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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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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一把搶過八爺手中的酒壺, 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花園內的亭臺,地下燒著地熱, 亭臺四周都是開闊的,但是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冷。

此時的花園內的草木已經雕零, 只幾棵靠近假山邊的松樹還是常青著, 亭臺靠近水邊,可以看見不遠處那一座新搭上的石橋。

石橋非常的新,跟整個花園相比有些格格不入, 那裏原先是座木橋, 不過上半年木橋坍塌, 為了防止再發生這種意外木橋便改成了石橋。

“你到底怎麽惹到老四家的?”三皇子喝了一口溫酒, 感覺肺腑中的涼氣都被逼了出來。

他現在總算能確定不是他這邊的問題, 肯定是老八哪裏惹到安佳氏了。

八爺搖了搖頭, 苦笑一聲, “先前京城裏的報紙不是老是報一些倭人國的壞消息嗎?把倭人那邊急得團團轉,便找上了我。這件事我原先跟福晉猜測過, 覺得很像隔壁小四嫂的手筆。只是我們私下裏的猜測,那倭人國再來一求, 福晉就插了一句,結果就……”

“將隔壁老四家的供出來了?”不等八爺說完,三皇子接了一句。

八爺點了點頭。

三皇子頓時拍了拍腦袋, 好吧, 他這才明白到底是怎麽得罪老四家的了, 這簡直就是生死大仇。

“我說八弟妹到底是怎麽想的, 咱們這些生意別看的賺錢可都靠著安佳氏供貨呢,人家提供貨物還不用現銀,讓咱們先記賬拿去賣了銀子再銷賬。原本咱們攬著這條線,不讓老四家的船跑這條航路已經是理虧,這回又得罪了她,豈不是沒了那幾條貨源?”

八爺苦笑一聲,“不怪福晉,前幾天隔壁送了兩個女人過來,大概是說了什麽,惹福晉生氣。”

“你呀你。”三皇子抖著手指著他,都是把家裏的女人給寵壞了,這等事竟然也能幹得出。

都是妯娌,按說對外應該一致的,可老八家的倒好,胳膊肘往外拐,以後誰還敢跟她接近?

可事情已經出來了,總得找個好的解決辦法。

“那你說吧,安佳氏那邊肯定不會再供貨了,咱們得想想其他辦法,這條航線要是守不住,安佳氏肯定不會錯過。”

一想到一船一船的銀子,三皇子就坐不住了。

之前他們還能厚著臉皮,不容許外人插手這條航道,可這回得罪了安佳氏,安佳氏肯定不會在顧及他們的面子,她的船隊可要比他們的多多了,要是真插手進來,跟日本的通商他們肯定爭奪不過安佳氏。

八爺放下酒杯開口,“其實這也是一件好事。”

“好事?”三皇子猛的將酒杯往桌子上一放,“都急到頭了,還是好事?”

八爺看著他,“我在想,之前供貨方面是不是太依賴安佳氏那邊了,你瞧,人家不過是掐斷源頭的供貨點,咱們就得抓瞎。要不是這一次,我還不知道咱們其實一直被人家捏在手心裏。”稍微卡著點,就讓他們亂作一堆。

三皇子便問他,“那你說吧,你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在咱們大清哪裏還有比安佳氏手上的貨更便宜,還不需要咱們先墊付資金?”

這世上哪來這麽多好事兒?還不就是靠著老四那一個面子。

安佳氏之所以沒有插手東洋的貿易,不就是顧忌著老四嗎?再加上貨是從她這裏出,她也能賺上一份,這才沒有執意參與進東洋貿易中。

這一回要是斷了從她那邊提貨,難保對方不會自己組成一個船隊通往東洋。

這左右都為難,一時之間三皇子也不知道該如何做,更加沒想到的是他們的船隊已經被人捏在手心裏。

八爺笑著開口,“這個還請三哥放心,我已經跟德川家商量了,那我們的船隊以外,別的商船都不容易靠岸。”

這直接是在另一個源頭將安佳氏通商的可能掐斷。

三皇子一聽,立即朝八爺豎起大拇指,“感情你已經找到好方法了,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說的做。”

三皇子離開後,八福晉這才來到花園中的亭臺,她上了亭臺以後,有些不好意思道:“爺,我是不是給你惹出麻煩來了?”

