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112)

關燈
第二日上午, 吃完了早膳林墨就離開了京城。

林源將人送到大門口,看著馬車逐漸走遠, 而就在這時候他看到一輛馬車迎面而來,與林墨所坐的那輛馬車錯過。

林源看著馬車上的標記, 皺起眉來。

沒多久, 馬車噠噠的來到門前,一位中年模樣的婦女從馬車上下來,一下來就看見林源忙行了一個禮。

“見過表姑爺!”

林源自然是認出來者是誰, 不就是榮國公府那位老夫人身邊的賴嬤嬤嗎?

不過他站著沒有動, 微微擡了擡下巴, 問, “過來有何事?”

賴嬤嬤起身, 陪著笑臉說了一句, “表姑奶奶如今正在咱們府上做客呢?我們老夫人想著許久沒看到表姑爺, 特意派奴婢過來親表姑爺過去一聚。”

林源當即袖子一甩,“我忙著呢, 沒空!”

這通話好不幹脆。

賴嬤嬤當即傻了眼,原以為這是一趟好差事, 沒想到表姑爺竟然會是這樣的反應。

“可姑奶奶還在我們府上呢!”賴嬤嬤見林源要走,急忙補了一句。

林源已經轉過身去,聽到之後, 只丟下一句話, “她愛在外面呆多久就呆多久, 回頭我會派人送銀子去榮國府上, 就當是我夫人在貴府上這段時間的夥食費。”

說完,他大步跨進了門,門房的人很懂得看眼色迅速的將門關上,將賴嬤嬤關在了門外。

看著緊閉著大門,賴嬤嬤氣得渾身發抖。

要知道她現在代表著榮國府的臉面,表姑爺這麽不給面子,這完全是在打榮國府的臉。

賴嬤嬤越想越氣轉身上了馬車,準備回府告狀去。

在榮國府內,正等著自家老爺過來賠罪的林夫人一聽到這個消息,手中的杯子就落在地上,整個人就跟傻了一般。

自家老爺這麽不給面子,該不會是不願意認這門親了吧,再往深一點想,自家老爺是不是想要休了她?光憑著她無子這一條,休了她也沒人能說什麽。

一想到這一點林夫人就坐不住了,她只就是離家鬧脾氣,那也是想讓老爺低頭,可眼下老爺這反應更像是惱了她,連自家親戚都不理,該不會真的想趕她出門吧?

林夫人越想越慌,恨不得這時候就回家去。

賈老夫人聽到賴嬤嬤的回話之後,面上雖然沒什麽,可心裏也有些惱。

好歹這門親事也是她說的,當年更是不嫌棄林源身份低,將內侄女嫁給了他,怎麽現在發達了不打算認這門親事了?

“姑媽……”林夫人咬著唇,惴惴不安的看著賈老夫人。“姑媽,我想回去看一看。”

賈老夫人心裏在惱,可林源現在是皇子的門人,根本就不是賈府能夠拿捏的。

聽到侄女就這樣慫了,賈老夫人惱她不爭氣,不過面上還是勸道:“你回去也好,出來都這麽段時間了,府上肯定都亂成一團了。有什麽話和姑爺有什麽事說好好說,別再鬧了,夫妻之間沒什麽不好說清楚的。”

