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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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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氏蹙眉問她, “這是何意?”

柳眉小心翼翼的說,“咱們這府裏安側福晉才是最得王爺臉面, 您可千萬不要直面碰她,不然連王爺都不會站在您這頭。”

柳眉可以說自府裏開府就一直在這裏, 已經見識了這十來年間, 安側福晉怎麽將其他女人牢牢的壓死在底下,如今突然蟄伏起來只會令人更加不寒而栗。

她也是怕這位主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直接對上安側福晉, 最後受罰的還是他們這些下人。

柳眉剛一說完, 年氏就不樂意了, 憑什麽她要讓一個老女人一籌?

不過考慮到她才剛入府, 什麽勢力都沒有, 根本就不是安側福晉的對手。

柳眉見主子悶悶不樂, 隨後眼睛一轉, 說起了其他事情來。

“主子,您也別擔心, 你比安側福晉差的只是時間,時間一長這點差距也能夠拉近, 而且爺心裏也不是沒有您,您看到您院子旁邊的那個水池了沒?那可是爺聽說你喜歡住在水邊專門派人給您挖的,還引了活水進來。”

年側福晉一聽, 立刻轉為欣喜, 原來她還不滿意自己住在池子邊, 這南方住在池邊跟北方住在池邊可不一樣, 夏天忍受水裏滋生的蚊子,冬天得看那荷葉殘枯。

最開始一看到自己院子在池邊,年氏並不滿意,雖然喜歡住在水邊,但喜歡的是那種小橋流水的景色,而不是喜歡自己住在一個大池子邊。

不過,一聽柳眉說是四爺安排的,她立刻就轉變了想法,看那巴掌大的池子都覺得順眼了很多。

府裏的動靜哪能夠瞞過敏寧,她很快就知道年氏在府裏閑逛起來,都快逛到她院子門口了。

碧蘭正幫三小整理衣服,敏寧閑著無事就讓她將三胞胎穿不上的衣服全都整理出來,回頭送到孤兒院去。

這些布料全都是棉布的,沒有下過幾次水,至於那些名貴的絲綢衣物,不適合送人的,都收拾起來壓在箱底以後留作紀念。

一聽到院子裏的丫鬟說年氏朝著院子這邊走了過來,墨蘭松開了手中的衣服,投過來一個疑惑的眼神。

敏寧充耳未聞,繼續盤算著這次該送往孤兒院的物資。

墨蘭便打發了小丫鬟,繼續窸窸窣窣的忙碌起來,屋子裏又恢覆到平靜。

墨蘭跟碧影不一樣,這回要是碧影還在的話,她肯定直接詢問敏寧。

而墨蘭,則更加得守規矩,從來不會向主子開口詢問。

想到這裏,敏寧又關心碧影的事來,“嫁妝都給她送去了吧?”

想當初墨書結婚時,敏寧就送過禮,還跟碧影保證送她一份更大的嫁妝。

這一回敏寧念著主仆之情,直接送了她一船嫁妝,想必碧影應該是樂傻了。

墨蘭小聲回答:“是賈公公親自送去的,這個時間也差不多大了。”

敏寧點了點頭,要繼續在單子上添加東西。

筆還未落,那丫鬟又跑了進來,一邊跑進來一邊喘氣道:“主子,年側福晉跟李側福晉在花園裏鬧了起來。”

敏寧聽到之後,覺得頭有些疼,然後問那丫鬟,“李氏怎麽跟年氏遇上的,她不是不愛去東花園嗎?”

