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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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已修】
那只繭原來就是大王蛛的育兒袋。
雌蜘蛛產卵前，都會用蛛絲制成一個用來盛卵的卵袋，直到幼蛛孵化、第一次蛻皮之後，它們才會正式離開這片安全地帶。
大王蛛應該養育自己的子嗣後代有一陣子了。雌蛛不斷捕獵，將風幹的“臘肉”全部儲存起來，就是為了不讓孩子們餓肚子。
而挑剔的大王蛛後代明顯更喜歡吃新鮮的。它們完全無視了蛛網上的那些不新鮮的食物，轉而對眼前自投羅網的移動鮮肉產生出了極大興趣。
手掌大小的幼年大王蛛一群群地從卵袋中蜂擁爬出，就像飛速蔓延開的黑色潮水，頃刻間就將距離最近的兩人從頭到腳地吞沒，變成黑黢黢的鬼影。
相較於喜歡單打獨鬥的大型成年雌蛛，這些幼蛛明顯更喜歡成群作戰，也比成年大王蛛更為難纏。
畢竟大蜘蛛只有一個，大不了就是被對方一口吞到肚子裏。但是幼年蛛……
它們吃人的習性說不定要比成體蛛更殘忍。
幼年蛛嬌小的體型讓它們毫不吝嗇於與同伴共享勝利果實。數百只幼年蛛一擁而上，短短十幾秒間，就能將一只獵物瓜分到只剩具空骨架。
倉庫內響起淒厲的慘叫，被大王幼蛛啃噬過的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再也沒有聲息。
它們風卷殘雲般地吃完了眼下的食物，馬上又合成一團滾動的烏雲，黑壓壓地從地面、從墻上、甚至從天花板邊——
朝那群落荒而逃的人類追去。
一行人才剛停下來休息沒幾分鐘，馬上又要倉皇逃命，身心上的疲憊都累積到一定程度，各個臉上的表情都不好看。
他們從倉庫裏退出來，沿著才剛經過的走廊一路狂奔。
謝松原趴在白袖的背上，只覺身下的雪豹足底生風，跑得飛快。
迎面有風呼啦啦地吹來，掀起謝松原額前的發絲。在這涼意的侵襲下，他暈得發熱的腦袋也擁有了片刻清醒。
謝松原回頭，看見那些幼年大王蛛竟已十分可怕地跟在他們身後，齊刷刷地爬進了通道。密集的黑點逐漸遮蓋住了墻體原有的顏色，遠遠望去，甚至能給人一種這個通道正在被黑暗吞噬的錯覺。
粗略估計，這些幼年大王蛛的數量可能有近千只。
它們的身影沿著走廊的四面墻壁飛速爬竄，速度幾乎與白袖持平。
……不，甚至還要更快。
幼年大王蛛很快就趕了上來，一邊保持著高速爬行，一邊找準時機，從墻上一躍而下，跳到奔逃的獵物體表。
幼年大王蛛黑色的身形半隱在白袖帶有花紋的白色毛發裏，匍匐著朝雪豹身上的青年霸道竄來。
白袖感覺到了什麽，低沈地發出野獸的怒吼，道：“把它打下去！”
謝松原沈默半秒，心道白袖也太看得起他的蹩腳槍法了。
“打不了，槍丟了。”
就算有也沒用。
墻上的蜘蛛跑得太快，謝松原這種此前從未摸過槍的良民肯定打不中。而那些已經趴到白袖背上的蜘蛛又離人太近，謝松原下不了手。
他無法保證自己一旦開槍，會不會起到什麽可怕的反作用。
白袖：“……”
說話間，幼蛛已經來到了謝松原的肩頭。謝松原肩膀一沈，偏過頭去，看見一張在眼前被放大了數倍的毛臉。
謝松原也：“……”
他一狠心，直接把左手送了過去：“小桃，上！”
成年大王蛛吃不了，一個小的總啃得下吧。
小桃：“……”
小桃和幼年蛛面面相覷了兩秒。小蜘蛛大喜過望，心說還有這種好事，一上來就有人爪啃。
它張大嘴巴，撲了上去。
只是那毛茸茸的口器還沒來得及碰到謝松原一根毫毛，下一秒，小桃就直接露出獠牙，驀地從它殷紅的口腔內壁吐出一股白色液體！
