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上帝折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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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上帝折鞭
虛幻的地圖上,大部分疆域已經被蒙古帝國填滿，南宋那可憐兮兮的疆域，就像是一塊被啃了一半的餅幹,此時還被人用醒目的顏色標出了蒙古帝國的行軍路線，鮮紅的箭頭將小小的南宋切割得七零八落。
“還有誰能站出來力挽天傾？”水鏡之前的觀眾都齊刷刷搖頭，“沒救了,等死吧。”
——既然孟珙就是南宋最後一位名將,哪裏還有人可力挽天傾？
一眾平行時空的大宋帝王面露苦澀地嘆了一聲：“看來大宋的國運就到此為止了。”
沈重的氣氛在大宋朝堂上蔓延,群臣默默垂下眼簾，等待著目睹大宋的終局。
然而，鏡中的下一幕畫面卻出乎意料。
那似乎是一個從高空俯瞰的鏡頭，只見連綿不絕的蒼翠群山之間,有一條長長的步道,順著山腳一路向上蜿蜒，在步道的盡頭，是一座斑駁古舊的城門。
衣著各異的游人們攀爬在這條步道上,驚嘆地仰頭望著山壁上刻著的三個大字。
——《釣魚城》。
游客們身邊,盡職盡責的導游滔滔不絕講解起來：“這是南宋與蒙元交戰的古戰場釣魚城,距今已經有七百多年歷史……”
導游的聲音與游人的驚嘆一並模糊淡去,鏡中人那道悠揚的女聲響徹在無數平行時空：
【這是四川重慶的著名景區古釣魚城。七百多年前，一場震動世界的戰爭在這裏爆發，它的結果改變了世界歷史的走向。】
【公元1240年,為了抗擊南下的蒙古大軍，四川安撫制置副使彭大雅派人在釣魚山上築寨,兩三年後，接替他的餘玠更進一步，沿著這片崇山峻嶺打造出完整的防禦體系,並修築釣魚城作為防禦的核心。】
【公元1258年，蒙古大軍幾路南下，全面侵略大宋。次年，大汗蒙哥率領的主力軍隊兵圍合州，俘虜男女八萬餘，連克諸府，守將紛紛請降，打到了釣魚山下。】
【在蒙古大軍的強攻猛打之下，守將王堅、副將張玨，率領軍民死守數月，一次又一次打退蒙古大軍的攻擊。釣魚山優越的地理位置、宋軍配置的精良軍械，讓本想著一口啃掉它便去臨安與大軍會合的蒙哥，撞上了南下以來最堅固的壁壘。
】
【——不僅圍攻數月不下，還折損了愛將的蒙哥恐怕永遠都想不到，就連他自己的生命，也將終結在這不起眼的釣魚山。】
【公元1259年7月，這位蒙古帝國之主在攻打釣魚城的途中突然去世，其中原因眾說紛蕓，突發惡疾者有之，被南宋軍射出的炮火打中，重傷不治的說法亦有之。】
【蒙哥的突然離世，改變了世界歷史的進程。無論是南下攻打南宋的忽必烈，還是西征路上的諸王，都沒了心思攻城略地。蒙古國內的繼承糾紛，讓南宋得以繼續茍延殘喘，也讓許多中亞西亞乃至歐洲國家從“上帝之鞭”的鞭撻下暫時逃過一劫。蒙古帝國近乎瘋狂的擴張趨勢一度遲滯停緩，亞歐無數國家的命運因此而改變。】
【——而令蒙古大汗殞身的釣魚城，也因此被西方國家譽之為“上帝折鞭處”。】
如此戲劇性的發展，讓水鏡之前的無數人都難以置信：“這算什麽？沒人站出來力挽狂瀾，老天爺就出來拉了南宋一把？”
“堂堂蒙古帝國的國主，竟然栽在了小小的釣魚城，這事還真是邪乎。蒙哥要是能提前知道，肯定得對釣魚城繞著走！”
封建迷信愛好者紛紛發出了類似的聲音。
“亡國之危竟因此化解，此天不絕宋乎？”
祭拜仙人最虔誠的漢武帝劉徹更是酸了。
漢光武帝劉秀那神乎其神的運氣也就算了，好歹是他們老劉家的子孫。現在這幹啥啥不行，割地賠款第一名的趙宋皇室，竟然也能有如此得天獨厚的際遇？！
——沒錯，深度封建迷信者漢武帝堅信所有不合常理的運氣背後都是上天在眷顧。
順順當當當上皇帝，娶個老婆附帶四張SSR的漢武帝劉徹，發出不知足的聲音：上天何時才能如此眷顧自己呢？譬如，讓他遇上一位慷慨大方帶他升天的仙人？
……
“這南宋倒有幾分運道，可惜不多。”
相較於還不死心的漢武帝劉徹，秦始皇嬴政如今倒是不再那麽執著於求仙。
——明知方士都是騙子，丹藥都是毒藥，而自己壽命又有限的情況下，調教兒子都怕來不及呢！他要將有限的時間投入到治理大秦江山。若是花上十年八年乃至更長時間求仙，他玩完的同時大秦也玩完了。
