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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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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麽回事?”戶部那個被開出來的獨立小院子裏, 八皇子將雅爾江阿拉到一旁詢問。

雅爾江阿扯著嘴角,看著那群將四皇子圍在中間的宗親們, 不知道這事該如何說起。

但他知道,先前這些人還算計著四皇子, 怎麽如今反倒開始將人奉承起來。

看這些剛才還在皇帝面前一個個哭窮呢, 這會兒一個個恨不得塞錢給四皇子,覺得自己眼睛是不是花了。

“還能怎麽樣?腦門被馬踢了唄!”也是自己傻,到這個時候才回味過來, 他繼承爵位才沒幾年, 跟著這群老王爺蹦噠, 他們倒是沒事, 可他要是惹怒了皇帝, 回頭擼掉他的爵位, 換成了那些庶出弟弟繼承該怎麽辦?

所以說自己是真的傻, 怎麽有那個膽子跟這群人一起逼皇帝呢?向天借的膽嗎?

還有今日可真是讓他大開眼界,這一個個都是沒骨氣的孬種, 看到點利益,就巴不得湊上去。

雅爾江阿是那個氣呀, 先前他根本沒有想要摻和進這件事情,可都是被康親王那老小子給騙了。

他跟老四關系不好,可沒有臉這個時候沖上前去, 好在還有個八皇子, 雅爾江阿看著八爺的臉色和緩起來, “別管他們, 都找老四投銀子呢。這好事可不要忘了我,我也投三萬兩銀子,回頭我把銀子送過來。”

八皇子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被圍在中間的四爺從宗親中掙脫出來,忙開口,“你們一個個都別急,不是都說了嘛,不單獨收個人的銀子,你們還是組建成一個公司,以公司的名義過來。”

宗親們口口聲聲說好,一點也沒有之前還有不出銀子撈錢的打算。

八皇子對著宗親瞅了一眼,跟雅爾江阿說,“聽到了沒?單人銀子不收,你跟老爺子們玩去。”

雅爾江阿翻了個白眼,“那群都是老王爺,我摻和進去算什麽事,老八,你呢,你那邊有沒有組建公司?我把銀子投到你那公司裏。”

八皇子倒是沒有組建公司,反而老九老十組建了一個,他還打算回頭將銀子投到老九那邊,這樣想著加入一個雅爾江阿也無妨,大家一起有錢賺嘛,就道:“那你得去找老九,這事他在管。”

正說著話間門外有太監過來宣旨。

屋子裏的人全都停住,紛紛走到門外跪地。

諭旨一下,這一個個宗親都諱莫如深,八皇子楞了一下才接旨,接完之後看向四爺。

四爺也是楞了一下,他沒有想到汗阿瑪這時候會將老八調走。

雖然說老八在這裏面除了最開始時被他拿住,忙了那麽一段時間雜事以外,到後來基本上都是在給他使絆子。

不過這些都不算什麽事,他還能應付。

畢竟一大堆雜事,可都是老八幫著處理,老八在這一方面可是一個好手,幫了他大忙,可這回汗阿瑪怎麽說也不說,突然將人給調離了呢?

一時之間整個院子裏氣氛都沈寂下來,幾個宗親王爺紛紛找借口告辭。

雅爾江阿也拍了拍八皇子的肩膀當做安慰,隨後也跟著離開。

其實雅爾江阿跟那幾個宗親一樣,是看事不對先撤,皇帝之所以這個時候找八皇子來管理戶部,那肯定是因為之前在宮裏那件給事鬧的。

為何突然加八皇子掉到戶部,還不就是因為他們去找皇帝借銀子,結果牽扯出戶部欠銀一事。

這回老八被調去追查戶部欠銀一事,那他可都是債主,他們一個個都是欠債的孫子,這個時候不溜還等什麽時候溜?