林夫人急忙應了,轉身就將昨日裏拆開的行李又打包起來。

林夫人回了府後,林源很快得到的消息,不過壓根沒有理她,要不是記掛著這些年,他不怎麽在京,府裏都是由她一個人操持著,要不然憑借她這麽作,林源早就不給她臉面。

大概是這一次林源的行為嚇到林夫人了,回到府裏後,林夫人低聲下氣哄了林源一段時間,甚至將便宜兒子都帶到林源面前做臉。

三月初,天津港口原本堆積的所有貨物全都被裝上了船拉走,但最後一艘船已離港之後,整個港口的工人全都歡呼起來。

這些過來幫忙運貨的都是天津本地人,因為這一趟貨趕得又急又快,所以從市面上招收了不少打臨工的,給的工錢不少,還供一頓飯,雖然累了些,還是有不少人過來掙這個錢。

住在天津城內的百姓,可有不少整日為了那張嘴奔波勞累的,幫船上裝貨,這是一次掙外快的好機會。

忙了一天,最少能賺五個銅板,整個年節忙下來能掙到了一整年的開銷。

最後一艘船離開了港口,港口恢覆到以往的平靜,又歇了一日,原先被趕到其他港口停靠的船只,此時也陸陸續續回來了。

與此同時,天津府衙內一個臨時的辦公場所裏,四爺也帶著一大群戶部小吏給餘下的事掃尾。

掃尾的工作就是,統計到底運出去多少船貨?那艘船運的是哪些貨物?貨物有多少?這些都要弄明白的。

還有一些小事,比如說結算那些扛貨工的工錢。

這點小事自然不用麻煩四爺了,這些小吏都得留在天津,之後還要接收從倭國回來的船只,以及核算接下來收回來的銀子。

就在這種情況下,四爺一個人輕松的離開了天津回了京城。

回到京城之後,四爺直接去了暢春園向皇帝稟報。

皇帝瞇著眼睛聽了,然後讓四爺回去歇息一段時間,等倭國的商船回來,還要跟他了解情況。

四爺連口水都沒喝,就從暢春園出來往府裏趕,再晚的話城門就得關上了。

他從早上出發,換了三次馬才在今日趕回京城。從暢春園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溫度也下降的厲害,四爺感覺到手腳都僵硬極了。

到府門前下了馬,腳都硬邦邦的踩在了地上,都凍的快麻木起來,四爺沒有理會那些請安之人。

直接了正堂,泡了個熱水澡。

等身體活絡起來之後,蘇培盛也已經等在了門前。

屋子裏的地龍已經燒了起來,四爺洗完澡出來之後,發現屋子裏都是暖烘烘的。

“爺。”蘇培盛連忙上前請了個安,他身後在桌子上已經擺放好了飯菜。

四爺“嗯”了一聲,洗完個澡感覺到整個人像是活了過來,肚子也發出咕嚕聲。

坐在桌子上任由蘇培盛叫進來一個丫鬟幫他擦拭頭發。

四爺喝了一碗羊湯,才慢條斯理的吃了油餅。

頭發被擦到半幹,丫鬟又端過來一個手爐來,就用著手爐一點一點的將餘下的頭發給烘幹。

等四爺吃完飯,頭發已經被重新梳好編成了辮子。

四爺揮了手,丫鬟適時退下。

四爺這才舒舒服服的起身轉往書房去。

而此時後院的女人也都得到消息,知道四爺已經回來了。

不是沒有人不想去接,不過四爺在外院,這個時候二門也被鎖上了,只要有個行動的話,很快就能在院子裏傳開。

這個時候誰也不敢輕易妄動,一行動那可是惹來後院的眾怒,最重要的是福晉還沒有動,其他人只能夠裝作不知道這事兒。

四爺騎了一日的馬也很累了,特別是繃著那股精神氣從天津一直進到暢春園裏。在暢春園裏,更是繃著個神,深怕說錯了話。

等一回來泡個熱水澡,吃了飯之後,困意找上門來,四爺看不進去書,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這麽晚了也不到後院折騰了,四爺放下書後回了臥房就睡下了。

第二日裏,敏寧才從旁人院子裏的人那裏,得知四爺昨晚回來了,今個一早又出門去了。

“回來了,怎麽也沒個人跟我說一聲?”

