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85)

關燈
這一呆就一直呆到了晚上, 星空出現時,吳琿幫著調整了十臺望遠鏡, 每一臺就對準了一個星宿,十臺恰好圍成了一個圓形。

梅文鼎在這期間考了吳琿一些關於星象的知識, 發現他對於這方面要了解要比他想象中了解的還要深, 對於一些星象也有自己的看法,頓時起了愛才之心。

“可惜了可惜了,你是個學星象的好苗子, 有沒有想過來學院中繼續深造, 繼續研究星象?”梅文鼎向吳琿拋來了橄欖枝。

吳琿聽了也有些心動, 之前他在莊子上探究星空時, 就已經被那迷人的星空所吸引, 以往埋藏在心底關於星辰的夢想生了根發了芽, 梅文鼎這個提議正中了他的心思。

“這個……”吳琿遲疑了下, 才緩緩道:“可是我都二十四了,再進學院裏深造是不是太晚了?”

梅文鼎咳了一聲, 道:“不晚不晚,我學這些的時候都快四十了, 你比我可要年輕多了。”

“既然梅師不嫌棄,以後就多請您照顧了。”吳琿拜道。

梅文鼎哈哈一下,將人扶了起來心滿意足道:“好好好, 收了你這個學生, 這是我這段時間以來最大的成就。”京城那邊總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給他送了一個好學生, 既懂星學又懂一些發明,以後學院內要是有什麽解決不了,完全可以找吳琿。

他先前只提出找一個人來,幫忙管理學院,沒想到那邊竟然送了一個懂星象的人才,讓梅文鼎大為驚喜!

吳琿可能不知道,他是林源特意挑出來的人選。不僅在莊子裏呆了幾年,又了解莊子裏的一些基本發明,這是一個全能人才,放到天津學院來,未必不能再組辦一個研究所出來。

如同這樣的年輕人,基本上都被派遣出來,莊子裏留下的都是一些老人。

再加上從宮裏出來的工匠,官僚作風也被帶了出來,莊子上就一出現這些苗頭,林源見勢不好,就將一些挖掘出來的人才都派遣到了外地,免得這些新鮮血液被官僚作風汙染。

如今的莊子,雖然還是擁有大量發明,但不管是敏寧還是林源都已經不太看重。

因為真正重要的高一點的技術全都被從莊子裏拆分出來了,這裏如今被當作發現人才和培養人才的孵化基地。

發現人才後,基本上都會找個借口將人調離莊子。

現在的吳琿如此,當初的黃欽也是如此。

隔日,一群人下了山,吃過了幹糧,先去食堂大吃了一頓。

“吳先生,對不起,前日我態度不好,還騙了你。”吳琿正在用餐的時候,一個少年跑過來直接向他低頭。

吳琿認出正是當初騙他的那個守門人,立刻笑了,“無妨,反正梅師請我吃了一頓飯當做賠罪。”

這人當即露出羨慕嫉妒恨的神色,恨不得被梅師請吃飯的人是他。

雲隱端著盤子走了過來,沈聲的問:“黃可,這位是你們師叔,未來會教你們星象,可不準沒大沒小。”

黃可吃驚的看了看雲隱,又看了看吳琿,最後怪叫了一聲,一溜煙跑了。

“我可以在這裏坐下嗎?”雲隱站在吳琿對面的位置問答。

吳琿點了點頭,伸手,“請。”等人坐下後,他一臉疑問,“梅師說讓我深造,可沒有說讓我來做夫子。”

雲隱笑了,“梅師早上跟我說了,憑你的造詣,教這群小毛頭是綽綽有餘。至於深造,梅師說以後會抽出一段時間教你。你的工作關系梅師會幫忙轉到學院來,只是這邊的薪資肯定是比不上京城那邊了。”

吳琿饒有興致的看向雲隱,他可是知道雲隱非常精通算學,一個精通善學的出家人?

