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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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離妖都
妖都的天尚處在蒙蒙亮的時候，一道艷麗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城門口。
女子搖曳著身姿，姿態慵懶，紅色的裙擺隨風展開。
但妖都的妖怪卻在看見的一瞬間收回了視線，自動避讓開來。
這時候跟在女子身後的少女便格外令妖驚異。
“都說了這幾天不能出去，你求我也沒用。”
剛換職的妖衛正與要出城的妖族說著話，目光隨意飄過，心下一緊，本來不耐煩的語氣立刻恭敬起來。
“黛長老。”
——妖族七長老黛若焉。
黛若焉懶懶打了個哈欠，神色有些無聊與疲憊，她略過方才的妖族，徑直走到妖衛面前，冷冷瞥了眼妖衛。
“知道是本座還不讓開。”
妖衛眼神飄忽，心底頗為緊張，但出於上面的壓力還是猶豫著開口道：“長老莫怪，昨日陸將軍下令，七日之內不可放旁人出……”
“你是說本座是旁人，她陸珂的命令是大，還能大過本座！本座身為妖族七長老，論什麽她陸珂都排不到本座前頭！”沒等妖衛說完，黛若焉美眸凝光，微微瞇起，語氣不善，似有怒氣。
一陣妖威傾過，妖衛臉色蒼白，兩股發抖起來，差點沒直接跪下，幸好，有妖及時按住了他，為他緩解了一部分壓力。
“黛長老哪裏的話，長老本事過妖，我等皆是佩服，這孩子剛來不懂事，還望長老莫怪。”
來者是妖衛隊的隊長，他堆起滿臉的笑意，口中滿是不要錢的恭維之詞，卻成功讓黛若焉收回了威壓。
細長的眸子掃過來者，黛若焉輕哼一聲，姑且滿意了。
“那本座能出去了吧？”
“長老自然是能的，可這位……”
妖衛這才註意到黛若焉身後平平無奇的少女，少女垂著頭，看不清容貌，站在嬌艷的黛若焉身旁，叫人下意識便將她忽略。
黛若焉攪弄頭發的手指不留痕跡地一頓，她神色平靜，眼神淡淡瞥向身後。
“本座出門自然要個貼身伺候的，有問題？”
“這……畢竟是陸將軍親自下令，若是怪罪下來……”
黛若焉很快便明白了：“算本座的。”
來者笑意更甚：“那我等便恭送黛長老。”
帶著身後的少女大搖大擺出了妖都的城門，黛若焉立刻召來法器，不一會兒，身影便消失在了天際。
好不容易到了休息時，妖衛下意識看了眼已經空無一人的城門，心下擔憂：“等將軍回來真的不會怪罪嗎？”
滿臉堆笑的妖怪早已平覆下來表情，他毫不在意地搖搖頭，拍了拍妖衛的肩頭。
“放心吧，陸將軍無論如何處理，也要比黛若焉強。”
話音剛落，一道凜冽的光便劃破虛空直指兩妖。
“參加陸將軍！”
陸珂眉眼冷漠，一身妖將的戰衣隱約透露出一股血氣，她聲音嘶啞：“你們，把她，放走了？”
從未見過陸珂如此的妖族感到膚粟股粟，他顫顫巍巍地開口。
“黛長老執意……”
他話還沒說一半，就見陸珂目中透過怒火，咬牙切齒道：“黛若焉！”
陸珂毫不遲疑地轉身離去，妖族從恐懼從掙脫，來不及抹去額頭上的冷汗，他眼中帶了些許疑惑。
剛才陸珂將軍的怒氣，似乎不是沖著黛長老離都……
他猛的想起黛若焉身後的少女。
——
妖族邊界上，黛若焉的法器緩緩在一處無人的地方下落，收好法器，黛若焉目含擔憂。
“阿籬，從這再走片刻就能到人界，妖族與人族有契約，我不能隨意離開，你也得記得早些回來，在外面一切當心。”
妖族七長老黛若焉行事肆意，向來只服比她強的強者，對於弱者則從來都是不屑，現在對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少女目露擔憂，若是叫旁的妖族看見，怕是會給嚇著了，以為黛若焉被奪舍，內裏換妖了。
但垂首的江初籬似是早已習慣黛若焉的態度，她擡起頭，漆黑的瞳孔如星子閃爍，少女眉眼彎彎。
“放心吧，等和大家聚完，我很快就回來啦！”她主動抱了抱黛若焉，示意她別擔心。