敏寧所住的院子最靠近東花園,可以說是住在府裏的最深處。

什麽消息在傳過來時,府上其他人基本上都知道了。

更何況那會兒院門已經關了,自然沒有將消息傳進來,還是一早,院子裏的人去廚房提早膳聽到的消息。

當然,這也只敏寧隨口一問而已。

算一算時間,四爺可不就應該回來了,原本說好了三月一號都能回來,今天可都六號了,已經晚了好幾天。

“既然回來了,就讓廚房準備一些好東西,這段時間爺在外面可算是受累了,得給他好好補補。”這人出門前就瘦,回來之後還不得瘦成紙片人。也不知道他一個人出門在外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敏寧自發的忽略了四爺身邊還跟隨著不少伺候他的人,畢竟是皇子,再簡樸身邊伺候的人也少不了。

碧影聽了之後,應了一聲。

敏寧像是想到什麽道,“爺愛吃素,那些葷腥他可能吃不下去。昨兒不是送來一車子藕嗎?雖然說有些老了,用來煲湯還是不錯的,讓廚房看著做。”

她名下一個莊子這兩天正在清水塘,從水塘裏翻出藏了一冬天的藕,大概是想獻個新鮮,給她這邊也送上了一車。

大冬天的其他菜暖房裏倒是能夠種,可這藕這會兒可還是個新鮮吃食。

這車老藕,敏寧原想讓人磨成藕粉給孩子們喝,正好可以跟牛奶換著喝,四爺回來,敏寧又想起這人是個挑嘴的,真要是上大魚大肉,他肯定動不了幾筷子。

碧影聽了之後忙去安排了。

敏寧起身去看幾個孩子,弘暻這孩子根本不用她操心,這時候已經是讀書的時間,早早到外院讀書去了。

她要看的是三個小調皮鬼,這段時間可是學會了賴床,不到天色大亮根本不起床。

進了屋,敏寧就看見床上三個孩子在跟墨蘭玩捉迷藏,墨蘭抓住小六之後,小五早躲遠了。

可以說那一天給三胞胎穿衣服時都跟打戰一樣,三個孩子還玩起了游擊戰。

“見過主子。”屋子裏伺候的還有其他人,看見敏寧之後就連忙給她請安。

墨蘭也聽見了這個聲音,松開了剛只被抓住的六阿哥,轉身朝敏寧福了一個身。

敏寧走了過來,“都起身吧。”

