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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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新的開始
“我知道我知道,他叫蘇頌蘇子容！”
孩童稚嫩的聲音伴隨著水鏡響徹在歷朝歷代平行時空，眾人都不免會心一笑。
……好吧，現在他們也都知道了。
“蘇頌”這個名字,就此名揚萬界。
盡管仙人說他明珠蒙塵,但大部分人,尤其是普通老百姓，見過這位大科學家的一生之後，卻只有滿腔的羨慕與憧憬。
——那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美滿人生。
更別提他不僅生前成就斐然、安度一世,死後又名揚後世,賦命星辰,縱觀上下數千年，名聲比他更響的生前不一定比他過得更好,比如岳飛，生前過得比他更好的後世聲名不一定更佳，比如秦檜。如此一想,蘇頌居然是難得兩全其美的人。
“贏得生前身後名,不過如此了。”
這就是大科學家的人生嗎？慕了慕了！
“科學？”淳樸的老百姓們琢磨著這個特殊的名詞,除了讀書科舉之外,他們似乎為自己的孩子發現了一條全新的出路——
“我家孫兒平日裏一向不耐煩念書,就喜歡鉆研這個琢磨那個,還做過不少新奇玩意兒，都說他不務正業，莫非……”
“上回夫子給我兒趕出書院，說他沈迷雜學，於四書五經毫無天分，算學再好，最好的出路不過是當個賬房先生……賬房先生算什麽,我兒有大數學家之姿！”
盡管盤點已經結束，歷朝歷代平行時空之人卻還沈浸在餘波之中，算盤打得飛起。
不知不覺間，許多本該被埋沒的科學家幼苗都在這股火熱的浪潮中被發掘了出來。他們原本的命運或許是讀書科舉，或許是下田種地，或許因不務正業而受盡嘲笑郁郁而終，此刻起，他們的命運開始轉變。
——華夏的未來也因他們而改變。
與此同時，但凡登上水鏡的科學家，人生際遇都發生了轉變。有“仙人推崇”，無論天子心中如何想，都必然會將其供起來。
像是王貞儀，就可以在科學這條道路上正大光明走下去，不用擔心禮教的束縛。
而不同平行時空的蘇頌也迎來了獨屬於“未來科學家”的待遇——
某一平行時空，尚是幼崽的他被狂喜的父母舉高高：“哈哈哈，我兒真是爭氣啊！”
一想到兒子未來的成就，老父親老母親就控制不住狂喜，為兒子感到萬分自豪。
被狂rua了一通的幼崽蘇頌只能無奈地搖搖頭：真沒辦法，爹娘一點都不靠譜！
狂喜過後，恢覆冷靜的蘇父蘇母開始為孩子的教育犯愁，以後究竟是繼續按部就班對孩子進行傳統教育，還是在四書五經之外多加一些算學醫學的內容呢？萬一一不小心把未來的大科學家養歪了怎麽辦？
就在他們惆悵之際，水鏡突然亮起。
在虛擬地球儀、人生模擬游戲，和西方女王史之外，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圖標。
他們好奇地點開，只見圖標閃爍了幾下，飛出兩個光點，左邊赫然是《科學入門·幼兒版》，右邊則是《世界科學簡史》。
夫妻二人頓時眼前一亮：“……仙人果然無所不知，這不正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此時此刻，許多人都發現了多出來的圖標，當他們將之點開，從老人到小孩，全都看得如癡如醉，一個個打開了新天地。
《世界科學簡史》屬於科普片，內容正如其名，並不會將未來發展的所有科技原理都詳細看看讓人不用思考直接抄作業，只是簡單科普科學發展歷史而已。也就是說，人們可以通過科普看到蒸汽機的誕生，但不會知道蒸汽機的內部詳細構造，可以看到沖上天空的火箭，但不會知道火箭要如何制造——對於古人而言，從火器時代開始，每一次科學技術革命都堪稱神跡。即便他們不知道神跡是如何創造的，只要知曉那並非神明的造物，而是科學的產物，是凡人一代又一代的創造，對他們就是莫大的鼓舞與誘惑。尤其是蘇頌這等科學天才，只會迫不及待地踏上這條路。
而其他沒有科學天賦、求知欲也不那麽強的人，同樣大受震撼。或許他們不會走上科學的道路，但走上這條道路的人將在他們心中擁有光環，那是創造奇跡的光環。