明晃晃的液體骨蛋白在空中飛速變化成絲，“噗嗤”一下，擊中了迎面而來的幼年大王蛛，將它變成一個只露出八條腿的白絨毛球。
“？”幼蛛被覆蓋住了六眼，頓時沒了方向。
它像無頭蒼蠅般踉踉蹌蹌地後退幾步，不小心一個踩空，便從白袖身上栽落下去，不見了蹤影。
謝松原立馬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小桃仿佛也知道他會這麽做，驕傲地張開嘴巴，露出自己淡粉色的口腔，讓謝松原看清裏面的結構。
謝松原很快發現了那幾只剛安裝上去的紡器。
因為寄生在主人的掌心上，小桃內裏的空間相對狹小。原本光溜溜的口腔黏膜兩邊，竟生長出了兩排淺粉色的小小肉芽。
大王蛛的紡器在謝松原——或者說小桃的體內融合起來，漸漸轉化成更類似於人類肉/體組織的形態，好似一排頂端帶著小孔的細嫩肉柱，而不再是大王蛛那樣長著絨毛的體外器官。
它們鮮活地輕顫著，仿佛在朝謝松原招手。
“好小桃。”謝松原不禁對它另眼相看，“出手得太及時了。”
【……】神跳出來罵小桃，【蠢貨，生物程序還沒完全融合好，這麽著急顯擺幹什麽。這麽短的時間內，你的身體根本沒辦法生產出大量蛛絲，省著點用——餵！】
“來不及了。”謝松原自然是要為小桃說話的，“現在說這話是不是晚了點，要不然你再給我叫個外援。”
神便沒聲了。
正當時，又有幾只追趕上來的幼年蛛跳到近前，呈集體埋伏的姿勢，由四面八方向謝松原靠攏。
兩只蜘蛛直接越過了謝松原，淩空跳到白袖的頭上，試圖掌控坐騎，好讓它們人獸雙收，美美飽餐一頓。
“滾開！”白袖礙於身後還有大量幼蛛追趕，不敢慢下半分，只是憤怒地甩著腦袋。
幼蛛的身形紋絲不動，反而更加快速地朝著雪豹眼睛的方向爬行。
兩股細長而有韌性的蛛絲忽從它們身後襲來，啪嗒啪嗒，將兩只毫無防備的幼蛛射了下去！
白袖看不見身後的情形，只是一楞：“你做了什麽？”
謝松原來不及跟他解釋：“等會兒再說——”
又一波幼蛛襲來，這下竟是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
長著剛毛的附肢隔著衣服連續踩在肌膚上端，帶來一串奇特而詭異的驚悚觸感。每一塊幼蛛待過的地方都變得又癢又麻，冒起不可控的雞皮疙瘩。
寒意轉瞬間就傳達到了頭頂。
謝松原無法想象，那些頃刻便被蜘蛛爬滿了的人，在死前究竟感受如何。
他舉起左手，手心間頓又飛出幾股蛛絲。只是這蛛絲也確實如神所說那樣，顯而易見地越來越細。
打掉幾只蜘蛛後，小桃口中產生的蛛絲已連半根筷子的粗細都沒有了。就好像一個只有三分鐘長度的頹廢中年男人，僅僅維持了片刻威風。
謝松原：“靠。”
幾只大王蛛意識到謝松原已“彈盡糧絕”，一鼓作氣朝他沖來。
好在小桃不是個花架子。眼見新學來的技能進入了冷卻期，它再次露出自己針尖般鋥亮鋒利的牙齒，準備讓對方嘗嘗自己這大胃王的厲害。
然而，就在幼年大王蛛距離它的口器最多只有兩三公分時，對方卻突然渾身一僵，停在了原地。
幼蛛本就漆黑滾圓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它後退幾步，長滿了短黑絨毛的臉上充斥著不可思議的茫然情緒。
越是靠近謝松原，它就越能感受到一股濃濃的熟悉氣息。
這個人的身上……怎麽會有媽媽的味道。
媽媽怎麽和它們長得不一樣！
幼年蛛淩亂了。它步履蹣跚地在原地打起轉來，似乎還沒消化它們的媽媽居然變成了人類的事實。
並不知道它們真正的家長早已在一刻鐘前就被殺死，眼前的謝松原只不過是個拿走了大王蛛部分器官的仿冒品。
恰在這時，白袖粗長的大尾巴猛然來了個靈活掃射，將背上幾只發懵的小蜘蛛打落下去——
終於暫時清凈了。
