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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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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罪該萬死

陸囂在安慰的元傾傾的同時,郁臨也匆匆去尋找了神秘男人。

郁臨是在燈塔上,找到了他。

男人站在燈塔的圍欄上,眼神落寞痛苦。

他眺望著遠方,周身陷入的悲痛仿佛此時黑沈的天空,壓抑痛苦,看不到一絲光芒。

郁臨能夠清楚的感知到男人的悲傷,端雅溫和的臉上同樣掛滿了感同身受的悲痛。

郁臨拎著一瓶紅酒、兩個杯子,大步走到男人身邊。

男人沒有一絲反應,依舊出神的看著深藍無光的海面,好似沒有靈魂的雕像,面部只有雕刻著悲痛面容。

“哥。”

郁臨聲音沈痛,微微沙啞的聲音混著海風,帶著一絲砂礫的暗啞。

他已經很久沒有叫過一聲哥了,郁江雖然也是他哥哥的,但是兩人從未交心,能夠讓郁臨真情實意的叫出一聲哥的只有郁風。

“那樣的深的水,小芷那一刻一定很害怕吧……”

郁風的聲音充滿深深的痛苦,想到穆芷剎車失靈沖進河中,他便猶如萬箭穿心般,痛的七零八碎。

“哥,這不是你的錯。”

郁臨倒了一杯紅酒送到郁風的面前,穆芷被害,他也一樣心痛,但這的確不是郁風錯,而是元宏才的錯!

“呵——”

郁風痛心冷笑。

不!他是大錯特錯,最對不起小芷的人!

“哥。你當時並不知道情況,只是不願意讓盛靈婧傷害到穆芷,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想要保護穆芷。誰又能想到世事無常?你已經付出那麽多,最終的結果不是你能控制的!”

郁臨看著郁風苦悶的將一杯紅酒一飲而盡,心疼不已。

郁風頹廢無可奈何的樣子刺痛了郁臨的眼睛,他從未想過,像他哥這樣的天之驕子會有如此落魄無助的時候!

記憶之中,他哥無所不能,是淩然高傲令人仰望的月亮,是舉世無雙的商業天才,更是父親的驕傲,郁家的光芒。

可今日,他站在柵欄邊,苦悶的悶頭飲酒,像一個無所事事的酒鬼,落寞的樣子令人心驚。

“不必為我找借口!”

郁風又灌了一杯酒,失去摯愛的痛苦在酒精的作用下沒有被麻痹,反倒是越來越痛,甚至沖破強大的內心,直沖眼眶。

悲痛卻大張旗鼓的侵擾占據他每一個毛孔,眼睛卻幹澀得沒有絲毫淚意。

“小芷的死,我難辭其咎!傾傾失去的童年,我責任重大!她們母女所受的千難萬苦,都是我一人造成,我罪該萬死!”

郁風的聲音裏充斥著無法原諒自己的痛苦,深邃的眼眸看著浩瀚的大海,眼底一片寂寥,猶如焚燒過後的灰燼,無光晦澀,了無生息。

“哥,事已至此,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但現在還有機會,傾傾成長成了最優秀的樣子,總還有彌補的機會。”

郁臨知道自己不管如何撇清他哥的罪責,郁風都不會接受,因此只能尋找到一個希望,令郁風無光的世界裏有一束光。

而現在郁風的生命中,唯一的光束,只剩下元傾傾。

“她不會原諒我的。”

郁風將身體壓在欄桿上,大半的身軀已經越過柵欄,他的聲音 如同深海一般冰冷絕望。

郁臨手中的杯子落下,急急的抓住郁風。

紅酒瓶和玻璃杯碎成一地,暗紅的紅酒無聲的流出。

郁風的心便猶如此時碎裂的紅酒瓶,無法修補,甚至血液不斷滲出,等血液流盡的時候,就是他死去的時候。

但是現在,他不會有事!

郁風甩開郁臨的手,“放心吧,我不會這樣毫無意義的死去,至少我要為傾傾做些什麽,不是彌補,我的錯永遠無法彌補,不過是減少我自己的罪孽。”

郁風的雙手緊緊的抓著欄桿,夜色下,雙手因為用力過度,早已經失去血色,只剩下蒼白一片。

“減少一絲罪惡,我就有希望死後能夠看見小芷,那樣善良的她,必定在天堂,我不想入地獄!”

郁風的聲音深沈卻帶著莫名幼稚的偏執,聽起來格外可笑,但他卻說得如此認真。

誰能想到,堂堂的郁家榮耀,竟然會愛一個女人深 入骨髓。

郁臨不必再開口相勸,因為他知道郁風暫時不會消失,至少在清除掉元傾傾身邊一切障礙之前,不會輕易的消失。

即便在這樣悲傷的環境之下,郁臨還是忍不住高興,只因為他又有哥哥了!

夜越沈,夜裏的海風愈發的狂躁,所有的悲傷都被卷在海風之中,有些悲傷幸運的隨風消散,有些悲傷愈演愈烈……

次日,元傾傾從溫暖的懷中醒來。

她緩緩張開眼睛,有一抹細小的光悄摸摸的從窗簾縫裏透了進來。

元傾傾只記得昨晚因為和郁臨他們說起媽媽,因此她陷入難過之中,而後在陸囂耐心的安慰與紅酒的安撫之下,她的情緒逐漸平靜。

後來,就不省人事了。

“陸太太,早安。”

男人清晨帶有暗啞磁性的聲音響起。

隨之而來的,是清晨甜蜜的早安吻。

帶著溫度的薄唇貼在圓潤的額頭上,寵溺珍重。

元傾傾窩在陸囂的懷裏,宿醉之後意外的沒有頭痛,她只是單純想要在男人的懷裏多呆一些時間而已。

“陸太太,這是你主動惹火的。”

男人磁啞的聲音飄在元傾傾耳邊。

元傾傾來不及的驚愕,已被席卷在郁風霸道熱烈的吻之中。

男人一手擡起元傾傾的細腰,一手扶著她的頭,使得小女人更加嚴密的貼近自己。

元傾傾已經來不及拒絕,也無處可逃,只能猶如一直被欺負的小貓咪,用無力的小爪子撓一撓罷了。

窗外不知時光,房內男人在霸道的攻城略地……

元傾傾在醒來的時候,比起宿醉,只覺腰酸背痛。

陸囂此時已經坐在房間裏的沙發上,認真的辦公,肅冷情傲的模樣與剛才天差地別。

“醒了?”

陸囂聽到床上的動靜,擡起幽邃的眼睛。

元傾傾一聽男人的聲音,背後酥 麻,但就算還想賴床,也抵制身體本能快速起床。

“二爺,早!”

元傾傾快速的穿上拖鞋,逃似的沖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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