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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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枚玉佩只是平常的玉佩, 四爺也有次來她這裏過夜, 這玉佩就忘在了她這裏,碧影收拾屋子的時候看到了,就交給當時正在梳妝的她手裏, 她隨手扔到梳妝盒裏。

後來這事就忘了, 那枚玉佩一直放在盒子裏, 若不是這回突然被當成證物拿出來, 敏寧還想不起有這一茬。

只是拿這枚玉佩來栽贓陷害她, 不知道四爺若是知道會有什麽看法?

敏寧心裏這樣想著, 上面的福晉卻攥著玉佩問:“安格格,你還不承認這不是你的玉佩?”

“回福晉的話, 這玉佩是我屋裏的。”敏寧不慌不忙的回答,索性如了福晉的願, 先應了下來。

福晉這才點頭,“那你指使你房裏的墨玉收買花園裏的打掃丫鬟草兒在李格格常駐的地方做手腳,害的李格格早產這事也承認了?”

“福晉,我想你不會光聽一個丫鬟的一言之詞就想給我定罪吧?既然你說是墨玉收買這人,那為何不把墨玉找來與這丫鬟對峙。”

福晉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正好, 我也正有此意。”

敏寧心裏咯噔一下, 莫非墨玉……

說著福晉給芳菲使了個眼色,芳菲又出去帶進來一個人, 敏寧看到那人正是墨玉, 此時墨玉並不看她, 對著上面的福晉先福了一個身。

敏寧很快反應過來,墨玉是除了碧影以外最有可能接觸到她梳妝盒的人,她大概是福晉安排的人,只是先前一直沒有動靜才沒有被揪出來……

“是你……”敏寧做出一副恍醒悟的樣子,腳步一踉蹌,深刻的演繹出一個遭到身邊人背叛時深受打擊的樣子。

墨玉一臉愧疚道:“格格,奴才沒用沒能幫到您,已經將真相跟福晉說了。”

福晉斥道:“安格格,你還有什麽好說的?你因妒忌李格格懷有身孕,想要謀害皇家子嗣,只是因為自己不能生,就要害別人,簡直就是一個毒婦。來人,直接將安格格送去宗人府。”

敏寧見福晉大概是真的想要將她一舉除掉,這明顯漏洞百出的計謀直接按在她頭上,大概的篤定她進了宗人府就出不來了?

福晉的話剛落下不久,就有人過來要抓敏寧,敏寧不慌不忙從懷裏掏出一枚龍形玉佩,“福晉,你可要看清楚再抓。”

福晉眼神一縮,起身後當即下跪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屋裏的其他人也反應過來跟著跪下,高呼皇上萬歲!

敏寧很慶幸這個時代皇權大於天,所以這才讓她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福晉,這是皇上賜給我玉佩,你大概是沒那個權力來給我安罪名,在大清能治我罪的人只有皇上。”這枚玉佩才是她面對福晉的陷阱還有恃無恐的原因。

福晉還跪在地上,咬著唇怒瞪她,她恨,好不容易想趁著爺除掉這個女人,但沒想到這女人這麽狡猾,手裏竟然還有禦賜之物,之前不拿出來,難道是在看好戲?

還有這玉佩是爺交給她的?一想到爺有可能已經洞悉了她的動作,福晉低下頭深吸一口氣,她心中泛起一種深深的無奈感。

其他女人這次也只是來走個過場,原先在她們看來福晉想要處置安格格,安格格必定是逃不了了。沒想到一枚禦賜玉佩就能令安格格反敗為勝,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氣,心裏都湧上了一個念頭。

這貝勒府要變天了!

安格格這次逃了過去,肯定要跟福晉鬥到底,一個有子嗣的福晉,一個受爺寵愛還擁有萬歲爺禦賜玉牌的格格,可以說已經算是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若是安格格在生下一個兒子,未嘗不能將福晉壓在底下。這滿人進京這麽多年,雖然受到漢人的影響,但骨子裏並不註重嫡庶。不然這京城也不會有那麽多被供的跟牌位一樣的嫡福晉。

一旁的墨玉跪在地上簌簌發抖,她明白安格格一翻身,她死定了。

可她原本就是通過福晉之手,被送入貝勒府的安格格院子裏的宮女,不聽福晉的話還能聽誰的?