“這倒是沒關系,我還有一些積蓄。”他在莊子裏這些年沒少掙錢,而且莊子裏管吃管住,也沒有花錢的地方,掙的錢都存入到銀行中,光是利息,就夠他平日裏開銷了。

而且出門時,他將存折帶著,回頭工作要是轉移到天津這邊來,大不了在這邊再開一個戶頭,將錢轉過來。

至於莊子裏宿舍中的東西,吳琿想了想,打算寫一封信給柳裕安,讓他幫忙收拾一下,拜托莊子上的商隊將行李帶過來。

“有海船到岸口了,大家要是去的話,來報個名!”正吃著飯的時候,食堂門口傳來高喊聲。

這話音一落,整個食堂裏的氣氛頓時火熱起來,一大群人趕緊吃完了飯將盤子一收拾,跑了出去

吳琿有些不明所以,旁邊的雲隱跟他解釋。

“這些海船都是沿海一帶過來的,船上會有一些便宜的海物出售。有時候還能夠碰到珍珠,這些學子都是湊熱鬧,一起過去碰碰運氣。吳先生要是感興趣也可以去看看,一般這個時候學院外面會有許多馬車,大家湊個錢可以一起坐馬車去。”

吳琿一聽就來了興趣,“行呀,我還沒有見過呢?”反正以後有一段時間得待在這裏了,他也有心想要融入這裏,這種增進關系的事情,自然要多多參與。

天津港口這些年非常繁榮,特別是蒙古那邊的羊毛,罐頭、奶粉一類的全都是經過這個港口入京師。

前兩年港口淤泥泛濫,天津的幾大豪商學著京城內的方式,將港口承包了下來,一起挖掘淤泥,而這筆費用需要朝廷港口交給商人,用十年內的停靠費來還上這筆費用。

交給商人後,這個港口就換了一個樣貌,重新被修過的堤壩堅固耐用,且非常龐大,足以容納上百艘船靠岸。

淤泥被清後,原來一些吃水重的海船也能夠靠岸了,這些海船的到來,更是為天津的繁榮帶來了貢獻。

有時候船上會有一些餘剩下的海鮮,一些大型的海魚以及鮑魚都便宜賣,引來不少百姓過來嘗鮮。

年前有人買下一個大蚌,從蚌中取出一枚東珠後,就引來了不少百姓的熱情,因此引發了一個賭珠的游戲,想要撿漏的人也多了起來。

這一次海上的船是同樣從東海那邊過來的,極容易出現撿漏,就連學院的學子聽到消息後都心動的想要跑過去一觀。

學院風氣要比其他書院開放的多,鼓勵學子出門開闊眼界,萬萬不要做一個死讀書的書呆子。

是以,這種風氣更是傳到了周邊,每次海邊有了出現了可以允許撿漏的海船,最起碼有二十兩馬車聚到學院東門。

吳琿吃完飯後,跟著一群學生來到東門,門口已經等候不少輛馬車,三兩個學子呼朋喚友,一輛馬車坐滿後,立即啟程。

吳琿跟著上了一輛,這裏的馬車不像他來時那輛安裝了彈簧,顯得有些顛簸。

剛坐了大概有半個鐘頭,他就感覺肋骨下被顛的生疼。又挨了大約三個鐘頭才到港口。

從馬車上下來後覺得屁股被顛麻了,感覺都不像自己的,吳琿有些不由感慨真是從奢入儉難。

“哇,好大的船!竟然是鋼鐵做的船!”同車的學子下了車後,先是發出了一聲驚嘆聲,隨後又發出一聲驚疑,“船上是不是著火了?怎麽還冒起了煙?”

旁邊有人拍了他一下肩膀,“這是蒸汽鋼船,不需要人力,燒炭就能跑,就算是逆風能跟以往順風比。”

“是不需要靠帆跑嗎?好想上去見識一下。”

“等一會船靠岸就能上去了,別急!”

