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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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刀疤男一行人很快就圍攏過來。

螃蟹鍋很大, 謝松原側身朝白袖的身邊坐了坐。白袖懶洋洋地趴在地上,兩只前足向前伸,姿勢十分端莊, 像只經過訓練的大家閨貓。

他的身下是謝松原防止貓貓身上又沾上泥土和蟲子而專門鋪上的芭蕉葉野餐墊,胸前還圍著謝松原給他制作的一塊系在脖子上的小方巾,以免油膩的食物掉在貓貓的身上。

怎麽說呢, 就很可愛。

養貓的樂趣實在是太多了。

謝松原咳嗽了一聲, 將視線轉了回來。

蟹殼裏的湯汁不多, 該添水了。

刀疤男這一行人都很自覺, 打水的去打水,往鍋裏添食材的添食材,蜜獾坐在鍋邊,深吸一口,不由感嘆:“好香。不得不說,你可真會過日子。”

對方朝謝松原投來讚賞的目光。

刀疤男也坐了下來, 沒有像自己的幾個手下一樣,露出特別明顯的誇張表情, 一上來就切入主題:“還是先自我介紹一下吧。羅丘, 東部戰區101集團軍特戰旅,他們幾個都是我的隊員。”

羅丘揚了揚下巴:“你呢?說實話,從一開始在旅館裏見到你,我就能看出來, 你應該也來頭不小。”

這句話是對白袖說的。

他審視的目光在白袖身上掃過——似乎想從對方身上看出什麽端倪。

然而面前這只在蟹殼鍋邊正襟危坐的漂亮雪豹臉蛋毛茸茸,實在很難看出什麽別樣的表情。

白袖也確實沒什麽特別反應,輕描淡寫道:“白袖。在巫城地方軍任職, 沒什麽來頭。”

“白長官年輕有為,也叫沒什麽來頭嗎?”羅丘笑了一聲, “剛在巫城上任沒多久吧?”

聞言,謝松原有些驚詫地擡起了頭。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麽,視線先是凝聚在羅丘的身上,然後又回頭看了看白袖。

事實上,哪怕他和白袖已經相處了有一個多月,也算生死之交,然而對於白袖之前的經歷,他也幾乎是一無所知。

只知道他也是某個軍隊裏的小官,剛好遇上末世爆發,於是帶著手下逃難。

只是他從來沒聽說過羅丘口中的這個城市。

在沒有白袖主動告知的情況下,對方是怎麽知道這些細節的?不僅知道白袖的歸屬地,甚至連他的入職狀態似乎都相當了解。

謝松原不自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心中立刻升起一股警覺。

雪豹也皺了皺眉,臉上透出一抹驚訝,又很快恢覆了面無表情的神色,冷淡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羅丘仿佛絲毫不為白袖那忽然臭下來的神情所影響,見狀,又咧了咧嘴角:“實不相瞞,因為任務需要,在這次出發之前,我們特地對巫城當地的軍政府任職人員做了一定的調查和了解。據資料上顯示,溪城近期——或者說幾個月前,確實有人事變動,並且僅有一例。”

“他原本的上任時間在8月13號,也就是在那天,巫城爆發了一陣生物進化潮,軍政府轉瞬間就被瘋狂生長的藤蔓淹沒,整個巫城也淪為荒蕪之地。而那個上任第一天就遇到天災降臨的倒黴蛋,你猜他叫什麽?”

白袖沒有說話,一雙被火光映出橘紅色調的藍寶石獸眸偏偏透出冷光。

羅丘自顧自地說道:“叫童成。翻遍巫城軍政府上上下下的人員名單,就是沒有白袖這個名字。但是,你知道我還在哪裏見過你嗎?”

白袖終於開口,嗓音冰冷,巨型雪豹的喉嚨間發出預警似的低低憤怒呼嚕聲:“哪裏?”