都怪她沒有察覺出安格格有禦賜玉佩,不然她絕對會拼死也不會讓福晉這麽光明正大的對付安格格。後院有的是方法讓一個女人死的不明不白。

福晉也知道自己這次算是栽了,她雖然面上重視安格格,但其實心裏一直不把她當一回事。

原以為在她羽翼未豐之時對付她,是輕而易舉之事,但沒想到安格格得到萬歲的護航。

那她以後還怎麽對付她?福晉一時間有些垂頭喪氣。

還不知道等貝勒爺回來,府裏還會有什麽震蕩。

敏寧從福晉手裏拿過另一枚玉佩,然後像是不經意的開口:“奧,忘了告訴福晉,這是爺的玉佩,下次想要栽贓選個好一點。”

福晉立即怒視墨玉,真是這個不中用的東西,沒有得到安格格的信任,不然這些重要的事她為何都不知道。

就是因為這兩項失誤,害得她功虧一簣。

敏寧轉身離開了李格格的屋裏,手裏攥著兩枚玉佩心想,大概可以有一段清靜的日子了。

福晉還是太年輕,竟然會用這種不入流的栽贓方法,這敏寧搖搖頭,這要是在漢人後院裏,哪裏會做得這麽明顯,光是那層出不窮的算計法子,就能讓她防不勝防。

屋子裏一群人還跪在地上,等安格格離開後,芳菲連忙將福晉扶起來。

李格格也跟著起身,只給福晉丟下一句話,轉而到隔壁廂房去。

“妾覺得當初的事不像是安格格所為。”

這令福晉驚怒不已,這李格格難道是發現了什麽?隨後她又冷靜下來,就算發現什麽又怎麽樣?

對於李格格,她是有恃無恐。再想到安格格,想到那最後的殺招,福晉嘴角泛起冷笑,安格格能不能等到爺回來還不一定呢!

剛出院子,敏寧就看見被攔截在院外的碧影。

碧影喜極而泣的看著敏寧出來,“格格,您沒事真是太好了!”說著又往她身後張望,“墨玉呢?她不是跟在格格身後進去了嗎?”

敏寧拉著她離開,“不用看了,人家在她自己主子那裏。”

碧影一聽,瞬間勃然大怒,“她竟然是別人安插進來的人,還敢背叛格格,虧我那麽提拔她。”

敏寧卻安慰她,“行了,這不是沒算計到我嗎?”

碧影當即問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敏寧將事情說了,碧影先是大怒,然後是慶幸,最後拍了拍胸口,感嘆自家格格的幸運,然後問她,“格格,皇上什麽時候禦賜給你過玉佩,為何奴婢不知道?”

這哪裏是皇上禦賜給她的玉佩?明明是皇帝賜給四爺的,只是四爺放在她這裏,讓她收著。

本就是因牛痘一事,讓她拿著防身的,原本防著的是其他阿哥,沒想到先用在了福晉身上。

真是世事無常。

感嘆了一聲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真的看起來很像包子,可以任人拿捏?

這件事情雖然沒有對敏寧造成什麽影響,不過很快被傳到四爺那裏。

隔天蘇培盛就趕回來,然後在貝勒府宣布福晉重病養身,貝勒府閉門謝客。

也虧貝勒府建在內城東北角,蘇培盛來的也快,府裏發生的事才沒傳到外面去。

四爺的動作之迅速,讓府裏人明白,在這府裏福晉並不是一手遮天,說到底這個府裏,貝勒爺才是名正言順的主人。

敏寧不知道福晉到底是真病還是假病,不過她自己卻病了,蘇培盛回來的當晚,敏寧就覺得頭疼。

一宿沒睡,等第二天整個人都奄奄一息,碧影急的發瘋,忙把葉醫女找了過來。

葉醫女把了脈,只覺得她的精氣像是被什麽抽走一樣,但卻又找不到病竈。

敏寧迷迷糊糊中聽到碧影急切的聲音,“你快想辦法救救格格!”

然後是葉醫女遲疑的聲,“格格這看著不像是生病……”

“不是生病,格格怎麽會一睡不起?”碧影急躁的走動,然後又忍不住道:“你倒是說呀?”