兩個人的身影走遠。

吳琿還在想,之前只知道工廠裏之前在研究蒸汽車,倒是沒想到蒸汽船早就做出來了。

海船上傳來鳴笛聲,他收起思緒跟著人流來到岸口。

海船靠了岸,放下了繩子,又過來一大群纖夫將船拉到岸邊,緊接著放下來一個梯子,一個人從船上走了下來。

這人停在梯子中間,朝著下方說,“大家都別急,這次有足夠的海貨供大家挑選。大家都排好隊,不要擠,一個個上來。”

吳琿排在隊伍中慢慢的跟隨前面的人上了船,等上了船之後才發現鋼鐵船穩的很,就但是下方水在蕩漾,船上也感覺不到什麽大的起伏。

船上的船員招呼他們人走到船尾的甲板上。

吳琿邊走邊看,發現整艘船非常龐大,差不多有二十丈長,人太多走到船尾甲板上就花了一盞茶的時間。

船員看著也挺多,足有上百人,只是自顧自的忙著,並沒有往這邊看。

船尾上有三個船員正忙碌著解網,網上勾著一些海草以及海魚,這幾個人忙著將這些東西取下來。

見到領他們過來的人,三人先停下手喊了一聲,“船長。”

吳琿聽見人群中傳來悉悉聲,同時也在心裏想,沒想到這艘船上會有這麽年輕的船長,想必其他人也是這樣想的。

船長朝其他人擡了一下手,“行了,你們繼續忙,我帶他們來看看。”

說完後指著船板上那些各種類別的魚,以及一些貝類螺類說,“全都在這裏,不分種類大魚兩文錢一條,小魚一文錢兩條,蚌類按斤稱,一斤十文錢,謝絕還價。”

男人基本上都是奔著蚌類來的,至於穿得樸素一點女人則是看向了魚。

海魚本身就含有鹽分,吃這些魚就不用再放鹽了,即能夠吃肉又能夠省鹽,每次有海船靠岸,一些精於算計的家庭主婦就會花少少的錢給家裏一家老小開個葷。

吳琿跟其他學子一樣,並不是來買海鮮,更多是來湊熱鬧。

他看到船長招手,原本那三個正在收拾網的年輕人就走了過去。

“這邊你們守著,記得我剛才說的。”

三個船員立即回道,“你有事就先去忙,這裏有我們看著。”

船長說完後很快離開。

吳琿註意到他的舉動,看著他走到旁邊的一個船艙內。過了一會兒換了一身衣服下了船。

已經搶好了魚的婦人跟著船員討價還價,最後又搭上了兩條小魚才完事兒。

大概是開了可以占便宜的頭,大的魚被哄搶幹凈,小魚全被當做搭頭送人。

婦人們心滿意足的離開,只留下一群男人。

一個中年男人正一臉認真的查看著海蚌外殼的表面,那表情好像能一眼看見內部一樣。

有幾個學子湊前挑選了幾個,然後拿到一旁讓船員幫忙撬開。

除了其中海蚌中出了一個小粒不平整的珍珠以外,其他人都是顆粒無收。

賭蚌,算是港口這邊最新的玩法,因為賭註低,就算是平民百姓也可以參與進來。得到珍珠的自然高興,得不到也沒關系,花點小錢找個樂趣,大不了再接再厲。

看了一會兒,吳琿看著其他人還是一臉興致昂揚,他先覺得沒趣了,就下了船,又陸續跑了其他幾艘船。

這些靠岸的船似乎是一個船隊的,上面都有樹立了一支旗幟,旗子上面描繪著一個古老的字體。

這個字體,吳琿可以說是熟得很,因為京師那邊的莊子上也有這麽一個暗紋,只是太隱蔽,很少有人註意到。

這是一個“安”字,安正是他東家的姓氏。

不管是在莊子裏,還是來到學院,他的東家始終是一個。

吳琿心中了然,一直知道東家的生意做得大,但沒想到不僅陸地上連海上都有,想來這個船隊也是屬於東家。

只是奇怪的是,為何這個船隊的船長全都不在船上呢?

