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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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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 霍庭帶著人將苜蓿的種子送去了交易所,交易所在城南被圈了一大塊地方, 還有一座寬廣大廈,三層高, 從一樓進去, 就能看到寬廣的大廳。

大廳中被分成一塊又一塊,靠近大門的地方豎立著一塊大大的牌子。牌子上面貼著白紙黑字,顯示交易所收購的物資, 以及一些常見的貨物價格。

苜蓿和各類蔬菜種子也在其中。

這些物資價格並不高, 這要從江南那一塊帶來, 按照路程來說可以說是虧本。

不過霍庭發現前方已經有不少人在收購物品的地方排隊, 偌大的隊伍已經占據了不小一塊地方, 主要是貨物被占了一部分, 他拉著老三排到這些人後面。

排隊期間, 霍庭又看了看其他地方。

交易所還兼職著收稅,所有需要采購的都要來領發票, 等交易的時候按照交易額再給對方一張發票,隨後對方拿著發票可以抵扣稅, 也就是說,無論是買方還是賣方,在交易過程中都是要交稅的。

賣家賣東西一直是連稅一起賣的, 相當於買家將稅交給了賣家, 而賣家每月會統一按照發票來交稅。

目前的稅收比較簡單, 稅率也不是太高, 相對於利潤來說,不過九牛一毛。

為了不引起麻煩,往來的客商還是願意交上這一筆。

很快,隊伍就排到了霍庭。

霍庭將幾麻袋苜蓿種子交了上去,對方稱過之後,寫下了一張票據遞給他。

這張票據可以用來抵扣一部分稅,這才是為何這裏貨品的收價不高,可內路的商人還是樂此不彼帶一些不值錢又費力的過來的原因。

雖然說原本稅率就不高,可是白白交上去一筆,任誰都肉疼,好在這座互市中有各種減稅政策。

要是一個個減下來所交的稅就真的不值得一提了,可真要將那麽多產品都采購過了,那帶來的物質可就大了,擠壓了其他貨品的利潤空間,反而有些得不償失。

“走吧!”霍庭對跟老三說,“帶你去銀行裏先取些紙鈔。”

也不知道這城市是不是有毛病,只要進了城,不允許使用金銀銅等等貨幣來交易,統一使用紙鈔。

至於紙鈔從哪來?得去銀行換。

聽說是因為先前出現了一個大型假銀案,一個內地的商人拿著大筆的假銀購進了牛羊,差點引起刀械鬥爭。

雖然不知道後來事情的發展,不過這互市當中很快又有了新政策,互市之中,一切交易不可用現銀,全都得在銀行內兌換成紙鈔。

當然只限定在城內,若是外地商人想要離開,餘下的紙鈔可以照樣兌換成金銀,不過得收取少量的手續費。

最開始還有些人覺得不信任,這不就是另類的寶鈔嗎?以前寶鈔只限定在官員之中流行,如今是流到了民間。

這麽大的事情肯定會有商人抗議,將白花花的銀子換成這種輕飄飄的紙,誰會願意幹這種事?

不過這一次互市表現的卻非常強硬,直接強制性規定,主要是城內的商鋪全都拒絕金銀,其他地方不收還好,最坑的是吃食鋪拒絕收,那吃食可是關系到人的性命,一頓不吃那是餓的慌。

餓了一頓後,所有人乖乖的去兌換了紙鈔,也有那強硬的搬到城外自己吃幹糧,可時間一長,聞著城裏傳出來的香味再看看手裏淡而無味的幹糧,不少人開始抗議了。

憑什麽別人可以大吃大喝,而他們只能啃這幹巴巴的幹糧?不少人扛不住了,開始偷偷的兌換起紙鈔跑到城裏消費,最開始兌換的少,等發現越來越多的人兌換後,漏子一大,不少人驀然發現,原來堅決抗議的也已經背著人偷偷投降了,等一下頂不住了,原來抗議的人灰溜溜的又進了城。

