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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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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果幹的制作方法最直接, 只需要把諸如獼猴桃、火龍果、木瓜這類的水果切成均勻的片狀,一片一片地依次貼在清洗好的蟹殼鍋上,讓它們被火慢慢烘幹。

雨林氣候潮濕, 想要等水果自然晾幹是不可能的,還有可能發黴。

謝松原時不時地轉動蟹殼鍋,讓這些水果片均勻受熱, 每隔一段時間, 就將果片翻面。

一整鍋果幹大概要烘烤上一個半小時, 剛出鍋的時候還有些軟, 等再放置上半個小時,等它們徹底涼透,就是十分酥脆爽口的口感了。

一鍋要做上將近兩個小時,謝松原一個晚上也就做了三鍋的量。

這些果肉在末世裏發育得異常茁壯,一顆果子往往就有人的半個腦袋大,謝松原每個嘗了小半片就不吃了, 白袖咬起來卻像吃薯片一樣,哢嚓哢嚓, 吃得非常爽快。

然而每樣吃上個四五片, 白袖也不動了,用他那厚厚的大爪子將面前的“果盤”往謝松原那邊退了回去,小聲地說:“謝松原,你都收起來吧, 我留著以後在路上吃。”

白袖的肚子本來就很飽了,只不過因為饞嘴,才又吃了好些謝松原做出來的零食。

謝松原想了想, 也覺得有道理,便把那些做好的果幹片切得更小, 通通塞進儲藏罐中密封起來,防止受潮。

做完這些,夜已經很深了。

謝松原抓緊時間趕制果脯。果脯和果幹不一樣的地方在於,要事先拿糖腌制再烤。

這樣制作出來的果脯就算烤完了,口感也不是那種酥脆的,而是綿潤厚實,很有嚼勁。

因為被糖腌過,果脯的普遍味道也要比正常的水果更甜一些,適合白袖這樣喜歡吃甜的貓。

腌制的時間大概需要一晚上,謝松原不打算白白浪費這個夜晚。

把所有要用到的水果都滿滿當當地倒進蟹殼鍋,混入大量粘稠的蜂蜜,使甜膩的濃金色液體均勻覆蓋滿了水果表面,腌制上兩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後,在鍋中加入少量的清水,擠入一些野檸檬汁,幫助提升和豐富果脯的味道,讓其嘗起來更加酸甜可口。

接著繼續用小水熬煮,大概煮上一刻鐘,就將蟹殼鍋架到一邊,蓋上芭蕉葉片,讓這些果肉繼續腌制入味。

做完這些,終於可以安心睡覺了。

林中的空地上持續燃燒著篝火,謝松原在附近找了一顆足夠結實的大樹,往上面掛上蛛絲睡袋,和白袖一塊爬上去休息。

柔軟而有彈性的蛛網就像是空中蹦床,可以讓人隨便在裏面伸展身體,也不覺得硌和累。

白袖把謝松原放在自己軟乎乎的火熱肚皮上,收緊下半身和雙腿,將青年牢牢地抱在懷裏,舔舔謝松原的額頭:“睡吧。”

那溫暖的懷抱簡直是最好的哄睡神器,做了一晚上吃的謝松原打了個輕輕的哈欠,上下眼瞼沈得像是安裝了磁鐵,很快就在雪豹的身上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他們相繼醒來。