自從府邸擴大,將八爺府裏一部分花園納入進來,連同原來的一小部分有園子集合在一起,花園裏一下子大了起來,再加上敏寧從全國各地搜羅來了不少植物,可以說一年到頭,春夏秋冬都是繁花錦簇。

這不,東花園一下子成了府裏女人最常去的地方,然而這些人當中卻不包括李氏。

李氏自打當年懷弘昀時在花園裏吃了一個悶虧,打那之後就不怎麽往花園裏去。

就連懷弘時都是在自己院子裏轉悠,這一次跟年氏對上,這其中要是沒有鬼那才有問題。

小丫鬟哪裏會知道李側福晉突然會出現在花園裏,只將自己剛才聽到的全都說了。

“年側福晉跟李側福晉說話的時候一不小心打了一個噴嚏,直接噴了李側福晉一臉,兩人後來說了幾句就吵了起來。”

敏寧想象了一下那情景,忍不住掩嘴笑,想必李氏足夠郁悶了。

“行了,這事咱們不用管,讓她倆吵就是。”

敏寧不想摻合進去,然而不妨礙有人把她拉出來讓她評理。

敏寧頭疼的看著這兩個走進院子裏的女人,李氏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而年氏則紅著眼眶一副小媳婦受了委屈的模樣,敏寧心裏有些膩歪,厭煩後院的女人將她拖下水。

李氏看出敏寧滿臉不樂意,頓時心裏咯噔一聲,收起了神色,道:“安妹妹,您這邊要是忙的話,就不勞累你了。”

年氏卻有一些不樂意了,抽噎了一下開口,“還請安姐姐為我做主,我剛才只是聞到一些刺鼻的香味,才打了一個噴嚏,我都已經道過歉了,結果李姐姐卻一直不依不饒。”

敏寧讓人先坐下,然後吩咐一旁的墨蘭奉茶。

“先別急,福晉等會就過來,這事還是讓福晉來做主。”

一聽說叫來了福晉,年氏臉上有些急,她才剛入門,結果就跟府裏的老人吵了起來,這要是傳到福晉那裏,還不得指責她不懂事。

年氏也有些委屈,她打噴嚏時根本就沒有註意到李側福晉就站在她身後,只是這麽臉一歪就噴到她臉上,確實是趕巧了。

想到這裏,年氏又悄悄地擡起頭看一下,一派安然坐在上首的安側福晉。

之前吃圓飯時,她只顧著害羞並沒有認真的看這位對於她來說大名鼎鼎的安側福晉。

此時一看心情便沈了下來,這位安側福晉長得太漂亮了,一點也不像已經二十八歲女人,就跟剛滿二十歲的女子一樣,皮嫩細滑,臉上一絲皺紋都沒有。

若說對方是熟透的水蜜桃,那她就是青澀的果子。

年氏倒吸了一口氣,隨後又給自己打氣。

沒關系,安佳氏馬上就要邁入三十,人老珠黃不比她還年輕,未來的日子長著呢。

想到了那晚,年氏臉色染起了薄嫣,爺對她那麽溫柔,想必對她也是極為滿意的。

敏寧挑了挑眉,看到年氏突然紅起來的臉,腦子一轉就知道她想到什麽了,隨即覺得有些膈應。

她放下茶杯,心想福晉怎麽還沒過來?

福晉來的很快,只是過來時,身上穿的已經不是剛才跟年氏見面所穿的那件衣服。

到這裏之後,相互見完禮之後,福晉急匆匆的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剛才匆匆忙忙過來的小丫鬟也沒有說清楚。”一句話說完,她直接看向敏寧。

敏寧端起了茶杯笑著說,“同福晉一樣,妾也是滿頭霧水,之前年妹妹一進來便讓妾為她做主,妾還懵著呢,也有沒有問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便派人去請福晉過來,想著能為年側福晉做主的,大概也就只有福晉了。”

福晉聽完之後,便轉頭看向了年氏,“年氏,你有什麽需要側福晉給你做主的?”福晉的聲音很威嚴,一看就發現語氣當中有些不滿意。

年氏是側福晉,出了事情竟然找同樣是側福晉的安氏做主,那麽將她這個福晉置於何處?

年氏咬了一下唇,開口,“妹妹沒有想那麽多,只想著安姐姐住的離花園近,便過來找她幫忙評評理。”實際上開始時,李氏是想找福晉來評理的,是她開口說找安側福晉,原本想趁著這個機會來探一探柳眉口中不能惹的安側福晉的底。

沒想到自己剛說出口,安側福晉竟然管沒管,就把福晉找來了,年氏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的疏漏之處。

府裏的女眷確實都歸福晉來管,她找安側福晉做主,原本就找錯了人。

然而年氏到底還年輕,她臉上的那份心思誰看不出來?