“全國安網內部的懸賞通緝令上。白袖,曾服役於中部戰區103集團軍,服役期間發生嚴重違紀行為,違反部隊紀律,提前強制退伍。退伍後,你選擇加入了一個名為‘斯芬克斯’的情報機構組織,為他們繼續賣命——”

羅丘話音未落,變魔法似的從身後翻出一把□□,在空中幾下旋轉,最終轉進手心,平穩地舉起,隔著熱氣蒸騰的螃蟹鍋對準了白袖。

男人的眼神冷厲陰狠,槍口後露出他那被一條深紅傷疤覆蓋過去的硬朗面龐:“你這種人,就是軍中的敗類。懸賞令上說只要抓到你,就有重賞,不限期限。不知道這道懸賞令在末世還作不作數。如果把你送到首都,我們哥兒幾個能不能賺到一棟帶水帶電的大別墅。”

戰爭似乎一觸即發。

羅丘掏出槍的那一瞬間,四周的氣氛明顯就變得不一樣了。鍋對面的三個人明顯都沒預料到事情後面會是這樣的發展,神情緊繃中透著驚訝。

蘇元凱直接傻了,不明白剛剛明明一切都還好好的,為什麽會忽然就變得這麽劍拔弩張。按情理來說他是要幫三哥四哥的,可是這位刀疤臉的大哥他他……他有槍誒!

而且羅丘說的什麽軍中敗類……又是怎麽回事?

蘇元凱咬在口中的一塊肉不上不下,頓時不知道究竟是該吞進去還是吐出來,怎麽都覺得燙嘴。

好不容易把嘴巴裏的東西火燒火燎地咽下去,這才急匆匆地結巴著張嘴:“別別別……好好說話,別打架啊!都是自己人!”

白袖已經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

大貓的喉嚨間發出了如同雷鳴般的低沈怒吼,不知是否是因為自己的過往被人揭露出來而感到憤怒。

雪豹壓低了肩膀和腦袋,做出野獸被激怒後準備開戰的動作,扭動身體,仿佛只要對面再說些什麽不對勁的話,他就會直接越過火堆,撲上前去,撕碎對方。

白袖冷聲道:“誰和他是自己人,少來威脅我。羅隊長,我給你面子了,請你們吃飯不是讓你直接掀桌子,別人起碼放下碗才罵娘呢,你們呢?想直接殺了我再吃大餐嗎?”

謝松原見狀,也顧不上先為白袖的身份驚詫。

他的臉色沈了下來,似乎感受到了媽媽的召喚,那些散落在四周草地上的小蜘蛛們在短短半秒內飛速地圍攏而來,跑到這幾個人的後面,隨時蓄勢待發,準備發力。

“羅隊長,你到底要做什麽?我們好像沒得罪過你吧。”謝松原的嗓音也低了下來,跟在白袖後邊開口,語氣裏有些不快。

如果對方一開始就認出了白袖,並且對其不屑,看不起他們,後面為什麽又答應和他們合作,還說等事情過後,會告訴他們想要的消息?

難道那也只是權益之計嗎?

謝松原不喜歡言而無信的人。

更何況這個姓羅的男人,眼下甚至已經將槍口對準了白袖。

槍這種武器,和其他兇殘的變異物種都不一樣。

他們和那些殘暴的猛獸搏鬥,起碼還能糾纏上好幾個來回,但子彈這種能在瞬息之內取人性命的東西,只要對準了地方,想要殺死白袖就在眨眼之間。

謝松原心念一動,已經有幼年大王蛛跳上了刀疤男手下的身體。

他一直不讓小蜘蛛們吃人,是因為謝松原向來也自認道德標準高,放縱小蜘蛛們保持和以往一樣的嗜殺野性,等同於他自己也沒有了原則。

但如果有人主動送上門來,試圖挑戰他的底線——

謝松原也不憚於動用小蜘蛛們這樣的極具殺傷力的武器,讓對方吃點苦頭。

感覺到身後發癢,蜜獾忍不住抽動了下嘴巴,舉起雙手:“等等等等,喔……別這樣。你這些小蜘蛛的威力,我可是在山洞裏見過的。說話歸說話,不至於一上來就動粗吧?隊長行為,隊長買單,我可沒說什麽啊。”

話是這麽說,蜜獾的語氣卻也算不上多麽緊張,甚至有點……玩笑的意思在裏面。

仔細看看周圍,羅丘的這幾個手下雖然都扳直了身體,坐得板正,一派高度集中註意力的緊繃之像,但也並沒有像羅丘一樣,掏出槍管對著他們。

這是什麽情況?謝松原和白袖互看了一眼,短暫交換了一下眼神。

謝松原不動聲色道:“你們羅隊長都拿槍對著人了,這些話也應該我們先說。究竟是誰先想要動粗?”