之前雖然出了一口氣,她心裏是高興了,但是這段時間看爺每日忙得不行,幫她收拾爛攤子,她心裏又有些過意不去。

她沒想到幾句話的代價會有這麽大。

八爺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身邊,輕輕的拍著她的手安慰道:“無妨,這件事已經告一段落了,你不用放在心上。”說到這裏,八皇子又對福晉說,“汗阿瑪快到京了,這兩日你將府裏看得緊一些,別讓旁人鉆了漏子。”

八福晉柔順的說了一聲,“是。”

過了一日城外傳來消息,皇帝已經過了長城很快就要入京。

幾個皇子連忙出京,趕到密雲去迎駕。

“兒臣參見汗阿瑪!”

皇帝爽朗一笑,“起喀。”

幾位皇子見皇帝身邊太子不在,心裏雖然有疑惑,但是卻沒有在這個時候問。

等退下後,跟隨皇帝啟程時,才找來隨駕的小阿哥詢問。

“十四弟,今日怎麽沒有見到太子?”

九皇子騎著馬湊到十四皇子身邊問,這下子旁邊的幾位騎著馬的皇子都有意無意的靠近。

十四皇子大大咧咧道,“太子有恙,還在後面馬車上養病呢,汗阿瑪說了讓我們不要過去打擾。”聽到這話的幾位皇子若有所思。

四爺也垂下了眼眸。

要是太子真的生病了,那麽應該將他留在熱河養病才是。

一群人心思各異,接下來路途都沒有再說什麽,而是跟隨聖駕回京。

進了京,皇帝回宮。

有了皇帝,宮廷才算是真正的有了主人。

就連住在皇城角落的敏寧都感覺到,京城裏的氣氛不一樣了,整個京城好像活了過來一樣。

再加上還有兩個月就要過年,這氣氛越發的喜氣起來。

隔日下了場雨,敏寧坐在書房裏,看著外面陰沈的天空在等待著。

皇帝一回宮,四爺就要上朝,敏寧已經收到消息,皇帝回京後會在朝廷上主講的大事。

那就是關於開放東洋貿易。

別以為她不知道八皇子已經跟日本人定下了協議,日本那邊不允許別的商船靠岸,敏寧之所以沒有動作,是因為在她看來八皇子與日本人定下的協議根本就不算數。

皇帝即將要開放東洋的商船貿易,以後不僅是八皇子,三皇子可以光明正大的跑商,就連那些王公大臣朝廷大員都可以參與進去。

日本人根本沒有說不得權利。

這對於日本人來說也不是沒有好處,可以促進日本的商業繁榮。

但這其實就是一個被蜜糖包裹的陰謀,蜜糖不僅吸引著日本人,更加吸引著整個大清的上層階級。

只要嘗到了甜頭,那些王公大臣自然會發現日本就是一塊放在嘴邊的肥肉,怎麽不可能引來覬覦?

而這件事當中,不管是八皇子還是日本人,都沒有說話的田地。

皇帝一開口,八皇子的謀算可以說是白費了。

這才是敏寧下手最狠的一招,她不親自參與東洋航海,而是將整個朝廷上下都拉進去。

八皇子三皇子還想吃獨食,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到時候三皇子和八皇子不想交出航線,那也得交。

皇帝可是想將整個日本都吞入腹中,哪裏容得下自己兒子擋路。

特別是皇帝如今防備著太子,就連太子生病也要帶在身邊,就怕脫離了視線,給了太子起兵造反的機會。

皇帝終於老了,都開始忌憚兒子了。

不僅忌憚太子,就連所有的成年兒子都忌憚。

更何況三皇子跟八爺賺的錢太多了,就算敏寧不出招,皇帝也不會讓兩人繼續賺下去。

賺那麽多錢幹什麽?莫非是想招兵買馬掀翻老子的皇位?