敏寧嘆了一口氣,看向福晉,“說來這次妾也幫不上忙,既然您來了,那這事就交給您來處理。”

福晉也沒有理由拒絕,這事原本就該她管的。

反倒是李氏有些幸災樂禍,這樣的結局她早猜到了,很久以前她就知道安側福晉根本不愛搭理後院的事情。

一見年側福晉直接開口來早安側福晉評理,李氏沒有拒絕,也是打著看好戲的主意。

原本只是小事一樁,結果鬧得福晉沒臉。

李氏被罰了一個月俸祿,而年氏則被禁足半個月時間。

禁足對於此時的年氏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她想抗議,還看到福晉鐵青著臉,所有的話都吞進了腹中。

年氏心裏有些委屈,剛新婚,便被禁足,說出去太丟臉了,回到院子裏沒多久便稱病不出。

四爺回府後,很快就聽說了府裏發生的事情,原本還想去看看年氏,又說這事牽扯到敏寧身上立刻轉了腳步。

年氏已經派了丫鬟時時關註著四爺的動靜,此時看到四爺轉身,也不敢去阻攔,只能恨恨的跺了跺腳,回去稟告給自家主子。

年氏這才知道為何柳眉跟她說安佳氏不好惹,明明受委屈的是她,可王爺回府之後,第一時間去看的竟然是安佳氏!

三胞胎過了六月就滿五周歲了,虛歲達到六歲,已經達到學院招生的年紀。敏寧打算下學期開學,將三胞胎一同送學院去。

四爺進來時,她正準備三小的生日禮物,還有兩個月,她打算送他們一件難忘的禮物,這時候畫圖,兩個月時間足夠做出來。

聽到門口的動靜,敏寧擡頭一看,看到四爺時,她有些發楞。

畢竟四爺已經許久沒來她這邊了。

敏寧反應很快,很快收拾了情緒,將筆放下來跟四爺行了個禮。

“爺。”

四爺看著她生疏的模樣,心裏不是滋味,兩人都有些沈默,屋子裏安靜了下來。

最終還是四爺走了過來,走到桌旁看了桌上的圖紙。

“這是何物?”四爺表現的一如往常。

敏寧也盡量用以前的口氣回答他,“弘暄他們三個馬上就到生辰了,我打算送他們一個禮物。”

四爺拿起圖紙看了看,都是一個個零件,最終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了,他放下圖紙然後看向她。

“你要是覺得吵,我就命人不要打擾你。”

敏寧瞬間了然,他說的是指什麽?

搖了搖頭,她轉過身將圖紙收起來,道:“也沒什麽打擾不打擾的,都住在府裏,難免有個摩擦,時間一長就好了。”

四爺聽了之後沒有說話,就這樣直直的盯著她的背影。

敏寧感受到身後如刺一般的目光,緩緩的將圖紙收起來,始終沒有轉過身來,沒多久就聽見腳步聲遠離,她再轉頭就發現四爺已經離開了屋子裏。

敏寧用力的眨了眨眼睛,這樣也好,免得她再心軟。

四爺出了門之後就看見蘇培盛探頭探腦的往屋裏望,見到他出來蘇培盛一臉大喜,急忙跟四爺說。

“剛才年側福晉那邊來的人,說她病了,請爺您過去。”

四爺當即一甩袖子說,“府裏又不是沒有大夫,何況福晉不是讓她禁足了嗎?半個月就好好的養身體。”

蘇培盛傻了眼,他有些看不明白了,之前爺對待年側福晉不是還挺寵著的嘛,早上起床還吩咐讓她多休息,怎麽一轉眼又變了呢?

