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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潼關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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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潼關失守

“安史之亂?果真是安祿山?!”

平行時空的天寶初年,唐玄宗李隆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事跡在全天下公放,只感覺周圍的宮人投向自己的眼光都滿是異樣。

面對仙人毫不客氣的指責,他既慚且怒,卻又無話可說,直到聽到安祿山這個名字,終於將滿腔的邪火都發了出來。

“傖胡賤種,忘恩負義,果然該死!”

早在當初仙人提及天寶年間的安史之亂,恰好對上年號的李隆基便得知了自己身為唐玄宗的身份,而他所在的天寶年間,上到王公大臣,下到平民百姓,也都在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炸開了鍋,天下嘩然。

——盡管不清楚安史之亂的詳情,但能讓大唐由盛轉衰,四分五裂,從此蕃鎮割據,茍延殘喘一百多年,可見這場動亂危害範圍之廣,對大唐天下造成的傷害之大。又該有多少人在這場動亂中死去?

——他們誰能保證自己不是其中之一?

身處天寶年間的每一個人都是渾身發寒,一點安全感也沒有,仿佛那不知來由的安史之亂隨時會爆發,將他們卷入其中。

而唐玄宗李隆基這個被仙人點名的昏君,面對如此洶湧的民意,何嘗不心驚膽戰?

他很清楚,自從天機現世以來,他在天下無數人心中的形象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此後,大概會有許多雙眼睛無時無刻註視著他,擔心他這位大唐天子哪一日行差踏錯一步,就將這大唐江山帶入深淵!

所有人已經開始來看待昏君的眼光審視他,以至於這段時間他但凡享用奢侈一點,聽個歌舞打個獵都會收到一群大臣的勸諫,偏偏唐玄宗李隆基還不敢不從。

——他已經失去了大臣和百姓的信任。不聽勸諫,豈不是讓人更加斷定天機成真,他這是即將向禍國殃民的大昏君轉變?

而這段時間苦行僧般的生活也讓李隆基對掀起安史之亂的罪魁禍首更加痛恨,只是之前仙人不曾提及,他便是想要殺死罪魁禍首用來轉移天下臣民的仇恨都做不到。

還好當時有大臣站出來舉報了可疑的安祿山,聲稱此人很可能與安史之亂有關。李隆基雖然並不相信,但如今的他還不至於像多年後那麽昏庸,現在的安祿山也沒有多年後那樣得寵,出於帝王天生的多疑,再加上急於找一個人分擔仇恨,恰好在長安的安祿山便被李隆基下令抓了起來。

直到今日,真相終於大白——安史之亂的罪魁禍首居然真的是安祿山!!!

然而,唐玄宗李隆基心中並沒有多少抓對人的喜悅,只有火山噴發般的憤怒。

——這個該死的家夥,辜負了他的信任!不僅害得大唐江山動亂,更重要的是,讓他的一世英名喪盡,從此為後人所笑!

氣急敗壞的李隆基當即下令將安祿山從哪裏提出來,他要將這個反賊千刀萬剮。

不過,剛剛下令李隆基就收回了成命,倒不是他反悔了,只是他突然想到,等天下百姓看完盤點,了解安祿山的全部作為,將大部分仇恨都轉移到對方身上之後,再將處決對方的消息傳遍天下,選一個良辰吉日名正典型,才能收到最好的效果。

而他這個君王,也要根據仙人透露的天機來決定接下來如何做才能夠挽回民心——倘若歷史上的他只是一時失察,殺掉安祿山就夠了;倘若歷史上的他還做出了更令人失望的事情,恐怕他就得下詔罪己了。

李隆基琢磨著種種權術手段時,水鏡中光輝一亮,再次出現在水鏡中的是一個又白又胖、一眼看上去就很有福相的男子。

此人正是被李隆基恨之入骨的安祿山。

【安祿山,原本是出自營州柳城的雜種胡人,沒有姓氏,本名軋犖山。其母是以占蔔為生的突厥巫師,自幼喪父的安祿山跟隨其母在突厥生活。其母改嫁將軍安波註之兄安延偃後,他便改姓安,名祿山。】

【長大後,精通多種蕃語的安祿山當了個替人議價的牙郎,就這麽混到三十歲。】

【這一年是開元二十年,開元盛世尚在巔峰。而盛世的終結者,即將一手開啟亂世的安祿山,卻蹲在幽州的大牢裏等死——他因偷羊被抓,被幽州節度史張守珪拷問,眼看就要被亂棍打死,命喪黃泉!】

【危急關頭,安祿山高呼一聲——】

水鏡之中雲霧散開,映照出更年輕一些的安祿山,他雙手被縛,狼狽不堪,被人按著跪在地上,眼看就要大棒加身,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安祿山卻猛地昂起了頭來。

“大夫不欲滅兩蕃耶?何為打殺祿山!”