一陣溫暖的氣息向黛若焉襲來，她嘴角勾起一絲笑，可眼中仍有隱藏的擔心，她低頭看著懷裏的小姑娘，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阿籬什麽都好，就是太重情義了，為了和舊日朋友的約定，非要還沒養好身上的傷就離開妖界。
不過……人和妖不一樣。
阿籬在妖界待這幾十年，或許那些人早成黃土一捧，即便僥幸活著，人族的是非爭端也早就能把人往日的心性磨滅。
叫黛若焉想，陸珂雖與江初籬相識早，還出身人族，可卻一點都想不明白，等江初籬見了昔日好友，期待落空，發現記憶裏的舊友都大變模樣，自然不會再想著離開妖界了。
想到這，黛若焉揉了揉江初籬柔軟的發頂。
“早些回來。”
——
質樸的鄉野傳來悠悠的稻香，牛車一搖一晃走在鄉間泥濘的小路，年邁的趕車人揮了揮手，朝車上的的少女招呼道：“丫頭！到了！”
江初籬從車上一躍而下，眉眼帶笑：“謝謝老伯！”
“前頭就是李家村，最近聽說村裏有妖怪，鬧得大家都不敢過去。”老伯面色凝重，瞧著少女眉眼稚嫩，又想起自家的孫女，忍不住出聲再次提醒道。
“離開這是得經過李家村，但你這孩子也沒必要這麽急，不如等等仙人過來解決了再走，聽他們說，仙人過來除妖就這幾天了，據說還是很厲害的宗門派來的。”
“什麽宗門啊？”
老伯略微思考了下，撓撓頭笑道：“人老了記性不太好，好像叫什麽青什麽山來著？”
江初籬本隨口一問，這時卻眼睛一亮：“青衍山！”
“啊對對對！就這個，你這孩子既然也知道，不如等幾天嘛！”
身為半妖的江初籬收下了老伯的好意，但面上明顯能看出依舊沒有絲毫動搖。
老伯見她執意，也只能在心底嘆口氣，目送江初籬進了李家村。
一進村，江初籬很明顯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氛圍。
她皺了皺鼻子。
沒有妖族的氣味。
而且……
“你是誰？”
沒等江初籬繼續想下去，一道刺耳的聲音突然出現。
男人神色緊張，眼中充滿了懷疑，下一秒，男人指著江初籬的鼻子大叫：“你肯定也是妖怪，我告訴你，我們現在有仙人在，不怕你！你的同夥妖怪已經被抓住了，你就等著灰飛煙滅吧！”
說著還飛奔向一個地方。
周圍零零散散的人被男人的叫聲吸引，頓時目露惶恐，四散開來。
一句話都沒說的江初籬:……
在原地頓了會兒，見實在沒人出來，江初籬只能繼續向前走去。
人界妖怪吃人的故事盛行，縱然這些年因為兩界契約簽訂，搞事的妖少了不少，可刻入記憶的恐懼依舊難以消散。
即便他們從未被妖害過。
沒過多久，江初籬便碰見了男人帶著一夥人氣勢洶洶而來。
“就是這只妖怪！”
為首的少年按在腰間佩劍的手一頓，面上松懈了不少，他神色嚴肅認真朝男人道。
“識靈玉沒有聞到這位姑娘身上有妖氣，你大可放心，她不是妖。”
男人聞言一楞，聲音下意識擡高：“不，不可能！她肯定是！”
“為什麽這麽肯定啊？”
少年剛要回答，卻瞥見江初籬走進的身影。
“我自認為平平無奇，可方才一進村，你就指著我說妖怪……為什麽呢？是你見過妖怪，還是”
少年打量著眼前不過十六七模樣的女孩，放在凡人中也算的上清秀的面容，衣著簡單樸素，是再平常不過的料子。
除了那雙清澈的眼睛，整個人的確是如自己所說的平平無奇。
這麽一想，貿然對一個初見的平平無奇的小姑娘大喊妖怪，的確是有些反常。
何況他們早就除了那只在附近徘徊的狐妖，更再三保證了周圍沒有妖怪了。
他轉頭看向男人，忽然他發現，男人的鼻尖露出了些許汗珠，連面上都飛快閃過一陣心虛。
臨近十靈會，不僅妖邪頻繁出沒，懷有惡意，對青衍山等大宗虎視眈眈的門派動作也是頻繁。
這人雖不是妖邪，但也難保與那些門派沒有關系。
若這少女真是妖族，他不出手則是青衍山無能，先前的保證更是證明，若她不是，貿然出手，也會傳出青衍山連人妖都區分不了。
左右都會壞了青衍山的名聲。
那，這少女是否也在這裏起到什麽作用呢？
少年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繼而轉頭看向江初籬，只見眼前的少女略微思索，便說道。