距離港口三條街,有一個隱蔽的茶館。

這個茶館只接待特定的客戶,因為開得隱蔽,旁邊的住戶都不知道這其實是一家茶館。

魏如是喝著茶在屋子裏等待了許久,就在他等待焦急的時候門前的門簾被人掀開。

“老魏,快給我倒杯茶,我快渴死了。”

魏如是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問道:“白老哥,怎麽現在才過來?”

那位白老哥接過茶後一飲而盡,才舒服的謂嘆一聲,隨後將茶杯放到桌子上,“甭提了,路上遇到一個瘋子,打了一會兒岔,這不就耽誤了時間。”

魏如是笑著說,“幸好你趕的快,拍賣會等會可就開始了。”

白老哥一臉慶幸的拍了拍胸口,“可就等著半年一次的拍賣會了,要是錯過了這一次,我還不得虧死。”說到這裏他一臉郁悶,“你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行了,時間不早了,那我們邊走邊說。”魏如是起身,掀開了墻邊的一幅畫,那後面露出一個凹進去的臺子,臺子上放了一個青花瓷瓶。

魏如是手放在瓷瓶上,向左轉了三下,又向右轉了兩下,這幾天聽見哢嚓一聲,那桌子底下的位置木板裂開,露出一個黑幽幽的洞口。

兩人挪開了桌子從洞口走下去。

等兩人消失以後,木板又重新合上,若不是那桌子上的茶杯還冒著熱氣,可能根本就不會想到這裏方才還有兩個人。

洞口下方是個木梯,到了下方後轉過一道口,就能夠看到燈光,陸陸續續有人從其他路口轉過來。

一看就知道是從茶館其他房間過來的,人群聚集得越來越多,這裏都是熟面孔,很少有陌生人進來。

“老白,你來了?之前不是看到有個小娘子賴到你身上了嗎?還以為你會遲到呢,你竟然沒有憐香惜玉將人安排好?”

說話的人是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正笑瞇瞇的跟老白說話。

老白翻了一個白眼,“得了,不過是一個女賊,我還能認不出來?老宋,我說你真不夠意思,剛才看到哥哥我被人誣陷,你怎麽沒給哥哥出個頭?害的哥哥我花了錢來消災。”

老宋笑著摸了摸唇角,“這不是怕打擾老白你的美人恩嘛!”

老白噓了他一聲,“裝,你就裝吧,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一次拍賣會上面出了好東西,你肯定事先得到了消息,是不是怕我這一次跟你搶?”

老宋心裏一咯噔,面上卻沒有露出分毫,“我要是這麽神通廣大,早就暗地裏將東西給昧下了,哪裏還要來參加拍賣會?”

說著又將目光轉向了魏如是,問道:“小魏,這半年來你可是捕到了好幾只鯨魚,想必是沒少賺錢吧?這次是有錢來換取新的裝備吧?”

這一支船隊其實是一支捕鯨隊,一直在日本海附近捕鯨,偶爾會靠近日本島。

不過因為日本貿易已經被人把持,這個捕鯨隊暗地裏會做一些走私生意,比如販賣人口,將日本以及島嶼弄來的奴隸,販賣到沿海城市的工廠內。

因為這些工廠開得太多,聚在一起出現了用工荒,不能跟土地掙人口,不然土地荒廢,稅糧就收不上來,地方官員就得擔這個責任,所以就有了一定保護政策,招工可以,必須得夏收和秋收之後。

這就導致一部分商人將視線往周邊國家移轉,有些派去附屬國招人,還有一些跟往來的船隊打招呼出錢購買國外來的奴隸。

特別是日本來的奴隸,即聽話又能吃苦耐勞,還不需要給工資,對於某些黑心工廠來說是最好不過的選擇!