或許幾位皇子沒有這麽想過,但不能肯定皇帝心裏沒有閃過這個念頭。

皇帝已經老了不像以前年輕力壯,自然擔心兒子將他趕下皇位。像前些年那麽寵愛太子的場景已經不再有了。

敏寧唏噓一聲,隨後就將這點貓哭耗子的心思拋在腦後。

四爺一回府就獨自躲進了外書房裏。

敏寧聽到消息後趕了過去,剛到門前就被蘇培盛給攔住。

“安主子,爺在裏面商議事情,您還是等會再來。”

敏寧一聽就知道四爺肯定是跟他那幾個門人在商量事情,而就在這時,書房門被打開了。

三五個人從書房裏出來,見過敏寧之後紛紛行禮,行了禮之後便退下了。

四爺站在書房門前朝敏寧招手。

這下蘇培盛可不敢攔著了,直接讓開了路。

敏寧走進書房內,書房裏燃著火盆,並沒有點上地龍。

四爺正站在書桌後面寫字,在紙張上迅速的寫了兩個字,“航海”。

敏寧瞬間明白他字裏的意思,但是卻沒有直接問。

“爺,我來幫你研墨吧。”她站在桌旁殷勤道。

四爺沒有吱聲,換了一張紙繼續練字。

敏寧邊研墨邊在想該怎麽開口。

一旁的四爺不經意掃了她一眼,見她心思都沒有放在墨上,便輕咳了一聲,“墨灑出來了。”

敏寧回過神來,低頭一看,可不是,原來墨就挺多的,她這一磨,墨就多了出來,已經沒過了硯臺,流到了桌子上。

敏寧連忙從旁邊拿了一張紙,將墨水擦掉,等擦到一半時,才發現這張紙正是四爺剛才寫的那張。

幹出蠢事後,一時間她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了。

四爺嘆了口氣,放下筆拉著她來到一旁的盆架子上,幫她將手上的墨跡洗幹凈,才拉著她在書房的榻子上坐下。

“說吧,過來找爺是有何事。”

敏寧看了他一眼,小聲的發問。

“爺,這一次早朝都談論了什麽?”

四爺瞥了她一眼,“談了什麽你不知道嗎?”下朝的時候,張廷玉可是湊到他身邊說了一句,不負使命。

這句話還能跟誰說的,也只有安佳氏有那個本事能使得動張廷玉。

別以為他不知道張廷玉有一個弟弟就在安佳氏手下幹活,還有一個弟弟被安放在京城外的醫學院中。

肯定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安佳氏偷偷的交代張廷玉撮使汗阿瑪鼓勵朝廷參與東洋的貿易。

汗阿瑪可不是那麽容易被影響,這其中一定有其他事情。

敏寧幹笑一聲,“爺,您說什麽,我怎麽會知道呢?”

四爺將她臉轉過來面對自己,沈聲問道,“張廷玉不是你的人?”

敏寧覺得有些荒謬,“爺,這怎麽可能?哦,您是說這一次航海貿易的事對吧,張廷玉只是還了咱們救他弟弟的恩情,您不要多想,我怎麽可能將張廷玉收入手中。”更何況這是張英教出來的人精,怎麽可能能夠輕易投靠她。

“好吧,我告訴你,我是用這一份人情換來張廷玉在皇上面前提了航海貿易一事,但是沒有說其他的,容許朝臣參與進行航海貿易全都是皇上自己的決定。”

隨即見四爺沈默,敏寧心裏有些慌,繼續道:“其實人家也是看在爺的面子上還這一份情。說到底還是爺您的面子大。”

就在敏寧心裏七上八下的時候,四爺這才開口,“既然你知道汗阿瑪要開放官員參與到航海貿易,那你說一說你是怎麽想的。”