“……你就是妖怪吧！”
不是。
他在男人身邊，懷裏可以明辨妖怪的識靈玉沒有異動，這足以證明男人的不是妖族。
少年心下一松。
果然是個普通人。
“你才是呢！十裏八鄉都知道我們這鬧妖，你一個小姑娘怎麽可能一個人來這！”男人看起來很著急。
“我著急離開不行嗎？”
“你急什麽急，這鬧妖人都不急，你急什麽！”
“我為什麽不能急？”
“就是不能……”
“好了，既然除了妖，那我們就告辭了。”
看來只是場誤會。
少年心中松了口氣，不再打算聽兩人說話，轉頭看向男人，語氣冷淡。
男人見此也不再去想急急國王是什麽，見少年要帶著一行人離開，急忙上前攔住。
“仙長，仙長！”
少年面如冷霜，轉過身來，神色已經顯露了些許不耐煩：“妖我們已經除了，還有何事？”
難道他真是派來壞青衍山名聲的？
男人一咬牙，為了留住這群人，還是開口道：“前面的鎮子裏，也有妖怪。”
他兒子人中龍鳳，前些年算命的就說有仙人之命，只是他們離各大仙門太遠，苦於沒有途徑。
如今有仙人過來，自然得讓他兒子從外頭趕回來。
多來一個妖怪，他們便能多留一日，他兒子也能多一分機會。
他兒子可是仙人之命！
少年皺眉，還未說話，他身後的同門師弟上前，在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眉頭緩緩松開。
“確有此事？”
“是，今日早上師姐傳信，還未來得及稟告師兄。”
少年眼神飄過男人，落在了江初籬身上，略微停頓後道：“你和我們一起吧。”
江初籬微怔，卻又很快了然了少年的一片好心。
“你若要離開這，是得經過前面的鎮子吧。”
她雖被判定了不是妖，可當他們走後，難保被落了面子的男人不會做些什麽，她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姑娘，可打不過一個已經三四十的大漢。
不知道為什麽，少年有那麽一瞬間感覺面前之人的眼睛在他腰間的佩劍上略有停頓。
片刻後，少女歡悅的聲音響起。
“多謝仙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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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妖都的妖怪卻在看見的一瞬間收回了視線，自動避讓開來。
這時候跟在女子身後的少女便格外令妖驚異。
“都說了這幾天不能出去，你求我也沒用。”
剛換職的妖衛正與要出城的妖族說著話，目光隨意飄過，心下一緊，本來不耐煩的語氣立刻恭敬起來。
“黛長老。”
——妖族七長老黛若焉。
黛若焉懶懶打了個哈欠，神色有些無聊與疲憊，她略過方才的妖族，徑直走到妖衛面前，冷冷瞥了眼妖衛。
“知道是本座還不讓開。”
妖衛眼神飄忽，心底頗為緊張，但出於上面的壓力還是猶豫著開口道：“長老莫怪，昨日陸將軍下令，七日之內不可放旁人出……”
“你是說本座是旁人，她陸珂的命令是大，還能大過本座！本座身為妖族七長老，論什麽她陸珂都排不到本座前頭！”沒等妖衛說完，黛若焉美眸凝光，微微瞇起，語氣不善，似有怒氣。
一陣妖威傾過，妖衛臉色蒼白，兩股發抖起來，差點沒直接跪下，幸好，有妖及時按住了他，為他緩解了一部分壓力。
“黛長老哪裏的話，長老本事過妖，我等皆是佩服，這孩子剛來不懂事，還望長老莫怪。”
來者是妖衛隊的隊長，他堆起滿臉的笑意，口中滿是不要錢的恭維之詞，卻成功讓黛若焉收回了威壓。
細長的眸子掃過來者，黛若焉輕哼一聲，姑且滿意了。
“那本座能出去了吧？”
“長老自然是能的，可這位……”
妖衛這才註意到黛若焉身後平平無奇的少女，少女垂著頭，看不清容貌，站在嬌艷的黛若焉身旁，叫人下意識便將她忽略。
黛若焉攪弄頭發的手指不留痕跡地一頓，她神色平靜，眼神淡淡瞥向身後。
“本座出門自然要個貼身伺候的，有問題？”
“這……畢竟是陸將軍親自下令，若是怪罪下來……”