如此，以後的科學家將生活在一個對他們更友好的社會，這無疑是有利於科學創造的。正如宋朝“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氛圍，不就誕生了大批大批的讀書人嗎？當基數夠大時，頂級人才的數量就更多了。
倘若說科普是塑造氛圍，激發興趣，那麽《科學入門·幼兒版》就是恰到好處遞出了一把鑰匙，讓感興趣的人得以走入大門，至於入門之後能走多遠，那就靠他們自己。
畢竟，《科學入門·幼兒版》真的就是幼兒版，其中只有最簡單的理科知識，不存在什麽可以抄的後世科學技術。
——要是沒有自己的思考與研究，全靠抄作業，無異於揠苗助長。短時間內或許能提高科技水平，卻培養不出真正的科學家，最多只是培養出一批技術工人而已。
另一平行時空的北宋，已經創造出水運儀象臺的老年版蘇頌目不轉睛地觀看著《世界科學簡史》，心中靈感源源不斷。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良久，他才感嘆一聲，“今日始明莊子之言也。”
——已是古稀之年的他只感覺全身上下充滿了活力，再活二十年都不成問題！
這時，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蘇頌一擡頭就看到了滿臉激動的仆人，他不免疑惑：“何事發生？莫非門口又堵了？”
自從這期特殊盤點一出，來蘇府請求拜師的人就源源不斷，大門都堵了好幾天。這裏面有真心實意對科學感興趣的，也有純粹沖著他的名望和地位而來的，有貧寒學子，也有王公貴族，令蘇頌不勝其擾。
他倒也並沒有藏著掖著的心思，反而很樂意將自己的學識傳授給志同道合的年輕人，問題是一時之間很難進行篩選啊。
“老爺，這回來的是宮裏的人。”仆人一臉興奮，“他們帶著官家的聖旨呢！”
不久後，一則消息轟傳汴京：制造出水運儀象臺的研究團隊都獲得了大宋天子的賞賜，其中蘇頌蘇大人直接被封虛爵。
又有小道消息流傳：據說天子打算設立新的書院，專門傳授算術、醫學、天文等學科，蘇頌與沈括，都將擔任書院老師。
如此，堵在兩人門口的人群終於散了。
……
在這樣熱熱鬧鬧仿佛過年般的氣氛中，七日時間一晃而過，沈寂的水晶再度亮起。
雲霧氤氳，蒼茫無垠，霧氣之中遠古先人一一登場，歷朝歷代輪流交替，幼童歌聲循環不斷，直到清朝的版圖在炮火中破碎，閃閃發亮的金星於晨曦中升起，萬裏山河一片紅，熟悉的開頭片段這才告終。
淡淡的雲霧在水鏡表面凝聚出幾行大字。
【盤點歷朝歷代特殊歷史拐點——】
【第六彈——
《明末挽歌：神州陸沈千秋共嘆》】
“明末挽歌……神州陸沈？”
觸目驚心的一行字，令歷代大明天子猝然變色。明太祖朱元璋咯吱咯吱咬牙。
哪怕早就有這一日，就連接替的王朝是滿清都已知曉，他心中之痛依舊半分不減。
“——咱的大明，沒了？”
一旁的馬皇後嘆息一聲，安撫地握上他的手，朱元璋也緊緊握住了馬皇後的手。
他嚎得像是個經歷了三天三夜陣痛、好不容易才生下崽就被人一把奪走的母親。
“妹子，咱的大明，它沒了啊！”
諸多明朝的平行時空都陷入沈默。哪怕是普通百姓，都心情低落。倒不是他們多麽擁戴朱家的皇帝，只不過對大明取而代之的乃是一個國號為清的蠻夷之國，有元朝的先例在前，誰又想再淪為第四等人呢？
“別叫朕知道那清王朝的前身是哪個部落……”明成祖朱棣一身殺氣森然，仿佛分分鐘就要拉出一支大軍將之踏平。
雲霧凝成的字跡不知何時散開，氤暈的霧氣如絲如縷如夢如幻，在水鏡表面飄蕩。
模糊而朦朧的霧氣中，少年的身影浮現，一幕又一幕畫面如走馬燈一般飄過。
第一幕畫面中，戰火燃燒的大地上，看上去不過十四歲左右的少年跟隨在父親與師長身後，義無反顧地踏上戰場，而與他們交戰的，是一群留著鼠尾巴辮子的蠻夷。
第二幕畫面中，父親兵敗自殺，少年眼眶通紅，提起劍繼續跟隨恩師殺敵報仇。
第三幕畫面中，長大了幾歲的少年身披枷鎖，被留著鼠尾巴辮子的蠻夷押送上路，他最後回頭望了一眼故鄉，幽幽開口。
“三年羈旅客，今日又南冠。
無限山河淚，誰言天地寬！
已知泉路近，欲別故鄉難。
毅魄歸來日，靈旗空際看。”
這一刻，堅定而決絕的聲音回蕩在諸多平行時空，少年慷慨就義的身影倒了下去。
如夢似幻的雲霧之中，他的幽魂仿佛從軀殼中飄起，在遍布戰火的大地上徘徊，伴隨著每一個後繼者，繼續與敵人做鬥爭。