敏寧松了一口氣開口,“爺,其實不僅官員可以參與進去,就連朝廷也可以參與進去。現在國庫不是空缺嗎?完全可以利用航海貿易賺來的銀子填補國庫。國庫有了銀子,那些跟隨的朝廷官員也能賺到,相比較貪汙得來的銀子相比,誰都願意自己能夠清清白白賺到銀子。以後銀子賺的多,想必也就看不上貪汙得來的那點銀子。”

再貪汙的話那更好,直接宰上一刀就是,豬還是養肥了再殺。

四爺卻不置可否,“人的胃口是不會滿足的,就算在航海貿易中賺了銀子,但該貪汙的還是照樣會貪汙。”

如今大清的吏治已經逐漸腐爛,不快刀斬亂麻,只依靠著填補那些貪官汙吏的胃口,是不可能治愈的。

這一點,身處於戶部的四爺是深有體會。

人的欲望無限,得到多,胃口也會更大。直到有一天,胃口大得讓朝廷忍無可忍,直接一刀砍了填補國庫。

“要我說,這事爺就不應該管,您以為皇上是不知道,只是這件事牽涉太廣,他老人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皇帝已經老了,一心想當盛世明君,國庫虧空,吏員腐爛,只是盛世下的皮蘚,因為觸角太深,皇帝顧忌太多,所以才沒有動。

真想要動的話,雷霆霹靂之下,早就能連根拔起。

皇帝想幹的事,這世上就沒有人能夠阻止。

就像這些事,未來會交到四爺手中,四爺可沒有皇帝在位時間長,還沒有坐穩皇帝之位,不就急切著想要懲治貪官汙吏嗎?

不也沒有人能夠阻擋,只能通過那些筆桿子給四爺安了一個抄家皇帝之稱。

可要是沒有四爺來拯救,哪裏容得下乾隆的揮霍?整個大清在康熙末就已經瀕臨深淵。

盛世之下,難掩隱患。

“算了,這事也輪不到爺來管,東洋貿易一事汗阿瑪交到了爺手中,你跟我說說你有什麽章程。”

敏寧有些驚喜,沒想到這權利被四爺拿到了,她之所以鼓動開放東海貿易,就是為了掩飾明年大量的商船離港。

不然的話那麽多船往東海跑,卻不是去日本很容易被發現不對,要是東海多了許多商船,少個幾十艘也不會有人發現。

“這個很容易,只要將這一兩年來三皇子和八爺賺了多少銀子一公布,就不相信會有人不動心。”

到時候肯定有人會把著四爺不放,就是為了搭上這一艘順風船。

“這樣豈不是得罪了老三跟老八?”四爺沈吟一聲,然後問。

敏寧哼了哼,“有什麽得罪不得罪的,是他們先不仁不義,別怪我以牙還牙!”

說到這裏,敏寧又跟四爺說,“爺,您就安心的在府裏呆著,這件事我來辦,您就等著那些人來府上求著參與到東洋貿易中。到時候咱們可以開一個公司,朝廷占大頭,其他人付出多少兩銀子就占多少股份,每年年底時憑借股份分錢。”

四爺點了點頭,“公司又是什麽?”

敏寧將西洋人的東印度公司說了一遍,然後對四爺說,“要是不清楚的話可以問一問那些洋人,洋人肯定都知道的。”反正東印度公司如今正繁榮著,完全可以把那個框架拿過來用一用,再添加一些本土的規則。

四爺點了點頭,“行,這事我會去詢問京城的洋人,回頭整理份折子上表給汗阿瑪。”

就在敏寧跟四爺商量的時候,隔壁八爺府上也沒有閑著。

“你說這件事該怎麽辦?”早朝之後,三皇子直接翹了班來到八爺府上質問。

八爺也沒了之前的從容,一臉凝重,“我也不知道汗阿瑪為何突然會下這個決定。”完全是打破了他們之前的布置。

“我過來是想問問你有什麽解決方法?”三皇子氣憤的拍桌子,這一次汗阿瑪簡直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將那些王公大臣,朝廷官員全都拉下水,哪裏還有他們賺錢的份?

