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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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燈會
男人被人推著木椅出來, 衣著厚實，銀白色的鶴氅包裹著身軀，曲氏家主面色溫和蒼白, 嘴角卻噙著一抹笑，他和聲細語道：“諸位可是等急了？”
雖已是立冬，可修士大多都有修為可以避寒，放眼望去，四周除了曲氏的人, 皆是衣衫單薄。
“家主哪裏來的話, 我等皆心甘情願等待家主而來。”有人站起，按捺住心中的激動, 恭維道。
在他四周的修士皆是一臉懊惱。
怎的自己沒有搶到這個機會！
而坐在前面的幾桌修士, 卻是淡淡瞥了眼他，隨即便收回了視線，似是毫不關心。
曲氏家主蒼白的手指握成拳，低咳了幾聲，擡眸笑道：“這麽說, 道友方才是等急了。”
“啊？”
站起的修士瞬間明白了曲氏家主的意思, 誠惶誠恐地跪下：“我，我著實沒有那個意思, 家主，家主我的意思是……”
越想解釋嘴便是越笨，看著曲氏家主面上浮現的不耐煩, 修士內心隱隱約約感到了絕望, 鼻尖隱約冒出了汗珠。
曲氏家主揮了揮手, 興致顯然降了不少：“罷了罷了，來者是客, 請坐吧。”
站起的人渾渾噩噩坐下，內心滿是絕望。
他讓曲氏家主不高興了，曲氏家主或者現在不會說什麽做什麽，可背地裏有的是人要為了討好曲氏想對他下手。
他知道的，他都知道的！
槍打出頭鳥，他怎麽就一個糊塗啊！
除了陷入渾噩的修士，其他客人皆神情嚴肅，不敢再語，只能沈默地看向坐在上方的曲氏家主。
而造成這份靜寂的曲氏家主卻是談笑自若，他輕描淡寫地掃視過下方的來客。
“昔日曲氏初代家主路遇此地，救得長玉百姓，如今也已有百年了。”
他擡起茶，輕抿，片刻又笑道：“今日錦燈會，按照慣例，我是要代曲氏在此招待諸位直天明，可我身子不好，諸位也都知道，受不得天寒，故而今夜還請諸位許我早退。”
“無妨，家主既然身子不適，就早些歇息吧。”
靜寂中，由一位看似便德高望重的中年修士領頭，來客紛紛附和著。
“是啊，家主早些歇息吧。”
曲氏家主按下眸中湧動的暗色，他輕笑著：“多謝諸位道友海涵，諸位請便，曲氏的幾個修煉之地之後也亦放開，諸位有意，可明日去試上一試。”
聞言，在場不少修士心頭一熱。
曲氏一族的修煉之地，自然是有其獨特，受初代家主的命令，每次錦燈會都會向族外修士開放。
他們身為散修和小門派弟子，如今前來，不是為了攀上曲氏的關系，就是為了這能增進修為的修煉場。
曲氏家主接著在身後侍衛耳邊低語了幾句，侍衛點點頭便將他推到幾個名門修士面前。
聊了一會兒，曲氏家主眉眼彎起，視線落在沈默的青衍山眾人身上。
侍衛推著他來到青衍山弟子面前。
曲氏家主面色溫和：“青衍弟子百年未來長玉了，如今來此，可要好好逛逛，今日錦燈會，倒也不妨晚些去外面看看。”
李兆詩身子一僵，眼中警惕。
柳屏面不改色，只是微微頷首：“多謝家主關心。”
曲氏家主似乎真的只是隨意的關心，笑笑便又離開了。
可江初籬垂落的手卻是一縮。
他認出她了。
“師兄，我們要吃嗎？”
柳屏提起筷子，神色自若：“吃。”
李兆詩有些擔心地看向他，柳屏沒有擡頭，依然自顧自吃著，只是低聲道：“他們不會公然對青衍山動手的。”
前面幾人他看了，不少是認識的十靈門修士，若是曲氏當眾在這食物中下毒，只怕會落人話柄，毀了曲氏在修仙界多年的清譽。
李兆詩聞言，沈思片刻，輕聲嘆道：“那我們待會兒早些回去。”
如今他們身在長玉，青衍山鞭長莫及，也只能盡力避著曲氏了。
“待會兒你們要是去燈會，告知一聲便去吧。”