貓貓胡須顫動,迷迷糊糊地舔了舔懷中人類好看的臉蛋,兩只巨大的爪墊實在找不到可以碰的地方,十分輕柔地在謝松原的身上一點一點地踩奶。

“早。”謝松原被白袖輕手輕腳、卻又難以自制的觸碰惹得大笑,很快也清醒過來,從睡袋中跳了下去,開始準備第二天的食物制作。

經過一整晚腌制的果肉充分在糖水中浸泡濕潤,可以繼續接下來的步驟了。

謝松原把蟹殼鍋中的糖水倒了出來,盛在葉片小碗裏,餵給白袖喝下。

自己又像昨天一樣,給快燒盡的火堆續火,將剩下的果肉放在鍋裏翻烤,烘幹果肉中的大部分水分。

這樣制作出來的果脯酸酸甜甜,唇齒留香,軟糯沙甜,比往常能在超市裏買到的還更新鮮無添加——畢竟所有材料都是直接從大自然中采摘的。

謝松原撿起一枚小塊的果脯嘗了一口,招呼白袖過來吃。

白色的巨型貓貓原本在旁邊蠢蠢欲動地撲蝴蝶玩兒,聽見謝松原叫他,這才邁開自己的四肢,朝著人類青年飛快奔來。

他身上蓬松柔軟的厚重毛發都在清晨的涼風中舒展飄揚起來,心安理得地接受著謝松原的投餵。

果脯中還有些水分,不過謝松原沒時間繼續把它們徹底烘幹了,雨林裏也很難做到這點。

給白袖撥出今天份的零食,謝松原把其他的果脯照樣完整封存,關於野外水果的存糧就都基本制作完畢——

望著面前空了的蟹殼鍋,謝松原輕輕嘆了口氣。

不行,還是好想要油。

巧夫難為無油之炊。

雖然他們平時抓來的那些動物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油脂,不用再特意尋找食用油,可一當謝松原打算用油做點其他的食品,就明顯不夠用了。

他總不能為了用油再去專門殺一堆動物。

況且動物身上的油脂一旦提煉出來,也總是有一股肉葷味兒。做點炒菜肉菜還行,卻不適合用來炸別的。

他需要能一次煉制出大量油的原材料。

比如說,一些植物什麽的。

想到這裏,謝松原終於下定決心,對白袖道:“貓貓,我們去找點別的東西。”

市場上最常見的植物油,就有花生、玉米、葵花籽、大豆、橄欖……

但要說在熱帶雨林裏最容易找到的煉油植物是什麽,估計還是棕櫚樹。

謝松原留下了一半小蜘蛛在原地“看家”,負責看守他和白袖留在這裏的食物,畢竟他們之後還是要回來的。

另一半小蜘蛛,則被謝松原帶在身邊,讓它們幫忙搜尋棕櫚樹的痕跡。

一群蛛和人在雨林中兜兜轉轉,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找到了一小片油棕樹。

他們遇到的這幾顆油棕樹不高,果實也相當方便采摘攜帶。

油棕的果實是一簇一簇的,交錯著生長在每根巨大葉片的根莖底部,每一串果穗上方都聚集著至少上千只整齊排列在上方的油棕果,形成一個巨大的果球,捧在手心中沈甸甸的,光一串果穗估計就有好幾十斤。

謝松原用蟹鉗刀將這些果穗都砍下來,沈重的油棕果串撲通、撲通地悶悶砸在地上的蛛絲袋裏,很快就收集好了一大袋。

謝松原卻沒有立刻就帶著白袖回去,而是直接在現場進行了初步加工。

這些油棕果看起來量大而重,其實裏面還有好些果穗根莖的重量。

謝松原輕輕掂著蟹鉗刀,將密密麻麻生長在果穗上的果子都從根部砍下來,將沒用的穗扔掉,果實收集起來。

再接著,他把整個巨大的蛛絲袋封口,給白袖的兩只前爪套上厚厚的、防止紮刺的蛛絲爪套,讓白袖直接用他的豹爪來碾壓袋中的油棕果。

這樣,一些他們並不需要的細刺和葉片就會輕松地從油棕果周圍自然脫落,不再需要一顆一顆地將油棕果剝離出來。

謝松原將袋子的表面調整出可以篩出多餘碎屑的網狀洞口,用粗壯的蛛絲將袋子末端吊在空中,拿木棍反覆捶打懸空的袋子,讓那些碎屑都撲簌簌地掉落下來。

最後,這些篩選出來的果實就可以背回去煉油了。

整整一大袋油棕果,加起來也有五六百斤。

謝松原用蛛絲纏緊了白袖身上的包裝袋,繞到白袖的四條前後肢上,讓果實的重量均勻分布開來,盡量減輕一些負擔。

這副打扮顯得白袖像是背著一個大書包。

……甚至更可愛了。

不知道為什麽,謝松原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一句:沒有困難的工作,只有勇敢的豹豹。