至於什麽時候還債?那最起碼也得等到在東洋貿易中賺了銀子再說。

這群人一個個都不想耽擱享受,又不想現在還銀子,所以都將主意打在東洋貿易上,不管怎麽說先賺一筆銀子來堵上這筆債務。

人一個個都離開後,整個院子裏都空了下來,只剩下些許在忙碌的小官,八皇子沈默的進了屋子。

四爺看了八皇子一眼,心裏也在思索汗阿瑪將老八調到戶部去的用意。

要知道戶部可是四爺的地盤,將老八調到他的地盤裏,那以後可是在一個鍋裏吃飯,四爺一點也不懷疑老八的能力會將一部分人拉攏過去。

八皇子將聖旨放在桌子上,繼續沈默的開始收拾東西。

四爺也沒有說話,坐回位置上繼續辦公。

屋子裏的氣氛很安靜,只有來來回回有小官搬紙張的聲音。

很快,八皇子將東西都收拾妥當,手中的雜事都詳細的交待給接手的人,然後叫人將東西全都搬走。

就這樣離開了這個臨時的辦公場所,整個院子裏就只剩下四爺一個皇子。

“你跟我說說汗阿瑪這是什麽意思?”晚上回到府中後,四爺吃了飯,將這件事跟敏寧說了,然後詢問她。

他已經習慣了有些不解的事情,不去問門人而是先問敏寧,敏寧這邊要是沒有什麽好的提議,才去跟門人商量。

敏寧對這些事一無所知,對於皇帝有什麽用意,她自然無從猜測,便試探的問:“那要不我回頭幫你打探一下?”

“那到不必,航海的事情都已經準備妥當,船已經買回來了,還有一些貨物也購置完成,就差那些公司將銀子交上來了。”

四爺跟敏寧說,“其實這個時候,要老八做的事也不多了,少他一個也不少。”所以就算皇汗阿瑪將老八調走也耽誤不了什麽,畢竟只剩下掃尾的工作。

敏寧心想倒是挺快的,原本想著得二月份出海,看來時間倒是對得上。

四爺又道:“朝廷是放假了,但是百姓得賺銀子,過年期間照樣忙,所以貨物就準備得妥當,再加上一些商人早早得到消息,也積極準備,一些貨物都備足了先放在港口倉庫中,只等著船運到天津了。”

其實敏寧的船廠也組成了一個公司,以船折算成資金,加入到這一次盛事來。

公司有哪些部分組成,自然屬於民間一些船廠為主。

自打敏寧的鋼鐵船發展起來盤活了沿海一帶不少船廠,畢竟大船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沿海了,明朝時那一場大火,燒毀鄭和下西洋的那幾艘巨船,不僅燒毀的是先進的船只,還有那剛萌芽的航海之心,導致兩百年來造船業也一蹶不起,甚至跟兩百多年前比還有些退步。

雖然最近幾十年開了海禁,但是卻追不上缺失了兩百多年的技術,最近這些年大家夥兒都在摸索著造船,造大船。

但因為技術的缺失一直沒什麽進展。

直到敏寧手下的人一起建出了鋼鐵船,才令其他船廠跳出木船這個桎梏,盯向了鋼鐵船。

敏寧也大方,允許這些人一起來她旗下的船廠取經,甚至鼓勵他們將一些古老的木船設計逐漸轉化成鋼鐵船。

但這一部分技術還沒有什麽進展,畢竟建鋼鐵廠首先就得有鋼鐵,想要鋼鐵就得擁有鐵礦。

可鐵礦都是被朝廷把控制怎麽能容許私人開采?到最後只能夠借由敏寧船廠來購置這些鋼鐵。

可是有了鋼鐵,還得將一些木船的設計轉化成鋼鐵船,這是從未有過的舉措,從來沒有做過,該怎麽辦?那只有學習。

鋼鐵船廠裏有不少其他船廠的傳承人,這些年陸陸續續有人學成之後歸家,準備將自己家流傳下來的一些木船圖紙改造成鋼鐵船。

不過時間太短,還沒有形成生產規模,那麽就導致四爺購置船只受到了波折。

朝廷要購置的船一定要最大的,是能夠保證安全的,這一艘船費用可就高了。

朝廷還指望將所有的銀子都拿去換成貨物,再轉化成白花花的銀子。

怎麽可能在船上面投資太多?