黛若焉很快便明白了：“算本座的。”
來者笑意更甚：“那我等便恭送黛長老。”
帶著身後的少女大搖大擺出了妖都的城門，黛若焉立刻召來法器，不一會兒，身影便消失在了天際。
好不容易到了休息時，妖衛下意識看了眼已經空無一人的城門，心下擔憂：“等將軍回來真的不會怪罪嗎？”
滿臉堆笑的妖怪早已平覆下來表情，他毫不在意地搖搖頭，拍了拍妖衛的肩頭。
“放心吧，陸將軍無論如何處理，也要比黛若焉強。”
話音剛落，一道凜冽的光便劃破虛空直指兩妖。
“參加陸將軍！”
陸珂眉眼冷漠，一身妖將的戰衣隱約透露出一股血氣，她聲音嘶啞：“你們，把她，放走了？”
從未見過陸珂如此的妖族感到膚粟股粟，他顫顫巍巍地開口。
“黛長老執意……”
他話還沒說一半，就見陸珂目中透過怒火，咬牙切齒道：“黛若焉！”
陸珂毫不遲疑地轉身離去，妖族從恐懼從掙脫，來不及抹去額頭上的冷汗，他眼中帶了些許疑惑。
剛才陸珂將軍的怒氣，似乎不是沖著黛長老離都……
他猛的想起黛若焉身後的少女。
——
妖族邊界上，黛若焉的法器緩緩在一處無人的地方下落，收好法器，黛若焉目含擔憂。
“阿籬，從這再走片刻就能到人界，妖族與人族有契約，我不能隨意離開，你也得記得早些回來，在外面一切當心。”
妖族七長老黛若焉行事肆意，向來只服比她強的強者，對於弱者則從來都是不屑，現在對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少女目露擔憂，若是叫旁的妖族看見，怕是會給嚇著了，以為黛若焉被奪舍，內裏換妖了。
但垂首的江初籬似是早已習慣黛若焉的態度，她擡起頭，漆黑的瞳孔如星子閃爍，少女眉眼彎彎。
“放心吧，等和大家聚完，我很快就回來啦！”她主動抱了抱黛若焉，示意她別擔心。
一陣溫暖的氣息向黛若焉襲來，她嘴角勾起一絲笑，可眼中仍有隱藏的擔心，她低頭看著懷裏的小姑娘，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阿籬什麽都好，就是太重情義了，為了和舊日朋友的約定，非要還沒養好身上的傷就離開妖界。
不過……人和妖不一樣。
阿籬在妖界待這幾十年，或許那些人早成黃土一捧，即便僥幸活著，人族的是非爭端也早就能把人往日的心性磨滅。
叫黛若焉想，陸珂雖與江初籬相識早，還出身人族，可卻一點都想不明白，等江初籬見了昔日好友，期待落空，發現記憶裏的舊友都大變模樣，自然不會再想著離開妖界了。
想到這，黛若焉揉了揉江初籬柔軟的發頂。
“早些回來。”
——
質樸的鄉野傳來悠悠的稻香，牛車一搖一晃走在鄉間泥濘的小路，年邁的趕車人揮了揮手，朝車上的的少女招呼道：“丫頭！到了！”
江初籬從車上一躍而下，眉眼帶笑：“謝謝老伯！”
“前頭就是李家村，最近聽說村裏有妖怪，鬧得大家都不敢過去。”老伯面色凝重，瞧著少女眉眼稚嫩，又想起自家的孫女，忍不住出聲再次提醒道。
“離開這是得經過李家村，但你這孩子也沒必要這麽急，不如等等仙人過來解決了再走，聽他們說，仙人過來除妖就這幾天了，據說還是很厲害的宗門派來的。”
“什麽宗門啊？”
老伯略微思考了下，撓撓頭笑道：“人老了記性不太好，好像叫什麽青什麽山來著？”
江初籬本隨口一問，這時卻眼睛一亮：“青衍山！”
“啊對對對！就這個，你這孩子既然也知道，不如等幾天嘛！”
身為半妖的江初籬收下了老伯的好意，但面上明顯能看出依舊沒有絲毫動搖。
老伯見她執意，也只能在心底嘆口氣，目送江初籬進了李家村。
一進村，江初籬很明顯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氛圍。
她皺了皺鼻子。
沒有妖族的氣味。
而且……
“你是誰？”
沒等江初籬繼續想下去，一道刺耳的聲音突然出現。
男人神色緊張，眼中充滿了懷疑，下一秒，男人指著江初籬的鼻子大叫：“你肯定也是妖怪，我告訴你，我們現在有仙人在，不怕你！你的同夥妖怪已經被抓住了，你就等著灰飛煙滅吧！”
說著還飛奔向一個地方。
周圍零零散散的人被男人的叫聲吸引，頓時目露惶恐，四散開來。
