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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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謝松原這兩天一直在收集從白袖身上掉下來的毛。

貓貓體型太大, 哪怕讓白袖保持著獸形趴著,仰躺,再趴著……這樣翻來覆去地讓他動作, 也仍能從巨型雪豹的身上反覆梳下不少毛來。

每天早上醒來梳一梳,洗完澡後再梳一梳,梳下來的豹毛能直接堆成一座小山。

謝松原把這些毛都攢在一起, 小心地把裏面黑色的毛挑出來, 放在一邊, 剩下的毛則用手揉得均勻, 順著他剛剛用白袖的指甲割開的內襯小口,一點點塞進夾克外套裏。

白袖再次:“……?”

他漂亮的臉上寫著錯愕與震驚。

居,居然還有這種用法。

不過再一想想,又覺得確實有點……道理。

謝松原繼續把白袖抱在腿上,兩只修長的手臂從他的腰側穿過,進行著自己的縫補大業, 一邊和白袖解釋:“我聽羅丘說,雲城那邊最近很冷, 冬天的水面都結了厚冰……最好還是多穿一點。”

謝松原也是那天逛商場時靈機一動, 忽然想出來的這個方法。

既然找不到厚外套,自己做兩件不就好了?商場裏的薄外套還是找得到的,暖和又現成的填充材料他們也有。

為了方便填充貓絨,謝松原同樣特地挑的大一號的外套, 這樣裏面就算額外添加了東西,也不會顯得緊繃拘束,展不開手腳。

想到溪城和椋城原本位處南方, 這邊的冬天也已經夠冷了,謝松原覺得, 他們有必要提前做好防範準備,於是用豹豹身上掉下來的絨毛把手上的夾克內裏填充得滿滿當當,一點縫隙都不放過。

他沒有針線,所以最後幹脆從小桃的嘴裏吐出一截黏性極強的蛛絲,附在內襯的開口邊,把把那裂口粘得嚴嚴實實。

一件外套就做好了。

光是看著就覺得無比溫暖紮實,密不透風。上手一抓,手感也相當柔軟豐厚。

謝松原將外套反覆撣了幾遍,確保白袖的貓絨都在裏面均勻地分布了開來,沒有團在一起,這才抖了抖夾克表面的浮毛,忍著笑說:“看,貓貓牌改良版加厚羽絨外套。我們貓貓真的是太萬能了——”

他一反手,把外套披到自己身上。

果然軟和又厚實。填充進去的毛越多,外套也就越沈。

這沈甸甸的重量讓人無比安心,只覺得這件夾克甫一上身,所有屋中的寒氣就都被阻隔在外了。謝松原攏了攏夾克的衣襟,低下頭來深吸一口——

就連外套上都透著一股淡淡的特別香味。

謝松原笑道:“好暖和。感覺穿上這件外套,就像還躺在你身上,被你抱著一樣。裏面也有一股貓貓的味道。”

該不該說,貓貓的獸形不愧是生活在高山雪原間雪豹,這毛發的保暖能力著實一絕。

謝松原想起來什麽,又把衣服脫下來,遞給坐到一旁去的青年,道:“你也穿上試試看,這個厚度合不合適。”

白袖瞥他一眼。

本來謝松原之前跟他說雲城太冷,擔心兩人帶去的衣物不夠,白袖還是不怎麽放在心上的。

他可以隨時變出雪豹毛來保暖,如果不是要稍微註意一下自己的形象的話,白袖就算要直接穿著短袖短褲去雲城也是可以的。

不過……

聽著謝松原說出那番話,白袖又意動了。

什麽感覺還在他的懷裏一樣,什麽衣服上還有他的味道——

這個男人怎麽總是這麽喜歡花言巧語。

白袖有點不好意思了,薄薄的面頰上堆起一點淡淡的紅色。

真的有那麽好嗎?還是謝松原騙他玩的。

白袖抿了抿唇,將自己身上的薄款夾克脫了下來,依照謝松原說的話,把貓貓羽絨服套上了,口中還在嘟囔:“就你辦法多。”