而捕鯨隊就偷偷幹的這樣的買賣,到日本海附近捕鯨魚,偶爾劫掠一些人口。

鯨魚的魚肉被做成了肉罐頭販賣出去,魚皮以及魚油送進了沿海的研究所用於研究。

奴隸則在青島一帶出手,在隨手捕撈幾網魚帶到天津來。

不管是捕魚還是販賣奴隸賺到的這些錢,除了分給船員以外,其他通通要為自己的船更新裝備。

在上面海盜極多,沒有好的裝備如何能夠保證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而天津這邊的茶館就是一個拍賣點,專門用來拍賣用於海船的武器,據說這次有射程極遠的威武將軍炮,僅有十臺拍賣,不少聽到消息的船隊紛紛趕了過來。

賣那點海鮮不過是掩飾,就連天津城的賭珠,都是他們一手炒熱的。就是為了遮掩他們來天津的真實目的。

魏如是回他,“別提了,我們之前捕的那種鯨魚魚油研究所已經儲存夠了,不收了,回頭得換種鯨魚打了,光賣肉可賺不到什麽錢。”

老宋嘿嘿笑了一聲,“青島那邊有家飼料廠開始收魚骨頭,一些豆餅加些磨成粉的魚骨頭後再餵給牛馬,那可是上好的飼料。連蒙古那邊的傻大戶都爭著搶。”

老宋口中的傻大戶就是指蒙古那邊的郡王,一個個都是土財主,特別是多了羊毛這項生意後,那是揮金如土。

魏如是聽了心念一動,忙跟老宋打聽那家飼料廠的位置,他手中可是還存了不少魚骨。特別是鯨魚一個個非常龐大,那魚骨也不小,扔掉非常可惜,魏如是都存了起來,就存著哪天能夠賣出去的心思。

一行人說說笑笑,來到了一個大廳中。

這是一個地下大廳,被挖得極深,在靠近港口的地方挖了這麽一個地道,卻沒有引起官府的註意,完全是趁著當初修改港口的時候偷偷挖的。

天津的豪商跟他們有著絲絲縷縷的關系,幫著掩護才挖了這個地下大廳。

這個地下通道,平日裏是沒有人過來的,只有半年第一次舉辦拍賣會的時候才會開啟。

參與拍賣會的不僅有各個船長,還有一些知道內情的商人,大家都很熟悉,相互之間交談起來。

魏如是在這群人中,算得上是青年才俊,他原先只是船上的一個跑腿,後來得了當時的鄭大管家的賞識,迅速的升為一船之長。

升了船長後,帶著一群船員大著膽子去獵捕鯨魚,幾次之後,鳥槍換炮,從木船升到了鐵船,也讓一群手下心服口服,就算後來鄭大管家帶領船隊探尋新大陸失蹤,他的地位也沒有動搖。

實在是他非常會做人,每次賺到錢都不會虧了手下。不像其他船長,將船員視為底層人員,不願意花錢拉攏。

可以說魏如是所在的船上待遇是最好的,那些船員也願意跟著他拼命。

老白老宋他們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然而他們不愛冒險,最多只是到深海捕魚,收入自然比魏如是要少,何況養著那麽大一個船光開銷就不少,還需要還貸款,有些方面自然是能省則省。

“老白,靠岸的時候可有看到那艘黃旗船?”坐下後,老宋湊到老白旁邊問,魏如是就坐在老白旁邊自然也聽到了這番話,他也想起那時候比他們要先到岸豎著黃旗的船。

老白點了點頭,“看到了,吃水極深,看樣子這回又賺到不少。”

是人都知道跟東洋貿易比辛苦捕魚賺的要多,然而通往日本的航海通道被兩位皇子把持,根本不允許其他海商插手。

民間的一些商船,還能夠偷偷繞道日本去走私,可他們就不行,他們的是蒸汽船,一直被盯得死死的,這種船除了兩位皇子有外,只有他們有,要是發現他們走私,那兩位皇子可是會直接找到他們東家那裏,容易給東家帶來麻煩。