八爺沈聲詢問他,“三哥,這事不對!汗阿瑪想要開通東洋貿易,為何咱們沒有得到消息?肯定是有人插了一足。”

三皇子反射性將目光看向了西邊,隨後他又看著老八,“你是什麽意思?”

八爺開口意味深長道:“三哥,你想一想這一次誰得到的好處最大?”

三皇子頓時一搖頭,“不可能是老四。”早朝時老四那個驚訝的神色,一看就不像是假的。他可以肯定老四也是頭一次得知這件事。

“我沒說是四哥。”八爺開口,“但您別忘了,四哥府上還有一位能人。”

“你是說安佳氏?她哪來那麽大能耐,能夠左右汗阿瑪?”三皇子還是不敢相信。

八爺道:“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是直覺告訴我,這事跟隔壁脫不了關系。”

三皇子頓時無語,靠直覺?直覺有個屁用,能做證據嗎?

他覺得與其這樣跟老八掰扯下去,還不如去跟老四套一套人情,這航海貿易賺到的銀子,他心裏可是有數的,雖然不能吃獨食,但總比被撇開來的強。

這樣想著三皇子也不耐煩在老八府裏多呆了,隨便找了借口離開。

八爺還不知道三皇子想要跟他拆夥,心裏還在想著該怎麽解圍。

隨即又想到京城裏還有一夥棋子,那群倭人在京城裏呆了有小半年了,如今汗阿瑪回來了,是該提出來用用。

皇帝嗯了一聲,沒有在做回答。

八爺偷看了一眼皇帝的臉色,見他沒當做一回事,繼續翻看報紙。便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勸道,“汗阿瑪,那群撥人幾次來找理藩院遞上折子想要求見汗阿瑪。”

理藩院是對外的機構,理藩院是統治少數民族,加強少數民族對大清聯系的地方。

還兼管理一些屬國之事,所以日本雖然脫離了大清,但是想要求見皇帝,還是得通過理藩院。

八爺見皇帝不吭聲,有些急了,“不過是一群東洋小人,汗阿瑪接近之後隨意打發就是。”

皇帝冷哼一聲,“胤禩你大膽,朕何時需要你來管朕該如何行事?”

八爺當即跪在地上,冷汗嗖嗖往下冒,“是兒臣逾越,請汗阿瑪降罪。”

皇帝一言不發,任由八子跪著。

老八膽子越發大了,仗著賺了些銀子長袖善舞,受到那些大臣的恭維,整個性子狂妄起來,都敢跟著他指手畫腳起來。

八爺整個人如遭雷擊,跪在地上簌簌發抖。

皇帝靜靜地翻閱著報紙,查看著這段時間經常發生的事情?

看到那些大臣收到倭人送的女人後,他眉頭皺了皺。

不過是離開不到一年,整個京城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倭人國真是惡狼之心,用女人來腐蝕朝中大臣。

他看這報紙上說的對,倭人國原本就是反覆無常的小人,此時貼上來,絕對不懷好意。

至於這一個個接收女人的大臣跟兒子,皇帝一一記了下來。過不了女色這一關,皇帝如何敢重用?

看到自己四子冷面拒絕了倭人國的女子,皇帝心裏有些滿意,不過是區區蠻夷之女,哪裏配得上皇家子孫。

“汗阿瑪,是兒臣逾越了,還請汗阿瑪責罰!”

八爺跪了半個小時以後,見皇帝還是沒有開口,此時腦子裏再也沒有什麽雄心大志,只想先渡過這一次難關!

皇帝這才放下報紙,緩緩開口,“聽說你從倭人那裏賺來不少銀子,正好山西去年大旱,朝廷賑災只是杯水車薪,你有什麽看法?”

什麽想法?不就是想讓他將銀子捐出來嗎?這話已經說得那麽明白,八爺還能怎麽辦?