抗議之事不了了之。

時間一長,大夥兒都發現在城內確實沒有哪一家商鋪拒收紙鈔,就連跟蒙古人交易,對方也是乖乖的收下紙鈔,逐漸的大家夥都知道紙鈔在這城裏還是很堅挺的,並不會出現貶值的現象。

慢慢的大家都習慣了使用紙鈔,特別是這種紙鈔就是泡了水不會擔心紙會泡爛,字跡不會花,若是怕泡過水的用不出去,還可以跟銀行換一張新的。

簡單方便又實用,且最重要的一點,防偽做得好,那手感一摸就知道跟平常的紙張不一樣,就算是收到假的也可以很快認出來。

時間一長,來城裏的客商都習慣了,一進城就先兌換一些紙鈔,少了這玩意兒那是寸步難行。

在城裏坐公共馬車需要紙鈔,公共廁所也需要紙鈔,公共澡堂更需要紙鈔,吃喝拉撒無一例外全都需要紙鈔。

沒有紙鈔,在城裏根本活不下去。

到了銀行,霍庭先拿出了一張匯款單,自從出現了銀行以後,出門在外再也不需要帶大量的銀子了。

只需要填一張薄薄的紙,自己賬戶內的銀子就能自動匯到千裏之外的銀行。

只要等待時間當地取就可以。

霍庭這張匯款單是在三個月前填的,需要兩個月才能夠到互市這邊,他提前了一個月,就是怕匯款單出現延遲問題。

畢竟這個時代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誰也不能夠保證匯款單能夠安全準時到達,總得給銀行留下一些彌補的時間。

將匯款單遞給櫃臺以後,那櫃臺後的銀行人員就拿著匯款單離開。

老三看了一眼銀行裏往來的人,搗了一下霍庭,“哥,你看這地方可真大,比杭州那家銀行還要大幾倍呢!”

互市這邊因為是新建,所以銀行也建設的非常寬大。整個銀行占據了足足有一畝地,分為上下兩層,樓層還非常高,人走進來感覺跟走進空曠的宮殿裏一樣。

霍庭掃了一眼,是挺大的,他以前不是沒有進過王府,覺得就算是王府也沒有見得這麽豪華。

更奇異的是這裏的建築根本就沒有逾制,一切建築都是參考西方的建築。

老三還在嘖嘖稱奇,這時候銀行的人員已經將匯款單拿了過來,手中不只拿著霍庭之前給的匯款單,還有一張杭州那邊來的原始單。

如這種匯款單是一式三份的,一份原始單和存檔單留在銀行手中,一份歸匯款人。

若是銀行發第一份原始單時丟失,就會將存檔單補過去,若匯款人丟失了自己手上的那份匯款單,也可以找上銀行都是自己的證件跟銀行索要那份存檔單,再拿著存檔單過去領匯款。

“麻煩先將一千兩銀子換成紙鈔取出來。”銀行裏有一個內部規定,若是在銀行裏戶頭的話,可以內部將金錢轉化成紙鈔,也可以將紙鈔轉化成金銀,只要還在戶頭上就不需要手續費。

就好像鼓勵客戶將錢存在銀行一樣,當然,你要是不信任銀行,仍然可以將手中的紙鈔轉換成銀子。

“好的,請稍等。”對方先開了幾張單子,讓霍庭簽字,等弄完手續後就憑單去取錢。

一共給了霍庭十沓,一沓百張百元大鈔就是一百兩銀子,這樣算來十沓就有一千兩銀子。

他只取了一千兩,餘下的錢都存到戶頭當中,到時候不夠再取再用。

霍庭這一次可是將手中現有的流動資金都轉移了過來,想著大幹一場。

十沓紙鈔一千兩足夠吸引人註意,不過來銀行的都是客商,誰手中沒有個千把兩銀子?