隨即他看向安側福晉的院子,立即諱莫如深,還是安側福晉手段厲害,一轉眼又把爺的心給拉了回來。

四爺走到一半又轉身,這時候氣消了才轉身去了年氏院子裏。

深吸了一口氣,四爺心裏搓了一團火。

可是又考慮到年羹堯的兵力,四爺將火氣又壓了下去,目前年羹堯對於他來說還是不可缺少的。

年羹堯的站隊,對於某些人來說就是一個信號,說明四爺有心想要摻進奪嫡之中。

如今看到年羹堯站到四爺這一邊,就連隆科多都有些意動,目前還在觀望著。

這時候還不能打年羹堯的臉,總不能人家前腳站隊,後腳就將對方的妹妹撂到一旁,這讓以後是也想要拉攏的人該怎麽想?會不會認為四爺是一個過橋拆河的人,對於四爺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即使心裏再厭煩,四爺還是耐著性子去年氏房裏安慰她,讓她好好休養身子。

五月裏,雨整天嘩啦啦的不斷,整個五月基本上都是陰雨連綿,難得見到太陽。

去年三爺跟十四等向皇帝請折子寬恕十三,結果被皇帝打回來了,折子上還說十三不堪教誨,需要嚴加管教的話,同樣的話也寫在了十三請安的折子上。

十三看到那折子上的字,一時之間有些灰心喪氣,就連出現了腿疾也不願意說出去,導致越來越重,如今嚴重到已經影響到日常行走。

名義上十三是被三爺看管著,所以他很快收到了這個消息,便上折子告知皇帝。

皇帝起先並沒有放在心上,還以為十三這是裝病來邀可憐,可是又想到十三到底是自己兒子,心裏有些不放心,便遣了一個太醫過去看望。

結果太醫診治十三是犯了鶴膝風,已經發作一年了,如今整個膝蓋腫脹的厲害,連路都走不了了。

皇帝聽聞之後,沈默了片刻,便命太醫好生醫治。

四爺聽說過後,就前來皇帝這裏,請求皇帝讓他去探望十三。

皇帝沈默了許久開口,“醫學院的醫術應該不錯,你帶人去給十三看一看,看醫學院有沒有法子將十三的腿疾給治好。”皇帝說到這裏,嘆了口氣,雖然還生十三的氣,但兒子已經病成這樣了,他難免還是有些心疼。

然後又覺得十三脾氣太犟,腿疾犯了一年竟然一聲不吭忍著,莫非是拿自己的身體跟他抗議?

四爺得到皇帝命令,便馬不停蹄的派人去醫學院請人。

隨後第一時間去了十三的府邸。

十三曾經被關在羊房夾道,那裏是前明被棄宮人養病的地方,時到已經逐漸荒廢。

羊房夾道那地方既陰森水汽又大,太子被廢,十三不會受到皇帝遷怒被關到羊房夾道,他腳上的病根應該就是在那時落下的。

想到這小子竟然將病情隱瞞了那麽久,一時之間四爺抿著唇,眉頭也深深的皺起。

去年前往東巡之時,十三可是沒有表現出來,或許那時候已經病了,只是強撐著。

四爺又有些自責,責怪自己當時沒有察覺,要是早點察覺,也不會拖到如今這個地步。

十三如今還是個光頭阿哥,所以府門牌匾上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要不是之前有兵馬將整個府圍了起來,想必左右鄰居都不知道這裏還住著一位皇子阿哥。

可惜這位皇子阿哥已經失了聖寵,連面聖的機會都沒了。

四爺下了馬,親自上前去敲門。

府裏的管家自然認識四爺,見到四爺就跟見到救星一樣,連忙將他迎到自家爺的住處。

四爺一眼就看到坐在外面曬太陽的十三,隨後又看到他一條腿上的褲子已經拉上了,露出那腫大的膝蓋。

四爺盯著那膝蓋看,膝蓋腫大,顯得小腿細的跟麻節似的,十三發現了四哥,便高興的喊了一聲,“四哥!”

