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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盤點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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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盤點結束

這一期的盤點引爆了所有看客的情緒。

當岳家軍一路連捷,直殺到開封府下,聽著岳飛那“直搗黃龍”的豪言,他們的心情萬般雀躍,只恨不能與岳元帥並肩作戰。

誰知轉折來的如此之快,十年之力,廢於一旦,岳飛本人更是被昏君打入獄中。

鐵骨錚錚的張憲、小人得志的王俊,忠勇無雙的岳雲、幕後主使趙構秦檜,以及同流合汙的張俊、萬俟卨……這一張張臉,都被眾人牢牢記在了心底。尤其是身處同一時空的大宋百姓,記得尤為深刻。

民間義士們都開始磨刀霍霍,準備殺人。

當受盡拷打的岳飛出現在水鏡,寫下那悲憤的八個字,眾人的憤怒更是溢於言表。

“倘若上天當真有眼,何以令忠臣不得好死,昏君奸臣安享榮華富貴?!”

“天日昭昭,狗皇帝怎麽還不死?”

河北百姓簡直恨死宋高宗趙構了。

這個黑暗的世道,哪裏來的天日昭昭?昏君奸臣一手遮天,顛倒黑白,蠻夷肆虐中原,視漢兒如豬狗,好不容易出了一個岳將軍,卻被昏君奸臣串通蠻夷給害了,他們這些人就活該朝不保夕、家破人亡嗎?

作為動輒掀起幾十萬人起義抗金的地區,河北百姓可不是什麽順民,他們只知道岳飛將軍是大家唯一的救星,而昏君趙構卻害了他,斷絕了至少幾十萬人的希望!

這一刻,趙構拉足了河北百姓的仇恨。

河北義軍全都沸騰了,義軍領袖振臂一呼:“老天無眼,世道不公,既然昏君不給我們活路,我們就自己去找!”

一時間,義軍出動,河北百姓雲集響應,紛紛趕往投奔岳飛,這一回的他們可沒那麽傻了,絕對不會放岳飛回到建康,就算是綁架都要將岳將軍留下來——所有人堅定不移地相信,只要岳將軍還留在北方,必然能驅逐金人,還北方百姓一個太平。

朱仙鎮中,岳飛久久沒有說話。今日他剛剛收到趙構的金牌就看到了鏡中的盤點。

北伐以來所向披靡,本以為在距離勝利只差一步時卻收到皇帝班師的詔令已經是最糟糕的結果,想不到還有更糟糕的結局等著他:“我岳飛終是不能逞志嗎?”

岳飛心中五味雜陳,久久無言。

一群部下都急了:“將軍,你可千萬不能回去了,仙人都說了,昏君要害你!”

看完全部盤點的戰士們開口就是昏君,對臨安府中那位天子再無任何好感。往日對天子敬畏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腔的厭惡。

誰也不希望岳飛主動回去送死。哪怕只是出於自己的利益考量,就憑岳飛死後岳家軍被瓦解,這個結局他們就絕不能接受。

就在方才,岳家軍都差點嘩變了。

一群憤怒的將士將王俊等人綁了起來,令其死得慘不忍睹。哪怕是岳飛都不好強行阻攔他們發洩心中的憤怒,否則的話,這份強行壓抑的怒火不時何時又會爆發,指不定就給岳飛來一個黃袍加身殺向臨安。

沈默良久後,岳飛終於在眾人焦灼的目光中開口:“我意已決,不覆開封誓不收兵。”在眾人驚喜的目光中,他霍然站起身,再次重申不久前發下的豪言,“今次殺金人,直到黃龍府,當與諸君痛飲!”

“是!”

諸將轟然領命,岳家軍齊聲高呼。

一時聲震雲霄!

望著岳飛高大的背影,眾人熱血沸騰。只要一直追隨這道身影,天下沒有他們不敢去的地方,沒有他們不敢拔刀的敵人!

盡管下定了決心抗命,甚至以後必然一直抗命,很可能永遠留在北方的土地上奮戰,但岳家軍亦面臨不小的困境。宋高宗趙構陸續撤走了各路兵馬,只剩他們一支孤軍,從此以後也沒有朝廷的後勤支援,要去哪裏籌措糧草呢?就在眾人煩惱之際,軍營外傳來一陣喧嘩之聲,很快,便有斥候匆匆趕來,匯報了一個好消息。

“外面……外面好多人……全都是附近州郡的百姓……他們來獻糧了!!!”