在老三趕快拿黑布將紙鈔卷了起來後,紛紛移開了眼神。

“吶,給你幾張,帶兄弟們好好吃一頓。”霍庭從一沓紙鈔中抽出了幾張遞給老三。

這新城因為物質貧乏,需要千裏迢迢從內地運過來,所以這裏除了牛羊肉比較便宜外,一切水果蔬菜都非常貴。

以前在江南,吃上肉,是富貴人家的待遇。反倒是來了內蒙,變成了吃上蔬菜才是富人的表現,這反差倒是有趣。

幾張紙鈔,算一算只有幾兩銀子,不過足夠十幾個人好好的大吃一頓。

老三也不跟霍庭客氣接了過來,隨口問了一句,“哥,晚上城外要舉行篝火宴,你要不要跟我們過去一塊樂呵一下?”

霍庭搖搖頭,“不了,已經約好了肩客帶人來看咱們那些被雨淋過的布匹,那些布得盡快出掉。”

來的路上那場大雨雖然沒有對貨物有太大的傷害,不過最上層跟最外層的布還是有被雨浸到,幹了之後泛起了皺褶,顏色也跟旁邊大不相同,影響了品相,這一批被損壞的貨品得盡快出手,不然就積壓在手裏了。

老三不懂什麽生意經,這次跟隨,也是霍庭看他人高馬大身材魁梧,一走出去一臉兇神惡煞,也沒人敢招惹,這一路上靠著他這身材這臉可是平靜了不少。

分開之後老三就去找其他人,一夥兒十來個兄弟都聚在小酒館裏喝酒聽戲呢!

老三走過去,伸手甩了甩幾張紙鈔,朝著其他人說,“兄弟們,今日這頓大哥請客,大夥兒都別客氣。”

一群人頓時笑了,一看就知道這是怎麽回事,肯定是大哥嫌棄老三在旁邊礙事,拿了點錢把人打發回來了。

偏二楞子還信以為真,拿著錢過來請客。

這些人也不跟他客氣,又跟店小二要幾樣菜,上了幾壺好酒。

一上午加中午的時間就這麽打發過去了,下午城外開始舉辦篝火宴會,老三又跟著一群兄弟勾肩搭背去了城外。

城外有一大片草地,草地上搭了好幾個帳篷,帳篷外面七八個廚子正忙碌著解剖牛羊,再旁邊三個大漢擡著木桶過來。那木桶足有腰高,聽裏面的動靜應該是液體。

老三伸手招呼了一聲,“兄弟,木桶裏都是什麽?需不需要幫忙?”

三個大漢將木頭放在草地上,回道:“不用幫忙,這裏是馬奶酒,沈的很。你們是過來參加篝火會的吧?”

老三走了過去,敲了敲木桶蓋子說,“這奶酒是什麽滋味呀?”老三一聽到酒就走不動路了,他剛才在酒館裏喝了一點,因為受限於手上的錢少,都沒有喝過癮,這回看到了酒當即眼睛冒出光來。

那人笑了一下,跟旁邊的人要了一個打酒勺子,掀開了蓋子,從裏面舀了一杯,跟老三說,“要不要嘗嘗。”

老三看著酒眼睛都不動了,“嘗、肯定要嘗嘗!”

說著昂起頭張大了嘴,那人一點一點將酒倒入了老三嘴中。

老三喝完之後,哈了一口氣,沖著那人豎起大拇指,“爽快!”

那人爽朗一笑,“這些酒都是自家釀的,回頭晚上宴會的時候可不要客氣,多喝一些。”

老三垂涎的看了酒桶一眼,痛快的點頭,“肯定過來。”

那人笑瞇了眼,不錯,回頭這批酒肯定有個好銷量。

“嗤!”與此同時就在老三砸吧,嘴意猶未盡的時候,旁邊傳來一聲嗤聲。

他一轉頭,這臉色就變了,“怎麽是你?”真是晦氣,怎麽走到哪都能看見他?

這人昂起了頭,“我還想說怎麽到哪都能看到你呢!”

原先跟老三一塊過來的人發現不對圍了過來,問,“老三發生了什麽事?這個蒙古人是誰?”