墨蘭原本是照顧元寶的,後來元寶讀書,就改成照顧三胞胎。因為她照顧元寶有經驗,就被敏寧安排到三胞胎身邊做了大丫鬟。

“額娘!”甜甜坐在床上,抱著被子啃,看到敏寧便松開嘴喊了一聲。

敏寧看了過去,招手讓她過來。

甜甜起身走了過來。

敏寧一把抱住她,讓墨蘭給她穿衣服,兩個人分工合作,這衣服穿的就快了。

餘下的孩子一看到額娘只抱住甜甜,大概是有些吃醋了,直接跑了過來,抱住了敏寧的手臂。

“怎麽一大早就玩的這麽瘋?”敏寧看著兩個孩子額頭處都有些濕潤,忙指揮人趕緊過來給兩孩子換上衣服,免得被凍了。

等穿上衣服洗了臉,敏寧才讓帶著三個孩子去吃早膳。

也不知道四爺出門幹什麽去了,一大早離開之後,連中午飯都沒回來吃。

下午時,元寶下了課直接奔到院子裏。

沒有顧得上看額娘跟弟弟妹妹,而是一下子跑到後院將一只哈士奇給抱了出來。

對於他這番麻溜的動作,敏寧已經習以為常。

哈士奇抱來也有十來天了,雖然小,但已經展示了它的破壞能力。

院子裏剛冒出花骨朵的幾朵花都被哈士奇給糟蹋了,氣的敏寧將這些名貴的花都移植到花園裏去,轉而讓人挪了一些月季花過來。

她就不相信,憑借著月季花上面的刺,它能張得了那張狗嘴。

憑借著哈士奇搗蛋的勁兒,才來這麽短時間,元寶就已經替哈士奇受過幾次懲罰。

除了亂拉亂咬之外,哈士奇還喜歡跟人吵架,每一次元寶受到懲罰後,一本正經的教訓哈士奇時,哈士奇都會沖著元寶嗷嗷叫起來。

只要元寶一張口,它也跟著叫,畫面看起來就跟人吵架一樣。

好在那專門伺候狗的太監,調教過兩回之後,哈士奇晚上就不會叫起來,不然晚上要吵起來,這府裏還不得鬧翻天。

元寶可是非常寶貝這條哈士奇,隔兩日就給哈士奇洗澡,第一晚時還帶著哈士奇睡覺。

敏寧晚上去檢查的時候,好幾次都看到一人一狗頭挨著頭睡的。

那次發現以後,敏寧都將哈士奇趕下了床。

等第二日元寶下了學,敏寧又教訓了他一頓,不允許他帶著哈士奇睡覺,元寶委屈的都快要哭了,敏寧嚇唬他,要是他不聽話的話就將哈士奇送走。

元寶戰戰兢兢了幾天,每回哈士奇上了床都會被他焦急的拍下去,生怕被額娘逮到將哈士奇送走。

這一日,元寶下了學回來,就從哈士奇從太監那裏抱了過來,三胞胎看到後,歡喜的圍了過去,“狗狗”“狗狗”的叫了起來。

哈士奇像是發現什麽從元寶的懷裏竄了下來,然後逮著一個地方扒了起來。

元寶和三胞胎圍了過來好奇的看著。

敏寧也曬著太陽看了過來。

大概過了一會兒啊,那因為移植月季花被松過的泥土被哈士奇刨出一個坑來。

沒多久,四個孩子驚訝的叫出來。

“額娘,快來看,銀寶挖出來一個東西!”

敏寧聽到元寶的呼喊之後之後,將杯子放下,走了過去,“哦,是什麽東西?”銀寶這個名字是元寶給取的,也不知道他從哪學來的這個詞,直接安在了哈士奇身上。

得,他這是給自己認了個狗弟弟。

她彎下腰略過幾個孩子,朝著銀寶挖的小洞看過去。

元寶將洞裏的東西拿了出來,給敏寧獻寶,“額娘,你看,是一個娃娃!”

敏寧接過布娃娃之後仔細看了一眼,這個部娃娃是黑白雙色的,大概是時間已久,白色部分已經泛黃,黑色的五官已經淡去,一看一就知道埋藏了很久,還有身上的字跡都已經模糊了,只能夠看到幾個零散的偏旁。

就在這時一只手伸了過來,直接打掉了敏寧手中的娃娃。

敏寧嚇了一跳,猛的擡起頭來一看竟然是四爺。

四爺皺著眉看著地上那個布娃娃,幾個孩子還想撿,四爺連忙呵斥了一聲,“不許撿!”

四個孩子嚇了一跳,四爺揮了揮手,蘇培盛立馬帶著幾個丫鬟將四個小主子抱了下去。

銀寶一看到小主人被抱走,連忙邁著小短腿跟了上去。

敏寧這才問向四爺,“爺,這是何物?”

四爺看著一臉嚴肅,他抽出別在敏寧胸口的帕子,然後用帕子將地上的布娃娃撿了起來。

敏寧又問了一聲,四爺才緊蹙著眉頭說,“暫時還不知道這是什麽,我先讓人認一認。”

這布娃娃一向令人避諱,大多數都是關系到巫蠱,巫蠱大概是皇室之中最忌諱出現的。

巫蠱娃娃也分為幾種,四爺不知道手上的是哪一種,等弄清那個巫蠱娃娃的作用,才能做下一步打算。

敏寧看他一臉嚴肅,也跟著緊張起來,“那個會不會是用來害孩子的?”

若是在原來世界的話,她肯定不相信這些神神道道的東西。

但是在這個時代,那她就沒那麽肯定了,畢竟連神仙都可以下凡轉世,這種巫蠱也不一定沒有作用。

四爺帶著巫蠱娃娃離開。

敏寧連忙去安撫四個孩子。

晚上四爺回來了,敏寧迎上去問,“那個布娃娃到底是有何用處?”

四爺說,“已經問過了一些跑江湖的道人,說這種巫蠱娃娃是用來吸收氣運的。”也只有跑江湖的才懂這些歪門邪道,名門正派的道人反倒不屑這種旁門左道。

“吸收氣運?我的嘛?”