厚實嗎?他變回雪豹的時候,被獸類毛皮包裹著的感覺可要比這更好。

他可以用肚皮輕輕松松地把謝松原春卷兒似的遮掩起來,像是自動電熱毯一樣,烘得有時候謝松原都覺得熱。

白袖抓起衣領,湊近了嗅一嗅。

也沒聞到什麽他自己的味道。

反倒是謝松原……這件外套才只被謝松原穿了幾個小時,就已經到處沾染上了對方身上那股清新宜人的淡香,揮之不去。

白袖忍不住又用力吸了吸鼻子,像是要把這股味道直接吸進腦海。

……好香。相比起來,謝松原才是真的香。

哪只貓貓能拒絕一棵香香的草呢。

白袖的眼睛輕輕一眨。忽然保持著當下這個抱緊了夾克外套的動作,朝著遠處坐了一點。

謝松原伸手要接回外套,白袖的身體側了側,用後背面對他。

謝松原:“?”

謝松原道:“你那件我也會做的。”

白袖的態度依舊沒有改變:“你這件看起來更好看,我想穿這個。”

“……”謝松原真的覺得,白袖這段時間在他面前是越來越活潑了。

從一開始的謹慎克制,到現在開始逐漸會對自己展示內心的真實想法,有的時候,甚至還會不自覺地顯露出些不容分說的霸道。

就,怪可愛的。

謝松原本來還想說我這件外套還要大些,你穿著不太合適。後邊一想,還是閉上了嘴,輕輕笑了一聲,開始改造屬於白袖的那件飛行員夾克。

剩下來還有好多雪豹的毛,謝松原不打算浪費,全都用蛛絲收集包裹了起來,準備在去雲城的路上,還能額外多做些什麽。

剩下要做的,就是將他們現有的物資裝車。他們要帶的東西說多不多,說少……也絕對不少。

畢竟在末世裏,也不是誰都會隨身攜帶那麽多不太具有飽腹功能的零食的。

謝松原估了一下用量,拿出了一部分在路上可能會用的各種零食、下飯的拌醬,各種其他有用的日用品,還有一個較小型的蓄水箱,放在車裏,方便隨時取用。

那些一時半會用不到的,就塞到車後座下方的地面,裝在大容量的後備箱裏。

最後還有許多東西沒地方放,謝松原便搬出了自己先前在商場裏順手拿來的幾個29寸大行李箱,把它們填得滿滿當當,都用蛛絲牢牢地綁在了車頂。

總算是全想辦法帶上了。還有之前在雨林裏找到的蟹殼鍋、蟹鉗刀和鏟子,謝松原都沒舍得扔,也一塊和其他東西搭在了車頂。

該帶的好像都帶上了。

謝松原從旅館外邊的空地上摘下一片巨大的葉子,拆開自己之前在商場裏找到的簽字水筆,靠在旅館內的桌子上,在上邊寫寫畫畫,神情十分認真。

“你在做什麽?”白袖好奇地湊過來瞧,結果卻看見謝松原在寫一份……雨林指南?

謝松原嘴裏叼著筆蓋,說話聲音有些模糊:“之前本來不是說了,要給你那些手下都送些禮物嗎?結果現在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就要和他們分開了。我想,我起碼可以給他們留下些什麽……”