老三還沒有說什麽,那個蒙古人先開口了,“這麽多人圍過來,怎麽想打架?”

老三聽了之後氣憤道:“你誰呀,昨天是這樣,今天也是這樣,無緣無故先招惹我,我看你是想打架才對!”

蒙古人將袖子一撩,露出了手臂上鼓起的肌肉,“有本事我們單挑!”

老三推開旁邊的人,上前一步露出一個獰笑,“單挑就單挑,今天又不把你打服了,老子就跟你姓!劃出個道來,說吧,比什麽?”

蒙古人指著旁邊的空地說,“我就跟你比博克!”

“老三,有話好好說,別沖動!”旁邊的人有些擔心,摔跤可是蒙古人最擅長的。

老三扭頭,一臉憤怒道:“我已經受夠了這個王八蛋,昨天就無緣無故嘲笑我,今天又追了過來,不把他打服了,我就出不了這口氣!”

“唉!”一旁人嘆了口氣,很快還是讓開了位置,看著兩人走到空地上。

旁邊穿著蒙古服飾的人看到這邊的動靜,一個個圍了上來,一看是準備耍“博克”頓時一個個叫起好來,完全跟老三這一方的人表現不同。

蒙古人十分勇猛,要是有什麽過節,先比劃一場再說。

那蒙古人也不是看著老三不順眼,只是說話比較直,漢話也不是那麽準確,導致老三以為他在嘲諷他,這三兩下可不就是被惹惱了。

“博克”在祭敖包、開那達慕都是必不可少的項目,所以蒙古人在摔跤這上面非常有心得。

一上手老三就知道對方的實力,差點被人給摔了。

他神色非常謹慎,越發小心起來,要是在這個時候丟了面子,以後他可沒臉再跟著大哥來這互市了。

蒙古人在技巧上非常占便宜,可老三憑借著有一把子力氣也沒讓對方得逞,就這樣你來我往雙方膠著著,倒是讓周圍圍觀的人一個個鼓起勁來大聲給各自支持的人喊加油!

老三那群兄弟原來還張不了那個口,不過看其他人喊的那麽起勁,也跟著喊了起來。

反正要丟臉,大家都一起丟臉,真正到這時候不管是誰都豁出去了。

半個鐘頭後,老三一個沒註意,被對方給摔倒,很快他就回了一擊,雙方繼續膠著起來。

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不過對對方都有些心心相惜,可謂是不打不相識。

過了一會兒,旁邊帳篷前的手扒羊肉的香味都傳了過來,老三嗅了嗅香味,咽口水松了手,開口:“不摔了,咱倆就打平了!”

蒙古人對老三也是另眼看待,原本以為只是個架子樣,沒想到還真有點實力,他可是他們部落裏數一數二的勇士,在眼前這個人手上竟然沒有占到便宜。

“你,很不錯!”蒙古人豎起了大姆手指,這個大概是跟城裏的漢人學的,做的還挺像模像樣。

又說了兩句,兩人就勾肩搭背一塊去了喝酒去了。

一旁正看著兩人摔跤的,凡是蒙古人都會意一笑散開了,反倒是跟老三一塊來的有些傻眼。

這是打著打著和好了?

一群人立馬跟上老三,一塊去喝酒吃肉去了,從那磕磕絆絆的交流當中才了解,這位蒙古人的部落靠近羅剎鬼那邊,那一塊都是是不毛之地,大多數都是靠著打獵為生。

這一次他是過來探探路子,想要部落裏這一年來累積的羊毛和皮毛出售,順便購置一些糧食。

不過因為漢話不準確,已經惹怒了不少商人,在互市中盤旋了十來日都沒人肯接他的生意,因為這他的名聲在肩客中都大有耳聞,這些天肩客雖然努力幫他,不過還是沒有人願意接他這批貨。

昨天再一次被拒絕,所以才說話不好聽。

老三一聽,就想到自己大哥這次不就是過來大量收購皮毛的嗎?於是問他,“你那皮毛都是什麽品質?可以去看一看嗎?”