敏寧一臉懵逼,她以為巫蠱娃娃一向只能害人性命,或讓人精神錯亂,從來沒想到還能夠吸收人氣運。

四爺認真的看著她,這女人可是他見過最有財運的人。

自她做生意以來,就沒見她虧過,這財運可以說是令人羨慕,莫怪有人打起了主意。

只是不知道是他那些兄弟還是另有他人?

不過,能將手伸到府裏來,至少得有些能量才能夠辦到。

“你這院子裏的土都翻過,莫非之前翻土的時候就沒人發現?”四爺看著他問道。

敏寧也感覺到有些奇怪,她搖了搖頭說,“之前翻土的時候,院子裏也有人監工,沒發現這麽個東西呀?”

兩人也一時是想不出來什麽,只能歸功於被那只哈士奇誤打誤撞給挖了出來。

知道有人在暗自窺視自己,私下裏敏寧命人去查了。

明面上還是過著跟之前無二的生活,仿佛就跟沒發生這件事一樣,只是那只哈士奇的待遇上升了許多。

小太監就專門訓練哈士奇的嗅覺,幾個孩子也找到了好玩的事情,他們將某一樣東西藏起來,然後命令哈士奇去尋找。

當然,十次裏面能成一次就已經很不錯了。

訓練二哈去找東西,還不如自己去找。

這種游戲他們怎麽玩都不膩,逐漸的不滿足只在院子裏,慢慢的在玩耍的範圍開始出了院子。

時間就這樣平靜的劃過,等到了四月初,第一艘從倭國回來的貨船總算到達了天津港口。

與此同時,船上還運來了大量的銀餅。

這個消息一傳出,天津港口立即圍滿了人,嚇得那艘船都不敢靠岸。

而就在此時京城裏傳來一個消息說,潛藏在民間幾十年的朱三太子已經被捉拿歸案。

朱三太子在皇帝在位年間可是一面直立不倒的旗幟,自康熙初年開始,已經有十幾次打著朱三太子名義造反的賊人。

即使朝廷再三強調不再捉拿前朝皇室,可朱三太子仍然沒有露過面。

這一次也是偶然機會,朱三太子暴露了出來,剛送入京,經過報紙的宣揚,京中的百姓基本上都知道了。

這位朱三太子已經是七十五歲的老人了,連碗都捧不起來,報紙上都不敢相信這位能夠造反。

經過審訊之後,朱三太子承認了自己的身份,稱自己是崇禎之後第五子。

這份報告傳上去,頓時令人驚訝,因為民間所盛傳的朱三太子是崇禎第四子。

已經任刑部侍郎的張廷玉將這份報告上報給了皇帝。

皇帝得知之後,就下了一個決定。

敏寧得知朱三太子迅速的被淩遲之後,立即撇了撇嘴。

皇帝聲稱王世元父子冒名頂替前朝皇室,所以才會處斬,可這種會砍頭的死罪誰敢冒充?是上趕著找死嗎?

這時候京中的眾家報紙,不約而同就跟聾了一樣,沒有報道下,就連百姓中談論這件事的人都很少。

大家都一致維護皇帝那面遮羞布,更是連碰都不敢碰。

敏寧突然想起了,往年皇帝南巡時每一次都要去祭拜明成祖,外表表現得那麽尊重明朝皇室,看樣子也只是做個姿態而已。

這麽一想,敏寧又想起了後世□□,□□會不會誇讚現任皇帝也只是因為政治目的。

一時之間,敏寧腦海裏有太多的想法,她覺得自己不能盲目的相信後世的事情。

就如同這個世界一樣,已經被她改變的態度,太多人的命運都已經被她改變。

這種蝴蝶效應之下,早就與後世越行越遠。

三月十五是京外最新舉辦的大型廟會。

廟會在西城護國寺外的那條大街舉行,廟會舉辦三日,到時候會在護國寺講解佛法。

這一次消息傳的比較匆忙,也只有京城內的寺廟參加。

參加的也只是少數,還有比護國寺名聲還要大的潭拓寺就沒有參加。

按照潭拓寺的意思就是憑什麽廟會在護國寺舉行?要是潭拓寺參加了,完全是在幫護國寺宣揚名聲,自己可落不下什麽好處?