葉醫女之前時常在許多官員大戶人家後院走動,也遇見過一些陰私,多少了解一些,她說:“格格這像是被魘住了。”

“魘住?”碧影驚叫出聲,再然後敏寧就什麽都聽不見了。

她恍惚行走在一個迷霧當中,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這是哪裏,就不停的走,不停的走,一點也不知疲倦一樣。

恍然中一陣大風刮來,前方的霧被吹淡,一道黑光閃了過來。她不知躲避,就在那道黑光打在她身上時,身體裏突然出現一道金光,將那黑光攤開,一道淒厲的聲音從黑光裏響起,“滋”的一聲響後,黑光蒸發。

接著敏寧腳下突然出現一道裂縫,她掉入縫隙當中,四周都是黑暗,一直降,一直降,然後她看到了光。

“格格,格格你總算是醒了。”碧影對著敏寧喜極而泣道。

敏寧還在迷迷糊糊當中,“我這是怎麽了?”

“您已經昏迷四天了,也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把你魘住了。”

敏寧記憶慢慢回籠,想起了昏迷時聽到的,自己被魘咒了,先前她還不相信,但她這樣無緣無故昏迷,由不得她不相信。

隨機她又想起,這裏好像還是紅樓的世界,有些玄幻色彩好像也是應該的。

“那是誰救了我?”敏寧急著想起身。

碧影將她扶起來半靠在床上,“是十四阿哥幫忙請的薩滿法師,昨天剛好十四阿哥來咱們的玩具鋪子,聽說了您昏迷不醒一事,進宮拜托德妃娘娘請了薩滿法師給您做法。”

敏寧腦子裏無端閃現夢境中所看到的那道金光,記憶裏她也曾經看見過那種光,是她上輩子死前見到的。直覺告訴她,她能醒過來跟旁人無關,而是因為那道光。

“那回頭幫我多謝十四阿哥。”

距離貝勒府不遠處城墻外的一座破廟裏,一個巴掌大頭戴腦箍的,胸前貼了八字姓名的草人突然著火,一個正在作法的中年女人如同遭受到重擊噴了一口血。

她眼裏滿是驚懼,飛快的將施法的餘下的做法工具收起來,快速逃離了破廟。

而另一頭敏寧也算是知道,福晉的後招到底是什麽了,難怪篤定她出不了宗人府,想必是知道在宗人府,沒人會給她解魘咒之術。

想到這裏,敏寧怒氣上湧,原先還打算井水不換河水的她決定跟福晉杠到底。

一定要打壓的她不敢再朝她動手。

不過身體還沒有好透,敏寧就開始下一連串的命令,她手下那龐大的產業開始動了起來。

全力打壓福晉名下的產業,然後從張起麟那裏收來府裏的管家權利。

布下一系列改革措施,又將許多太監宮女退回了內務府,她花錢從伢行買來丫鬟,重新調教,每個人固定好工作地盤,無法推諉,責任到人。一環接著一環,如同齒輪一樣,將整個府裏打造得如同鐵桶。

沒多久,一些人感覺這樣也不錯,只要做好份內的事不用巴結上面的人,有固定的月薪還有獎金,雖然比不上從主子那裏得到的賞賜,但好在每個月都有。這種一掃勾心鬥角,只要完成自己的事,餘下的時間都屬於自己的,這種方式更受到了底層人的歡迎。

她們時常累得吃不上飯,不是因為活太多,而是手中許多活都是幫別人幹的。

這下安主子可定下了規定,自己的活不準推諉給別人,那些偷奸耍滑的都被退給內務府了,剩下的都是平日裏誠誠懇懇幹活的,帶動了剛入府的人也老老實實起來。

福晉名義上是生病了,實際上是變相禁了足。原以為安格格逃不過魘咒之術,但沒想到不過是昏迷了幾天又醒了過來。

而且一醒過來就將管家的權利弄到了手,雷厲風行的將她安插的人全都少出去。

這令福晉又氣又急,沒兩天府裏風向就變了,也沒人給她通風報信,福晉明顯感覺到這府裏的事已經不受她控制了。

過了將近一個月,四爺才隨駕回來,一回來就進入了福晉府裏,對福晉擺著臉道:“福晉,你真是令我太失望了!”

福晉卻冷笑著說,“要不是爺你寵的安格格太過,我怎麽會出手對付她?”

四爺惱怒道:“你真是不可理喻,安格格她的心思都在她的生意上,哪裏會為跟你搶那點管家權。”

福晉看著四爺的臉,在心裏吶喊,爺她跟我搶的是你呀,難道爺你就沒發現你的心已經偏向她那裏了嗎?