“一點也不重。”為了讓謝松原相信這點重量對他來說根本不在話下,白袖還特意在他面前掩飾了幾個跳躍動作,驕傲地說,“我以前的負重訓練可不是白做的。這點果子算什麽。”

兩人便動身折返,開始慢慢地並肩往回走。

謝松原沒有別的事做,就從沿路遇到的植物叢中摘下花和柔軟的藤條樹枝來,順手給白袖編成了一個花環。

翠綠的蕨類植物做底色,碩大清麗的石斛是主體,當中跳著穿插一些淺淡細碎的白色小野花。

“貓貓。”謝松原叫了他一聲。白袖沒反應過來,剛稍微一扭頭,頭頂上就落了個什麽東西。

謝松原給他把花環戴好,歪著頭笑笑:“喜歡嗎?”

“你……”漂亮貓貓臉上的表情幾經變化,似乎很是糾結該如何反應。

他究竟在謝松原的心中是怎樣一個形象,怎麽謝松原總是對他做這些奇奇怪怪的事。

不過,這是謝松原送給他的誒。他如果表現得不喜歡,那該多讓對方傷心。

貓貓在原地坐了下來,有些笨拙地擡起一只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頭上的花環。想看,卻又看不到是什麽樣子。

白袖舔了舔自己的鼻子:“你送的我都喜歡。”

雪豹加快了腳步。

回到原來的地方,白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四條毛茸茸的豹腿一撒,直接跑到了河邊照鏡子。

水面上映出一只圓滾滾的、炸滿蓬茸白毛的好看貓貓頭。

熱烈綻放的朵朵花冠巨大而又艷麗,形成了一種欣欣向榮、生機勃勃的燦爛繁盛,飽滿的花朵直接把貓貓的耳朵都遮擋住了。

白袖忍不住又伸出爪子摸了摸。過了幾秒,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回頭看著同樣朝河邊走來的謝松原,用腦袋對青年蹭蹭。

謝松原將雪豹背上的巨大包裹卸了下來,投放到河中,讓河水將油棕果洗刷幹凈。

然後再將整個袋子打撈上來,放到幹凈的芭蕉葉上,解開袋口,將部分油棕果倒入鍋中,加水熬煮。

這一步的目的是將油棕果的果肉煮軟,方便後邊提取出油。

一批油棕果大概要煮上近兩個小時出鍋,謝松原反覆重覆了這個步驟十多次,才將所有果實煮完。

到了這裏,一個新的難題就出現了。

謝松原和白袖的手上只有一個蟹殼鍋,再也沒有其他多餘的容器,可要煉制棕櫚油顯然不能只依靠這麽一個蟹殼,那樣效率就太慢了。

雪豹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開始在附近的地面上刨坑。坑不需要很大,大概就是和蟹殼鍋差不多的尺寸,挖大了也浪費時間。

