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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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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是退下了, 原以為這樣就好了,可是第二日裏, 四爺身體出現了一些不良反應,先是嘔吐, 然後是拉肚子, 這樣將人折磨了半日都快虛脫了。

“你們趕緊給爺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敏寧都急了,直接將大夫和太醫全都叫了過來。

真是奇了怪了,為何四爺用上藥反應這麽大, 外面那病得快死的病人用上之後燒很快退去也沒有其他事。

太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中一個硬著頭皮上前向敏寧稟告, “側福晉, 不是我們不看, 而是我們對王爺使用的藥物並不了解。”

其餘的太醫也紛紛附和。

敏寧氣急, 都這個時候了, 竟然還想著推卸責任。

見太醫就是不願意上前,敏寧也體會了皇帝當年的無奈, 太醫沒本事治他的病,又不想讓他用洋人獻上的藥, 最後還是他命同樣犯上瘧疾的病人試藥之後才用上,自那以後皇帝就對太醫不抱希望了,都是一群酒囊飯袋。

“王大夫, 麻煩你了。”敏寧索性不管那些太醫, 而是對著她帶來的一個老大夫說。

大夫很快上前來, 給四爺把脈, 把完之後跟敏寧說,“回側福晉,王爺他沈屙已久,猛一用上藥,顯得反應有些大,不過有反應就好,說明病蟲起了作用,只是王爺身體虛的很,這樣下去,雖然說能夠加快排除病氣,可王爺身體很可能承受不住。”

“能開藥先止住瀉嗎?”敏寧問道,再這麽瀉下去,極容易出現身體脫水,身體脫水會紊亂體內的電解質,可是能夠致命的。

“最好還是不要。”王大夫搖了搖頭,“繼續瀉下去也有好處,極容易排出體內的毒氣,若是開藥止了瀉,這毒氣可就留在體內了。而且瀉藥不知道是否跟之前所用的藥物相沖,所以最好還是不要止瀉。”

敏寧看著四爺虛弱的模樣,剛才吐過,他手腳都在打哆嗦,一幫奴才正戴著口罩,戴著羊皮手套,飛快的將嘔吐物處理了,地上也鋪了一層石灰。

“爺。”敏寧走過去握住他的手,然後拿著紙巾給他擦嘴,又餵了水讓他漱口。

“來人去取白糖跟鹽過來。”脫水的人用鹽糖水能夠最快速度補充體內缺失的水分。

雖然不知道為何這時候取糖跟鹽,不過蘇培盛還是令人將這兩樣東西給取了過來。

鹽只取了一勺,糖取了十勺,水是一百勺,這樣混合起來有一大杯。

將四爺的頭扶起來,餵給他喝。

“爺,多喝點。”

就這樣過了半日,幾乎每隔半個小時就為四爺喝上一點,很明顯脈搏有力了許多。

王大夫診完脈之後宣布,太醫聽到消息之後不請自來,連忙過來給四爺診脈,然後又跟敏寧道喜,“王爺脈搏確實比前些日子強勁許多。”

雖然太醫是馬後炮,不過敏寧面上還是做功夫,“全勞前些日子太醫保住了我們爺的性命。”

“不敢不敢。”太醫自然不敢居這個功勞,這時疫明顯是人家帶來的大夫治好的。

先前四爺的情況嚇得所有人都不輕,這回情況好了一些,不少人感覺到精神疲憊。

敏寧讓其他人先離開,只留下了幾個年輕的大夫,時刻註意著四爺的情況。

她回到四爺身邊,因為上吐下瀉,淩晨就醒了過來,這時候總算是有個休息的時間,四爺已經睡著了,只是眉頭皺著,顯得疲憊。

敏寧也沒有打擾他,只有她哆嗦的手,可以看出先前她也不是那麽平靜。

敏寧很害怕,害怕因為自己硬插上一腳,害得四爺喪命。

如果他真的死了,敏寧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崩潰,不僅因為這些年她所有謀算都落空,更是因為她過不了心裏那一關。