——這一聲高呼救下了安祿山的性命,也讓唐史中留下了一個遺禍千年的名字。

播放至此,鏡中人不禁“嘖”了一聲。

【好家夥,張口就是要消滅兩個蕃族,如此胡吹大氣的話,後世之人根本不會理會,但古人就吃這一套。張守珪見安祿山長得白白胖胖,說話又這麽豪壯,覺得這小子將來不是池中之物,就放了他。不僅如此,還讓他和同鄉人史思明一起出去抓俘虜。沒想到他們只要出手就能抓到人,次次都有收獲,於是提拔安祿山為偏將,不久後又因其驍勇善戰而收之為義子。】

【蕪湖,偷羊賊安祿山就這樣起飛了!】

“好賊子,真是福大命大,就這樣逃過一劫!”看到這裏,大唐百姓忍不住連拍大腿嘆氣,“幽州刺史怎麽就不殺了他呢?”

唐玄宗李隆基也很是不滿地皺眉。

“這張守珪當罰,他要是秉公執法處置了安祿山,大唐豈會有日後之患?”

——他卻不曾想過,一個偷羊賊能在日後執掌三鎮,甚至於掀起席卷天下的禍亂,難道罪責只在於安祿山?君王昏庸無道,即便沒有安祿山,也有張祿山,王祿山。

指責張守珪之時,唐玄宗李隆基仿佛刻意遺忘了對方這種做法在此時屢見不鮮,古代封建社會,犯了大罪卻因上位者的欣賞而一言免罪者,可謂數不勝數。最典型的例子不就是被秦始皇免罪的趙高嗎?

平行時空的大秦。

秦始皇嬴政便想起了當初趙高犯罪卻被他因私情而袒護之事。誰能想到這個被他放過的家夥,卻在他死後禍害了他的大秦江山?

眼前這個安祿山,何嘗不是如此?

當年偷羊被赦免,日後反而為禍天下。

——像這種犯了罪卻逃過刑罰的人,難道還能指望他們將來成為剛正不阿之人嗎?他們只會愈發熟練地鉆漏洞走左道。

與此同時,他敏銳地意識到:“史思明?此人難道亦與安史之亂有關?”

另一平行時空的開元年間。

張守珪本人呆呆看著被綁起來的偷羊賊,又呆呆看了看面前的水鏡:“……你就是安祿山?”

……好家夥,我這麽猛的嗎?居然差點就收了個未來最大的反賊頭子當義子?

剛才還覺得此人白白胖胖、語氣豪壯、十分不凡的他,此時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似乎有一口黑鍋從天而降,duang地砸在了腦袋上。

……長安的天子李隆基可不是什麽心胸寬廣的人,自己可別受了反賊牽累!

他二話不說便收回滾到喉嚨口的話,伸手狠狠一揮:“按律處置,給我打!”

……倒不是他不想直接處死安祿山,而是天子李隆基很可能派人來接收此人,他還是不要擅自主張,靜靜等待天使就好。

與此同時,水鏡之中展開時間跳躍,安祿山順風順水的升遷之路呈現在眾人面前。

【八年後,他就坐上了平盧兵馬使的位置,堪稱節度使之下的最高軍事長官。】

【——而這還不是安祿山的終點。】

【安祿山並非無才之人,反而驍勇善戰,能言善道,再加上厚禮賄賂往來官員,讓他們在唐玄宗面前為他美言,兩年後,唐玄宗李隆基在平盧設置節度,深受唐玄宗喜愛的安祿山便被任命為代理禦史中丞、平盧節度使。】

【——這依舊不是安祿山的終點。】

【也不知唐玄宗李隆基是對安祿山的能力和忠心過於信任,還是對自己的人格魅力過於自信,又是兩年後,他居然給安祿山添了一個新的頭銜——範陽節度使。】

【短短十多年,當年一窮二白的偷羊賊已是手握軍權、可上朝面君的一方重臣。】

【安祿山無疑是聰明的,他吃準了如今的李隆基早已不覆年輕時的英明神武,反而陷入好大喜功、忠言逆耳的境況,瞄準李隆基身邊最能影響到他的兩個人——外朝的宰相李林甫,後宮的貴妃楊玉環,對二人卑躬屈膝、極盡奉承,甚至不惜厚著臉皮拜年齡遠比他要小的楊貴妃為養母,唐玄宗也就順理成章成了他的養父。】