四爺這才打量起他,十三看起來依然消瘦,臉上被曬得紅彤彤的,顯然在外面坐了不少一段時間。

這時候管家搬了一把椅子出來,四爺皺著眉頭坐下,然後沈聲問十三,“腿都這麽嚴重了,怎麽不找大夫看?安佳氏不是派人照顧你了嗎?為何不舒服為何沒有跟人說?”

十三擡起手看了一下膝蓋,苦笑了一聲回答,“四哥,我這個是真沒發現。之前每逢下雨時,就有點隱隱約約的疼,等天晴就消失了,我一直沒放在心上。沒想到這段日子連續下雨,這腿上的癥狀就越來越重。”說著支起腿給四爺看。

四爺伸手想要碰,十三立即挪開。

“千萬別碰,疼著呢!”

四爺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知道疼為何不早點治?這下好了,直接拖到這麽嚴重的地步,你看你都是當爹的人了,諱疾忌醫都不懂嗎?”

十三雖然被四哥罵了,但心裏還是挺高興的。

“四哥,你不用擔心,太醫說了就是膝蓋裏腿進了濕氣,我想著回頭多曬曬太陽就沒事了。”難得這大晴天,他才拖著腿出來曬一曬。

四爺懶得理他,曲手敲了敲他的膝蓋,十三痛的“嘶”了一聲,五官都皺在一起了。

四爺表情有點嚴肅,“你這情況有些嚴重!”

十三痛過之後,又顯得有些無所謂,他這輩子已經這樣了,腿治不治好已經無所謂了。

“四哥,汗阿瑪並不喜歡你來看我,反正你也看過了,我這也沒有什麽大礙,要是沒事你就回去吧。”

十三很高興四哥一直記掛著自己,但還是怕自己影響到四哥在汗阿瑪心目中的地位。

四爺瞅了他一眼,隨後拍了拍他的肩,透了一點底給他,“十三,你好生的照顧自己,未來四哥還需要你的幫助呢!”

十三聽到這句話,他眼睛一亮,“四哥你……”

四爺點了點頭,“所以十三你不要自暴自棄,沒有爵位沒什麽,四哥會給你更好的。”

十三心裏湧起了激動,四哥表明要爭位真是太好了,在十三的心目當中,那個位置若不是四哥,無論是誰他都不服。

“王爺,外面來了幾位大夫,說是奉您的命過來的。”管家悄悄的走了過來稟報。

四爺側了側頭看著他說,“是我請來給你們家爺看病的,將人請進來。”

四爺說完之後,又看向十三,“這些是你小四嫂醫院中的大夫,對於腿疾有一定了解。讓他們給你好生看一看,我也能放下心來。”

十三立即向四爺保證,“四哥,我會好好配合的,我會盡快站起來幫你。”

四爺再次拍了拍他的肩,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共過來四位大夫,這個人一進來就先給兩人請安。

四爺揮了揮手說,“不必拘於凡俗禮節,趕快給本王的十三弟瞧一瞧。”

大夫立刻應下,走了過來。

四爺退到一旁,讓幾個大夫為十三診脈。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之後,幾個大夫相繼整完脈,交頭接耳了一番,四爺才開口問,“有沒有把握治好?”

其中一位大夫上前拱了拱手說,“回王爺的話,這病由腎陰虧損,寒濕侵於下肢,流註關節所致。可以緩解,但恐怕無法治愈。”

四爺擰起眉問,“那能否緩解到不礙日常生活?”

大夫回答,“先用藥緩解病情,再使用刀具清除病竈,這樣可以抑制病情惡化下去。”

四爺是知道醫學院內已經使用刀具來切除病竈,甚至還跟官府買過無名死刑犯的屍體用來研究人體構造。

考慮到影響不好,容易引起恐慌,便將這件事遮掩了下來。

不過解剖了一些屍體之後,有些病癥倒是不再是疑難雜癥,這效果之快,讓知情的人都不再抵觸。

四爺對於敏寧在京中的生意,自然有所了解,當初聽說醫學院做如此驚悚駭人之事,還幫忙遮掩過,反正只是無人收屍的屍體,拿去給醫學院用來研究,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可這回聽說要在十三身上動刀子,四爺當即就有些膽顫。

“不能用藥物治愈嗎?”