“師兄，能去嗎？”身側的師弟眼睛一亮。
他們還沒出去過呢！
“去吧。”柳屏嘆了口氣，點頭，“你們也好久沒出去過了，但還是要謹慎些。”
李兆詩眉頭一皺，滿是不解。
柳屏朝她頷首，她抿唇，猶豫片刻，還是決定相信柳屏。
擡頭看向眾人，無奈道：“那便去吧。”
江初籬安靜地坐在一側，擡眸看向柳屏，眼中略有疑惑。
柳屏做事一向謹慎，如此行事，難免會讓人覺得奇怪。
沒多久，曲氏家主離開，那端，陸冠清還在與身側的中年修士談話，幾個青衍弟子已然是迫不及待想要離開，江初籬見此也跟著起身。
“江師妹和宋師妹先回，之後你們再回。”柳屏淡淡看過來，頂著柳屏的視線，幾個青衍山無奈地坐了回去，對著宋予籍和江初籬目露艷羨。
避開人群回到住處，宋予籍推門而入，桌上不知何時擺放的東西，讓她面色一變，快步收起，轉身對詫異的江初籬笑道。
“我有些事，要單獨出去一趟。”
說完，便急匆匆離去。
蕭瑟的風吹過衣擺，江初籬眉間輕皺，她默了片刻，轉身也離開了住處。
柳屏先是同意青衍弟子去燈會，有是讓她們先回來。
或許，她可以去燈會看看。
錦燈會上，燈火通明，絡繹不絕的人穿過江初籬身側。
她低眉接過攤主遞來的花燈，隨著人流向前慢慢行走。
錦燈會上的人，雖偶有停頓，可大致都朝一個方向而去，逆流的人少之又少。
“好！好！”
一聲聲的叫好惹得江初籬側目，她墊腳遠眺，神色一頓。
不遠處的臺上，竟是曲鶴生！
少年風流灑脫，嘴角噙笑，翻手為一盞花燈，他俯下身子，將燈遞給前面的女童。
“好生俊俏的公子，瞧這氣派估計又是曲氏的。”
旁邊們少女拉著好友細聲說道。
“曲氏的道君？”好友面露驚訝。
少女急忙點頭：“我父親在曲府做活計時聽說，今日曲氏會派弟子為長玉獻禮，估計這就是了。”
兩人邊說著話邊向遠處走去。
江初籬收回視線。
這人來人往的地方，消息最多，柳屏是想讓她來探聽些什麽消息的話，這燈會的確是個不錯的地方。
不遠處，曲鶴生起身，眸子不經意落到某處，嘴角笑意一頓。
青色的背影讓他心中一慌，他看著那道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於人群。
“曲鶴生。”身側的人見他不對，低聲呼喊道。
曲鶴生之前闔眼，再睜眼時，已然恢覆如初，他輕笑著看向身側的人。
走到河邊正要隨眾人過橋時，有人朝江初籬招了招手，江初籬一楞，接著走了過去。
招手的人正是覆杏街那位攤主。
攤主蹲在河邊，悄咪咪地小聲說道：“這幾天找個人少的地方不容易，正好碰見你，我把你那幾天問的消息給你。”
他隨手從懷裏掏出一盞燈。
“燈芯燒盡的時候，裏頭就是你要的東西。”
江初籬接過那盞燈，提到眼前，裏面燈芯搖晃著，外表看不出一絲藏了東西的跡象。
“多謝。”江初籬笑笑。
“有什麽謝的，你問的本來也不是大事，最近幾十年十靈門這些宗門，裏頭的事稍微鼓搗鼓搗就出來了。”
像這她的這種，流光劍尊事跡，人妖兩族關系，十靈門之間的關系之類的，基本上從他最下頭的消息裏翻一翻就出來了。
就是有點奇怪，她只要五十年內的。
不過他管這沒用，給靈石就行。
“附贈你個消息，今晚有大動靜，別亂跑。”
好歹是同族，望著江初籬正要離去的背影，攤主叫住她。
江初籬一怔，笑著點頭應下。
離開河邊，過橋之後，一座偌大的樓閣展現在眼前，飛閣流丹，如今卻都成了中心的陪襯。
流著朱色的長布蔓延直腳下，灼灼的光匯聚，映亮了朱漆木欄上刻畫的圖紋，那不是尋常人家見過的圖紋，卻透過精妙的用筆栩栩如生。
江初籬握住花燈的手一緊。
霧枯樹！
有人漫步走上，面容是江初籬熟悉的模樣。
許儀傲然地拍拍手，眼底滿是不屑。
這群人，能為公子去死，還算有用。
熙熙攘攘的人隨著她的拍手而靜下，呆滯地朝許儀的方向湧去。