還是敏寧看四爺整日發愁,總想著怎麽用最少的錢將大船弄來,她才以自己的一家船廠為首,聯合眾多還沒有能力生產出鋼鐵船,目前以生產木船為主的船廠,一起組建一家公司投資到四爺這裏來。

其主要目的,一是解了四爺缺船之憂,二來嘛,畢竟日本距離大清還是挺近的,木船價格便宜現有的船足夠朝廷采用了。

這三來嘛,也是加快一些民間船廠的實力,這東洋貿易要是賺了錢,民間船廠也有有資金能夠投入到鋼鐵船的生產中來。

不然的話只憑借她名下船廠,哪裏能夠滿足整個大清的需求?

在未來的幾年間,航海肯定成為一件尋常之事,特別是等美洲擁有寶藏的事情傳過來,肯定會吸引大量民間資本參與到這件盛事中。

到時候相比較慢吞吞的木船,擁有蒸汽機的鋼鐵船才是最主要的航行工具。

可以想象,再過幾年沿海遍地都是船,到時候各個港口就會呈現出蓬勃的發展。

想到這裏,敏寧眉頭一皺,怕就怕到時候皇帝會克制,不允許大量的人口流失海外。

一想到這一點,敏寧就不由沈思,看來還得加一把火,引入民間的資本還不夠,最起碼得讓朝廷也參與中去。

目前最緊要的是讓朝廷在東洋貿易中嘗到甜頭,只要嘗到了甜頭,肯定會將目光放得更遠。

東洋賺到的已經更多了,那要是西洋呢?

西洋可是截取了美洲一百多年的財富,這筆財富可是等著大清去取,可以說凡是跟西洋經商的就沒有不賺錢的。

為何?

還不是因為那一個王室金山銀山都堆海了去。

想必他們不介意將金山銀山換成大清精美的布匹瓷器和茶葉。

……

林墨從大海中伸出頭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睜開眼,沒多久一根繩子就丟到了他的面前。

拽著繩子被拉上了船,船上的老二手裏拿著懷表,旁邊用本子記錄著。

“大哥,這一次閉氣訓練你平均六十息,最好的一次突破了一百息。”

所有人當中,林墨算是成績最差的,畢竟他從小就不是在海邊長大,像老二他們,剛開始訓練閉氣時就能夠達到六十息,經過兩三個月的訓練,如今已經突破兩分鐘。

他唯一能勝過的也就是小七,當然小七只要學會游泳就行,根本沒指望他學閉氣。

林墨歪了歪頭倒出耳中的水,耳朵裏還是嗡嗡作響,覺得老二的聲音恍惚隔了一層罩子,像是在另一個世界,隨後笑了一下,說,“再怎麽練還是不如你們。”

老二收起本子笑道:“怎麽能跟我們這些大老粗相比,你可是讀書人,能到這個程度已經非常不錯了。”

這個時候耳朵中的水總算是倒出來了,林墨感覺整個世界都清晰了,能聽得見浪聲以及不遠處的船鳴聲。

他裹著毯子站了起來,雖然說廣東這邊沒有北方冬天的滴水成冰,也不是溫暖如春,還是能夠感受到寒風。

他們訓練時都遠離港口,找了一個距離最近的島嶼。

訓練了近三個月,所有人都有了大變化。

最起碼林墨就從一個柔弱書生變成了黑幽幽的糙漢,不僅飯量大增,就連那細細的手臂上面肌肉都微微鼓起。

林墨進了屋子裏沖了個澡,迅速的換了一身衣服。

等再出來時,他已經套著一件高領毛衣,其他兄弟已經訓練完畢一個個窩在溫暖的鍋爐旁打牌呢。

這個活動是從其他船上傳過來的,閑著無事的時候最能夠打發時間。

幾個兄弟中對於訓練已經得心應手,每日訓練完畢,基本上都會聚在一起玩牌,這是他們唯一的消遣。

林墨也從來沒有攔著,當然也不排除每回他們玩都在林墨訓練的時候。

“大哥!”看到林墨過來,老三老四迅速的站起來堵住林墨的視線,剩下的幾個人飛快的將牌藏了起來。

林墨懶得管他們,直接說了一聲,“訓練告一段落,明日我們該出發回青島了,你們回頭收拾一下,有什麽該買的別忘了。”