蒙古人灌了一杯馬奶酒拍了拍胸膛,“不騙你,我們獵下來的皮毛非常好,不過今天太晚了,寄放在東城那塊的貨倉裏,明天早上再帶你去看。”

老三並與他約好的時間和見面的地點。

篝火晚會持續了許久,源源不斷的人從城裏參與了進來。

老三跟一群夥伴都喝多了,最後還是被人給送回了客棧。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敲門聲吵醒的,醒來後頓時嚇了一跳,地上橫躺著十幾個人,猛一看還以為發生了兇案現場。

“起來,都起來!”老三左踢一下,右踢一下才將人弄醒。

幾個人捂著頭哀嚎起來,都喊著頭痛。

“咚咚咚!”外面傳來敲門聲,老三跨過這一地的“屍體”過去開門。

“大哥!”

霍庭瞅了一眼屋裏,“哼”了一聲,“都醒了?”昨晚這些人折騰壞了,將這一群醉漢弄進屋裏,可是費了老大的勁。

到最後霍庭也不指望將這些人放到床上,直接扔地上了,反正地上鋪了羊毛氈,也不怕這些人凍著。

老三都不敢看霍庭了,左瞅瞅,右瞅瞅眼睛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好。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像是想起什麽,用力拍了一下腦袋。

“哎喲,差點忘了,都跟人約好了!”

說著拉住了霍庭的手臂,“大哥,昨天遇見了一個蒙古人,他手上有大量的皮毛,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霍庭看了他一眼,“你啥時候懂事起來,還主動幫忙做事了?”

老三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這不是不打不相識嗎?我說的這人就是上回跟我拌嘴那個!”

霍庭一聽就問他怎麽回事兒。

老三將昨日的事情都說了,“這人就是虧在那張嘴,說話太直了。”

霍庭點了點頭,“那行吧,反正這邊來的大部分蒙古人都是賣羊毛的,皮毛的倒是很少,就過去看看吧!”說完兩人也不管那躺了一地的人,直接出了門。

老三回去梳洗了一下,就迅速的跑出來找了霍庭。

兩人在客棧門口找了一輛馬車,一塊往東城去。

互市新城可以說很大,因為現在還在建設當中,人口只聚集在東南這一塊。

可光坐著馬車就需要一個小時,那還是街上沒有人,所以任由馬狂奔。

要是等城真的建設起來,人口大量湧入,到時候可就不是這麽點時間就能夠到達的。

到了東城那塊顯眼的高塔前,兩人付了馬車錢下來。

這樣的高塔在東西南北各有一座,奇怪的是不知道為何這些高塔上面都有一根細細長長的鐵棍。

遠遠看來還以為是一根針倒刺入天,完全不知道有什麽用處?

塔中間部位是水泥搭建而成的一個高臺,最起碼有一丈高,高臺上豎立著一個大鐘,不管黑天白日的報時間。

老三看著空無一人的高塔有些失望,跟霍庭解釋,“大哥,昨天確實跟他約好了在這裏見面。”

霍庭看了一眼大鐘,已經是早上九點,便問他約的時間是幾點?

老三瞄了一眼,小聲說,“喝多了,我不大記得了!”

霍庭當即橫了他一眼!

老三縮了縮脖子,眼睛又找到霍庭後方,高舉手揮了起來,“這裏,這裏!”說著一臉洋溢著高興對霍庭說,“大哥,這人不是來了嗎?”

霍庭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一個穿著夾襖帶著皮毛的男人小跑了過來。

走近後才發現這人又高又魁梧,都可以跟老三比擬。

難怪會交上朋友,就這體格,完全可以認親了。

“不好意思,來晚了,昨天酒喝的多,一醒來就發現時間晚了!”

老三嘿嘿一笑,“沒事,我們也是剛剛才到!”說著問了一句,“兄弟,你就住在東城?”