蜜獾無奈道:“隊長,你還是放下槍吧。我們現在連火鍋都沒法吃了。”

聲音剛落,羅丘就忽然哼了一聲,剛才那副恨不得立刻將白袖就地正法的模樣倏然隱去,如同變臉。

他猛地按下扳機,看得對面三人都面色一變。然而預想中的場景沒有發生,槍管中只傳出極其輕微的“哢噠”一聲。

羅丘的食指按了下去,槍卻沒響。

扶在手柄上的大拇指輕輕一撥,□□在他的手中翻滾一圈,貼進了男人的掌心:“放心吧,沒有子彈。”

現場靜謐了一瞬。

謝松原以別人看不出的幅度,輕輕松了口氣,肩膀的弧度微微落了一點下去。

眨眼的功夫後,白袖這才慍怒地開口道:“玩這種把戲,你覺得好玩嗎。”

他的姿勢依舊保持在戒備的狀態,沒有因為羅丘突然間的態度轉變就放下心來。

說到底,他們之間不過是萍水相逢,又剛好為了生存而不得不合作的陌生人。

對方酒精抱著什麽心思,打的什麽註意,謝松原他們都不清楚。

羅丘哈哈地笑了兩聲,好似對白袖的這個反應毫不意外:“放輕松。我也只是想要確認一下,我的猜測是否正確而已。”

“知道了又怎麽樣。”白袖的語氣沒有變化,依舊是冷冰冰的,“把我綁起來換豪宅?我都不知道我有這麽值錢。”

“剛才有一瞬間,我確實有點遺憾,居然沒在槍裏放子彈。”羅丘聳聳肩。

“不過,識時務為俊傑。雖然聽起來很誘人,但誰知道末世前的懸賞令還有沒有用。而且不得不承認,你們確實有點本領。冒著生命危險抓人,那不值得。不過我還是保持我最初的看法——能進斯芬克斯的都不是什麽好玩意。”

“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麽情況。和組織失去了聯系,或者棄暗投明,忽然找到人生真愛,決定金盆洗手了?”羅丘打了個哈欠,像是沒看見那些仍還圍繞在他們身後的小蜘蛛一般,拿葉子疊了個長筒,往自己從河中撈出來的巨大貝殼裏盛湯。

“其實這都很正常。畢竟末世一來,整個世界都亂了套。沒有電,也沒有網絡,交通癱瘓,在外面的人一旦和大隊伍走散,就很有可能再也聯系不上了。包括我們幾個——也是在休假後歸隊的途中被其他軍團臨時調派,才趕過來執行任務的。”

“雖然我討厭斯芬克斯那幫人,但是你看起來還算正常。”羅丘舉起手中的扇貝碗,朝白袖示意了一下,然後喝了口湯,目光游離到謝松原身上,頓住兩秒,臉上浮現出一絲奇怪的神色。

“畢竟,你家這位這種香餑餑,要是放在黑市裏,估計早就被人以超高價賣出去,抽幹身上的血了。你卻把他像個寶貝似的捧著……唔。這湯不錯,要是能再辣一些就好了。”

白袖的臉上立刻泛起火辣辣的熱度,感覺自己的臉都要燒起來。

好在他現在還是雪豹的模樣,沒有任何人能看出他此時的異樣。

就連謝松原都發現不了。

白袖悄悄用餘光瞟了一眼身旁的謝松原,不由自主地壓低了些聲音,半是轉移話題,半是真心想問:“黑市?抽血?”

大貓皺了皺眉頭:“這些都是什麽?”