他一咬牙,“兒子……願意捐出所有賺來的銀子!”銀子沒了再賺就是,只是這次懲罰大概許多大臣都得離他而去,這些人都是人精,汗阿瑪很明顯看不過他營私結黨,那些人自然識趣。

皇帝開懷一笑,起身走下來親手將她扶起,“胤禩有仁者之心,朕心大慰,也不用全交上來,總得留一些家用。”

八爺再次跪下,“謝汗阿瑪不怪罪之恩。”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起身,然後又道:“胤禩,朕命你輔佐胤禛一同協管東洋貿易一事,有何事務必要跟你四哥好好商量。”

八爺心中一喜,沒白花一大筆銀子,竟然得來這麽一個好差事。

管理東洋貿易,這可是一個肥差,可是一個能跟宗親交好的機會,老四只會冷著臉,哪裏會低下頭去拉攏這些人。

皇帝看著老八臉上喜色難掩,心裏也高興,打了一巴掌再給個棗,又瓦解了老八的奪嫡之心,他怎麽不高興。

幾位皇子當中,他最不可能考慮的就是老八,讓一個辛者庫之子登上皇位,那簡直是打他的臉。

為了避免他起心思,還不如在最開始就打消他這番心。

皇帝心思一轉,又轉到其他皇子身上,如今十三十四也已經長大了,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了,皇帝哪裏看不出來,只是這兩個兒子太小,根本不是幾個哥哥的對手,回頭碰一碰壁自然就會退縮。

皇帝還是將心思放到幾個大兒子身上,不在京城這段時間幾個大兒子明顯動作頻繁,大概也只有老四沒有動這番心思一心念佛。這跟其他幾個兄弟相比,簡直就是一股清流。

讓皇帝忍不住寬慰,還是老四好,沒惦記著他這個老父屁股下的位子,將東海貿易交給老四,也是給他的獎賞。

念佛是好事,卻不能真出家,還得多加加擔子,免得他一心撲在佛經,有了忘卻紅塵的念頭。

四爺聽到敏寧說的公司之後,就快速忙碌起來,整天的拉著洋人打探。

東印度公司在西洋人耳中可是鼎鼎大名,歷時一百多年,如今還是東西方主要的貿易公司。

可以說跟大清通商的西洋船當中,絕大部分都屬於東印度公司。

不過敏寧對東印度公司了解的不多,所以並不知道這是一家聯合公司,也就是有好幾家公司聯合在一起組辦成東印度公司。

四爺敏銳的察覺到這種情況,覺得這不就符合大清如今的現狀嗎?

完全可以由朝廷組建一個公司,其他宗親組建一個公司,大臣們在組建一個公司,再從民間招一些商人組建一個公司,各個階層組建好之後一起投股再組建一個聯合公司。

之所以加入商人是因為經商一事還是由商人來辦,朝廷跟其他人公司就等著坐收錢就是。

而且這也不算是與民奪利,就算奪,奪的也是國外的錢,影響不了大清百姓。

人家叫做東印度公司,四爺覺得也應該取一個名。

於是四爺又翻起了書,這一次不是給孩子起名,而是給公司取名。

敏寧提了一盅羊骨湯過來,這段時間四爺是不著家,外面又是風寒地凍的,廚房裏常備著羊骨湯,就是給他補身子驅驅寒用的。

“怎麽是你送過來?”四爺看著敏寧提著熟悉的食盒有些意外,平日裏不是蘇培盛去取嗎?