好在這人命不該絕,順利的度過這一次難關。可敏寧心依然怦怦直跳,這些年她做事太順利了,已經養成了壞習慣,以為所有的事情都能照著她的想法來轉。

讓人沒想到的是,老天爺會在這個時候突然給她迎頭一擊,正是因為她的自大,差點害了四爺。

敏寧沒有那個臉多呆,走出門正好看到鈕鈷祿氏遠去的身影。

蘇培盛走到敏寧面前,“安主子,這院子裏的下人都知道了有治愈時疫的良藥,都急著想要藥物。”

按說這些事蘇培盛自己可以處理,只是求生之人太可怕,蘇培盛面對那些失去理智的病人,也是怵的慌,只能夠將人關押起來,前來向敏寧稟報。

敏寧皺起了眉頭,說:“病重的不都是給醫治了嗎?情況比較輕的再等一等,等藥物出來。”

這個道理誰都懂,可是人人都怕死,在等待死亡之前,得到可以生存下來消息,那時間對於他們來說便是非常難熬。

這些病人全都如同瀕臨懸崖,每過上一日就距離懸崖越近,他們生怕藥物還沒出來,就墜入懸崖中。

蘇培盛不說,敏寧也明白過來,她搖了搖頭說,“藥物最快也得半個月才能夠生存,現在急也沒用。”

蘇培盛就開口問,“這些藥都采用什麽藥材?不然就派人快馬去其他地方取回來,也給這些人一份希望。”

敏寧沒有告訴他,這種藥物是培養出來的,並不是原生態生長的植物,就算說了蘇培盛也不理解。

想了想,敏寧便告訴蘇培盛,“你就告訴那些病人,這種藥材比較少用到,京城裏能尋到的都已經弄過來了,目前得到江南原產地去取,最少需要二十天才能夠回來。他們病情較輕,會安排大夫用其他藥物控制,保證能夠撐到藥材拿回來。”

蘇培盛點頭說是,現在也只能這樣辦了。

屋裏傳來的動靜,敏寧轉身進了屋,發現四爺已經醒了,一個年輕的大夫扶著四爺坐起來,第一個端了溫著的鹽糖水過來。

敏寧看到四爺醒過來,眼神裏泛著濕潤,“爺!”她上前抓住他的手,蹲倒在床邊,拿著他的手挨著自己的臉。

四爺摸了摸她的臉,安撫她,“行了,別難過了,我這不是好了嗎?”

四爺這次醒過來發現終於沒有嘔吐,也沒有拉肚子,這些天來頭一次感覺到饑餓。

敏寧眼眶裏含著淚,吸了吸鼻子,然後接過旁邊大夫手裏的碗親自給他餵鹽糖水。

四爺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敏寧餵他喝完鹽糖水之後,聽到他胃發出咕咕叫聲,又問,“爺,餓不餓,我讓人給你上點粥來。”

四爺點了點頭,收回眼神重新躺回床上。

敏寧見狀,便讓人煮了一碗小米粥過來。

原本備了有雞湯粥,不過四爺吐了不少,這裏空蕩蕩的,最好不要沾油腥,所以敏寧只讓人準備了小米粥。

她要親自餵他喝下去,等喝完之後,見他精神狀況還算好,便問她,“爺,您這時疫是怎麽回事?”

她真的不敢相信那麽多人保護著,四爺也能夠犯上時疫。

四爺閉上眼睛,有些疲憊道,“這事你不要管,事關重大。”

敏寧一聽到這話就知道裏面有內情,便抓緊他的手說,“爺,你總得跟我說說,回頭我也記得防範著。”

四爺無法,只能將經過給她說了。

“這些年汗阿瑪每年都會來行宮,就有一批宵小將目光對準過來,行宮這邊就成了不少反清組織的首要目標。前幾年汗阿瑪還曾經清理一批安插進來的人,沒想到這兩年那些人越發激進,有一個小太監回鄉探親竟然被那些人安排染上了時疫。剛開始,因為癥狀比較輕,所以就連小太監自己的沒發現,後來這小太監就被分配到我這院子裏,扶著端茶倒水,直到發病之後就連忙移了出去,還沒有檢查出來得了什麽病,就傳染給了我。”

四爺也覺得自己算是倒黴透頂,行宮那麽多空房子,那小太監偏偏被分到他這邊。

敏寧問道:“那個小太監呢?”