白袖跑去河邊清洗爪子,等再回來時,謝松原已經在坑底和坑壁上先後鋪了葉片和蛛絲,這就是一個簡陋版本的臨時容器。

煮好的油棕果撈出瀝幹,丟進坑裏,白袖繼續用自己戴上爪套的大爪子在坑底踩踩。

雪豹的體重有幾百公斤,踩起油棕果來也毫不費力,一遍往坑裏加水,一邊用貓貓那巨大的爪子踩碾攪拌,輕松就將煮得軟透的油棕果肉和果核分離開來,把果肉搗成軟爛的纖維。

謝松原就負責挑揀出裏面的果核。

去掉果核後,謝松原將整個盛放著果汁和果肉纖維的蛛網合攏起來,掛在空中,控制著蛛絲不斷收縮,榨幹並過濾裏面的所有汁水。

明黃色的油棕櫚汁落入另一張蛛網當中,被謝松原收集起來,暫時按住不動。剩下的果渣則直接扔掉。

直到將所有的油棕果都處理到這一步,謝松原才開始最後一個步驟——將油棕櫚汁一批批地倒入鍋中,煮光裏面的水分,只剩油脂。

剩下來的油脂還得再用帶孔的蛛絲網過濾一遍,去掉多餘的細小渣滓,得到的液體就是可以用來烹飪炒菜的棕櫚油了。

謝松原把棕櫚油統一倒進他們帶來的蓄水箱裏,也裝滿了差不多整整一個十升容量的蓄水箱。

再靜置幾天,箱底估計還會沈下一些沈積物。棕櫚油沒有過濾得特別細膩,但也足夠應付日常生活。

“這麽多油棕果,最後居然就煉出來這麽點油。”盡管對得到的油量還算滿意,但是看著周圍的果肉殘渣,謝松原還是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而且,還是挺累的。