一聽要回去,老三老四他們幾個人,頓時叫叫嚷嚷起來,“回去,這麽快?”他們已經過得樂不思蜀。

跟滴水寒冰的東北相比,廣州這邊簡直比北邊的春天還要溫暖。

溫度最低時,套一身毛衣就能過去,北方出門撒個尿可都能被凍住。

這一相比差別可就大了。

當然北方有炕,在屋子裏比南方要暖和的多。

南方這邊冬天的屋子就跟冰窟一樣,冷颼颼的,連睡覺臉放在被子外面都能給凍紅了。

不過他們又不住在岸上,船上的房間有取暖設施,可比住在岸上暖和多了。

這樣算來,在南方的日子過得要比北方還要瀟灑。

一聽說要回去,又要過那種天寒地凍的生活,一群人當即嘀咕起來。

林墨繃緊了臉,“你們一個個都忘了我們的目的?還有寶藏等著咱們挖掘呢,要是回去晚了可就更不上其他的船了!”真是皮癢了,想挨揍。

一聽林墨發了火,其他人頓時醒悟過來,在南方這邊浪久了,都忘了他們主要的目的。

他們訓練這麽久,不就是為了去尋寶嗎?

老六立即嬉皮笑臉道,“大哥,你說的對,我們趕緊走,不然可就耽誤了咱們尋寶的時間。”

其他幾個人圍著林墨討饒,好不容易才將林墨的火氣按了下來。

林墨隨即看了一眼那桌子,“以後再讓我看到你們打牌,你們皮給我繃緊點!”說完就離開了。

玩牌一個個都走火入魔了,連主要目的都忘了。

一聽到唯一的樂趣沒了,眾人頓時苦了臉,唉聲嘆氣道:“唉,大家都散了,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轉天船接了幾個沿岸的小任務就開始往青島出發。

因為半途中需要上貨下貨,歷經半個月後,船終於到達了青島。

回到青島後,又放了兩天假休息。

張大海趁著休假時間去罐頭廠找吳敏。

可這一去就收到一個不好的消息。

“什麽?阿敏已經不在這裏幹了?”

張大海得到這個出乎意料的消息,整個人立刻就懵了,當即回到船上去找林墨。

“大哥,阿敏不在了嗎?她失蹤了!”

林墨被他這麽一問,有些暈頭暈腦,“別急,慢慢說,到底怎麽了?”

張大海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大哥,阿敏已經不在那個罐頭廠了?”

林墨也是大吃一驚,隨即又想到吳敏那麽一個厲害的角色,絕對不可能安心呆在罐頭廠,便不動聲色的問張大海,“她不在罐頭廠,能跑哪去了?”

張大海也有些焦急,這世道上對女人最是苛刻,阿敏一個弱女子離開罐頭廠還能去哪?

“不知道呀,今日我去罐頭廠看他,人家說阿敏早就離開了。”

那你來問我有什麽用,我又不知道。

林墨在心裏嘀咕一聲,覺得張大海對那位吳姑娘關註太深,這樣不行,根本不像是對陌生人的關懷。

“走了就走了,她有腿有腳,誰還能攔著她不成?”

“可是阿敏……”

林墨揮了揮手,“沒有什麽可是的,大海呀,你不覺得對這位阿敏姑娘關註太多了嗎?”

張大海立即回答,“大哥,我把阿敏當作妹子……”

“可他畢竟不是你真妹子。”

“誰說不是!”張大海脫口而出,隨後發現洩露出什麽又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林墨緊盯著他,“你這話什麽意思?那位吳敏姑娘真是你妹妹?”