什麽東西大概能在雨林中的什麽地方找到,又能大概做些什麽——謝松原回憶著自己腦海中的地圖,在葉子上慢慢勾畫。

一些比較覆雜又有用的物品制作步驟,謝松原會額外花上一些時間寫下細節。

比如煉制食用棕櫚油的過程。比如說如果他們之後在椋城安頓穩定下來,可以去雨林中采挖有藥用或食用價值的植物,轉移到城中大批量栽種培植。

這些都是謝松原自己曾經想過的內容。只可惜他和白袖很快就要離開椋城,短時間內也基本上不可能再回來。

不管是軍隊自己留著也好,還是交給民眾,讓椋城的百姓都能夠憑借著一項手藝生存,重新發展處相對規範的交易市場……

等社會變得足夠穩定,這些都是軍隊的人很快要考慮的事。

希望能對他們有幫助。

謝松原邊想邊寫,時不時在上邊補充些什麽。過了兩三個小時,終於徹底完工,謝松原把葉片放在一旁晾幹,筆也收了起來。

可以離開了。

雖然說多在椋城待上幾天也沒什麽,但是夜長多夢,遲恐生變,一想到遙遠的雲城裏還有個老鼠在等著他,謝松原就總覺得沒法徹底安下心來。

還是早點走吧。

他們選擇現在動身,也是打算趕在羅丘他們前面離開。一群人擠在一起,目標實在太大了。

如果雲城那邊的狀況真如羅丘口中所言,暗潮洶湧的雲城之中勢力各自盤踞鼎立,那他們和羅丘的人一塊出現,也無異於直接給自己打上了軍隊的烙印。

可以,但沒必要。

二人並不想招搖過市,自找麻煩。

離開之前,謝松原和白袖開車去了一趟椋城軍政府。和門口的守衛說自己要找人,不出幾分鐘,小周的身影就在大門口前出現。

白袖之前已經和“部下”們都說好了要將他們安置在這裏,而自己還要繼續上路的事,眾人這幾天也全住在軍政府裏,適應起了新生活。

白袖沒有叫其他人下來,也沒通知羅丘自己和謝松原要走了的事,只讓小周幫忙轉達,免得還要再客套。

他也不太適應和那麽多人同時告別。相處了兩個多月,怎麽都多少有了些感情。但於情於理,他這段誤打誤撞的旅途都該在這裏結束了。

沒必要把場面弄得太煽情。

小周聽說二人要走,很是驚訝,轉身就要去將其他人叫下來,結果被白袖攔住了。

“專門把你叫下來,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白袖在打開的車窗副駕駛後邊拉上貓絨外套的拉鏈,謝松原從旁邊遞來寫了大段文字和地圖的葉片,白袖接了過來,轉交給窗外的副官。

“這個……我不知道等羅丘走後,你們這幫人的老大是誰,總之你們自己研究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是能用的。”

小周的脖子上掛著謝松原白天趕制好的蛛絲圍巾,手裏捧著綠油油的葉子,看著車內的二人,臉上有些失落:“……哦。那,長官,謝先生,路上註意安全。”

謝松原將車頭在路上掉了個方向,沖路邊的小周笑笑:“再見。如果後面有機會,我們會再回來看你們的。”

車輛遠遠行駛出去,隱在淡淡的霧中。

……

椋城和雲城相隔了快兩千公裏,如果全程不休息,一路開過去,恐怕也要將近一整天的時間。

謝松原和白袖商量了一下,決定兩個人輪流開,輪流休息。

出了市區,上到高速,路就簡潔好認多了。謝松原對著他們從書店裏順來的地圖看了幾秒,記住了路線,旋即又將地圖拋開,專心開車。

這次一上路,兩人的生活水平明顯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

駕駛座和副駕之間的空間上擺放著一個小筐,裏面擺放著他們的從超市裏拿來的玻璃水杯和分裝好的零食。

舀一勺做好的濃縮果醬做底,從水果罐頭裏撈出果塊切成碎粒,一塊拌在裏面,最後倒入飲用水攪拌攪拌,就是一杯純天然還口感豐富的酸甜果汁。

白袖顯然對此十分滿意,上路不到半小時,就把那容量足有一升的水杯裏的果汁喝了一半。餓了,就吃點裝在小筐的果脯果幹炸果片。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一想到自己變回人後,就可以盡情地吃零食了,白袖咀嚼食物的動作變得更加利落幹脆。