【從此,他每回入宮都要先拜養母再見義父,唐玄宗非但不覺得此人阿諛諂媚,反而非常高興地令他與楊家年輕一代結為兄弟姐妹。安祿山的兒子們也雞犬升天擔任要職,大兒子安慶宗甚至得尚郡主。】

【如此看來,唐玄宗李隆基還真是拿安祿山當親兒子一般,不,應該說比親兒子更好。畢竟大唐皇室的政變傳統讓唐玄宗李隆基對自己的親生兒子無比防備,不僅將兒子們都關在十王宅,嚴禁他們與朝臣往來,當年更是創下“一日殺三子”的記錄。】

【而不姓李的安祿山在他眼中卻毫無威脅。這個三百多斤的便宜兒子不僅能說會道,還跳得一手輕快的胡旋舞,每回進宮都能哄得唐玄宗李隆基眉開眼笑。於是,當他又一次進宮請求擔任河東節度史時,唐玄宗李隆基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他。】

【至此,四十九歲的安祿山抵達人臣的頂峰——平盧、範陽、河東三鎮節度使!】

漢高祖劉邦看得連連稱奇。

“這安祿山當得上一句厚顏無恥,張口就認年輕小姑娘為母,比乃公還不要面皮!”

而這還不是最讓他驚奇的,畢竟為了權力不擇手段豁出一切嘛,不寒磣!

最令他驚奇的是,李隆基居然就這麽樂呵呵地認下了這個大胖兒子。

——被人拍幾句馬屁就樂得找不著北,對他有求必應,三鎮節度使都能輕易許出,簡直是在皇位上坐久了便完全喪失了皇帝應有的精明和敏銳!

更令他匪夷所思的是:“一心防備親兒子,莫非以為這江山只有姓李的能坐?”

親生兒子關在十王宅,處處限制,甚至一日殺三子,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唐太宗李世民心中的不滿已經抵達頂點。

向來疼愛兒子的他完全不能理解李隆基的行為——身為天子,防備其他人篡位可以理解。但對親生兒子防成這樣,究竟是該罵李隆基冷酷無情,還是罵他無能軟弱?

——笑死,真正自信的皇帝才不擔心兒子造反呢。別說兒子沒這本事,即便真有此事,那不是分分鐘反手鎮壓嗎?

——秦始皇嬴政,漢武帝劉徹,忍不住點了個讚。路過的唐高祖李淵陷入自閉。

【天寶年間的節度使究竟有多大權力呢?首先是兵權,由於均田制的崩潰,唐朝已經由府兵制轉向募兵制,也就是花錢招兵,地方節度使就可以出錢無限征兵,這些招來的兵馬儼然便是他們的私兵。其次是行政權,這一點上唐玄宗李隆基也是出乎意料的大方,將地方行政權都交給了節度使,任由節度使上報朝廷自行任官。財政方面更不用說。總而言之,唐初之時僅僅掌管軍事且並不久任的節度使,在唐玄宗天寶年間職權不斷膨脹,早已變成軍民財政一網打盡,在地方一呆就是十多年不換,甚至可以兼任多鎮的“畸形怪物”。】

【安史之亂,就是這一畸形怪物的產物,也是唐玄宗李隆基自行釀造的苦果,最後卻由千千萬萬無辜百姓咽下。那人間極致的富貴,百姓不曾與君王共享,人間極致的苦難,百姓卻要替君王遭殃!】

播放至這裏,眾人也是目瞪口呆。

“這李隆基是得了失心瘋不成?”唐太宗李世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朕看他年輕時也算有為,如今竟如此糊塗,這還叫什麽節度使?不如直言諸侯王算了!”

原先聽說三鎮節度使,他還沒這麽大的反應,只因沒想到節度使在天寶年間竟然有這麽大的權利。聽仙人一說,頓時麻了。

想當初他想為手下分封世卿,都被群臣拒絕,為大唐江山考慮而拒絕分封。而今這節度使雖無分封之名,又與分封何異?

軍權財權行政權集於一身,簡直離譜!