張大海索性將猜測都說出來,“大哥,之前我總覺得阿敏親切,並沒有多想。可後來跟阿敏相處時間長了,發現她額頭上的一道小口子,後來才隱約猜出來。我妹妹滿周歲時曾經磕到頭,留下一個小口子。阿敏的傷疤在同一個位置,我懷疑她就是我妹妹。後來我又詢問了一下,才知道阿敏跟她父母關系不好,她小時候也隱約聽到自己村子裏說她是被撿回來的。”

林墨不由揉了額頭,“大海呀大海,你讓我該怎麽說你,這種事情你怎麽不早說?”要是早點說的話,他也不會執意將人趕下船。

張大海聲音弱了起來,“這一次回來,我原本想跟阿敏說清楚,跟她一起回她老家詢問,我也沒想到阿敏已經離開了罐頭廠。”接著他的聲音又急切起來。

“大哥,你說阿敏一個姑娘家,會不會遇到什麽事了?不然怎麽會無緣無故離開罐頭廠?就算走也不會不給咱們留個口信!”

林墨思索起來,隨後安撫他,“你別急,我去找人幫你詢問,只要她還在青島,肯定能將阿敏姑娘找回來的。”

張大海放心了起來,他知道自己大哥可是認識不少能人,肯定能找回阿敏。

就在船上人焦急的時候,原先張大海去過的罐頭廠,有一個人請假離開。

這也是個女子,只是年歲比較大了。

女子回到家裏後就迅速爬到門前的一棵大樹上系了一根紅布條,隨後又不緊不慢的返回罐頭廠。

距離女子家不遠,是一家早點鋪子,平日裏就做罐頭廠的生意,生意還算紅火。

早點鋪子裏的一個小夥計正忙著給客人上豆腐腦,這猛一擡頭就看到不遠處一棵大樹上,一根紅布條隨風搖擺。

小夥計遲鈍了這麽一會兒,就被老板猛拍了一下頭。

“看什麽呢?又想偷懶了是不是?這個月扣你兩個銅板!”

“憑什麽呀?”小夥計一聽不依了,氣咻咻地解開圍裙往老板身上一砸,“幹的好好的,你憑啥扣我的工錢?我不幹了,你自己幹去吧!”說完,一溜煙的跑出了店鋪。

那老板傻了眼,看著地上的圍巾,又看了那跑遠的小夥計。

實在不敢相信平時懦弱就算扣他工錢也不吭聲的小夥計,竟然有發火的一天。

想到這裏老板的怒氣上湧,你不幹有的是人幹!回頭有本事別來求他,他可不會再收下他!

小夥計一溜煙的跑回了暫時的住處,是一個城西靠城墻的破矮棚裏。

在棚子裏還睡著一個壯漢,小夥計回到住處後,就推了推壯漢。

“大壯哥,起來了,母雞出現了,咱們該趕快回去稟告大姐!”

那壯漢聽到話後,迅速跳起身。

“什麽什麽?已經回來了?”隨即大壯一臉大喜的從床上摸出衣服穿了起來,“媽的,等了兩個月,這群人可總算是回來了。”

等套上褲子又回頭問那小夥計,“你可看清楚了?真回來了?”

小夥計肯定的點頭,“真回來了,我買通了原先跟大姐一塊在廚房幹活的大嬸,只要有人來找大姐,就讓她趕緊回家在自家門口的一棵大樹上拴上一根紅色布條。我看得清清楚楚,早上去的時候還沒有紅布條呢,剛才紅布條就出現了,那夥人肯定回來了!”他可是花了一銀子才買通的人,之前一個月可都白幹了。

壯漢朝小夥計頭上打了一巴掌,“行呀,你小子鬼主意夠多。”說著看著窩了兩個月的窩棚,心裏又高興起來,“總算是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又對小夥計說,“二娃,趕緊收拾東西,咱們先去港口瞅一瞅,那船是不是真回來了,要是真回來了,就趕緊回去稟告大姐。”

一聽說可以回島上去了,小夥計高興的說,“是!”

大壯跟二娃偷偷摸摸的來到了港口,果然看到大姐描述的那艘船。

親眼看到之後,總算是相信那群人都回來,大壯看著那艘大船想入非非,這以後可是他們的船。

隨即拍了拍二娃,“趕緊回島上去!”