“謝松原,你也吃。”美人的聲音又冷又脆。話音剛落,謝松原的唇邊就抵上了什麽東西。

“嗯。謝謝貓貓。”謝松原目視前方,稍稍偏過腦袋,咬住了白袖遞來的沙甜果脯,漫不經心地嚼了幾下,小心地操縱著方向盤,繞過了高速上幾架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壓扁了的小型轎車。

然後才回過頭來,沖白袖笑笑:“好吃。”

全國各地的高速路,大概都是一個模樣。

災難來臨時,肯定有無數人想要駕車逃離現在的城市,去尋找更安全的庇護所。可這些車輛卻又因為各種不同的原地,永遠停留在了原地。

可能是在暗處偷襲他們的變異野獸,也可能是趁機搶劫資源的同類。

到了高速上,謝松原和白袖也斷斷續續碰見過一些其他還有活人在駕駛的車輛,不知道他們這些人是否和他們去往的是同一個目的地。

這個時間段,還能搞到車輛和足夠的油資的人,基本上都不是什麽善茬。

這些人一見到謝松原他們的車,都仿佛見了鬼一樣,好像生怕被人搶劫,加速往前開。

看來這樣的事在哪裏都不少見。

車開出去沒幾個小時,天就暗了下來。

謝松原中途將車停在了路邊,說:“等等,我開個燈。”

說完,他舉起了一只手,凝視著指節。

幾秒後,只見他那修長白袖的指尖處,竟赫然相繼長出了幾朵……夜光蘑菇。

而且還是藍色的,和白袖雪豹形態時的眼睛顏色很像。

謝松原調高了蘑菇的熒光亮度,開門下車,把幾朵蘑菇用黏性蛛絲粘在了車前蓋上,當做車燈。

隨後又返回車內,在車頂上也粘了幾朵發光的藍色小蘑菇。

車內頓時充滿了淡藍色的光芒。

“……”白袖驚詫了兩秒,臉上的表情很快又放松下來,說,“這又是那個人給你的能力?”

謝松原點點頭:“嗯。這個名字的能力叫做‘孢子’。我想試試,我都能用它來做些什麽。”

按照正常的邏輯來理解,既然是從那個腦花蘑菇身上得到的能力,那謝松原的能力應該也和他一樣,是通過孢子來達到迷幻的效果——

其實就有些像山洞裏的那些菌子。

可是孢子能直接變成蘑菇……這是謝松原之前沒想到的。

謝松原隱約覺得,這應該和小桃之前在溪城的蟻穴裏吃進去的那個東西有關。

自從得到了那個東西,謝松原的體內仿佛就擁有了源源不竭的能量。

小桃能毫不間斷地吐絲、織布,堪稱勞模典範。謝松原自己也再也沒有感覺到肚子餓。

這種能量估計也和孢子的能力重疊融合了起來,讓謝松原甚至可以在短時間內將孢子催生成蘑菇。

謝松原陷入沈思:“我們以後是不是可以一直都有新鮮蘑菇吃了?”

那他今天還在那裏做炸菌子,豈不是多此一舉?

謝松原立刻想到了那些靠近汙染源的、生長得極其茂盛茁壯的植物,以及聯想到從羅丘口中聽說的,那些具有野心的變種人為了變得更加強大,甚至爭相搶奪汙染源的傳聞。

謝松原不禁開始感嘆,人和人之間的差別有多麽的大。

“你說,我們遇見了那麽多植物系變種人,世上會不會還有很多我們沒遇到的小麥變種人,水稻變種人,大豆變種人。”

謝松原想了想,覺得如果他是擁有了汙染源的勢力首領,他就不會把這種東西用在自己身上。

他會冷酷無情地把這些糧食系變種人都抓來,讓他們天天圍著汙染源睡覺,然後不斷地生長出新的食物……

在短時間內一下壟斷鄰近幾個市的糧食市場。出口,售賣,打通特殊銷售渠道,甚至還可以為更多的失業人員提供就業空間。

吸收能量算什麽,在末世,擁有足夠的生存物資才是硬道理。

不過,他也只能想想。

白袖:“……”