大夫回答,“這病竈已經深入骨髓,憑靠現有的藥物,藥效抵達不了骨髓,所以還需要開刀將骨頭旁邊的病竈刮除,隨後用藥將骨中的病竈再給激出來。效果好的話,至少可以確保十年無憂。”

四爺皺起了眉頭,問,“只能保十年?”

大夫苦笑一聲回答:“回王爺的話,草民等人醫術淺薄,只能夠治療到這個程度。這十年之間還要好生保養,才不礙行走。等到十年之後,病情可能再覆發,到時候還需要再切除病竈。”

一旁的十三聽明白之後開口,“四哥,就讓他們治吧,與其拖著這樣一雙腿,不如讓我得十年清靜的日子。”一想到接下來的人生之中,都得拖著這樣一雙畸形的腿,十三就有些不寒而栗。

他才剛有的希望,還等著為四哥效力,自然希望自己身體也是健健康康的。

四爺這才緩緩點頭,“你們務必要好好給本王的弟弟醫治。”

敏寧從下人那裏聽說十三生病的事情,一聽說鶴膝風,她就問清楚了癥狀,覺得跟風濕有些類似。

“派人去尋找一些民間蛇酒,最好超過半年的,拿回來之後給十三爺送過去。”敏寧也不知道風濕該怎麽治,托未來信息發達,她知道蛇酒對於這方面有些療效。

囑咐完這件事之後,敏寧又有些頭疼,她現在不敢動彈,可江南那邊卻出了大問題。

太子撈銀子的手段太狠了,之前動了鹽稅,這回胃口更大,直接打起鹽稅的主意。

林源這邊給她來信,說他的族家的兄長林如海給過他來信,說他多次被人投毒,身體已經快支撐不住了,他僅有的一子夭折了,夫人也一病不起。夫妻倆都病歪歪的,如今只剩下一女,擔心自己有個不測,女兒沒人保護,便想著托林源代為照顧。

林如海的原意是孩子並不是送到林源這邊,而是將孩子送到岳母家,同在京城希望他多照看一點。

林源因為修鐵路的事,已經陷在蒙古那邊回不來,便傳了信給敏寧,看能不能幫他族兄一把。

敏寧查了之後有些為難,這事是太子所為,他已經急得亂了方寸,硬是要讓林如海歸附於他。

林如海本是皇帝安插在江南的人,怎麽可能背叛皇帝投靠太子,拒絕之後,太子便想除掉他,將鹽稅掌握在自己手中。

敏寧此時根本無法動彈,就算想幫忙也伸不了那麽長的手到江南去,除非將這事告知皇帝。

可又想到告知皇帝,這事因為絕對不能由敏寧這邊爆出來,就連四爺也不行。

這是凡是從他們口中說出,皇即使生太子的氣,可同樣對於他們來說不是好事情。

四爺一直以來給皇帝留下的好印象可能消失貽盡。

所以這件事絕對不能做,沒看之前四爺都知道太子伸手撈了八百萬兩稅銀都沒有說出來,不就看出了是這種結果嗎?

皇帝正處在警惕的時候,原本四爺給皇帝的好印象便是友愛兄弟,若這件事從他這裏洩露出去,之前的好印象肯定消失貽盡,皇帝甚至還會懷疑起之前四爺是不是在他面前作假?