可是要是換回木船他們又不願意了,習慣了又快又省力的鐵船,就沒有人願意回到木船上去。

有些覺得在東海混不出名頭,就跑到南海去到南洋或是去西洋,然而他們不行,他們已經跑熟了這條行道,什麽時候有風,哪裏有風,哪裏有暗礁,以及海盜勢力的分布都了如指掌,跑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打拼,對於他們來說很難,只能夠繼續守著這塊地方。

“聽說這一回,那日本的侍者也跟著進京了。”老宋悄悄透露出這個消息。

老白非常吃驚,“不可能吧,前些年,那日本國不就跟咱們斷了聯系嗎?”日本在明朝時也是中原的屬國,後來大清代明,趁著戰亂,日本國就脫離了與中原的關系,當時大清本身就有鎮壓一些起義和三潘,根本顧不到日本。

這些年都不往來,沒想到這時候會突然派使者來出使大清。

“你知道我船上有船員會倭語,靠岸的時候就聽那日本來使說,感謝八皇子邀請他們來大清。”

“不會吧?那日本人一向狼心狗肺,前些年我們還深受倭寇的侵擾,那八皇子怎麽想到邀請這些人去京城?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老宋卻開口,“嘿嘿,還指不定誰是狼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兩位皇子將日本的航道把持的那麽緊,一看就知道是自己想將日本吞入腹中,或許人家是另有盤算才是。”

老白當即說,“這麽重要的消息得趕緊告知東家。”

老宋白了他一眼,“放心吧,還用你說,這事早就報上去了,想必那些人還沒有進京,東家就先得到消息了。”

兩人又悄聲說起來其他事。

一旁的魏如是沈思起來,他曾經跟隨過鄭大管家,也是跑過南洋和西洋,相比較南洋西洋成熟的航線,東洋這邊他們慢了一步,導致處處被人遏制。

鄭大管家將他提拔起來,未必不是看那些老人太得過且過,選他也是想打破界限,為東洋貿易尋求一個突破口。

哪知道鄭大管家帶著船隊突然失蹤,他也有負他的囑托,雖然自己的船發展起來了,可是整個船隊還是沒有整合起來。

得知日本派出使者進京,魏如是敏銳的發現了機會,一個突破兩位皇子封鎖線的機會。

心裏有了想法後,魏如是就安心的坐著,一邊聽著左右兩旁的談話,一邊等待拍賣會開始。

這次拍賣會是專門拍賣武器的,其中所出的武器全都是出於某個隱秘的研究所。

連威武將軍炮都能研究出來,這要是說出去肯定震驚世人,但是在等一下,參加拍賣會的人眼中卻是理所當然。

在以往慢慢會想,大家見識了太多的不可能,有些武器比大清現有的還要先進。

比如說在威武將軍炮,陸地上又笨又重,得需要馬拉,然而經過研究所的研究之後。

兩個威武將軍炮有了改造,首先炮膛部分從青銅變成了鋼,這種鋼,還加了一些其他金屬成分,能夠提高耐熱度。

要知道威武將軍炮用的時間長了會容易炸膛,就是因為耐熱度比較低,使用一次後,需要降溫才能繼續使用。

如今變得更耐熱後,就能夠持續性使用,根本不擔心炸膛的問題。

這種大炮專門為鋼鐵船設計,方便攜帶,射程遠,一般海盜船還沒有靠近,就能被射中。

百發炮一打,足夠嚇得人失魂,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靠著這個利器,有幾艘船俘虜了不少海盜,這些海盜非常兇猛,不適合賣到工廠去,便轉移到內陸賣到一些礦上去。