——訣別詩中的幻想仿佛變成了現實。
鏡外的看客們不知不覺眼眶濕潤。
上了年紀有兒有女的人尤其心疼。
“這娃兒才多大呀，年紀輕輕就沒了，造孽喲！”
“好男兒！”滿腔憤怒無處發洩的朱元璋忍不住了，“小小年紀如此忠烈，可惜了。”
“這樣小的年紀，合該在家讀書，卻為大明出生入死，丟了性命……”馬皇後看得不忍，心中又愧又憐，對那留著鼠尾巴辮子的蠻夷則是惡感倍增，滿臉都是厭惡。
平行時空的朱棣已經命人將其發型、服飾、面目特征、以及說話時的發音都一一記下。就等著之後調查周邊究竟哪個部落與之相似，他必親率大軍前往，從源頭將之消滅，讓其根本沒有機會再出生。
少年的身影消散，鏡中人終於開口。而一陣悲涼蒼茫的小調隨之響起。
【滄海揚塵兮日月盲，神州陸沈兮陵谷崩；生則中華兮死則大明，寸丹為重兮七尺為輕！】
【明太祖朱元璋以布衣之身推翻蒙元的殘暴統治，再造中華之天下；明成祖朱棣征漠北、下西洋，令萬邦來朝，開永樂盛世，使中華再度屹立於世界之巔。繼漢唐之後，明王朝成為諸夏新的驕傲。】
【然而，水滿則盈，月滿則缺，世間從沒有永恒的王朝，也沒有永遠的輝煌。盛世過後便是衰頹，巔峰過後註定下跌。】
仿佛有一道虛幻的歷史長河緩緩拉開，從朱元璋立國開始，大明二百多年的歷史在眾人眼前展開，帝王將相粉墨登場。
【歷經仁宣之治的治世，一場土木堡之戰將數代之積累付之一炬，明英宗竟還恬不知恥二度登基，大明在他手中持續下滑，幸而有個好兒子替他收拾了爛攤子。】
一位又一位大明天子的身影在水鏡中閃現。
【帝王中唯一的癡情種“情深不壽”，早早離世，唯一的兒子年少登基任性妄為，竟無子而終，以至帝位旁落於藩王之手。】
【聰明絕頂的嘉靖皇帝登上歷史舞臺。】
【他沈迷修仙不可自拔，數十年不上朝亦將滿朝大臣捏於指掌，無人可違他心意。空有登峰造極的權術卻不曾造福社稷江山，反而坐視江河日下、民不聊生。當備受煎熬、生不如死的宮女終於發動宮變，選擇不顧一切地刺殺昏君；險些被勒死的嘉靖卻並未因此幡然醒悟，反而更加癡迷修道，任由奸臣敗壞江山、禍害百姓，從大明朝堂到民間，上下俱是一片昏暗。】
“？？？”
當我打出問號，不代表我有問題，而是我認為你有問題。
數十年不上朝？差點被宮女勒死？
——這是個什麽奇葩皇帝啊？！
其他平行時空之人還只是吃瓜感嘆，明太祖朱元璋簡直要給這不孝子孫氣死。
想他為了大權在握連宰相都廢了，竟然還有不孝子孫為了修仙幾十年不上朝。這朝廷大權交由誰手，大明江山誰來治理？
明成祖朱棣同樣氣得不輕。
“這麽愛修仙就出家當道士去啊！”
“大明也不是只有你一個藩王能即位！”
想當初他可是憑實力從北殺到南，這才從藩王成為了天子；這嘉靖皇帝同樣是從藩王成為天子，毫不費力撿了個漏，卻絲毫不曾盡到帝王之責，屍位素餐……朱棣頗有一種“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皇位卻被人棄如敝履”的感覺，看其哪哪都不順眼。
朱佑樘和朱厚照父子此時面面相覷。
前者趕緊把兒子拎到眼前左看右看，一想到自己早早去世，兒子少年登基無子而逝，他就心裏緊得慌，頓時憂心忡忡。
……倘若他依舊壽數不長，現在好好教導太子帝王之術，暗中多給太子留一些後手，以後太子繼位總不至於“重蹈覆轍”罷？
一向慈愛的父皇突然變臉，化身嚴父，朱厚照頓時苦了一張臉，整個人都蔫了。
【嘉靖在位45年，空有才智不幹人事，只留下“嘉靖嘉靖，家家皆凈”的名聲。】
【此後，經歷短暫的隆慶新政，大明王朝迎來了統治時間最久的萬歷皇帝，也迎來了明朝最傑出的政治家，沒有之一。在首輔張居正主導的改革下，江河日下的大明王朝得以續命五十年，社會欣欣向榮。】
【誰知張居正方才去世，便遭到反攻倒算。彈章如雨、詆毀成山，張居正生前天子所賜璽書、四代誥命，及其死後所得文忠謚號，盡數被奪，還險些被開棺戮屍。不僅全家被抄，十幾口人餓死，幾個兒子都慘遭拷打，最終或是自殺，或是流放。不久前張居正病重之時天子信誓旦旦必看顧其子孫的諾言，儼然成了一句空談！】
【而他主持的新政，亦是人亡政息！】
宛如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議論紛紛。