四爺臉色凝重起來,“發病最早已經死了。”說到這裏,他臉色越來越深沈,“這些反清組織實在是太過分,竟然牽連無辜之人。”

敏寧要還是漢人,肯定會站在反清組織那邊誇一聲義士,可她現在偏偏是滿人,再加上被感染的是四爺,她難免對那些人也動了怒。

這些人實在是不把人命當一回事。

敏寧此時恨不得將這些人全都扔到美洲去。

等等,敏寧靈光一閃,就跟四爺說了這個想法,“洋人那邊可是非常兇狠,與讓這些人留在大清做那不定因素,還不如流放到洋人那邊,跟洋人懲兇鬥狠去。”

想到這裏,敏寧不由想到澳洲,最開始的時候澳洲不就是英國用來流放犯人的嗎?

大清完全可以學英國。

四爺卻搖了搖頭,“不可,這些人對我大清非常敵視,若是在海外成了氣候,要是打回來那我大清可就遭殃了。”放在大清內,因為管的嚴,都不成氣候,可要放出去,那才是放虎歸山,指不定就什麽時候打回來了。

敏寧心裏卻另有想法,將這些人空手流放到海外去,什麽都要自己建造,難道有實力打回來那不知道得多少代以後,時間可以沖刷掉仇恨。

敏寧沒有再勸下去,不過這件事到底在四爺心裏留下了印象,反清覆明之人不能夠流放到海外去,可那些牢裏的死刑犯卻可以,除了窮兇極惡之人,那些可以赦的完全可以送到海外去。

以後或許大清在流放人就不是流放到寧古塔,而是流放到美洲。

皇帝手裏正拿著從行宮那邊傳過來的折子,掃了一遍,當即開懷大笑,“這醫學院的醫術果然了得,竟然這麽快就能一直好老四,來人,給這醫學院記上一功,朕親自賜下牌匾。”

下面的魏珠上前一步,說了一聲“喳”。

十三皇子很快得到了消息,便過來起奏皇帝,“汗阿瑪,既然四哥已經無事了,能否將他先遷出來?”

隨後而來的三皇子以及八皇子聽到十三皇子的話也跟著一塊請求。

皇帝看著這幾個兒子一個個滿臉憂思,他不透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

不過老四病好了,他確實有將人遷出來的想法,剛一開口就被下面的大臣給攔截住。

“萬歲爺萬萬不可,現在還不能就將雍親王給遷出來,那時疫還未治愈完全,要是現在就將人放出來,傳染給他人,那就大錯特錯了,甚至整個行宮都會被傳染上時疫。”

皇帝認出了這個人,因為張英去死,張廷玉需要三年丁憂,便扶棺回鄉,此人便被提拔暫代張廷玉的職位。

可惜的是,這人十分沒有眼色,總是愛往老八身邊湊。不像張廷玉一心忠君,不摻合到奪嫡之中。

皇帝對此人的耐心越來越少,正打算這次回京之後就將人換掉。

可沒想到人還沒換,竟然不開眼的這個時候給皇帝找不自在,皇帝當場就有些想發怒。

八爺看到後,眼皮子一跳,當即朝一旁的官員使了個眼色,那官員立即上前,“奴才也讚同黃大人的意思,還是確定時疫是否都已經撲滅,再將雍親王移出來。”