“……”羅丘還在喝湯,沒有說話。倒是旁邊的蜜獾咂了咂舌,面露驚愕道,“原來你是因為真的不懂——”

兩邊的謝松原和蘇元凱也都投來了不解的探詢目光。

蜜獾想了想,道:“也是。末世之後,消息傳遞的速度就慢了。你們這幾個城市都在南邊,不知道那邊的事。”

羅丘一口氣喝完半碗湯,又吃了一塊菌子,擺手道:“你和他們講講。”

蜜獾說:“那就還是從我們此行的任務說起吧。哎——這位……這位不知道叫什麽的哥們兒,能不能先讓你這些蜘蛛走開?看起來很可怕啊。”

白袖又和謝松原對視了兩秒。

大貓終於勉強放下開始的戒備,解除掉剛才的警戒狀態,在地上坐了下來,但是不再趴著,一副認真聆聽,生怕錯過什麽的模樣。

“……我叫謝松原。”謝松原一頓,悄悄在腦海中發布命令,讓小蜘蛛們自己去玩兒,道,“洗耳恭聽。”

“我叫梁易。”蜜獾笑了兩聲,也自報家門。

“總的來說,你們之前應該也聽到了,我們的主要任務就是回收每一個散落在各地的‘汙染源’,以及,如果在回收的過程中,如果受到了阻礙的話,還要順帶解決由汙染源引發出的麻煩。比如被過度汙染的生物,比如那些,想要吞噬這些‘汙染源’的家夥。”

說完,蜜獾回頭看了眼還在溫泉附近休息的雙頭蛇。

謝松原道:“他們沒有想吞噬它,他們只是剛好來到了有汙染源存在的地方,然後……”

“然後,被引誘了。”蜜獾說,“我知道,你和我說過。像他們那樣的實驗體,的確更容易受到影響。”

“汙染源究竟指的是什麽?”白袖在旁邊顫了顫胡須,終於忍不住道。

這是他和謝松原都想知道的問題。

事實上,這一路走來,他們已經積累了太多疑問。

他們剛從山洞中出來,死裏逃生,精疲力竭,身體無比疲乏,泡完溫泉後更是大腦放空,只想趕緊享受來之不易的輕松暢快,不想去想那些令人心神緊繃的事情掃興。

現下吃著火鍋,最緊要的飽腹需求都解決了,他們也終於從溫暖的假象中掙脫出來。

兩人還是需要了解更多關於末世的事情,只有這樣,才能防患於未然,做出更多手準備。

白袖的發問有些將蜜獾難住了:“汙染源就是汙染源。你要問我什麽是汙染源,我也說不清楚。畢竟我們也都是聽上頭的命令行事。至於它的具體來源和原理,我們並不知道。我只知道,這些‘汙染源’,是伴隨著末世出現的。”

“它們出現的地點也許具有某種規律,但目前沒人能解釋清楚。‘汙染源’的到來,必將引起大規模的能量爆發。受到汙染源影響的生物,都會以從前千百倍的速度進化生長——”

“一開始發現這些東西的人,可能就像那條長著兩個腦袋的蛇一樣。發現自己進化的速度變快,變得更強大之後,他們欣喜若狂,認為這是上天的恩賜。”

說到這裏,梁易開始用自己那還維持著蜜獾形態的面孔發出唏噓與些許帶著諷刺的聲音:“擁有了‘汙染源’的人一天天變強,卻也同時受到了別人的嫉妒和覬覦。為了能毀滅自己的能量互相廝殺,大打出手……嘖。這種情況我們已經見過好幾次了。”

驀然間,梁易好像想到了什麽:“說起來也算幸運,椋城這邊的的汙染源居然在雨林的山洞裏。這邊地處偏遠,靠近國境邊界,消息不靈通。倒是沒出現其他城市那種情況。否則,事情就要變得棘手多了。”

謝松原和白袖面面相覷。

原來,在他們還不知道汙染源究竟為何物的時候,早就已經有人為此爭得頭破血流了。

白袖道:“所以,你們在來椋城之前,就知道這裏有汙染源?這又是怎麽做到的。”

梁易遺憾地搖搖頭:“要是知道就好了。事實上,收集‘汙染源’只是我們此行前來的目標之一。還有另外一個主要緣由,才是我們被派來的首要動機。”

謝松原有些了然:“是那群吃人心臟的變種人?”