“這萬歷皇帝好生涼薄，張居正好歹也是帝師，更是為大明續命的功臣，他竟如此無情，日後還有誰願為大明賣力？”
有人想起了冤死的於謙，憤憤道：“前有於謙，後有張居正，不愧是朱家皇帝！”
年輕的萬歷皇帝不知所措，臉色漲紅：“不，這不是朕，朕不會如此……”
迎接他的，卻是滿朝大臣異樣的眼神。
張居正本人怔怔良久，無法回神。
當初漢宣帝與霍光登上盤點時，仙人其實順嘴提過一句他的結局，這個結果雖令他驚訝，卻並非完全意料之外。歷朝歷代的改革變法者，大多不得好死。
盡管已經知曉自己的結局，張居正依舊走在變法道路上不動搖，只不過安排了更多的後手，希望死後可保家人平安無虞。
然而此時此刻，見得鏡中家人慘況，心智堅定如他，都不免動搖。萬歷皇帝的無情超乎他的想象。他自己死後被問罪也就罷了，竟然連他的家人都不放過，明明答應了保全他的兒子卻出爾反爾，就連新政也付諸流水。
——倘若他辛辛苦苦推行的新政最終被推翻，還要賠上一家老小，那又何苦來哉？
張居正默然無語，仿佛老了二十歲。
“商鞅雖死，秦法長存。萬歷皇帝連這個道理都不懂，不過是個糊塗蟲。”
秦始皇嬴政萬分不屑，一旁的長公子扶蘇難得與父皇意見一致，他滿臉厭棄：“張居正既為帝師又於大明有恩，既不曾尊師重道，亦不曾厚待功臣，真是個昏君！”
漢高祖劉邦精準點評：“小家子氣！”
就是說，不管有什麽仇什麽怨，人活著的時候你都沒殺，死了還何必來這一出呢？
將人高高供起來，彰顯天子胸懷不好嗎？
【終於親政的萬歷皇帝迫不及待行使皇帝的威權，享受天子的無限風光。借著張居正留下的家底，他先平寧、夏之亂，又取得抗倭援朝的勝利，再平苗疆土司播州之亂，創下了“萬歷三大征”的輝煌勝利！】
【然則一切不過是曇花一現罷了。】
【萬歷皇帝貪財好貨，以開礦征稅為名，派大批太監在全國各地搜括民財，鬧得民不聊生；他自以為是，企圖廢長子而立愛子，卻怎麽也鬥不過一群文臣。爭國本爭輸了的他竟然一賭氣學起祖父嘉靖皇帝不上朝，從此開啟近三十年的怠政生涯。】
【他自己擺爛不要緊，還帶著整個大明王朝一起擺爛——他不僅不理政，大臣的折子也留中不發，不郊不廟，不見朝臣，不批奏折，主打的就是一個什麽也不幹。】
【到後來，就連六部尚書這樣的重要官職都由於皇帝不任命而長期空缺，統計三品以上大員共三十一員，竟空缺二十四人！】
【試問這樣的朝廷該如何治理天下？】
【更別提在萬歷擺爛之下如雨後春筍般冒出的各種黨派，楚黨、宣黨、浙黨、東林黨，各有主張，爭權奪利，霍亂朝綱。】
“治理？治理個屁啊！”
明太祖朱元璋怒極反笑。
他是萬萬沒想到，一個嘉靖皇帝還不是極限，又來一個幾十年不上朝的萬歷皇帝，這群不孝子孫是生怕大明江山不垮是吧？
就他們這種折騰法，難怪大明要亡呢！
一氣之下，他揪起朱棣，啪啪一頓打。
“都怪你這小子，生出了一群不孝子孫！”
平行時空，朱棣正在幹著跟他爹一樣的事，揪起好大兒朱高熾就是一頓打。
就連打人的理由都一模一樣。
“都怪你這小子，生出了一群不孝子孫！”
【當建州女真努爾哈赤高舉反旗，後金軍隊席卷遼東，擺爛多年的萬歷皇帝這才驚醒，他集結大批明軍與朝鮮軍，四路出師，企圖一舉蕩平後金，卻以慘敗告終。反倒是後金在薩爾滸之戰後徹底崛起，此後數十年發展，成了明朝的心腹大患。】
“怎麽又是女真人？”
大宋天子們瞬間捕捉到敏感詞。
“努爾哈赤？”
正在打兒子的朱元璋／朱棣猛然擡頭。
“後金與滿清是什麽關系？”
他們猜疑不定，只能繼續往下看。
【萬歷皇帝去世後，不受他重視的長子朱常洛即位僅僅一個月就服“紅丸”而死。明熹宗朱由校登基即位，年號天啟。】
【他面對的是萬歷皇帝留下的爛攤子——外有強敵虎視眈眈，內有朝堂黨爭不休，國庫空虛，軍備廢馳，盜匪四起！】
【隨著東林黨一家獨大，其他黨派與明熹宗重用的大太監魏忠賢結成閹黨，你來我回，在朝堂上殺得昏天黑地。當閹黨大獲全勝，幾乎將東林黨逼入絕境之際，還來不及為勝利狂喜，天下早已發生驚變。】
【遼東努爾哈赤連年入侵，席卷數州，到天啟六年時，已將戰線推進到寧遠城；】
【外患未平，內患又起。天啟七年，面對天災不斷、賦稅日增，以至易子而食的絕境，陜西之地的百姓終於揭竿而起！】