雖然不知為什麽那幾只幼蛛沒再對他發起攻擊，謝松原還是松了口氣，轉身抱緊了白袖的脖子，猶如死裏逃生：“豹豹。”
豹豹真好。
白袖沒空回應他，一記騰空高躍，飛奔出了走廊。
……
身後有大王蛛追擊，一開始的隧道裏又有吸血蝠，眾人只能咬牙往地下大廳的另外兩個通道闖。
慌亂之中，聽不出誰在交換：“走哪邊啊！”
他們才進了一條通道，就遇到了差點把他們做成人幹的巨型蜘蛛，誰知道剩下兩條道裏又存在著什麽變態生物。
“不管了，總比直接被蜘蛛啃得只剩骨架強！隨便跑吧！”
至於到底會撞見什麽，只能看運氣了。
危難關頭沒有了組織，所有人都亂了套。等白袖和謝松原出來時，眾人早已各自順著兩條通道跑了出去，地面全是錯綜覆雜的疊加腳印。
隊伍徹底被打亂了。白袖在剩下兩條路間踟躇半秒，最後還是腦袋一低，悶頭撞進其中一條通道。
——旋即身下一空，一腳踩進軟綿綿的沙裏。
但那不是普通的沙子。
“我——靠！這裏怎麽他媽會有流……”
前方傳來一片罵聲。很顯然，在他們前邊的人也都無一幸免地掉了進來。
最後一個字還沒出口，那發出聲音的人就被沙體淹沒了。
嘴裏只剩下一串“咕嚕咕嚕”聲，顯然吃進去了不少沙子。
謝松原感覺到自己和白袖也在下陷。
這裏居然是一片流沙。流動的沙體仿佛海浪，卷挾著將他們盡數吞沒。那沙流上一秒才剛蓋到白袖的前胸，很快，謝松原的脖頸也埋在了土裏。
“白袖！”他沒忍住叫了聲，盡管知道對方已經無法答應。
在未知所帶來的慌亂中，謝松原重重地深吸口氣，緊跟著一頭紮入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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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繭原來就是大王蛛的育兒袋。
雌蜘蛛產卵前，都會用蛛絲制成一個用來盛卵的卵袋，直到幼蛛孵化、第一次蛻皮之後，它們才會正式離開這片安全地帶。
大王蛛應該養育自己的子嗣後代有一陣子了。雌蛛不斷捕獵，將風幹的“臘肉”全部儲存起來，就是為了不讓孩子們餓肚子。
而挑剔的大王蛛後代明顯更喜歡吃新鮮的。它們完全無視了蛛網上的那些不新鮮的食物，轉而對眼前自投羅網的移動鮮肉產生出了極大興趣。
手掌大小的幼年大王蛛一群群地從卵袋中蜂擁爬出，就像飛速蔓延開的黑色潮水，頃刻間就將距離最近的兩人從頭到腳地吞沒，變成黑黢黢的鬼影。
相較於喜歡單打獨鬥的大型成年雌蛛，這些幼蛛明顯更喜歡成群作戰，也比成年大王蛛更為難纏。
畢竟大蜘蛛只有一個，大不了就是被對方一口吞到肚子裏。但是幼年蛛……
它們吃人的習性說不定要比成體蛛更殘忍。
幼年蛛嬌小的體型讓它們毫不吝嗇於與同伴共享勝利果實。數百只幼年蛛一擁而上，短短十幾秒間，就能將一只獵物瓜分到只剩具空骨架。
倉庫內響起淒厲的慘叫，被大王幼蛛啃噬過的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再也沒有聲息。
它們風卷殘雲般地吃完了眼下的食物，馬上又合成一團滾動的烏雲，黑壓壓地從地面、從墻上、甚至從天花板邊——
朝那群落荒而逃的人類追去。
一行人才剛停下來休息沒幾分鐘，馬上又要倉皇逃命，身心上的疲憊都累積到一定程度，各個臉上的表情都不好看。
他們從倉庫裏退出來，沿著才剛經過的走廊一路狂奔。
謝松原趴在白袖的背上，只覺身下的雪豹足底生風，跑得飛快。
迎面有風呼啦啦地吹來，掀起謝松原額前的發絲。在這涼意的侵襲下，他暈得發熱的腦袋也擁有了片刻清醒。
謝松原回頭，看見那些幼年大王蛛竟已十分可怕地跟在他們身後，齊刷刷地爬進了通道。密集的黑點逐漸遮蓋住了墻體原有的顏色，遠遠望去，甚至能給人一種這個通道正在被黑暗吞噬的錯覺。