“叫我阿古達木吧!這不是靠近貨倉嗎?得時刻註意點。”

“我叫魏達,熟悉的人都叫我老三,你叫我老三就行,你看咱們兩個人當中名字都有一個達字,也算是緣分!”

說到這裏,老三想起了一旁的霍庭介紹給阿古達木,“這是我大哥,這次跟我來一起看一看你那些皮毛,不介意吧?”

“不介意,非常歡迎。”阿古達木說完後,就在前面帶路。

在東城靠近城墻的地方,建著一個又一個大型貨倉,整個貨倉不是用木制,也不是石頭磚塊砌成,而是用鋼筋打造出輪廓後,然後用一塊又一塊油布給罩住,這些油布看著又厚又結實,且密不透風,實在是防雨的好材料。

“我租的貨倉在這裏。”阿古達木帶著兩人越過一個又一個高大寬廣的貨倉後,來到了被夾在中間的一個貨倉。

霍庭看著眼前高大的貨倉,吃驚的問,“莫非這貨倉裏都是皮毛?”這得積攢多少年才能積攢出這麽多來?

阿古達木笑了,邊開鎖邊說,“哪裏會有這麽多,大半都是羊毛,你們知道的,羊毛很占空地。”

霍庭是不做羊毛生意的,他專精布匹,羊毛生意都靠近蒙古這邊,一般多是北方的商人在做,他也插不了手,這才想著打通商道,將北方的皮毛運到南方去。

門打開後,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有些泛黃的羊毛,最後才是旁邊堆積著的皮毛。

皮毛當中占了絕大部分都是羊皮,馬皮,還有牛皮,其餘才是野獸皮毛。

狼皮、兔皮、駱駝皮、狐皮,可謂是應有盡有。

霍庭上手摸了摸,又拿起一張狐皮展開,並沒有發現損傷的地方,看就知道一擊就中,直接了斷了狐貍的性命。

“這是我們部落裏最好的弓箭手所獵,直接射中眼睛一擊致命,還

才能剝出這麽好的皮毛來。”

霍庭點了點頭,問他,“不知道這都是什麽價?”

阿古達木說,“交易所都有指導價格,你要是要的話就按照那個價格給。”他還以為霍庭只是要買幾件,拿回去送給家眷。

霍庭擡了擡眉毛,交易所的指導價格,只是按照市場上的平均價格來標的,只是避免一些剛來新城的人不要吃虧,事實上絕大多數成交量都是比指導價格要高一些。

“可是我要的貨挺多。”霍庭又掀了掀下面的皮毛說。

阿古達木看了一眼老三,老三開口,“我大哥是江南來大商人,這次就是打算帶一些皮毛回去。”

霍庭也道:“正經的出個價,要是可以這些我都拿下了。”

阿古達木一聽,就知道這是一樁大生意,忙說,“我得去找肩客問一問。”蒙古這邊的人不善做生意,有時候很容易吃虧,所以就將一些生意交給肩客來談,談的越高,肩客拿的提成也就越高,所以不必擔心肩客會不盡力,這件事交出去,肩客會幫他談成這筆。

霍庭一聽,哪還不知道阿古達木的意思,就道:“那行吧,就讓咱們倆的肩客去談。”正如賣家的肩客一樣,買家的肩客是壓價越低提成越高。

不用買賣雙方操心這事,交給肩客就行,等價格談出來,若是哪一方不滿意再繼續談,等談出滿意的結果後再簽單子。

完全不必擔心傷了買賣雙方的面子,不用親口出面來談生意,對於蒙古那邊的人來,可是最好不過了。

以往不懂的價格,被坑過的人也不在少數。

自從有了肩客,蒙古人就越發喜歡來互市出售貨物,就算要交稅也在所不惜。

交的稅,跟被坑的錢相比,簡直不值得一提。

這件事交給肩客後,雙方就和樂融融的去喝酒去了,回頭肩客談出了價格後,雙方都覺得這個價格符合心理價位,沒什麽異議就簽下了訂單。

回頭霍庭租了一間貨倉將貨物轉移過去,老三一臉愧疚道,“大哥,你沒有必要顧忌我的面子高價出錢來收購那些皮毛。”