【他們掀開了明末農民起義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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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他叫蘇頌蘇子容！”
孩童稚嫩的聲音伴隨著水鏡響徹在歷朝歷代平行時空，眾人都不免會心一笑。
……好吧，現在他們也都知道了。
“蘇頌”這個名字,就此名揚萬界。
盡管仙人說他明珠蒙塵,但大部分人,尤其是普通老百姓，見過這位大科學家的一生之後，卻只有滿腔的羨慕與憧憬。
——那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美滿人生。
更別提他不僅生前成就斐然、安度一世,死後又名揚後世,賦命星辰,縱觀上下數千年，名聲比他更響的生前不一定比他過得更好,比如岳飛，生前過得比他更好的後世聲名不一定更佳，比如秦檜。如此一想,蘇頌居然是難得兩全其美的人。
“贏得生前身後名,不過如此了。”
這就是大科學家的人生嗎？慕了慕了！
“科學？”淳樸的老百姓們琢磨著這個特殊的名詞,除了讀書科舉之外,他們似乎為自己的孩子發現了一條全新的出路——
“我家孫兒平日裏一向不耐煩念書,就喜歡鉆研這個琢磨那個,還做過不少新奇玩意兒，都說他不務正業，莫非……”
“上回夫子給我兒趕出書院，說他沈迷雜學，於四書五經毫無天分，算學再好，最好的出路不過是當個賬房先生……賬房先生算什麽,我兒有大數學家之姿！”
盡管盤點已經結束，歷朝歷代平行時空之人卻還沈浸在餘波之中，算盤打得飛起。
不知不覺間，許多本該被埋沒的科學家幼苗都在這股火熱的浪潮中被發掘了出來。他們原本的命運或許是讀書科舉，或許是下田種地，或許因不務正業而受盡嘲笑郁郁而終，此刻起，他們的命運開始轉變。
——華夏的未來也因他們而改變。
與此同時，但凡登上水鏡的科學家，人生際遇都發生了轉變。有“仙人推崇”，無論天子心中如何想，都必然會將其供起來。
像是王貞儀，就可以在科學這條道路上正大光明走下去，不用擔心禮教的束縛。
而不同平行時空的蘇頌也迎來了獨屬於“未來科學家”的待遇——
某一平行時空，尚是幼崽的他被狂喜的父母舉高高：“哈哈哈，我兒真是爭氣啊！”
一想到兒子未來的成就，老父親老母親就控制不住狂喜，為兒子感到萬分自豪。
被狂rua了一通的幼崽蘇頌只能無奈地搖搖頭：真沒辦法，爹娘一點都不靠譜！
狂喜過後，恢覆冷靜的蘇父蘇母開始為孩子的教育犯愁，以後究竟是繼續按部就班對孩子進行傳統教育，還是在四書五經之外多加一些算學醫學的內容呢？萬一一不小心把未來的大科學家養歪了怎麽辦？
就在他們惆悵之際，水鏡突然亮起。
在虛擬地球儀、人生模擬游戲，和西方女王史之外，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圖標。
他們好奇地點開，只見圖標閃爍了幾下，飛出兩個光點，左邊赫然是《科學入門·幼兒版》，右邊則是《世界科學簡史》。
夫妻二人頓時眼前一亮：“……仙人果然無所不知，這不正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此時此刻，許多人都發現了多出來的圖標，當他們將之點開，從老人到小孩，全都看得如癡如醉，一個個打開了新天地。
《世界科學簡史》屬於科普片，內容正如其名，並不會將未來發展的所有科技原理都詳細看看讓人不用思考直接抄作業，只是簡單科普科學發展歷史而已。也就是說，人們可以通過科普看到蒸汽機的誕生，但不會知道蒸汽機的內部詳細構造，可以看到沖上天空的火箭，但不會知道火箭要如何制造——對於古人而言，從火器時代開始，每一次科學技術革命都堪稱神跡。即便他們不知道神跡是如何創造的，只要知曉那並非神明的造物，而是科學的產物，是凡人一代又一代的創造，對他們就是莫大的鼓舞與誘惑。尤其是蘇頌這等科學天才，只會迫不及待地踏上這條路。
而其他沒有科學天賦、求知欲也不那麽強的人，同樣大受震撼。或許他們不會走上科學的道路，但走上這條道路的人將在他們心中擁有光環，那是創造奇跡的光環。