這一次完全是佛教的盛會,道家接到消息的時候,護國寺已經將舉辦廟會的消息給發出去了。

道家一向比較零散,只愛隱藏在深山內獨自修煉,而不像佛教喜歡將廟宇開在城中度化世人。

即使道家想開,也不像佛家這樣方便。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佛教擴大聲明。

好在潭拓寺不參加,城中其他大小寺廟還是願意給護國寺這個面子,三月十四日到來,大大小小的寺廟就派遣了寺廟中佛法最精深的禪師前往護國寺辯經。

當然,人家說的沒有那麽戾氣,而是美名曰講解佛經。

佛教可以說是中原大教,不知道有多少信佛之人。

如那外來的洋教,別看是聲名遠播,可收到的教眾只是佛教的九牛一毫。

更何況經過前幾年洋教胡亂一通,不少人退了教,眼下洋教跟佛教比,那真是小教。

這一次舉辦如此盛會,自然吸引不少人過來參觀,就連百姓們也打算在這幾日空出閑來過來看一下。

甚至有些商鋪趁著這股東風,在店門前掛上了橫幅,在廟會期間,店裏的應用物品全都打折銷售。

這一招出來都是有樣學樣,仿佛整個京城都在舉辦廟會一樣。

自十三日起,就有不少挑著擔的小販,來到護國寺門前擺攤,一邊等待著十四日的來臨。

眼下這條街已經被官府嚴控起來,天一黑就嚴守著這條街的出口。

允許一些小販在街上過夜,但是卻嚴厲打擊過夜之人離開這條街。

總之是一句話,這條街上暫時取消了宵禁。

十四十五十六,這三天才是節日正式開始的時間。

佛教出現這麽大一盛事,自然上面的人就很關註。

為此允許護國寺街外的那條街暫停宵禁,也是為這一次廟會舉行做準備。

不然等到廟會來臨,光是擺攤的人,就能將整個街道堵住。

佛教的講經會,吸引的不僅是普通百姓,就連四爺這個對佛法精通的人,也同樣被吸引了。

“明日裏放上一些輕便的衣服,我帶你出門。”晚上回來時,四爺一進門就說了這一句。

敏寧剛開始都沒有反應過來,隨後才像是想起什麽問他:“爺,你打算去參加廟會?”

四爺滿目期待,他說,“聽說這一次,幾大寺廟裏已經隱居很久,不見世人的上一代高僧也會出現,這些高僧佛法精通,聽他們講解佛法,可遇而不可求。”

敏寧對佛法可是一點也不感興趣,對於她來說佛經完全是助眠的東西。

晚上睡覺時看上一會兒,保證能一覺睡到天亮。

不過,看這位爺這麽興奮的樣子,敏寧陪他去也好,覺得就當做是舍命陪君子。

難得他對一件事這麽感興趣。

關於廟會,敏寧自然是知道的,還是手下策劃的。

這些人有了這個想法就報上來詢問?

敏寧想了想就同意了,讓他們盡管去做,無論成與敗,就當做給這群人長個經驗。

原本還考慮讓林源把一下脈,不過前段時間出了一些事,需要林源避諱一下,這事敏寧自然就忘了。

還是這回廟會宣揚到她耳中,才將這件事從記憶深處找回來。

參加一次也好,正好她也想看一看下面的人準備的怎麽樣?