二娃迅速的跟著大壯離開了城,在一個隱蔽無人的地方,從一個水窪子裏拉出了一艘木船。

能將船推到水裏,跳上船後開始劃著船離去。

距離青島不遠的一座小島裏,小島不大,大多數居民靠打魚為生,這裏農田阡陌,近三十來座茅草屋點綴在島上。

看著跟平常的島嶼沒什麽不同。

而其中一戶建在島上最高處的房子裏,卻這聚集了這麽一群人。

為首的竟然是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正看著附近的航海圖,指著圖上的其中一個地點說,“這裏是刀疤薛的地盤,元宵節刀疤薛都會上岸一次,島上人員空缺,咱們可否趁此將島上的人一網打盡?”

一旁一個中年儒雅的男人看了搖了搖頭,“刀疤薛那座島易守難攻,為何每年刀疤薛都帶著大批人馬離開,卻沒人能攻下,就是因為二十年前有人幹過,這個島嶼就是塊硬骨頭,根本不容易被啃下來。”

女人畢竟在島上呆的時間沒有其他人長,所以對一些往事不大清楚。

一個漁民模樣的老頭也開口,“這事我記得,以前大哥也曾經說過要攻占刀疤薛的地盤,擴大咱們的勢力,後來大哥沒有行動,就被另一個海盜勢力搶先,後來島沒被搶下來,還被刀疤薛報覆,直接將那個海盜團剿滅。”

女人也就是吳敏失望了,眼看著想要去尋寶,可手下人手不多,唯一能夠擴大人手的不過是吸收旁邊的海盜。

可眾多海盜哪一個不比他們強?也只有刀疤薛,可以容得下他們試一試。

一直沈默容貌英俊的男子開口,他臉色蒼白,看著就是一副病弱模樣,他在海盜中卻擁有一定的話語權。

他就是海盜中的軍師,一手將女人扶持起來。甚至不少人已經將他跟吳敏湊成了一對。

“也不是沒有可能,除非擁有大火力的火炮,速戰速決!”

吳敏眼睛一亮,隨後一拍桌子。

“對呀,要是咱們有了火炮,肯定能攻下刀疤薛的地盤,到時候就算他返攻也沒用。”

中年儒雅男人問道,“可是咱們從哪裏來的火炮呢?”

吳敏咬著唇,頓時想到幾個月前的那艘船,她曾經查探過,通過一些蛛絲馬跡,可以肯定那艘船上肯定有火炮。

“可恨,那些人到現在沒有消息!”吳敏在心裏暗想。

“大姐,大姐,大壯跟二娃他倆回來了!”在這時候,有人沖進了屋子裏。

吳敏眼睛一亮,“一定是有好消息傳過來了!”

“什麽好消息?”一旁的老頭問,他只知道吳敏將大壯跟二娃派出去,卻不知道派他們出去做什麽事。

吳敏笑了笑,對老頭說,“張老,是好事,大好事,咱們的火炮來了!”說著,對闖進來的那人說,“趕緊將大壯跟二娃喊進來。”

那人說了一聲是就連忙退下了。

吳敏他們占據的這個島嶼距離青島太近,經過官府幾次剿匪之後,島上的土匪都化作漁民呆在島上安居樂業!

除了偶爾經營一下正職以外,大概沒人想到這個風景如畫的小島竟然是海盜窩。

不過這沒什麽稀奇的,有些海盜傳承時間比朝廷還要長,前朝時是海盜,到了本朝隨便花點銀子變成了良民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有一樣學一樣,除了距離大清實在是遠的海盜以外,靠近沿海的基本上都有了正經的身份。

想當年,吳敏也是以為自己只是嫁給了一個島上的普通漁民,真沒想到陷入了海盜窩裏。

她那個死鬼丈夫在時,整個島上是風聲鶴唳。

當時鬼丈夫死了,由吳敏領頭,整個島上立時風氣變了,安居樂業起來。

雖然年輕人不忘時時刻刻恢覆祖業,但其實已經習慣了這種平靜的生活。

不過吳敏卻沒有想過退出海盜一界,畢竟一退出就面臨著被別人剿滅的危險。

沒有自保能力,到時候島上可就保不住這種平靜安寧的日子。

“大姐,我們回來了!”大壯帶著二娃進來。

吳敏當即起身問兩人,“那群人是不是回來了?”