如此，以後的科學家將生活在一個對他們更友好的社會，這無疑是有利於科學創造的。正如宋朝“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氛圍，不就誕生了大批大批的讀書人嗎？當基數夠大時，頂級人才的數量就更多了。
倘若說科普是塑造氛圍，激發興趣，那麽《科學入門·幼兒版》就是恰到好處遞出了一把鑰匙，讓感興趣的人得以走入大門，至於入門之後能走多遠，那就靠他們自己。
畢竟，《科學入門·幼兒版》真的就是幼兒版，其中只有最簡單的理科知識，不存在什麽可以抄的後世科學技術。
——要是沒有自己的思考與研究，全靠抄作業，無異於揠苗助長。短時間內或許能提高科技水平，卻培養不出真正的科學家，最多只是培養出一批技術工人而已。
另一平行時空的北宋，已經創造出水運儀象臺的老年版蘇頌目不轉睛地觀看著《世界科學簡史》，心中靈感源源不斷。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良久，他才感嘆一聲，“今日始明莊子之言也。”
——已是古稀之年的他只感覺全身上下充滿了活力，再活二十年都不成問題！
這時，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蘇頌一擡頭就看到了滿臉激動的仆人，他不免疑惑：“何事發生？莫非門口又堵了？”
自從這期特殊盤點一出，來蘇府請求拜師的人就源源不斷，大門都堵了好幾天。這裏面有真心實意對科學感興趣的，也有純粹沖著他的名望和地位而來的，有貧寒學子，也有王公貴族，令蘇頌不勝其擾。
他倒也並沒有藏著掖著的心思，反而很樂意將自己的學識傳授給志同道合的年輕人，問題是一時之間很難進行篩選啊。
“老爺，這回來的是宮裏的人。”仆人一臉興奮，“他們帶著官家的聖旨呢！”
不久後，一則消息轟傳汴京：制造出水運儀象臺的研究團隊都獲得了大宋天子的賞賜，其中蘇頌蘇大人直接被封虛爵。
又有小道消息流傳：據說天子打算設立新的書院，專門傳授算術、醫學、天文等學科，蘇頌與沈括，都將擔任書院老師。
如此，堵在兩人門口的人群終於散了。
……
在這樣熱熱鬧鬧仿佛過年般的氣氛中，七日時間一晃而過，沈寂的水晶再度亮起。
雲霧氤氳，蒼茫無垠，霧氣之中遠古先人一一登場，歷朝歷代輪流交替，幼童歌聲循環不斷，直到清朝的版圖在炮火中破碎，閃閃發亮的金星於晨曦中升起，萬裏山河一片紅，熟悉的開頭片段這才告終。
淡淡的雲霧在水鏡表面凝聚出幾行大字。
【盤點歷朝歷代特殊歷史拐點——】
【第六彈——
《明末挽歌：神州陸沈千秋共嘆》】
“明末挽歌……神州陸沈？”
觸目驚心的一行字，令歷代大明天子猝然變色。明太祖朱元璋咯吱咯吱咬牙。
哪怕早就有這一日，就連接替的王朝是滿清都已知曉，他心中之痛依舊半分不減。
“——咱的大明，沒了？”
一旁的馬皇後嘆息一聲，安撫地握上他的手，朱元璋也緊緊握住了馬皇後的手。
他嚎得像是個經歷了三天三夜陣痛、好不容易才生下崽就被人一把奪走的母親。
“妹子，咱的大明，它沒了啊！”
諸多明朝的平行時空都陷入沈默。哪怕是普通百姓，都心情低落。倒不是他們多麽擁戴朱家的皇帝，只不過對大明取而代之的乃是一個國號為清的蠻夷之國，有元朝的先例在前，誰又想再淪為第四等人呢？
“別叫朕知道那清王朝的前身是哪個部落……”明成祖朱棣一身殺氣森然，仿佛分分鐘就要拉出一支大軍將之踏平。
雲霧凝成的字跡不知何時散開，氤暈的霧氣如絲如縷如夢如幻，在水鏡表面飄蕩。
模糊而朦朧的霧氣中，少年的身影浮現，一幕又一幕畫面如走馬燈一般飄過。
第一幕畫面中，戰火燃燒的大地上，看上去不過十四歲左右的少年跟隨在父親與師長身後，義無反顧地踏上戰場，而與他們交戰的，是一群留著鼠尾巴辮子的蠻夷。
第二幕畫面中，父親兵敗自殺，少年眼眶通紅，提起劍繼續跟隨恩師殺敵報仇。
第三幕畫面中，長大了幾歲的少年身披枷鎖，被留著鼠尾巴辮子的蠻夷押送上路，他最後回頭望了一眼故鄉，幽幽開口。
“三年羈旅客，今日又南冠。
無限山河淚，誰言天地寬！
已知泉路近，欲別故鄉難。
毅魄歸來日，靈旗空際看。”
這一刻，堅定而決絕的聲音回蕩在諸多平行時空，少年慷慨就義的身影倒了下去。
如夢似幻的雲霧之中，他的幽魂仿佛從軀殼中飄起，在遍布戰火的大地上徘徊，伴隨著每一個後繼者，繼續與敵人做鬥爭。
——訣別詩中的幻想仿佛變成了現實。
鏡外的看客們不知不覺眼眶濕潤。