上一回,江南那一塊舉辦的美人選舉大賽,因為後來她沒有顧及上問,到最後直接虎頭蛇尾結束了。

只有第一期捧紅了一批人,到了第二期這節目直接就散了。

好在宣傳衣服樣式的目的達到了,不然敏寧還不得惱火起來。

這一次正好也可以出門去看一看,要是廟會還有什麽疏漏的地方,也可以提出來讓下面的人長長經驗。

回頭有了這一次一個廟會的經歷,以後這群人分散到各地,也不擔心不知道該怎麽帶動當地的經濟發展。

“輕便一點的衣服是什麽衣服?”敏寧來了興趣,開口問他。

旗袍肯定是不行的,這京城普通人家的女子,肯定穿的沒這麽華麗。

但是那種布料粗糙的平民人家女子的旗服,敏寧又嫌棄的很。

她嬌養了十來年,這皮膚比水豆腐還嫩,這衣服穿上去,回頭皮膚會被刺紅不可。

四爺瞄了她這一身,玫紅色的旗裝穿在他身上,映得她面容嬌俏。

特別是她的發型,梳了一個把子頭,確實比將辮子盤在腦袋上要好看的多。

這女人都二十六七了,怎麽保養的還跟十六七歲小姑娘一樣鮮嫩?

如同李氏、宋氏還有福晉都已經年過三十,已經不指望寵幸了,有孩子的安心帶著孩子過活。

沒孩子的如同福晉,整日裏呆在府裏,偶爾將府裏幾個孩子叫過去說說話。

這府裏,大概也只有年輕的格格,還指望著四爺的恩寵。

其他人早歇了這份心,好在府裏自打用了安側福晉那套規矩以後。

地位低的侍妾也不用擔心被下人磋磨,每月的月例也是準時發。

平日裏上面主子有些好看好吃的東西也沒忘過她們,可以說,除了沒有孩子沒有寵幸以外,在府上的日子並不難過。

最近一兩年,從外面流傳進來一種麻將牌,這種麻將牌有好幾種玩法,侍妾們算是找到了消磨時間的辦法,尋上三個人,湊成一桌麻將就能夠打發一日的時間。

偶爾運氣來了,還能夠小賺一筆。

“低調一點的衣服。”四爺只說了這一句。

敏寧低下頭,看了看身上這套衣服,因為是在室內穿的比較單薄,這衣服是按照她身材曲線剪裁的可以說十分貼身。

沒毛病呀,哪裏不夠低調了?

隨後敏寧眼珠子轉了轉,“行啊,明日裏我就穿一身低調的衣服。”她重重地咬著低調二字。

第二日裏,元寶照例上學去,三胞胎就放在院子裏,以前敏寧是不介意讓孩子去福晉那裏的。她一向主張大人的矛盾,跟孩子無關。

最近兩天李格格名下的弘時倒是跟福晉關系親近起來,時常跑到福晉院子裏。她就不大讓三胞胎過去了。

敏寧還能不知道李氏在打什麽主意?

不過她沒有放在心上,光是李格格跟福晉的淵源,敏寧就不相信兩人有和好的可能。

別忘了李格格早產生下弘昀是誰出的手?

她沒有入府之前,李格格跟福晉可是鬥得眼紅。

也就是後來福晉將目標轉到她身上,碰了幾次壁之後,敏寧一不做二不休,幹脆將福晉壓下一頭,李格格她們才消停下來。

要說這兩人聯手,敏寧根本就不相信,照她看來,李格格大概是異想天開,想將弘時改到福晉名下。

畢竟弘時年紀還小,還不到記事的年齡。

只要弘時成為嫡子才有可能被封世子,可是四爺的目標廣大,敏寧眼睛也盯著最上面的位置,會稀罕一個是世子?

也就任由李格格蹦跶。

要是四爺大事成了,弘時就算被記在了福晉名下又如何?別說嫡子如何如何?

現在的太子爺也是嫡子,還是皇帝親手養大的,後來不也被廢了嗎?

更別提一個被抱養過來的嫡子。

等福晉反應過來,肯定不願意讓李格格占這個便宜,這事這兩人雖然有些暧昧,一個願意送,一個願意收。

可敏寧總覺得像是在唱戲給她看,她完全當做一無所知,任由兩人裝模作樣。

就像福晉願意將弘時抱過去,那也得看四爺答不答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