見福晉不說話,四爺又道:“之前李氏還說弘昐的死跟你有關,爺就為等你一段時間你會想清楚。沒想到你仍然對李氏下手,還將這件事轉嫁到給安格格。最讓人無法相信的是你竟然敢聯系江湖道士,下那魘咒之術,這種事若是被汗阿瑪知道,你可是會被處死。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呆在這院裏想想吧,弘暉年紀也大了,也該挪到外院了。”

對於禁足福晉還沒什麽感觸,但一聽到四爺要將她和兒子分開,她就承受不住了,抱住四爺的腿乞求道:“爺,你別把弘暉從我身邊抱走。”

四爺卻道,“難道你想讓他知道自己有一個使魘咒之術的額娘嗎?”

“爺,弘暉年紀還小,離不開我。”

四爺掰開她的手,“我會讓弘暉時常過來看你。”

福晉真沒想到,四爺對她的懲罰這麽嚴重,將兒子從她身邊抱走。

一時間對四爺充滿了怨恨。

若不是他對妾室寵的太過,她又怎麽會出手?

四爺出了院子後,就讓人好好照顧福晉。

他並沒有打算將福晉關太久,等她冷靜下來再放她出來。福晉這次做的太過了,還沒有絲毫反思的意思。

但四爺對她還是有夫妻之情,要不然也不會幫著將這件事掩埋起來,他自然希望她能重新回到理智的時候。

“來人。”四爺高喊一聲,蘇培盛急忙跑過來,“爺,您有何吩咐?”

四爺對他道:“派人看好福晉的院子,福晉身體不適,讓人好好伺候的不要怠慢。”

蘇培盛秒懂,這是怕一些不長眼的怠慢了福晉。

隨後四爺又回看了一眼正屋,繼續道:“將外院就是的後院騰出來,幫大哥搬過去。”

蘇培盛原本以為自家爺還在擔心有人怠慢福晉,沒想到轉眼就將大阿哥從福晉身邊抱走。那這到底是對福晉有情還是無情呢?

“行了,就這些。”說著直接出了正屋,往東花園方向走。

敏寧給四爺請安後,就被四爺親自扶起來。

“委屈你了。”

敏寧鼻子一酸,忙開口道:“爺,去見過福晉了?”

四爺握著她的手往屋裏走,等坐下後才點頭,“是啊,沒想到福晉既然會做出這種事兒。”

敏寧試探性的向他告罪,“說來也是我的錯,一定是我做的太出格,給福晉帶來了危機感。”

四爺拍了拍她的手,“關你什麽事,你做的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她一個婦道人家整天盯著後院裏,哪裏會想到那麽多。行了,這事爺給你做主,務必不會委屈了你。”

敏寧掏出一枚玉佩還給他,“爺,我也沒想到福晉會拿這枚玉佩說事。”

四爺不在府裏,但府裏的事也瞞不過他,外院都是他的人,有重要的事自然會稟報給他。

這件事他已經查的清清楚楚,安格格完全是受了無妄之災,要不是她聰明,可能還真難逃一劫。

嘆了口氣,四爺總算明白先賢所說的一句話,什麽叫做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齊家要放在治國平天下之前,管理不好一個小家,如果能管好一個大家。

這才兩個女人鬧起來,他就有些頭痛,一個是嫡妻,一個是在和阿瑪面前掛上號的寵妾。

要是先前的話,他還能按著安格格讓她後退一步,但現在不行了,安格格用她的能力證明她不輸於男兒。

連汗阿瑪都說了,這樣一個女子困在他後院太可惜了。

他只能盡量不阻攔她。

接過玉佩,四爺再次向她保證,“放心,爺不會讓福晉再向你動手。”

這句話說的實在是沒誠意,敏寧轉而又問,“爺查出做法之人了沒?”

既然現在動不了福晉,那就找她能動的人,敢對她做法,就要承受的了她的報覆。

“在城外不遠處的一個破廟裏發現了一些痕跡,現在正在排查有哪些人去過那破廟裏。”

不知為何,敏寧卻想起那紅樓夢中施過法的馬道婆,便對四爺說,“也不拘是道士,也有可能是那有些道行的道婆子。能跟福晉接觸,想必時常行走大戶人家的後院裏,可以朝著這個方向去查。”

四爺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放心,肯定會抓住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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