“百姓求生不易,豈能納百姓之糧!”

岳飛深為感動,卻堅決拒絕。但無論他怎麽拒絕都不管用,有人甚至將牛車上的糧食往原地一放,就架著牛車飛快跑了。

又有蜂擁而來的河北百姓將他裏三圈外三圈包圍:“岳將軍,你不要走。擔心糧食不夠的話,俺們有!只要你留下來殺金人,俺們各州各郡都是你的糧倉嘞!”

他的長子岳雲若有所思,在旁勸道:“將軍,今時不同往日。從前我們是朝廷的兵,吃朝廷的飯,為朝廷效力。往後我們就是百姓的兵,吃百姓的糧,為百姓效力!保衛河北,驅逐金人,固所願也!”

“小將軍說的是嘞。”他的話簡單直白,眾多百姓都連連點頭,生怕岳飛不答應。

而岳飛緊鎖的眉頭逐漸疏散開來。

違命留在河北,意味著與朝廷撕破臉,其實有違他內心深處忠君報國的情結,但岳雲這句話卻猛然點醒了他,迎著百姓們一張張期盼的臉,岳飛終於點了頭。

——保家衛國,保的是君,還是民?君王既無道,何不舍棄君王,為百姓效力?

高官厚祿非他所求,此後半生,就留在這片土地上,保衛這片土地的百姓吧!如此,豈不是比冤死獄中活得更有價值?

徹底想通的他神情肅然,當場指天發誓:“只要岳飛不死,絕不許金人過河一步!”

在場的岳家軍將士和百姓都歡呼起來。一時軍民其樂融融,新的希望冉冉升起。

這片黑暗的大地,終於迎來了光明。

與此同時,遠方的南宋帝都臨安府。

所有在水鏡之中出場、涉嫌迫害岳飛的人物,包括趙構在內,心情都糟透了。

宋高宗趙構自不必說。仙人一口一個“完顏構”,一口一個“金國爸爸”,已經將他羞辱到了極致。這位大宋天子儼然聲名盡毀,成了無數人心中的“金國走狗”。

他這屁股下的皇位能坐幾日都不好說。

趙構甚至擔心哪天半夜就被人刺殺了。或者又被人拿一次苗傅之變,被逼退位。

——後者的可能性當真不小。

從仙人透露的天機中可以得知,將來的他不僅奪了岳飛的兵權,韓世忠同樣被罷兵奪權,其他將軍多半也是如此,以南宋大多數武將的素質,豈能甘心如此?指不定如今各地軍營中就有人謀劃著把他這個皇帝拉下臺,換一個讓他們掌權的皇帝呢!

就連昔日平覆苗傅之定的韓世忠,如今是否依舊忠心,宋高宗趙構都不能肯定了,更何況是其他比他更貪財戀權的武將?

或許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張俊罷?

畢竟這可是被仙人蓋章“與昏君奸臣同流合汙,千百年後還在岳王墓前謝罪”的家夥,簡直就是“中興四將”之中的叛徒嘛。

無論是趙構、秦檜,還是張俊,作為遺臭千古的反派,此時都是一條船上的人。盡管趙構正在認真思考能不能通過賣隊友甩鍋,將他這個大宋天子洗得清清白白。

趙構還有心思想著能不能甩鍋,岳王目前的“跪像五人組”已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仿佛是為了對他們進行公開處刑,盡管盤點已經結束,那面水鏡卻並未熄屏,仍舊定格在岳飛墓前,定格在那五尊幾乎快被錘爛的鐵像前,讓天下人時時都可目睹。

被公開處刑的五個人只覺得頭皮發麻。

害了岳飛遭後人唾罵也就罷了,鑄像跪謝千年,至於嗎至於嗎至於嗎???

——什麽叫殺人誅心啊!

——歷朝歷代不知出過多少奸臣,最終不都隨時光被後人遺忘,我秦檜/張俊/王俊……何德何能被人唾罵千年啊?!

這一刻,他們集體破了大防。

不可一世的大宋丞相秦檜在眾多朝臣異樣的目光中當場腿軟跪下了,他呆滯地盯著那面水鏡,連皇帝的話都沒有聽清。

若是不在乎名聲,歷史上的他和趙構也不會想盡辦法歪曲事實,焉知一切不過是自欺欺人?天日昭昭,是非自有公斷!