江初籬想轉身，卻被兩眼無神的人推急地向前，她望向許儀，眼眸決斷，指尖妖力正欲匯聚。
卻忽的被人拉住手腕。
手指冰涼的觸感傳遞在江初籬的腕間，曲鶴生發絲稍有淩亂，唇角笑意卻依舊如故，他握住江初籬的手腕，輕笑。
“阿籬姐姐，這麽危險的地方，師兄怎麽就讓你一個人來了，看來他沒我關心你啊，我可是一看見你就來了。”
“曲鶴生！”
人流自覺繞開兩人，江初籬眉頭蹙起，焦急地看向曲鶴生：“你怎麽來這了？”
“因為看見你啦。”他笑了笑，擡頭看著許儀得意的神情，曲鶴生眸子微寒。
他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塞到江初籬手心：“錦燈令，收好。”
江初籬神色怔然。
“一塊木牌而已，我還不至於要靠這木牌。”曲鶴生挑眉。
見江初籬神色知她明白錦燈令含義，他索性道：“你不用，青衍山那群人得用吧，我走啦！”
說著便腳下輕點，一躍上臺，江初籬遠遠便能看見許儀厭惡的目光。
她正要上前，卻聽見身後煙火綻放的聲音，雙眼無神的人群也都回頭，朝聲音的地方看去。
江初籬卻註意到不遠處，那座空蕩的木橋上，黑衣少年緩步而來，面色冷漠。
妖族琴師跟在一側，神采奕奕。
十一走到人群前，眨了眨眼，抽出腰間的長劍，在煙火綻放的聲音下，他輕聲。
“奉命，來殺。”
指尖流光成劍，長劍隱於層層的人群，只待主人擡手，揮出淩冽的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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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哪裏來的話, 我等皆心甘情願等待家主而來。”有人站起，按捺住心中的激動, 恭維道。
在他四周的修士皆是一臉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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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氏家主蒼白的手指握成拳，低咳了幾聲，擡眸笑道：“這麽說, 道友方才是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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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的，他都知道的！
槍打出頭鳥，他怎麽就一個糊塗啊！
除了陷入渾噩的修士，其他客人皆神情嚴肅，不敢再語，只能沈默地看向坐在上方的曲氏家主。
而造成這份靜寂的曲氏家主卻是談笑自若，他輕描淡寫地掃視過下方的來客。
“昔日曲氏初代家主路遇此地，救得長玉百姓，如今也已有百年了。”
他擡起茶，輕抿，片刻又笑道：“今日錦燈會，按照慣例，我是要代曲氏在此招待諸位直天明，可我身子不好，諸位也都知道，受不得天寒，故而今夜還請諸位許我早退。”
“無妨，家主既然身子不適，就早些歇息吧。”
靜寂中，由一位看似便德高望重的中年修士領頭，來客紛紛附和著。
“是啊，家主早些歇息吧。”