這個官員一跪下就像是開了一個頭,後面不少人跟著跪下。

皇帝眼睛瞇了起來,隨後看向老八,八爺仍然跪在地上,一言不發,仿佛這件事跟他無關一樣,可皇帝已經透過這樣的場景,仿佛看到老八逼宮,越發厭惡起他。

皇帝握緊了手,沒有吭聲,屋子裏安靜極了,在場所有人大氣也不敢出,就連在一旁守護的梁九功跟魏珠都提心吊膽起來,兩人心裏都不約而同有一個想法,這回事情鬧大。

八爺仿佛沒有感覺到危機,他心裏很是興奮,終於讓汗阿瑪看見了朝臣的選擇。

三皇子像是感覺到什麽,回頭看了老八一眼,心裏只有一個想法,老八這是在玩火***。

“就照你們說的,再過些日子確定無人感染上時疫,再將老四遷移出來。”皇帝最終還是妥協了,不過話說完之後,甩著袖子就走了。

留下跪了一地的人伏地,三皇子起身之後拍了拍老八的肩膀,朝他豎起大拇指,隨後也跟著走了。

八爺起身瞇瞇眼睛扭著頭往外看,正巧看到十四追著十三而去。

“十三,你知道四哥的情況嗎?”

十四追著出了營帳問十三,這些天他額娘傳信給他問了四哥的情況。

可是十四也畏懼時疫,只問了那些一直與裏面有聯系的禦醫,將禦醫的話寫到信中,每日傳給額娘。

這回猛然從皇帝這邊聽到四哥病情已經有了好轉,十四心裏有些高興,就想再問問情況,畢竟是親兄弟,怎麽可能不聞不問。

要說哪一個對於四哥有情況最了解,莫過於十三了,十三這些天裏一直派人在關註著行宮裏的情況,比他這個親弟弟還要關註。

這不,十四就想到了問十三。

十三扭過頭來回他,“十四弟要知道,不如派人去詢問一下,四哥病情已經有了改善,想必行宮不會關得那麽嚴密,十四弟想派人去問一問,也能問到實情。”

十三的語氣並不好,說完這句話之後,也不理會十四是什麽反應就走了。

十四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十三為何說話這麽沖,他這些天是沒有過問四哥,可不代表他真的不在乎四哥的生死,何況裏面不是有太醫嗎?他再急又不能闖進去幫四哥治好病,也不知道十三在氣什麽?

在十三這裏碰了壁,十四摸摸鼻頭走了。

同樣,行宮裏敏寧也問向四爺。

“萬歲爺什麽時候才能夠將您放出去?”

敏寧覺得四爺病情既然已經有了好轉,最起碼也得換個院子,別整日裏跟病人接觸。

可四爺心裏就有了底,說,“安心在這裏呆著,暫時候不可能放出去。”

敏寧有些失望,她還是頭一次來行宮,上一回過來時整個行宮還沒有建好,這回四爺身體無礙了,她便打算欣賞一下行宮的景色。

“這個時候汗阿瑪就算想放我出去,其他人也不會同意。時疫畢竟會傳染,不確定所有人都康覆,是不可能將院子裏的人放出去的。”

那豈不是說最起碼還得等上二十來天?那培養出菌來可是需要時間的。

轉念一想,四爺應該才是最焦急的,沒想到他卻提都不提,反而來安慰她。

敏寧心裏有些慚愧,便露出一個笑容,抓住四爺的手晃了晃,“這樣也好,正好你趁著這段時間好好給您補補身子。”他病了這麽久,確實需要補充元氣。

過了兩天,四爺的脈搏越來越強健起來,越來越接近常人,可以確認確實戰勝了時疫。

敏寧便趁著這段時間給四爺補起身子來,雞湯紅棗黨參,補血補氣,跟不要錢的每日供應。

不論早晨還是傍晚,都會扶著他在院子裏轉上幾圈散散心,偶爾也能夠看到鈕鈷祿氏。

四爺對待鈕鈷祿氏雖然仍然冷著臉,不過至少不會把她當成陌生人。

敏寧心裏有根神經警惕起來,四爺仿佛看到她這神情,握緊她的手,嘴裏小聲的說了一句,“這段時間鈕鈷祿氏照顧我也算是盡心,回頭你記得獎賞她。”四爺將這事交給了敏寧來辦。