粗略估計，這些幼年大王蛛的數量可能有近千只。
它們的身影沿著走廊的四面墻壁飛速爬竄，速度幾乎與白袖持平。
……不，甚至還要更快。
幼年大王蛛很快就趕了上來，一邊保持著高速爬行，一邊找準時機，從墻上一躍而下，跳到奔逃的獵物體表。
幼年大王蛛黑色的身形半隱在白袖帶有花紋的白色毛發裏，匍匐著朝雪豹身上的青年霸道竄來。
白袖感覺到了什麽，低沈地發出野獸的怒吼，道：“把它打下去！”
謝松原沈默半秒，心道白袖也太看得起他的蹩腳槍法了。
“打不了，槍丟了。”
就算有也沒用。
墻上的蜘蛛跑得太快，謝松原這種此前從未摸過槍的良民肯定打不中。而那些已經趴到白袖背上的蜘蛛又離人太近，謝松原下不了手。
他無法保證自己一旦開槍，會不會起到什麽可怕的反作用。
白袖：“……”
說話間，幼蛛已經來到了謝松原的肩頭。謝松原肩膀一沈，偏過頭去，看見一張在眼前被放大了數倍的毛臉。
謝松原也：“……”
他一狠心，直接把左手送了過去：“小桃，上！”
成年大王蛛吃不了，一個小的總啃得下吧。
小桃：“……”
小桃和幼年蛛面面相覷了兩秒。小蜘蛛大喜過望，心說還有這種好事，一上來就有人爪啃。
它張大嘴巴，撲了上去。
只是那毛茸茸的口器還沒來得及碰到謝松原一根毫毛，下一秒，小桃就直接露出獠牙，驀地從它殷紅的口腔內壁吐出一股白色液體！
明晃晃的液體骨蛋白在空中飛速變化成絲，“噗嗤”一下，擊中了迎面而來的幼年大王蛛，將它變成一個只露出八條腿的白絨毛球。
“？”幼蛛被覆蓋住了六眼，頓時沒了方向。
它像無頭蒼蠅般踉踉蹌蹌地後退幾步，不小心一個踩空，便從白袖身上栽落下去，不見了蹤影。
謝松原立馬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小桃仿佛也知道他會這麽做，驕傲地張開嘴巴，露出自己淡粉色的口腔，讓謝松原看清裏面的結構。
謝松原很快發現了那幾只剛安裝上去的紡器。
因為寄生在主人的掌心上，小桃內裏的空間相對狹小。原本光溜溜的口腔黏膜兩邊，竟生長出了兩排淺粉色的小小肉芽。
大王蛛的紡器在謝松原——或者說小桃的體內融合起來，漸漸轉化成更類似於人類肉/體組織的形態，好似一排頂端帶著小孔的細嫩肉柱，而不再是大王蛛那樣長著絨毛的體外器官。
它們鮮活地輕顫著，仿佛在朝謝松原招手。
“好小桃。”謝松原不禁對它另眼相看，“出手得太及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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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了。”謝松原自然是要為小桃說話的，“現在說這話是不是晚了點，要不然你再給我叫個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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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時，又有幾只追趕上來的幼年蛛跳到近前，呈集體埋伏的姿勢，由四面八方向謝松原靠攏。
兩只蜘蛛直接越過了謝松原，淩空跳到白袖的頭上，試圖掌控坐騎，好讓它們人獸雙收，美美飽餐一頓。
“滾開！”白袖礙於身後還有大量幼蛛追趕，不敢慢下半分，只是憤怒地甩著腦袋。
幼蛛的身形紋絲不動，反而更加快速地朝著雪豹眼睛的方向爬行。