霍庭伸手彈了他一下腦門,“你想多了,這個價對於我來說也不虧,現在蒙古那邊都在養殖羊群,出門打獵的越來越少了,這些皮毛價格等秋後肯定會上漲,帶回去絕對是只賺不虧。”

他也正是看到這一點,才打算賺一把。

等以後,羊毛生意做的越來越大,價格肯定會降,布匹和毛線都降價的話,那麽肯定也會帶動皮毛價格下降。

霍庭怎麽可能不抓緊機會在這最後一波賺上一筆。

外蒙一帶互市吸引了大量內路的客商以及草原的人非常火熱,於此同時熱河行宮,太子也收到了太子妃的來信。

太子打開信後,唇角勾了一下,“祥瑞?”原本不想摻合這件事,可太子妃的話說的也對,總得辦成一件事,警告一些有異心的人,別開始亂攀墻頭。

皇帝獵了一只鹿後就停手,讓其他人繼續。

四爺適時也跟著罷手,他的短處就是武力不夠,再繼續下去也只是丟面子。

“老四,聽說安佳氏這次懷的是雙胎?”

宗世有生雙胎的,但皇家目前還沒有雙胎出生。

四爺跟隨皇帝身後恭敬的回道:“來時太醫已經診斷過,說是診斷出兩條強有力的脈搏。”

皇帝點了點頭,“多點子嗣也好,你子嗣不豐可不能學老八,到現在還未有後。”

皇帝對於老八獨寵郭絡羅氏有些不滿,寵歸寵,但是卻不能被一個婦道人家拿住,到現在後院竟然都沒有子嗣。

最起碼得跟他隔壁的四哥學學,即使再寵幸一個女人,可也沒有寵到認不清自己身份。

當年他皇考再怎麽寵董鄂氏,不也沒有耽誤常寧隆禧他們出生嗎?

皇帝雖然說有些不滿,但也不會管到兒子房裏,很多事敲打一下良妃,讓她多管一管兒子。

對於皇帝的話,四爺沒有開口,他不知道皇帝這是什麽意思,在他面前表現對老八的不滿?還是借他口說出去。

不過看樣子皇帝更像是隨口一提,轉而又道:“聽說安佳氏建造的軌道,就給一種叫做火車的車跑,這種車跑起來一天就能到達互市?”

四爺並不知情,只是皇帝問起來他頓時不知道如何回覆。

皇帝又道:“是不是不知道?你平日裏多去那個莊子裏轉一轉,作為男人哪能讓女人在外面拋頭露面。”

四爺冷汗津津,“是,回去後,兒子會多管一管那莊子裏的事。”

皇帝滿意道,“還有那銀行,聚集了大量百姓的積蓄,可不能掌握在民間手中,回去和安佳氏商量一下,能否讓朝廷出錢將那銀行買下。”

可實際上朝廷哪來的錢,這些年收來的稅都填補到河工和賑災上去了。

四爺想了想回答:“汗阿瑪,那銀行還是需要專業人來處理,依兒子所見,就算朝廷拿下也沒有人經營,百姓肯定會擠兌著取出銀子,恐慌之下會引來巨變,到時候那銀行甚至可能會倒閉。依兒子所見不如派一些戶部的年輕官員滲入到銀行之中,待時日一久,銀行就掌握在戶部手中,只是名義上還是安佳氏經營而已。”

皇帝一聽,便點了點頭,“也不用戶部官員,不如就命太學之中善算學的學子去,做個三五年之後,也有了一些經驗,調任的地方做官。”他深知今在戶部當官的官員肯定不願意調遣到一個區區銀行中,所以就給了太學中一些學者名額。

皇帝玉口一開,又給一些人開了一道蔭官的口子。

反正這些都是功勳之後,遲早是要蔭官的,倒不如先拿來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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