白袖難得地哽了一下。

恐怕就連神也想不到,他送給謝松原的能力,居然會被謝松原這樣運用,甚至聯想出另外的花樣來。

不過謝松原的這個熒光蘑菇燈,確實還挺實用的。

那蘑菇長得渾圓飽滿,看起來甚至可以稱得上可愛。

白袖把副駕駛的靠背放下去了一點,懶洋洋地躺在座位上,擡起頭,伸出手指,一點、一點地觸碰著那朵藍色的小蘑菇。

吉普後座上空的小蜘蛛們似乎也對這會發光的玩意兒很感興趣,紛紛從謝松原給他們織的臨時睡袋裏鉆了出來,悄悄攀在車頂上方,小心翼翼地靠近蘑菇。

用蛛腿碰一下,再碰一下。

近千只小蜘蛛要陪他們一起遷徙,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吉普車再大,車內的空間也是有限的。他們一路上要經過近兩千公裏的路程,也不可能就把小蜘蛛們放在外邊跟著跑。

聽起來也太心酸了。

想了想,也只能稍微委屈一下小蜘蛛們,讓它們在後座上擠擠。等謝松原和白袖要睡覺了,就讓一部分小蜘蛛們住在吊在車頂上的睡袋裏。

擠擠也更暖和。

車開到半夜,黑沈沈的高速路上越發寒氣刺骨,哪怕打開了車內的暖氣,那不斷從不知哪個縫隙中鉆進來的的冷風也依舊強得令人無法忽視。

謝松原感覺自己扶著方向盤的手都已經被凍得不是那麽靈活了。

這還是他穿了貓絨外套的情況下。不知道如果他就貿然套著那麽一件薄款夾克來雲城,又會被冷成什麽樣子。

兩人中途換了一次位置,變成白袖過來開車。

白袖嘴上不提,卻也悄悄調整了自己獸化的程度,兩只爪子直接變成了毛茸茸的巨大豹爪。

就連他的手臂上也覆蓋滿了帶著斑點的雪白長毛,厚實的毛發直接將青年的袖管都頂撐得飽滿圓鼓起來。

路面上很快結出了一層薄冰。

這樣糟糕的天氣,實在不適合再開下去了。他們把車停在路邊,最後吃了點東西,準備在野外湊活睡上一晚。

二人把座椅靠背調到最平,這就變成了兩張小型的、靠在一起的床。

夾在兩人當中的小筐搭在方向盤後邊的臺子上,確保不會有人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把東西都踹下去。

謝松原直接用蛛絲變出了一張毯子,搭在他們的身上。兩人分別又把貓絨外套脫了下來,蓋在身體上方,盡量讓自己更舒服些。

白袖用他柔軟巨大的豹爪拍了拍自己藏在長袖衛衣下的肚子,低聲說:“我這裏暖和,謝松原,你過來。我抱著你睡。”

雖然變不回貓貓,但是讓身上其他地方都絨毛化還是可以的。

謝松原順著白袖的動作,摸了摸青年的腹部。

那衣服下方的觸感,竟然也是綿軟長毛的,和白袖還是雪豹模樣時的手感沒什麽不同,就是縮小了許多。

謝松原訝異地挑了挑眉。

原來貓貓覺得冷的時候,還可以通過這種方式禦寒。

這是真·獸人了。

白袖輕輕呵出一口氣,用他那軟綿綿的爪墊把謝松原發涼的雙手包了起來,一氣兒地塞到自己衛衣底下的豹豹軟毛裏,然後抽出爪子,把謝松原整個攬在懷中——

雖然他的身型還要比對方再窄一圈。

“睡吧,這樣就不冷了。”

白袖輕輕在謝松原的下巴上親了親,像是依照習慣想要舔他,卻又生生忍住。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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