只要皇帝起了疑心,四爺的前途盡斷,這一點不光敏寧看得清楚,四爺同樣看得清楚。

這時候四爺不僅不能動,還得表示對皇位不感興趣。

當然年羹堯算是另一回事,那是皇帝硬加給他的資本。

敏寧想了想也沒有好主意,只能嘆息一聲,看來只能等林黛玉進京之後再照拂她。

原本敏寧是不想摻和進來的,主要是忌諱那一道一僧,竟然能夠悄無聲息的進到府裏,顯然是有一些不平常的手段。

她不知道若是真的插手這段癡男怨女,會不會再次招惹那一道一僧。

想到想,她還是決定以林源的名義暗地裏照拂一下,總得讓賈府的人知道那林黛玉不是孤女,還有一個堂叔在給她撐腰。

想通了解決手段之後,敏寧思緒開朗起來,隨後又想到林黛玉進京還得有幾年,算一算,那個機會也快要來了。

六月十六,是府裏三胞胎的滿五周歲的生日,原本孩子是不過生辰的,不過敏寧考慮到馬上就要上學,以後都要過上苦日子,她讓他們再松快最後這半個月。

等到七月一日,全都得去上學去。

一早,敏寧便將弘暻接了回來,這孩子在學院裏住了一段時間,顯然之前的情緒已經過去了。

整個人看著就跟長大了似的,對待弟弟妹妹也跟一個完美兄長一樣。

敏寧原本打算給三個孩子建造一個游樂園,不過因為技術不夠,就沒弄成,最後做了巨型的軌道以及幾輛可以跑的火車。

當然火車是上了發條的,只要前面動了之後靠著慣性就能從頭跑到尾。

兩個男孩子喜歡的不行,就連甜甜也很喜歡,直接霸道的搶了一輛火車。

弘暻看了很眼饞,敏寧難得見他這樣,便拍了拍他的頭,讓他一起去玩。

弘暻卻搖了搖頭,“還是讓弟弟妹妹玩吧。”隨後他一臉擔憂的看向敏寧,“額娘,阿瑪呢?為何阿瑪不過來?”

敏寧拍了拍他的小腦袋,失笑的搖了搖頭,說,“你這小腦袋瓜子在想什麽呢?你阿瑪這幾天忙著呢,早上已經留了信,說晚點回來。”

這個時代只有年長者才慶生,年幼大概也只過周歲,等到生辰,最多也吃碗面。

所以也甭覺得四爺對三個孩子的生辰不關心,實在是沒那個習俗。

不過四爺已經表示過來,也算是對三個孩子看重。

弘暻聽了有些高興,他說,“那剛好,我最近學了一篇文章,正想背給阿瑪聽。”

敏寧摸了摸兒子的頭,心裏有些慶幸,沒有任由自己的性子跟四爺鬧翻,孩子果然是缺少不了父親這個角色。

四爺回來時已經很晚了,這幾天這是十三動刀的日子,他一有時間就去了京郊的醫院看望,外加還有皇帝派給他的任務還要完成,這段時間四爺可以說忙的是車軲轆轉。

好不容易今日提前完成,抽出空來回來,結果已經是下午了。

四爺回到府邸,直接去了敏寧的院子裏。

院子裏幾個孩子正聚在一起拿著火車比賽,看誰跑得最快。

一看四爺過來,紛紛聚了上去。

“阿瑪、阿瑪……”

三個孩子的叫聲立即傳到屋子裏,敏寧聽到動靜出來。

四爺看了看她,又低頭看了三個孩子。

敏寧沒好氣的對著三個孩子說,“不是總吵著要見阿瑪,這不是來了嗎?好好說話。”

三個孩子一聽,便一人接著一句說起來。

四爺仔細一聽,敢情全都是問他要禮物的。

禮物他還真有準備,直接彎下腰跟三個孩子說,“阿瑪,給你們準備了三匹小馬駒,明天帶你們一起去看。”

聽說有小馬駒,三個孩子驚喜的尖叫起來,對於哥哥們的小馬,他們早就眼饞不已了。

四爺拍了拍他們的腦袋,帶著幾個孩子走進屋子裏。

屋子裏,敏寧正在拼占據了大半間屋子的軌道,原本拼湊完了,哪知道三個孩子太調皮,直接將軌道給拆了。

敏寧沒辦法,只能將人打發出去,自己在屋子裏拼。

四爺見狀,便上前去幫忙。

兩人的手碰在一起,敏寧剛想要退開,四爺卻直接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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