女帝武則天突然覺得對孫兒李隆基的“關愛”還不夠,還得再多一點愛的關懷。

她自認是個聰明人,丈夫李治同樣是頂尖的聰明人,怎麽生出這麽糊塗的孫兒呢?

“什麽開元盛世,可笑至極!”

不過是幾代人的餘澤,大唐開國以來的發展,到開元之時自然而然達到鼎盛而已,但開國之時的制度也同樣走向了腐朽。

李隆基若真是英明神武,豈能察覺不到那鮮花著錦下的隱患,豈有心思安逸享受?

【天寶十四年十一月,安史之亂爆發。十五萬大軍氣勢洶洶,一路攻向長安!】

【此時天下承平日久,突聞叛亂,朝野震動。安祿山的軍隊都是邊關上過戰場的軍隊,而長安的禁衛卻是市井商販之人,彼此之間可謂天壤之別。聞聽安祿山起兵,李隆基大開府庫,匆匆募兵,盡管派遣名將封常清、高仙芝出擊,但這樣的軍隊能有多少戰鬥力,是否敵得過叛軍,可想而知。】

虛幻的地圖上,現出一條一眼看上去就氣勢洶洶、殺機畢現的行軍路線,象征著安祿山大軍的紅線自東而西,自北而南,沿途一個個郡城被攻破,標上大大的紅叉。

【結果不出所料:封常清與高先芝先後敗走,丟盔卸甲,最後不得不退守潼關。】

【這兩人的表現讓唐玄宗李隆基十分失望,加之宦官邊令誠屢進讒言,沒過多久,李隆基便一旨令下,斬封常清、高仙芝於潼關,以老將哥舒翰取而代之。】

【在此之前,李隆基已下詔令皇太子李亨統兵東討,於是哥舒翰被封為皇太子先鋒兵馬元帥,率各路兵馬共二十萬,拒賊於潼關。】

潼關街頭,封常清並無反抗,引頸就戮,臨死之際,只留下最後一句遺言:

“常清所以不死者,不忍汙國家旌麾,受戮賊手,討逆無效,死乃甘心。”

畫面一轉,高仙芝的身影出現在封常清受刑之處,旁邊就擺著封常清的屍體。

這位素來傲氣的大將脊背挺得筆直,一雙虎目直直盯向邊令誠:“戰事不利,退守潼關,我甘願認罪受死!然而減截兵糧及賜物這種罪名,就是在誣陷我!上有天下有地,士卒都在這裏,事實真相你豈會不知?”這樣說著,他召集士兵,“我若當真這樣做了,大家就高呼一聲‘實’,倘若確實是冤枉,希望大家為我喊一聲‘枉’。”

“枉!”“枉!”“枉!”

在三軍響徹天地的喊冤聲中,這位大唐名將受戮身死,與封常清一般倒在了潼關的長街上,讓水鏡中的畫面染上了一層不祥的血紅,仿佛象征著大唐王朝的前景。

·

“封常清、高仙芝,罪不至死啊!”

“國家正當用命之時,豈可冤殺大將!”

水鏡之前,不少人連連發出嘆息。

“仙人既言名將,當是有才的。令其戴罪立功,以觀後效,方為應有之義……”

“我看這唐玄宗是糊塗到家了!”

也有大唐百姓發出罵罵咧咧的聲音,想到李隆基這個昏君的斑斑劣跡,再想到天下大亂時大家夥的下場,他們就恨得不行。

“從這唐玄宗強搶兒媳開始,就糊塗到家了。咱大字不識都知道這事不能幹嘞!”

【天寶十五年正月,暫時沒能拿下潼關的安祿山引兵南下,攻克東京洛陽,隨後僭越稱帝,國號為燕,年號“聖武”!】

【成天防備著親生兒子的李隆基萬萬沒想到,不姓李的便宜兒子反而成了“皇帝”,可想而知,收到消息的他該有多惱火。】

【不過,這時的李隆基大概顧不得憤怒了,因為他的大唐江山已是處處硝煙——正月常山陷落,五月南陽失守,當務之急,是派遣大將出兵討賊,收覆河山。】

【壞消息接二連三的同時,各地亦有好消息不斷傳來:這一年的二月份,朝廷大將李光弼、郭子儀東出井陘,大破安祿山部將史思明,奪回十餘郡縣;這一年的六月,平原太守顏真卿大破安祿山部將袁知泰,北海太守賀蘭進明收覆信都,李光弼、郭子儀又於常山郡東嘉山大破史思明所部,一舉斬獲數萬人……至此,局勢似乎無限向著有利於朝廷的方向發展,大唐還是那個無敵的大唐,百餘年的積累終究不是輕易就能撼動!】