上了年紀有兒有女的人尤其心疼。
“這娃兒才多大呀，年紀輕輕就沒了，造孽喲！”
“好男兒！”滿腔憤怒無處發洩的朱元璋忍不住了，“小小年紀如此忠烈，可惜了。”
“這樣小的年紀，合該在家讀書，卻為大明出生入死，丟了性命……”馬皇後看得不忍，心中又愧又憐，對那留著鼠尾巴辮子的蠻夷則是惡感倍增，滿臉都是厭惡。
平行時空的朱棣已經命人將其發型、服飾、面目特征、以及說話時的發音都一一記下。就等著之後調查周邊究竟哪個部落與之相似，他必親率大軍前往，從源頭將之消滅，讓其根本沒有機會再出生。
少年的身影消散，鏡中人終於開口。而一陣悲涼蒼茫的小調隨之響起。
【滄海揚塵兮日月盲，神州陸沈兮陵谷崩；生則中華兮死則大明，寸丹為重兮七尺為輕！】
【明太祖朱元璋以布衣之身推翻蒙元的殘暴統治，再造中華之天下；明成祖朱棣征漠北、下西洋，令萬邦來朝，開永樂盛世，使中華再度屹立於世界之巔。繼漢唐之後，明王朝成為諸夏新的驕傲。】
【然而，水滿則盈，月滿則缺，世間從沒有永恒的王朝，也沒有永遠的輝煌。盛世過後便是衰頹，巔峰過後註定下跌。】
仿佛有一道虛幻的歷史長河緩緩拉開，從朱元璋立國開始，大明二百多年的歷史在眾人眼前展開，帝王將相粉墨登場。
【歷經仁宣之治的治世，一場土木堡之戰將數代之積累付之一炬，明英宗竟還恬不知恥二度登基，大明在他手中持續下滑，幸而有個好兒子替他收拾了爛攤子。】
一位又一位大明天子的身影在水鏡中閃現。
【帝王中唯一的癡情種“情深不壽”，早早離世，唯一的兒子年少登基任性妄為，竟無子而終，以至帝位旁落於藩王之手。】
【聰明絕頂的嘉靖皇帝登上歷史舞臺。】
【他沈迷修仙不可自拔，數十年不上朝亦將滿朝大臣捏於指掌，無人可違他心意。空有登峰造極的權術卻不曾造福社稷江山，反而坐視江河日下、民不聊生。當備受煎熬、生不如死的宮女終於發動宮變，選擇不顧一切地刺殺昏君；險些被勒死的嘉靖卻並未因此幡然醒悟，反而更加癡迷修道，任由奸臣敗壞江山、禍害百姓，從大明朝堂到民間，上下俱是一片昏暗。】
“？？？”
當我打出問號，不代表我有問題，而是我認為你有問題。
數十年不上朝？差點被宮女勒死？
——這是個什麽奇葩皇帝啊？！
其他平行時空之人還只是吃瓜感嘆，明太祖朱元璋簡直要給這不孝子孫氣死。
想他為了大權在握連宰相都廢了，竟然還有不孝子孫為了修仙幾十年不上朝。這朝廷大權交由誰手，大明江山誰來治理？
明成祖朱棣同樣氣得不輕。
“這麽愛修仙就出家當道士去啊！”
“大明也不是只有你一個藩王能即位！”
想當初他可是憑實力從北殺到南，這才從藩王成為了天子；這嘉靖皇帝同樣是從藩王成為天子，毫不費力撿了個漏，卻絲毫不曾盡到帝王之責，屍位素餐……朱棣頗有一種“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皇位卻被人棄如敝履”的感覺，看其哪哪都不順眼。
朱佑樘和朱厚照父子此時面面相覷。
前者趕緊把兒子拎到眼前左看右看，一想到自己早早去世，兒子少年登基無子而逝，他就心裏緊得慌，頓時憂心忡忡。
……倘若他依舊壽數不長，現在好好教導太子帝王之術，暗中多給太子留一些後手，以後太子繼位總不至於“重蹈覆轍”罷？
一向慈愛的父皇突然變臉，化身嚴父，朱厚照頓時苦了一張臉，整個人都蔫了。
【嘉靖在位45年，空有才智不幹人事，只留下“嘉靖嘉靖，家家皆凈”的名聲。】
【此後，經歷短暫的隆慶新政，大明王朝迎來了統治時間最久的萬歷皇帝，也迎來了明朝最傑出的政治家，沒有之一。在首輔張居正主導的改革下，江河日下的大明王朝得以續命五十年，社會欣欣向榮。】
【誰知張居正方才去世，便遭到反攻倒算。彈章如雨、詆毀成山，張居正生前天子所賜璽書、四代誥命，及其死後所得文忠謚號，盡數被奪，還險些被開棺戮屍。不僅全家被抄，十幾口人餓死，幾個兒子都慘遭拷打，最終或是自殺，或是流放。不久前張居正病重之時天子信誓旦旦必看顧其子孫的諾言，儼然成了一句空談！】
【而他主持的新政，亦是人亡政息！】
宛如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議論紛紛。
“這萬歷皇帝好生涼薄，張居正好歹也是帝師，更是為大明續命的功臣，他竟如此無情，日後還有誰願為大明賣力？”