一句話都沒說的江初籬:……
在原地頓了會兒，見實在沒人出來，江初籬只能繼續向前走去。
人界妖怪吃人的故事盛行，縱然這些年因為兩界契約簽訂，搞事的妖少了不少，可刻入記憶的恐懼依舊難以消散。
即便他們從未被妖害過。
沒過多久，江初籬便碰見了男人帶著一夥人氣勢洶洶而來。
“就是這只妖怪！”
為首的少年按在腰間佩劍的手一頓，面上松懈了不少，他神色嚴肅認真朝男人道。
“識靈玉沒有聞到這位姑娘身上有妖氣，你大可放心，她不是妖。”
男人聞言一楞，聲音下意識擡高：“不，不可能！她肯定是！”
“為什麽這麽肯定啊？”
少年剛要回答，卻瞥見江初籬走進的身影。
“我自認為平平無奇，可方才一進村，你就指著我說妖怪……為什麽呢？是你見過妖怪，還是”
少年打量著眼前不過十六七模樣的女孩，放在凡人中也算的上清秀的面容，衣著簡單樸素，是再平常不過的料子。
除了那雙清澈的眼睛，整個人的確是如自己所說的平平無奇。
這麽一想，貿然對一個初見的平平無奇的小姑娘大喊妖怪，的確是有些反常。
何況他們早就除了那只在附近徘徊的狐妖，更再三保證了周圍沒有妖怪了。
他轉頭看向男人，忽然他發現，男人的鼻尖露出了些許汗珠，連面上都飛快閃過一陣心虛。
臨近十靈會，不僅妖邪頻繁出沒，懷有惡意，對青衍山等大宗虎視眈眈的門派動作也是頻繁。
這人雖不是妖邪，但也難保與那些門派沒有關系。
若這少女真是妖族，他不出手則是青衍山無能，先前的保證更是證明，若她不是，貿然出手，也會傳出青衍山連人妖都區分不了。
左右都會壞了青衍山的名聲。
那，這少女是否也在這裏起到什麽作用呢？
少年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繼而轉頭看向江初籬，只見眼前的少女略微思索，便說道。
“……你就是妖怪吧！”
不是。
他在男人身邊，懷裏可以明辨妖怪的識靈玉沒有異動，這足以證明男人的不是妖族。
少年心下一松。
果然是個普通人。
“你才是呢！十裏八鄉都知道我們這鬧妖，你一個小姑娘怎麽可能一個人來這！”男人看起來很著急。
“我著急離開不行嗎？”
“你急什麽急，這鬧妖人都不急，你急什麽！”
“我為什麽不能急？”
“就是不能……”
“好了，既然除了妖，那我們就告辭了。”
看來只是場誤會。
少年心中松了口氣，不再打算聽兩人說話，轉頭看向男人，語氣冷淡。
男人見此也不再去想急急國王是什麽，見少年要帶著一行人離開，急忙上前攔住。
“仙長，仙長！”
少年面如冷霜，轉過身來，神色已經顯露了些許不耐煩：“妖我們已經除了，還有何事？”
難道他真是派來壞青衍山名聲的？
男人一咬牙，為了留住這群人，還是開口道：“前面的鎮子裏，也有妖怪。”
他兒子人中龍鳳，前些年算命的就說有仙人之命，只是他們離各大仙門太遠，苦於沒有途徑。
如今有仙人過來，自然得讓他兒子從外頭趕回來。
多來一個妖怪，他們便能多留一日，他兒子也能多一分機會。
他兒子可是仙人之命！
少年皺眉，還未說話，他身後的同門師弟上前，在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眉頭緩緩松開。
“確有此事？”
“是，今日早上師姐傳信，還未來得及稟告師兄。”
少年眼神飄過男人，落在了江初籬身上，略微停頓後道：“你和我們一起吧。”
江初籬微怔，卻又很快了然了少年的一片好心。
“你若要離開這，是得經過前面的鎮子吧。”
她雖被判定了不是妖，可當他們走後，難保被落了面子的男人不會做些什麽，她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姑娘，可打不過一個已經三四十的大漢。
不知道為什麽，少年有那麽一瞬間感覺面前之人的眼睛在他腰間的佩劍上略有停頓。
片刻後，少女歡悅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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