雖然他和白袖的配合很是默契,也沒有做什麽特別消耗體力的工作。可是一遍一遍地重覆相同的制作過程,反覆地熬煮、搗泥、榨汁、去滓,本身就是相當枯燥和乏味的事。

一人一貓都累趴了,白袖躺在草地上,謝松原躺在白袖身上……半天都不想動彈。

為了熬油,他們甚至都沒正式吃上一餐飯,覺得餓了,就吃點果脯和新鮮野果填填肚子。

今天的正餐是小蜘蛛幫他們打來的獵物。

謝松原休息了一會兒,還是站起來處理食物。拔毛去皮,去掉內臟——鑒於他們是補充物資來的,就不做太覆雜的東西了,直接用香料腌制,抹上檸檬汁和油,放在火上烤。

滋味和之前的鹽巴烤肉比簡直是天上地下。即使是早就吃膩了烤肉的白袖嘗了,也依舊吃得津津有味。

也許是精力消耗太大,謝松原今天也額外多吃了很多肉。

吃完一頓香噴噴的晚飯,身體都暖和起來,謝松原的精神也恢覆了些。他趁熱打鐵,用今天剛煉出來的棕櫚油做了辣椒醬。

辣椒醬的做法很簡單,把手上的辣椒取出一半,剁成小顆粒的碎末,和小部分姜末拌在一起。

在鍋中燒上熱油,把一些不方便混在辣椒醬裏的香料下進去,炸出香味再撈出來。

接著將辣椒和姜末都倒進鍋裏,攪拌翻炒,適當加一些鹽和蜂蜜。

炒過的辣椒醬有一種特別的香氣。謝松原把它們倒進專門的罐子裏保存起來,估摸著這東西能夠他們吃上少說一年。

……忽然覺得自己一下子就富了起來,幾乎什麽都不缺了。

謝松原思忖著,感覺自己的行動力實在堪稱得上一絕。末世如果持續時間太久,說不定遲早有一天,謝松原會開始研究怎麽做衛生紙。

希望那一天不會到來。

從這一方面講,謝松原是絕對大力支持羅丘他們收服那些不安分的變種人的。

末世的到來打亂了人類的歷史車輪滾滾前進的步伐,但他們的工藝和文明依舊沒有消失。

大部分工廠和機器都還停留在原地,只不過落了灰,沒有人來重啟。只要人類一日還處在惶恐之下,社會就一天不能恢覆安定的秩序,普通人也沒法回到自己原來的崗位……

謝松原在白袖的肚皮上翻了個身,嘆了口氣,摸索出之前還沒做完的胸包,繼續研究比劃起來。

還是先把貓貓的包做好吧。

其實謝松原還有些別的東西可以做,但他實在有些心理性疲倦了。

明天再說。

貓包的樣板已經打好,先前逛商場的時候,謝松原也已經從沒人要的大型箱包上邊摳下了尺寸合適的扣子和拉鏈,材料準備齊全,可以正式動工了。

因為可以自主操控蛛絲,謝松原甚至連針線都不需要。

他用被小桃染過的淡鵝黃色蛛絲當腰包主色,分好幾個可以用來裝不同東西的夾層,給頂端縫上拉鏈。

拉鏈頭被謝松原稍作改裝,用紅色蛛絲纏成一個滾圓的毛球,上邊貼了兩片小桃吃過一勺獼猴桃醬後吐出的綠絲做成的“葉片”,裝點成果子的形狀。

球狀的拉鏈頭方便白袖直接用指甲勾著毛球滑開拉鏈,貓貓形態也可以用。

胸包的外邊,是一層淡藍色的翻蓋。蓋子表面被謝松原用深藍色的蛛絲繡了只可愛簡筆版的貓貓頭出來,胡須和耳朵看起來都和白袖一模一樣。

胸包背後的彈性挎帶上安裝了插扣和日字扣,方便調節長短和穿脫。

前後花了可能有兩三個小時,就把送給貓貓的儲物包給做好了。

謝松原心裏癢癢,中間一度很想給包縫上個荷葉邊。

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樣固然和貓貓漂亮威風、還毛茸茸的外表相配,但是估計不太好給人形搭衣服。

於是還是遺憾地作罷。

制作完畢,謝松原快樂地給白袖套上胸包。

整個胸包的帶子從大貓一側的肩膀、另一側的腋下穿過,在後背相遇,長度剛好可以扣上。

淡黃和淺藍色的包身就位處在雪豹飽滿的胸口位置,方便白袖取探。

包的尺寸也足夠大,放在尋常高度的普通人身上,是個大型的挎包。掛在白袖身上,就是個剛剛好的零件包,平常可以放點零食什麽的。

不能更合適。

看著身前乖乖掛著小包,正用爪子輕輕扒拉著人類剛送給他的禮物的漂亮大貓,謝松原差點又被可愛暈了。

奇、奇跡貓貓環游星球。

打扮男朋友的感覺實在太容易讓人滿足了。

而白袖似乎也很喜歡這個謝松原親手做給他的包。

總是不滿意謝松原把他當成小貓一樣哄和誇可愛的白袖破天荒沒對青年特意給他繡上的貓貓圖案說些什麽,不斷用爪墊撫摸著這微微凸起的可愛紋路,好像覺得很是新奇和愛惜。

最後幹脆一把將謝松原也摟進自己的懷裏,四肢毛絨大爪子小心地縮回指甲,只用爪墊將謝松原托到半空中,用後腳墊輕輕蹬他。

“謝松原……我很喜歡。謝謝。”

謝松原被白袖踩得直笑,一點都不害怕自己會掉下去。

最後終於落到白袖懷裏,才抱著雪豹的脖子,自己往上邊蹭了蹭,有點手欠又忍不住地撥弄大貓頰邊的胡須,輕聲地笑吟吟道:“是喜歡我送的包,還是喜歡我啊?”

白袖粉潤的鼻腔間噴出一股灼熱的氣流,耳朵也抖了抖。如果他現在是人形,白袖估計是不怎麽好意思說出口的。

但是……

雪豹吸了吸鼻子,用力地舔了謝松原的側臉一整下:“都喜歡。但是更喜歡你。”

謝松原輕輕地笑了出來:“喜歡就好。你以後有什麽想裝的東西,都可以放在裏面……”

白袖倒V型的貓嘴忽然動了動,認真又不太滿意地小聲說:“我想把你裝起來。可是包太小了,裝不下。謝松原,要不然你再做一個大的吧。”

貓本來就是很喜歡把自己的東西抱在懷裏玩的,這是天性使然。

可謝松原還是被白袖可愛到了。

啊我死了。我的貓好愛我。

他抓起白袖的一只厚厚爪子,放在自己的面前,深吸一口,這才道:“想要把我帶在身上,還需要用包嗎?貓貓,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早說過了,你就算只甩給我一條尾巴,我也會抱住不放的。”

他湊上去,在白袖的爪墊上親了一下:“早點睡吧。”

*

深夜,一陣冰涼的夜風緩緩拂過。

不遠處的火焰還在持續燃燒。樹上的睡袋中,謝松原輕輕夢囈著,在雪豹大貓的懷裏翻了個身。

原本已經陷入夢鄉的謝松原倏然眉頭一皺,意識像是被抽離出一部分。

謝松原在“夢境”中睜開眼,有些錯愕又冷靜地打量著身遭和環境。

榕樹樹心。

他這是……再次來到了宋池的腦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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