有人想起了冤死的於謙，憤憤道：“前有於謙，後有張居正，不愧是朱家皇帝！”
年輕的萬歷皇帝不知所措，臉色漲紅：“不，這不是朕，朕不會如此……”
迎接他的，卻是滿朝大臣異樣的眼神。
張居正本人怔怔良久，無法回神。
當初漢宣帝與霍光登上盤點時，仙人其實順嘴提過一句他的結局，這個結果雖令他驚訝，卻並非完全意料之外。歷朝歷代的改革變法者，大多不得好死。
盡管已經知曉自己的結局，張居正依舊走在變法道路上不動搖，只不過安排了更多的後手，希望死後可保家人平安無虞。
然而此時此刻，見得鏡中家人慘況，心智堅定如他，都不免動搖。萬歷皇帝的無情超乎他的想象。他自己死後被問罪也就罷了，竟然連他的家人都不放過，明明答應了保全他的兒子卻出爾反爾，就連新政也付諸流水。
——倘若他辛辛苦苦推行的新政最終被推翻，還要賠上一家老小，那又何苦來哉？
張居正默然無語，仿佛老了二十歲。
“商鞅雖死，秦法長存。萬歷皇帝連這個道理都不懂，不過是個糊塗蟲。”
秦始皇嬴政萬分不屑，一旁的長公子扶蘇難得與父皇意見一致，他滿臉厭棄：“張居正既為帝師又於大明有恩，既不曾尊師重道，亦不曾厚待功臣，真是個昏君！”
漢高祖劉邦精準點評：“小家子氣！”
就是說，不管有什麽仇什麽怨，人活著的時候你都沒殺，死了還何必來這一出呢？
將人高高供起來，彰顯天子胸懷不好嗎？
【終於親政的萬歷皇帝迫不及待行使皇帝的威權，享受天子的無限風光。借著張居正留下的家底，他先平寧、夏之亂，又取得抗倭援朝的勝利，再平苗疆土司播州之亂，創下了“萬歷三大征”的輝煌勝利！】
【然則一切不過是曇花一現罷了。】
【萬歷皇帝貪財好貨，以開礦征稅為名，派大批太監在全國各地搜括民財，鬧得民不聊生；他自以為是，企圖廢長子而立愛子，卻怎麽也鬥不過一群文臣。爭國本爭輸了的他竟然一賭氣學起祖父嘉靖皇帝不上朝，從此開啟近三十年的怠政生涯。】
【他自己擺爛不要緊，還帶著整個大明王朝一起擺爛——他不僅不理政，大臣的折子也留中不發，不郊不廟，不見朝臣，不批奏折，主打的就是一個什麽也不幹。】
【到後來，就連六部尚書這樣的重要官職都由於皇帝不任命而長期空缺，統計三品以上大員共三十一員，竟空缺二十四人！】
【試問這樣的朝廷該如何治理天下？】
【更別提在萬歷擺爛之下如雨後春筍般冒出的各種黨派，楚黨、宣黨、浙黨、東林黨，各有主張，爭權奪利，霍亂朝綱。】
“治理？治理個屁啊！”
明太祖朱元璋怒極反笑。
他是萬萬沒想到，一個嘉靖皇帝還不是極限，又來一個幾十年不上朝的萬歷皇帝，這群不孝子孫是生怕大明江山不垮是吧？
就他們這種折騰法，難怪大明要亡呢！
一氣之下，他揪起朱棣，啪啪一頓打。
“都怪你這小子，生出了一群不孝子孫！”
平行時空，朱棣正在幹著跟他爹一樣的事，揪起好大兒朱高熾就是一頓打。
就連打人的理由都一模一樣。
“都怪你這小子，生出了一群不孝子孫！”
【當建州女真努爾哈赤高舉反旗，後金軍隊席卷遼東，擺爛多年的萬歷皇帝這才驚醒，他集結大批明軍與朝鮮軍，四路出師，企圖一舉蕩平後金，卻以慘敗告終。反倒是後金在薩爾滸之戰後徹底崛起，此後數十年發展，成了明朝的心腹大患。】
“怎麽又是女真人？”
大宋天子們瞬間捕捉到敏感詞。
“努爾哈赤？”
正在打兒子的朱元璋／朱棣猛然擡頭。
“後金與滿清是什麽關系？”
他們猜疑不定，只能繼續往下看。
【萬歷皇帝去世後，不受他重視的長子朱常洛即位僅僅一個月就服“紅丸”而死。明熹宗朱由校登基即位，年號天啟。】
【他面對的是萬歷皇帝留下的爛攤子——外有強敵虎視眈眈，內有朝堂黨爭不休，國庫空虛，軍備廢馳，盜匪四起！】
【隨著東林黨一家獨大，其他黨派與明熹宗重用的大太監魏忠賢結成閹黨，你來我回，在朝堂上殺得昏天黑地。當閹黨大獲全勝，幾乎將東林黨逼入絕境之際，還來不及為勝利狂喜，天下早已發生驚變。】
【遼東努爾哈赤連年入侵，席卷數州，到天啟六年時，已將戰線推進到寧遠城；】
【外患未平，內患又起。天啟七年，面對天災不斷、賦稅日增，以至易子而食的絕境，陜西之地的百姓終於揭竿而起！】
【他們掀開了明末農民起義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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