如此愛惜名聲的人卻發現自己遺臭千古,死了都要在仇人墓前跪著贖罪,這樣的羞辱教他如何承受?

仿佛瞬間蒼老了三十歲的秦檜渾渾噩噩。

有人聽見他喃喃自語,以頭搶地。

“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奸臣名聲不好聽,卻不知道居然會真的遺臭萬年啊!”

“秦之趙高,漢之董卓,唐之安祿山,即便當時為世人所恨,百年後又有幾人念念不忘?憑什麽我秦檜就是這個例外?!”

“……老夫還有何顏面茍活於世啊!”

盡管秦檜此時看上去如此狼狽不堪,但除了他的黨羽心有戚戚,其他人投向他的目光都充滿了譏諷,更有甚者當朝彈劾起他了,急於甩鍋的趙構當然不可能替他說話,當秦檜走出大殿,已經不再是萬人之上的大宋宰相,而是一切待罪之身。

不過,他永遠等不到罪名被落實的機會了。就在離開皇宮的第一時間,他就被憤怒的人群包圍了,蜂擁而至的百姓們抄起了手中的石頭、棍棒,乃至泔水……總之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被他們拋了出來。

“幹什麽?幹什麽!”

眾怒難犯,一群衛兵嘴上呵斥,手中卻只是裝模作樣地驅逐百姓。當憤怒的人群終於散去,秦檜已經奄奄一息地躺在了地上,遍體鱗傷,整個人散發著奇怪的異味,此外他全身上下還印著大量的腳印。

有人捏著鼻子湊上前檢查了一下。

“沒救了,等死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民間義士混在百姓中趁亂下了黑手,還是百姓的踩踏帶來的內傷,總而言之這位丞相眼看就要涼涼了。

“嗬……”

一息尚存的秦檜拼命睜大了眼睛,還想掙紮一下,但睜開眼的瞬間,映入眼簾的,就是那面高高懸掛的水鏡。

以及水鏡中他跪地謝罪的鐵像。

他耳邊仿佛又回蕩起仙人淡淡的嘆息:“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鐵無辜鑄佞臣!”

就連那白鐵都因鑄他之像而飽受同情?這簡直將他羞辱成了一坨臭狗屎!

“啊——!!!”

難言的悲憤湧上心頭,本就不暢的氣血幾乎逆流,秦檜一口血噴出,聲息斷絕。

他竟是被活生生氣死了。

·

至此,這個時空走向嶄新的未來。

隨著岳飛抗命的消息傳來,一心投降享樂的人留在南方,而立志北伐的人紛紛前往北地投奔岳飛,畢生為抗金而奮鬥。

多年之後,當岳家軍驅逐金人,在各路人才的幫助下將河北建設成漢人安居樂業的樂土,南北兩地的差距也變得越來越大。

宋高宗趙構氣急敗壞屢出昏招,在無數人的唾罵與嘲笑中郁郁而終,歌舞升平的南宋小朝廷日漸腐敗,北方的新生力量卻冉冉升起,岳飛終其一生不曾黃袍加身,他的後代卻並非如此……終有一日,南北一統,嶄新的帝國屹立在中原大地。

得益於水鏡中透露的天機,加之早早被仙人開拓眼界,他們提前扼殺了尚未成長起來的蒙古部落,也提前扼殺了衣冠淪喪的悲劇……汲取著來自水境中各個朝代的失敗與成功經驗,在漢唐之後,又一個王朝登頂全球,諸夏文明璀璨綻放開來!

——這毫無疑問是無數平行時空之中發展最好的存在。其他平行時空發展各有不同,有趙構被殺、南宋四分五裂的平行時空,也有南北分治、未能統一的平行時空,亦有蒙古帝國入主中原的平行時空。

無數平行時空的發展在系統的推演下展開,第一種發展無疑最符合陳姝心意。

作為一個直播盤點的工具人,她無能為力對平行時空進行幹涉,只是心滿意足地看完了“岳飛驅逐金人平定北方”的全過程,便收回目光,開始準備新的盤點內容。

“宋朝相關的特殊番外,盤點什麽好呢?”她沈思起來,“有了,宋朝除了打仗不行,其他方面都挺厲害,尤其是科學技術,四大發明宋朝就出了三個啊!要是古人能重視發展科技,怎麽會被西方人吊打?番外就提醒提醒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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