敏寧笑著將食盒放在桌上,掀開蓋子後,取出放在裏面的羊骨湯,純白的羊骨湯放著魚一起煮的顯得非常鮮。

再放一些粉絲,豆餅,豆芽,青菜葉子,羊肉片就成了一碗羊肉粉絲湯。

四爺十分喜歡這樣吃,這總比喝白湯要來的好,再來上幾塊酥脆的烤餅,大冬天的熱乎乎的吃進肚子裏非常暢快。

食盒裏不僅放著羊肉湯,還放著幾盤涼拌的羊肉和羊雜。

用紅油拌了,就著羊肉湯吃,非常舒服。

“這大冷天的你不用跑過來。”吃完後四爺擦了擦嘴跟敏寧說。

敏寧笑了笑,她特意從蘇培盛手中截了活過來,就是找借口過來。

吃完飯後,蘇培盛眼神很利索,立刻招來小太監將桌子收拾了!

四爺舒服的坐在榻子上,敏寧給他捏捏頭,問,“爺,這幾日都在忙什麽?”

四爺閉上眼睛,道:“你之前說的公司,爺已經摸清楚了,正打算想一個好聽的名字。”說著指了指書桌,“你來給爺參考一下該叫什麽名字好。”

敏寧聽了後,就松開手,拿了放在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走到書桌前。

整個紙上滿是墨跡,寫寫畫畫,總共也只有兩個名字。

“東海聯合公司,大清商貿公司?”

坐在榻子上的四爺點了點頭,“目前只想出這兩個名字,還都是跟那些洋人學的。哎,給孩子起名還成,但是給這什麽公司起名還是第一次。幫爺看一看這兩個取哪一個好。”

敏寧心裏想這兩個名字哪一個都不怎麽樣。

“兩個都行,不如拿去給皇上瞧一瞧,若是皇上不滿意,可以由皇上來取。”

四爺當即睜開眼,他一拍掌說,“你說的對,公司這件事我還沒有告知汗阿瑪,現在起名字還為時太早。”說著,他立即起身開始換了一雙膠底的馬靴。“我這就去稟報給汗阿瑪。”

“爺,在外面還下著雨呢,去暢春園還是等雨停了再說吧。”敏寧開口勸她。

昨日皇帝不耐煩待在宮中,又轉道去了暢春園。

四爺套上厚衣服,“無妨,外面雨還不大,我乘馬車過去。”

府上有一輛馬車,是專屬於敏寧的,輪子是用橡膠做的,有彈簧,一點兒也不顛簸,比那些木輪子馬車要快得多。

同樣的馬車,在京城裏得花大價錢才能買到,普及率並不高。

不是敏寧不想將橡膠推廣開,只是取杜仲膠有些麻煩,如今的杜仲膠只能夠用來做膠鞋和鞋底,用來坐馬車輪子太浪費,而且杜仲膠不耐磨,敏寧打算引進橡膠樹之後,直接推廣橡膠。

敏寧勸不了他,也只能看著他打著她拿過來的雨傘沖進雨中。

“聖上,四貝勒在外求見。”

書房裏點著龍涎香,皇帝坐在靠窗的榻子上,看著書,聽著外邊雨打著玻璃窗的聲音。

梁九功小心的走了進來湊到皇帝身邊小聲說。

皇帝放下書,擡頭看他,“老四過來了?怎麽這個時間?”皇帝又看了一眼玻璃,窗外那逐漸大的雨,以及被刮的亂動的樹木,跟梁九功說,“趕緊將老四喊進來。”

四爺進門時凍的已經有些發抖,嘴唇都泛紫,皇帝然後有些心疼忙,忙讓人將她帶到隔壁去泡一泡熱水澡。

等四爺洗完之後換上一身幹凈的衣服進書房時,皇帝已經坐在桌子前喝茶,正招手讓他過去。

“老四,這個時候跑來找朕,有什麽事?”

四爺跪地給皇帝請安,皇帝讓他身坐下說。

四爺小心的坐下後,然後才掏出一本折子遞上來。

“汗阿瑪,有關東海貿易,兒子有事要稟報。”

皇帝接過了折子,翻開看了看。

一旁有宮女給四爺送來一碗姜茶,四爺心裏很受感動,這一看就知道是汗阿瑪為他準備的。

皇帝將這本折子看了許久,看完之後瞥了一眼坐立難安的四爺,問:“這又是安佳氏給你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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