曲氏家主按下眸中湧動的暗色，他輕笑著：“多謝諸位道友海涵，諸位請便，曲氏的幾個修煉之地之後也亦放開，諸位有意，可明日去試上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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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為散修和小門派弟子，如今前來，不是為了攀上曲氏的關系，就是為了這能增進修為的修煉場。
曲氏家主接著在身後侍衛耳邊低語了幾句，侍衛點點頭便將他推到幾個名門修士面前。
聊了一會兒，曲氏家主眉眼彎起，視線落在沈默的青衍山眾人身上。
侍衛推著他來到青衍山弟子面前。
曲氏家主面色溫和：“青衍弟子百年未來長玉了，如今來此，可要好好逛逛，今日錦燈會，倒也不妨晚些去外面看看。”
李兆詩身子一僵，眼中警惕。
柳屏面不改色，只是微微頷首：“多謝家主關心。”
曲氏家主似乎真的只是隨意的關心，笑笑便又離開了。
可江初籬垂落的手卻是一縮。
他認出她了。
“師兄，我們要吃嗎？”
柳屏提起筷子，神色自若：“吃。”
李兆詩有些擔心地看向他，柳屏沒有擡頭，依然自顧自吃著，只是低聲道：“他們不會公然對青衍山動手的。”
前面幾人他看了，不少是認識的十靈門修士，若是曲氏當眾在這食物中下毒，只怕會落人話柄，毀了曲氏在修仙界多年的清譽。
李兆詩聞言，沈思片刻，輕聲嘆道：“那我們待會兒早些回去。”
如今他們身在長玉，青衍山鞭長莫及，也只能盡力避著曲氏了。
“待會兒你們要是去燈會，告知一聲便去吧。”
“師兄，能去嗎？”身側的師弟眼睛一亮。
他們還沒出去過呢！
“去吧。”柳屏嘆了口氣，點頭，“你們也好久沒出去過了，但還是要謹慎些。”
李兆詩眉頭一皺，滿是不解。
柳屏朝她頷首，她抿唇，猶豫片刻，還是決定相信柳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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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師妹和宋師妹先回，之後你們再回。”柳屏淡淡看過來，頂著柳屏的視線，幾個青衍山無奈地坐了回去，對著宋予籍和江初籬目露艷羨。
避開人群回到住處，宋予籍推門而入，桌上不知何時擺放的東西，讓她面色一變，快步收起，轉身對詫異的江初籬笑道。
“我有些事，要單獨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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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的風吹過衣擺，江初籬眉間輕皺，她默了片刻，轉身也離開了住處。
柳屏先是同意青衍弟子去燈會，有是讓她們先回來。
或許，她可以去燈會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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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眉接過攤主遞來的花燈，隨著人流向前慢慢行走。
錦燈會上的人，雖偶有停頓，可大致都朝一個方向而去，逆流的人少之又少。
“好！好！”
一聲聲的叫好惹得江初籬側目，她墊腳遠眺，神色一頓。
不遠處的臺上，竟是曲鶴生！
少年風流灑脫，嘴角噙笑，翻手為一盞花燈，他俯下身子，將燈遞給前面的女童。
“好生俊俏的公子，瞧這氣派估計又是曲氏的。”