大壯點頭,“我帶著二娃都去看過了,那艘船確實已經在港口了。”

吳敏一拍掌,“這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張老開口,“首領,還請說說到底是什麽事值得這麽高興?那群人又是誰?”

吳敏轉過頭來,“那群人說出來張老也不會認識,不過他們擁有一艘鋼鐵船,鋼鐵船還擁有不少火器。我之所以急著他們回來,是想著拿下這艘船。只要有了這艘船,萬事皆休,刀疤薛的第一盤可以拿下,我們也能夠前往茫茫大海去尋寶。”

如今整個沿海誰不知道沒有一艘鋼鐵船,根本無法去尋寶。因為海路遙遠,木船有可能花費半年都找不到目的地,但是有了鋼鐵船,一個月內肯定能尋到。

想要跟上別人的航線,必須得有鋼鐵船,只有鋼鐵船的速度才能追上。

張老提出質疑,“這種船的主人,哪裏是那麽好拿下的!你不是說有火器,萬一引起他們的警惕,直接將火器對準咱們島上該怎麽辦?”他一家老小可都在島上,還有剛出生未滿月的孫子,張老不敢賭這萬分之一的可能。

他真不敢相信首領竟然也有異想天開的時候。

吳敏笑了笑,連忙說,“放心吧,張老,那艘船上只有七個人,其中一個人對我沒有戒心,我有把握將所有人引到島上來。到時候人到了島上還不是任我們揉捏,這可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夠將船拿下。”

張老還想反駁。

一旁的軍師咳嗽了一聲,所有人都停下來看著他。

軍師咳了許久,為他蒼白的臉上帶上了一絲嫣紅。

“這樣,就按照首領所說的試一下。”

軍師在島上的威望甚至要高於吳敏,他一開口,頓時張老也沒話說了。

軍師其實是上上任首領之子,和上一任首領是兄弟,不過上一任首領是領養的,領養後性格已經定下,後來老首領又有了自己的孩子,上一任首領性則更加狠辣,不過都隱藏在心裏。

後來軍師身體不好,上上任首領就將位置留給了上任首領。

老首領死後,上一任首領就撕開了真面目,直接將軍師囚禁起來。

原本軍師身體就不好,結果被囚在島上一座潮濕的山洞裏,那裏原先是關押叛徒的地方,自那以後軍師的身體就更加不好了。

後來上一任首領外出時失手被殺,要選新首領時,軍師被救了出來,當時除了軍師以外,就只有吳敏兩個繼承人。

軍師身子不好,就將位置讓給了吳敏,實際上這些年島上的規劃全都是軍師在幕後策劃。

要不然憑借吳敏一個沒有什麽見識的女人,怎麽可能統領一個海盜團。

張老是老首領最忠實的手下,對待軍師更像是對待小主子一樣,一聽軍師開口,他所有話都吞了下去。

等人離開後,屋子裏只剩下吳敏跟軍師。

吳敏走到軍師面前蹲下,“朱哥,怎麽樣?你身體還撐得住嗎?”

軍師微微搖了搖頭,“無妨。”就他這破身體,能撐個十年已經不錯了。

其實吳敏跟軍師早就認識了,當年吳敏剛嫁到島上時受到她前夫鞭打,被關進山洞裏時認識了已經在山洞裏的軍師。

她是從他口中得知,這其實是一個海盜窩,自那以後她就發誓想要帶著他一同逃離海盜窩。

後來得知軍師姓朱,跟前朝皇室有關系,這個念頭吳敏就打消了,開始轉而謀劃如何除去前夫。

那就是個魔鬼,一惹他不高興就鞭打她,根本不把她當人看。

這些仇恨吳敏都記在心中。

幾年之後,吳敏經過奉承總算是逃脫鞭打,甚至得到前夫一些信任,在一次出行中,她踴躍報名一同出行,就在那次她乘機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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