身強體壯的海盜,內陸的礦主非常歡迎,還表示多多益善。給的錢也大方,這導致有幾艘船合並成船隊,專門去捕捉沿海的海盜。

海盜少了,一些沿海的村莊受益了,導致有一段時間帶著某個花紋的船只要路過,就會受到當地人的歡迎。

“砰!”有人敲響了桌面上的一塊木板。

相較於其他拍賣場,這個拍賣場非常簡陋,為了避免聲音傳到外面去,連銅羅都沒有,直接敲木板。

木板聲音響起後,原本說話的聲音小了起來,最後消失。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我也就不自我介紹了,知道你們都忙,那麽我也不說廢話了,直接進入拍賣,今天的第一個拍賣品是二十把連珠火銃,可以二十八連發。這是連朝廷都沒有的火銃,剛一研究出來,就被我們全拿了過來。二十把連珠火銃,算是世界上一個首例,就算這火銃以後不能用了,但是憑借著這幾把火銃的價值,大家就該明白它的出現意義非凡。好了,二十把一起拍賣,一百兩起賣,報價不少於五十兩。有人願意將這二十把全拿下嗎?不僅可以壯大武力,還可以拿回家當成傳家之寶。”

這最後一句明顯是開玩笑,不少人會意一笑。

魏如是看到這幾把槍就心動了,他就在日本海一帶徘徊,自然知道日本擁有那些紅毛弗朗機人販賣的火銃,就是因為火銃射程不如日本人,他們才遲遲不能登岸,只能劫掠一些當地的農人。

要是有了這種火銃自然可以跟日本人有底氣“談生意”。

魏如是能想到的,有幾個船長也能想到,雖然說二十把有些少了,但是買不起威武將軍炮的,就將視線對準這些小型裝備。

“我出一百五十兩!”

“二百兩!”

……

報價非常兇猛,很快漲到了一千兩。

魏如是原本想要伸的手放了下來,他那些錢還打算購置兩臺威武將軍炮,按照目前的漲勢,若是買下了這二十把連珠火銃,很有可能資金緊張,導致錯過威武將軍炮。

似乎跟魏如是一樣想法的人很多,叫價的人少了起來,只有一兩個人還在叫價,看那樣子兇狠的很,似乎都想著將對方壓下去將火銃拿下。

最後是黑影船的船長拿下了火銃,他高興的跟個孩子一樣跳了起來。

惹得之前跟他叫價的船長怒火三丈。

每艘船都有自己獨特的名字,比如老白的船叫白雲,老宋的船叫宋錢,而魏如是的船叫涅磐。

這個名字很古怪,據魏如是自己說,日本人親近佛教,取這個帶有佛性的名字,可以令對方放松警惕。

實際上這個名字帶有期盼,期盼可以遇水涅槃,來去平安。

最後連發火銃沒有叫上價,對於拍賣方來說,二十把出可以二十八連發的火銃,拍出三千一百兩銀子可以說是沒虧,但是也沒有什麽賺頭。

這麽先進的火銃,落到市面上絕對不止三千一百兩。

大概是知道不少人都奔著威武將軍炮來,出現在前面的拍賣品容易賣不出價。拍賣方就改變了策略,先是空出了一刻鐘來調整拍賣品順序。

等拍賣師上臺後,緊接著就擡上來一臺威武將軍炮。

威武將軍炮一出現,下方的人就騷動起來,不少人站起來,迎著燭光看過去。

上方的人敲了敲木板,“行了行了,大家都別看了,這個只是樣品,拿過來給大家看的。還是老規矩,拍下後交了錢會給你一個地址,你自己去取。”

天津地下的拍賣行只是拍賣點,並不是最終武器所在的地方。

所有拍賣品都藏在沿海的某些城市裏,或是港口的倉庫,或是某個普通人家的地窖,甚至有可能是某個城外的破廟裏。

總之藏的地點千奇百怪,無一例外這些東西藏得隱秘,除了取貨人,外人從來沒有發現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