【人心惶惶之下,安祿山決定退軍回範陽。啟程不久,意外卻發生了。】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改變了安史之亂的走向,讓大唐天下走向不可挽回的結局。】

就在這時,水鏡中傳出咚的一聲響。

仿佛一支歡快飛揚的小調戛然而止。

重新續起時,已變成低沈悲涼的哀音。

【讓我們將視線投向熟悉的潼關。】

【在這座華夏著名的雄關,封常清與高仙芝已先後授首,取而代之的是哥舒翰。】

【此時的哥舒翰早已年邁體衰,因病在家休養,卻因唐玄宗李隆基的一紙詔書而重返戰場,本就力有未逮,偏偏又有人向他進言:“既然安祿山起兵打的是誅殺楊國忠的旗號,不如我們效仿當年漢景帝殺晁錯平七國之亂,先回軍殺了楊國忠!”】

【哥舒翰還沒答應,消息先走漏到楊國忠那裏,後方的楊國忠頓時搞起事來。有封常清和高仙芝的先例在前,哥舒翰豈能安心?沒過幾天他就病情加重,只能委政於行軍司馬田良丘,田良丘卻沒有哥舒翰的威望和能力,軍中將領彼此不和互相爭鬥都無法制止,大軍上下頓時毫無鬥志。雖則如此,僅僅守住潼關卻沒問題。安祿山之子安慶緒就在這裏撞得灰頭土臉。】

【偏偏這時,有人探查到占據陜郡的安祿山部將崔乾祐所部,向上奏報賊軍毫無防備,收到消息的唐玄宗李隆基立刻下令哥舒翰迅速出擊討賊。哥舒翰無奈不已,總有外行喜歡指導內行,偏偏李隆基是大唐天子,還真不能不聽他的,只好上奏李隆基:安祿山的軍隊久經戰事,經驗豐富,怎麽可能毫無防備呢?這必然是陷阱!叛君遠道而來,速戰速決對他們最為有利,我軍該據地勢而堅守,出去就中計了!】

【李隆基卻表示:不聽不聽,我不聽!】

【由於唐玄宗李隆基幾次三番催促督責,不得已的哥舒翰只能選擇引兵出關。官軍“南迫險峭,北臨黃河”,而叛軍卻占據險要之地,見賊軍數量不多,哥舒翰又犯了輕敵冒進的錯誤,誰知崔乾祐乘風放火,煙氣熏天,處在下風的官軍將士被熏得眼睛都睜不開,叛軍趁勢掩殺,大量官軍像餃子落水一樣紛紛落河。正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前軍之敗又引得後軍大潰,以至於官軍一敗塗地,數萬具屍體塞滿了河道,生還者十不存一,紛紛哭嚎著投降,只剩數百名騎兵隨著哥舒翰飛馳而走。】

【於是乎,正要退兵回範陽的安祿山收下了送上門的兩份大禮包——】

【兵敗逃亡、被手下抓來獻降的哥舒翰,以及損兵折將,徹底失守的潼關。】

水鏡之中顯出一幅對比強烈的圖景。

安祿山高坐戰馬之上,洋洋自得:“你從前總是看不起我,如今又怎麽樣?”

哥舒翰伏身於戰馬之前,誠惶誠恐:“怪我肉眼不識陛下,才落到今日的地步。”

【哥舒翰麻利地投降了,不止投降,他還主動請纓給其他將領傳書,說服他們投降。不過這個計劃剛開始執行就失敗了,收到傳書的將領甚至反過來勸他不要丟掉氣節。】

【忠心耿耿的高仙芝、封常清被斬,取而代之的是老邁多病、晚節不保的哥舒翰。站在事後諸葛亮的角度,唐玄宗李隆基的用人失當毋庸置疑。】

【此時,哥舒翰的投降並非最嚴重的後果,最嚴重的後果是,二十萬守軍“全軍覆沒”,潼關失守,長安危急!】

【潼關都拿下了,這還退什麽兵啊?】

【安祿山意氣風發,揮師直指長安!】

【情況急轉直下,形勢天翻地覆,身處長安的唐玄宗李隆基又要如何應對呢?】

【——他帶著一家老小提桶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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