旁邊們少女拉著好友細聲說道。
“曲氏的道君？”好友面露驚訝。
少女急忙點頭：“我父親在曲府做活計時聽說，今日曲氏會派弟子為長玉獻禮，估計這就是了。”
兩人邊說著話邊向遠處走去。
江初籬收回視線。
這人來人往的地方，消息最多，柳屏是想讓她來探聽些什麽消息的話，這燈會的確是個不錯的地方。
不遠處，曲鶴生起身，眸子不經意落到某處，嘴角笑意一頓。
青色的背影讓他心中一慌，他看著那道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於人群。
“曲鶴生。”身側的人見他不對，低聲呼喊道。
曲鶴生之前闔眼，再睜眼時，已然恢覆如初，他輕笑著看向身側的人。
走到河邊正要隨眾人過橋時，有人朝江初籬招了招手，江初籬一楞，接著走了過去。
招手的人正是覆杏街那位攤主。
攤主蹲在河邊，悄咪咪地小聲說道：“這幾天找個人少的地方不容易，正好碰見你，我把你那幾天問的消息給你。”
他隨手從懷裏掏出一盞燈。
“燈芯燒盡的時候，裏頭就是你要的東西。”
江初籬接過那盞燈，提到眼前，裏面燈芯搖晃著，外表看不出一絲藏了東西的跡象。
“多謝。”江初籬笑笑。
“有什麽謝的，你問的本來也不是大事，最近幾十年十靈門這些宗門，裏頭的事稍微鼓搗鼓搗就出來了。”
像這她的這種，流光劍尊事跡，人妖兩族關系，十靈門之間的關系之類的，基本上從他最下頭的消息裏翻一翻就出來了。
就是有點奇怪，她只要五十年內的。
不過他管這沒用，給靈石就行。
“附贈你個消息，今晚有大動靜，別亂跑。”
好歹是同族，望著江初籬正要離去的背影，攤主叫住她。
江初籬一怔，笑著點頭應下。
離開河邊，過橋之後，一座偌大的樓閣展現在眼前，飛閣流丹，如今卻都成了中心的陪襯。
流著朱色的長布蔓延直腳下，灼灼的光匯聚，映亮了朱漆木欄上刻畫的圖紋，那不是尋常人家見過的圖紋，卻透過精妙的用筆栩栩如生。
江初籬握住花燈的手一緊。
霧枯樹！
有人漫步走上，面容是江初籬熟悉的模樣。
許儀傲然地拍拍手，眼底滿是不屑。
這群人，能為公子去死，還算有用。
熙熙攘攘的人隨著她的拍手而靜下，呆滯地朝許儀的方向湧去。
江初籬想轉身，卻被兩眼無神的人推急地向前，她望向許儀，眼眸決斷，指尖妖力正欲匯聚。
卻忽的被人拉住手腕。
手指冰涼的觸感傳遞在江初籬的腕間，曲鶴生發絲稍有淩亂，唇角笑意卻依舊如故，他握住江初籬的手腕，輕笑。
“阿籬姐姐，這麽危險的地方，師兄怎麽就讓你一個人來了，看來他沒我關心你啊，我可是一看見你就來了。”
“曲鶴生！”
人流自覺繞開兩人，江初籬眉頭蹙起，焦急地看向曲鶴生：“你怎麽來這了？”
“因為看見你啦。”他笑了笑，擡頭看著許儀得意的神情，曲鶴生眸子微寒。
他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塞到江初籬手心：“錦燈令，收好。”
江初籬神色怔然。
“一塊木牌而已，我還不至於要靠這木牌。”曲鶴生挑眉。
見江初籬神色知她明白錦燈令含義，他索性道：“你不用，青衍山那群人得用吧，我走啦！”
說著便腳下輕點，一躍上臺，江初籬遠遠便能看見許儀厭惡的目光。
她正要上前，卻聽見身後煙火綻放的聲音，雙眼無神的人群也都回頭，朝聲音的地方看去。
江初籬卻註意到不遠處，那座空蕩的木橋上，黑衣少年緩步而來，面色冷漠。
妖族琴師跟在一側，神采奕奕。
十一走到人群前，眨了眨眼，抽出腰間的長劍，在煙火綻放的聲音下，他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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