兩股細長而有韌性的蛛絲忽從它們身後襲來，啪嗒啪嗒，將兩只毫無防備的幼蛛射了下去！
白袖看不見身後的情形，只是一楞：“你做了什麽？”
謝松原來不及跟他解釋：“等會兒再說——”
又一波幼蛛襲來，這下竟是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
長著剛毛的附肢隔著衣服連續踩在肌膚上端，帶來一串奇特而詭異的驚悚觸感。每一塊幼蛛待過的地方都變得又癢又麻，冒起不可控的雞皮疙瘩。
寒意轉瞬間就傳達到了頭頂。
謝松原無法想象，那些頃刻便被蜘蛛爬滿了的人，在死前究竟感受如何。
他舉起左手，手心間頓又飛出幾股蛛絲。只是這蛛絲也確實如神所說那樣，顯而易見地越來越細。
打掉幾只蜘蛛後，小桃口中產生的蛛絲已連半根筷子的粗細都沒有了。就好像一個只有三分鐘長度的頹廢中年男人，僅僅維持了片刻威風。
謝松原：“靠。”
幾只大王蛛意識到謝松原已“彈盡糧絕”，一鼓作氣朝他沖來。
好在小桃不是個花架子。眼見新學來的技能進入了冷卻期，它再次露出自己針尖般鋥亮鋒利的牙齒，準備讓對方嘗嘗自己這大胃王的厲害。
然而，就在幼年大王蛛距離它的口器最多只有兩三公分時，對方卻突然渾身一僵，停在了原地。
幼蛛本就漆黑滾圓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它後退幾步，長滿了短黑絨毛的臉上充斥著不可思議的茫然情緒。
越是靠近謝松原，它就越能感受到一股濃濃的熟悉氣息。
這個人的身上……怎麽會有媽媽的味道。
媽媽怎麽和它們長得不一樣！
幼年蛛淩亂了。它步履蹣跚地在原地打起轉來，似乎還沒消化它們的媽媽居然變成了人類的事實。
並不知道它們真正的家長早已在一刻鐘前就被殺死，眼前的謝松原只不過是個拿走了大王蛛部分器官的仿冒品。
恰在這時，白袖粗長的大尾巴猛然來了個靈活掃射，將背上幾只發懵的小蜘蛛打落下去——
終於暫時清凈了。
雖然不知為什麽那幾只幼蛛沒再對他發起攻擊，謝松原還是松了口氣，轉身抱緊了白袖的脖子，猶如死裏逃生：“豹豹。”
豹豹真好。
白袖沒空回應他，一記騰空高躍，飛奔出了走廊。
……
身後有大王蛛追擊，一開始的隧道裏又有吸血蝠，眾人只能咬牙往地下大廳的另外兩個通道闖。
慌亂之中，聽不出誰在交換：“走哪邊啊！”
他們才進了一條通道，就遇到了差點把他們做成人幹的巨型蜘蛛，誰知道剩下兩條道裏又存在著什麽變態生物。
“不管了，總比直接被蜘蛛啃得只剩骨架強！隨便跑吧！”
至於到底會撞見什麽，只能看運氣了。
危難關頭沒有了組織，所有人都亂了套。等白袖和謝松原出來時，眾人早已各自順著兩條通道跑了出去，地面全是錯綜覆雜的疊加腳印。
隊伍徹底被打亂了。白袖在剩下兩條路間踟躇半秒，最後還是腦袋一低，悶頭撞進其中一條通道。
——旋即身下一空，一腳踩進軟綿綿的沙裏。
但那不是普通的沙子。
“我——靠！這裏怎麽他媽會有流……”
前方傳來一片罵聲。很顯然，在他們前邊的人也都無一幸免地掉了進來。
最後一個字還沒出口，那發出聲音的人就被沙體淹沒了。
嘴裏只剩下一串“咕嚕咕嚕”聲，顯然吃進去了不少沙子。
謝松原感覺到自己和白袖也在下陷。
這裏居然是一片流沙。流動的沙體仿佛海浪，卷挾著將他們盡數吞沒。那沙流上一秒才剛蓋到白袖的前胸，很快，謝松原的脖頸也埋在了土裏。
“白袖！”他沒忍住叫了聲，盡管知道對方已經無法答應。
在未知所帶來的慌亂中，謝松原重重地深吸口氣，緊跟著一頭紮入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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