“沒錯。這群人起源於雲城,後邊為了逃避軍隊的追捕,來到椋城避難。我們猜測他們應該是因為感覺出了這邊的汙染源能量,所以才選擇這個地方。”

這時,蘇元凱也不解地插進話來:“你剛才不是說,你們是沒有辦法知道汙染源在哪裏的嗎?”

梁易搖了搖頭,似乎有些無奈:“我們不知道,不代表別人不知道。這群變種人的頭兒……或者說創造者許石英,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是一個,精神進化者。”一直沈默吃飯的羅丘像是終於填飽了肚子,看向謝松原,“就像你一樣。”

白袖聞言一驚,身形眼看著又要從地上一躍而起,警惕地望向羅丘。

“別做出這個反應。”羅丘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是我和那個許石英打過交道,你身上有和他相似的氣息。而且我聽老梁說,你在山洞裏‘什麽都沒做’,就直接把那個野豬的刺拔出來了。不僅如此,這位白長官原本傷得很重,看起來馬上就要死了,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好像也奇跡般地恢覆了過來……”

說到這裏,白袖已經沖他輕微呲起了牙。

“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羅丘道,“只是提醒你們一句,或許你們之前消息閉塞,什麽都不知道。不過如果你們日後一直往北邊走,總會遇到那些對精神進化者不懷好意的人。”

“像許石英那樣,或許對他背後的人還有些用,但如果是實力較弱的、沒有特別能力的精神進化者……恐怕下場就不太好了。”

謝松原輕輕蹙起眉頭:“就是你之前說的……抽血?”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這些精神進化者的血液似乎擁有著可以抵消‘汙染源’副作用的能力。精神力強一些的人,血液效果也好。精神力弱的人,血液效果就差。時至今日,越來越多的人成為了生物變種人,但這種精神進化方向的能力者依舊十分稀有。”

“他們當中的許石英,因為可以幫助變種人融合多種基因能力,所以目前來說活得還不錯。也有雖然覺醒了精神進化,但是非常雞肋,除了血液一無是處的——這種人,就屬於是行走的血包了。”

白袖立刻想到了什麽,神情有些不自覺地變了:“你們在山洞裏給艾森他們打的血清……”

“放心,不是從那些人身上抽取出來的。”

說到這裏,羅丘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奇怪的神色:“不對,還是從人身上抽出來的。不過,不是源自那些在黑市裏被炒到天價的可憐血包。我也了解得不多,你們不要問了。”

羅丘很快岔開了話題,對謝松原道:“總之,我的建議是,盡可能不要在別人面前展示你的能力。你的精神力可以修覆傷口,這在那些人眼裏絕對是需要搶奪的資源,為了給你們自己減少麻煩,最好還是謹言慎行。”

白袖面色嚴肅,沈吟道:“我知道了。但是你說的許石英,究竟是什麽人?這些人究竟和雲城實驗基地有著什麽關聯?聽你之前說的話,好像就連艾森和宋池都和這個實驗基地有關……”

羅丘定定地看著白袖,好幾秒都沒有說話。

幾秒後,才終於長長地喟嘆一聲,意味不明道:“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斯芬克斯的人。你耳目閉塞的程度簡直遠遠超過我的想象。看來末世後,這個世界真的發生了很多變化。”

“……”白袖道,“別說廢話。”

“好吧。簡單來說,許石英曾經是雲城實驗基地的研究人員。而艾森和宋池,是實驗基地裏的實驗體。”

“許多人都以為末世是三個月前降臨星球的,但其實,末世最開始的跡象,出現得還要再早一些。大概……是五個月前。”

“五個月前,那不就是去年十一月份?”蘇元凱先是擰著眉頭,隨後又倏然展開,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是那些天降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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