敏寧神情怔忪,忘了警惕她此時滿心驚訝,後院女人的事一向是交給福晉來處理,怎麽突然交給她,敏寧想不明白,還以為是因為目前只有她在四爺身邊的原因。

不過知道四爺沒有對鈕鈷祿氏另眼看待,她松了一口氣,相較於給鈕鈷祿氏一個孩子作為報答,敏寧還是希望用另外一個法子。

若是府裏其他人有孩子,敏寧可能不會那麽緊張,可鈕鈷祿氏不行。

弘歷可是出自她的肚子裏!

敏寧雖然不懼弘歷出現,但這個變數能少則少,她可不希望歷史具有修正性,一切又回到原點上,她所努力的一切最後落入弘歷手中,那才讓她吐血,所以這一切最好在萌芽之前被扼住。

她可不希望未來出現什麽變故,四爺的位置只能夠由元寶,她的孩子來繼承。

敏寧試探性的說,“要不就將鈕鈷祿氏提為側福晉,畢竟也有侍疾之功。”

四爺想了想,反正還有兩個側福晉之位,分一個給鈕鈷祿氏也行。便點頭答應了,“等回京時,便向上報給宗人府,將鈕鈷祿氏的名字記入玉牒。”

兩人三兩下說定了給鈕鈷祿氏的獎賞,也不在乎鈕鈷祿氏願不願意接受。

時間過得很快,天氣也越來越熱,好在熱河行宮處於塞外周邊修建的原本就靠近水流,暑氣也不是那麽重,敏寧又讓人挖了一個池子用水泥修了泳池,開始教四爺游泳。

教的只有兩樣,仰游和蝶泳,她也只會這兩樣。

四爺從小大到學的東西多,可從來沒有學過游泳,十足的一個旱鴨子,就算巡視河工也是在岸上船上。

敏寧最開始是教他閉氣,等學會之後才教他游,學了十來天才磕磕絆絆的游起來,學會游泳之後,四爺便覺得身體舒爽多了,明顯感覺到身子骨都健壯起來。

他不愛運動,是因為不喜歡出汗,可這項在水裏的運動卻非常不錯,就算出汗也察覺不到。

每日裏四爺都會下水游那麽兩回,早晚再散散步,他的時間被嚴格的規劃起來,身體內的缺損的元氣也很快被補了回來,二十天之後,他的身體已經恢覆到原來的樣子,臉也被補的豐潤起來。

這裏就像一個世外桃源一樣,四爺和敏寧都沒有了整日裏的忙碌,每日裏就是研究吃喝,要不就是散步游泳,或是敏寧充當模特,四爺畫畫,這樣的日子過得自在逍遙,兩人頭一次發現彼此靠得如此之近。

這一日,菌絲終於被培養出來,大夫們都聚在一起加緊時間提取,從早忙到晚,花了兩日時間提取完畢,立馬就給其他病人用下,經過一段時間的排異,情況都有所好轉。

在過上幾日,觀察一些情況,確定痊愈之後,便能將這個好消息通傳出去,外面才會解禁。

敏寧開始處理後續,凡是被傳染上時疫的,每人發五十兩壓驚費,後續敏寧也沒有吝嗇,花錢買食材給這些人補身子,至於已經之前死去的,各家送了一百兩。

一百兩足夠一個平常人家用上十幾年,就算家裏還有孩子,十幾年也足夠培養出來了。

這邊時疫一醫治好,消息就傳到外面去,外面又謹慎的觀察了幾日,確定確實無人再感染,行圍那邊才傳旨解除圈禁,皇帝第一時間派人接四爺過去。

“兒子見過汗阿瑪?讓汗阿瑪為兒子操勞煩心了!”營帳中皇帝並沒有叫其他人,身邊也只留了梁九功侍候,四爺上前對皇帝一拜。

皇帝這些日子裏,因為擔憂顯得有些滄桑,看到差點失去的兒子,他眼眶有些濕潤,直接從座位上起身,過來拉著他的手。

上下打量了兒子一眼,皇帝拍了拍他的手,滿心寬慰,“好好好好,沒事就好,朕可真怕你赴了十八的老路。”

四爺一臉慚愧的說,“是兒子讓汗阿瑪的擔心了。”

皇帝搖了搖頭,說,“這事又不怪你。”隨後咬牙切齒的說,“朕已經剿滅了好幾處紅花會的堂口,可惜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好幾次都讓他們提前給逃了。”

這代表朝廷之中有紅花會的人滲了進來,不管是最開始培養的,還是後來加入紅花會中的,都不能讓皇帝容忍。

這一次紅花會的舉動,可是直接觸及到了皇帝的底線,這一次敢使用時疫,下一次會不會就混到他身邊下毒?

四爺心神一動,不知道為何突然想起敏寧之前所說的,他張口對皇帝說,“兒子有個建議,不知道該不該說。”

皇帝擡頭看向他,“什麽建議,你盡管開口。”

“這紅花會白蓮教雖然口中打著反清覆明的名號,可實際上都是為自己謀利,還有那白蓮教簡直是不知所謂,兒子之前查過書,那白蓮教在明朝時也打著反明覆宋的名義,可以想見他們的目的不純,天生具有反骨,留在我大清也是一個毒瘤。”說到這裏,四爺拱了拱手說,“兒子有個提議,如今那海外土地被洋人占據,咱們大清想要分一杯羹,可卻插不進去,不如就將這些反清之人引過去,讓他們跟洋人鬥。”

皇帝在考慮這個建議,他跟四爺有同樣的疑慮,“若是這些人聯合洋人返攻回來該如何?”

“汗阿瑪,兒子聽說從那美洲來我大清途中最少兩個多月,長達半年時間,再加上海上風暴,龍吸水等等因素影響,就算大規模來攻擊沒有糧草後備,也無法成行。”這段時間四爺可沒有少看書,“就算攻過來也無妨,千裏迢迢趕過來,對戰的也是疲兵。兒子認為只要拿下倭國,斷了對方的補給,就不懼美洲那邊而來的危險。”

隨著海外貿易,皇帝的眼界越來越開闊,自然站在世界頂端來看待這個世界。

地球儀可是時常擺放在他桌上,哪裏多上一個島嶼,地球儀上就會被添上,皇帝對於大清之外的世界越來越了解,也越來越心動。

“讓朕考慮一下。”

四爺沒有再多說,只補充了一句,“兒子認為這件事最好不要傳出去,避免洩露出去。若是汗阿瑪同意,這事可交給兒子來辦。”

皇帝沒有那麽急迫,而是拍了拍四兒子的肩,“好了,朕若下定決心,必交給你辦。”皇帝得思考將反清之人放出去之後,對大清是有利還是有弊,若是利大於弊,他自然同意,就如同老四所說的,不過倭國就成了一個關鍵點,倭國目前還算溫順,皇帝自然不能找借口,將土地給奪了。

關於倭國還得從長計議,不僅因為對方的銀山,沒有對方所占據的地點,無一不讓皇帝下定決心,勢必要將此地拿下。

皇帝又提起了安佳氏,“……雖然是側室,待你還算是用心,這些年從她那裏拿了不少好東西,也算是虧了她,這一次她名下的醫學院倒是立了大功,朕打算親字牌匾作為獎賞。”

四爺當即拜道:“兒子替安佳氏謝恩。”

皇帝笑了笑說,“朕話還未說完,這恩不急著謝,朕看到醫學院中醫術果然高明,有心賜予幾個太醫名額常駐宮中,你覺得如何?”

說實話他年紀大了,難免會有一些病癥,但他對於太醫有些忌諱,總覺得這些人染上了官場上的劣習,油滑起來,推卸責任的手段越來越高明,醫術卻沒什麽提升。

禦醫還好一些,專門為他診治,那些太醫的醫術他真不敢恭維。

相較於那些太醫,他更相信這些整日裏鉆研醫術的民間大夫。

四爺沒有直接答應下來,而是婉轉道:“兒子對於那醫學院的事情也不了解,等回去問一問安佳氏,務必為汗阿瑪挑選幾位醫術高明的充入太醫院中。”

皇帝哪裏沒有看出四兒子的小心思,也沒有拆穿他,開口:“行,朕等著好消息。”

四爺拜見完皇帝之後就出了營帳,恰好看到營帳前被禁衛攔截住的十三。

“四哥!”十三看見四爺揮了揮手。

四爺走了出去,對十三說,“有什麽話去你的營帳說。”這要是前些年禁衛軍根本不敢攔住十三,可以看出十三在汗阿瑪面前真的失寵了。

皇帝身邊的人什麽表現,最能體現他的態度。

十三卻一點沒放在心上,見四哥安然無恙,跟松了一口氣一樣高興的說,“四哥,你身體沒事了吧?”

四爺拍了拍他的背,“放心,四哥已經沒事了。”四爺已經從行宮外面時刻蹲守的小太監那裏得知,十三時常派身邊的太監過來詢問他的情況,相比較沒心沒肺捧老八臭腳的十四,四爺恨不得十三才是自己的親弟弟。

兩人找了許久才到十三的營帳,這裏距離皇帝的營帳已經很遠。

掀開了營帳,十三領著四爺進去。

四爺掃了一眼,發現這裏連燒水的爐子都沒有,顯得連人氣都沒有,跟以前汗阿瑪身邊受寵的十三皇子相比大不相同。

“十三……”四爺剛開口,就被十三給打斷了,“四哥不用為我擔心,除了少幾個人伺候,汗阿瑪也沒有少我吃喝。”

四爺神情微動,剛想要說什麽,外面就傳來喧嘩聲,他起身跟十三一塊掀開簾子,就見外面有一隊人馬將十三的營帳圍了起來。

四爺認出是他的便宜舅舅隆科多,這一位可是跟八爺最近勾勾搭搭在一起,四爺也有過想法,打算借著養母的名義跟佟家接上頭,不過沒想到這突然這一病就將事情都給打亂了。

“不知佟大人為何將十三弟的營帳圍起來?”

隆科多揮了揮手,那些禁衛軍便散開,他上前客氣的對四爺說,“回王爺的話,奴才奉萬歲爺的命,請十三皇子安心靜養,務必不讓旁人打擾,還請王爺早點離開。”

十三眼神裏早露出了然,他早前還懷疑汗阿瑪為何沒有將他關起來,而是任由他在行圍之中隨意晃悠,看來是四哥的病情拴住了他的心,這回四哥病一好,可就不耐煩他在他眼前晃了。

十三一臉平靜的接受了,然後跟四爺說,“四哥,既然你無事,弟弟就放心了。”說著便轉身進了營帳。

四爺向前一步,就被禁衛軍給攔住。

隆科多站到四爺面前是一伸手,“王爺,請!”

四爺眼神裏閃過怒氣,掃了隆科多一眼,隨後將怒氣壓下開口,“佟大人,說來你還算是本王的舅舅,本王的十三弟,還得有勞你多照顧。”

隆科多當即道:“還請王爺放心,萬歲爺只是不準十三阿哥隨意走動,並沒有其他交代。”

四爺朝著隆科多拱了拱手,隨即離開了。

四爺有心想去汗阿瑪那裏給十三說情,可照這樣看來,汗阿瑪對於十三非常防範,他去了也沒用。

不然也不會發生這種他剛和十三接觸,汗阿瑪就立馬派人將十三隔離。

四爺便轉道去了三哥處,打算多找幾個人,讓他們在汗阿瑪面前為十三說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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