因此，專註養生的秦始皇此時便一邊監督著扶蘇批奏章，一邊觀看南宋的覆亡。過於悠閑的模樣，就差保溫杯裏配枸杞了。
“蒙哥之死，未嘗不是一場轉機。”與此同時，很多人都在議論，“可惜仙人提前揭露了南宋結局，倒是少了許多懸念。”
“若是蒙古帝國的繼承者是秦二世隋二世那樣的昏君，南宋說不定真有生機……”
在眾人的猜測中，蒙哥的繼任者登場了。
【得知蒙哥去世的消息，南下攻打鄂州的忽必烈迅速接受了南宋權臣賈似道提出的和議，率軍回歸中都，登上汗位。與此同時，阿裏不哥在幾大汗國的支持下也宣布即位為大汗。既然同時出現了兩位大汗，那麽開戰不可避免。陷入內戰之中的蒙古帝國自然也就無心理會南方的宋廷了。】
【但南宋朝廷可不知道其中真相，他們還以為蒙古大軍是被他們趕跑了呢。】
【——之所以會得出如此離譜的結論，都要“歸功”於賈似道。這位權傾朝野的大權奸，分明是通過求和才讓忽必烈退軍，回到朝中卻信誓旦旦地宣稱打敗了蒙古。】
【宋理宗輕易便相信了他的話，對他大加封賞，朝廷上下都沈浸在這掩耳盜鈴般的美夢中，甚至派兵北上，四處收覆失地。】
【面對宋軍的攻擊，註意力都集中在內戰上的蒙古帝國就像是被一只柔弱的小貓咪撓了幾爪，幾乎不曾做出多少反擊，這也就讓南宋君臣更加堅信賈似道的表功。】
【不僅如此，為了隱瞞真相，賈似道還將忽必烈派來的使者扣留起來，一關就是十餘年。】
【等忽必烈打完了內戰，頓時懵逼地發現：南宋說好的納貢呢？我派出去的使者也沒影了？南宋這是要出爾反爾？？？】
一陣無言的沈默降臨於諸多平行時空。
——別說忽必烈懵逼，咱們也懵逼啊！
——宋朝層出不窮的騷操作簡直出乎他們的想象，從皇帝到大臣都過於離譜了。
朱元璋不屑道：“都快亡國了居然還鬧出這麽多幺蛾子，南宋不亡才是怪事！”
宋朝少有的幾位明君也開始懷疑人生——後代子孫究竟是像誰才這麽蠢啊？
賈似道和宋理宗，真就一個敢說一個敢信！這對奇葩君臣的組合過於刺眼，以至於其他本本分分為國盡忠者都被掩蓋了。
……真是個荒唐而悲哀的時代啊！
【此時宋理宗已經去世，度宗繼位，而賈似道依舊權傾朝野，得知自己受騙上當的忽必烈非常生氣——答應好的保護費說沒就沒了，這是上次打得還不夠狠啊！】
【不過，他並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沖動之下就開戰。此時的蒙古上下更偏向游牧民族的習性，不愛控制土地，更喜歡通過強大的軍事實力恐嚇勒索周邊上貢。加之蒙哥的失敗給很多人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們戰無不勝的蒙古騎兵，並不擅長攻城，也不適合在水陸密布的南方作戰。】
【這時，有一個人主動站出來進言。他為大蒙古國規劃出一幅全新的未來藍圖。】
水鏡中泛起點點波瀾，只見一位約摸五旬上下、一身行伍氣息的將軍躬身道：“宋主弱臣悖，立國一隅，今天啟混一之機。臣願效犬馬勞，先攻襄陽，撤其扞蔽。”
堂中頓時響起一片反對之聲。
他卻不慌不忙，繼續開口：“自古帝王，非四海一家，不為正統。聖朝有天下十七八，何置一隅不問，而自棄正統邪！”
擲地有聲的話音落下，上首的忽必烈明顯心動了，他不顧其他人的反對，一口答應了這份誘人的計劃：“朕意決矣。”
水鏡中的畫面緩緩凝固，最終鎖定在朝堂中央，那位突然出言的武臣身上——
【劉整，字武仲，祖籍樊川，從小在金人的統治區長大，後來投靠南宋，加入名將孟珙麾下，隨孟珙一起滅金抗蒙。】
【他曾率驍勇十二人，趁夜登上金國信陽城頭，擒其守將，一舉拿下信陽，被目瞪口呆的孟珙讚之為“賽存孝”——意為，比當年十八騎拔洛陽的李存孝還要厲害！】
【也曾在蒙古大軍的入侵之下拼死搏殺，收覆河山，憑累累戰功一路升至瀘州知府，以及潼川十五軍州安撫使。】
水鏡中適時浮現出一幕又一幕畫面。在生死拋之度外的戰場上，劉整所積累的一份又一份戰功如此清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然而眾人的心情卻不覆當初看劉裕屢戰屢勝之時的熱血酣暢，反而愈發沈重。
——這樣一位功勳累累的名將，為何卻出現在蒙古的朝堂上，站在宋人的對立面？
——更何況，劉整從前的戰功有多高，能力有多強，此時對南宋的威脅就有多大！
“這宋朝之事，真是越看越憋屈！”
“不看了，不看了，再也不看了！”
市井之間，有不爽的人直接摔了酒壇子，心中郁氣難消。但他們嘴上說著不看了，眼神卻還是止不住往那面水鏡瞅，仿佛還想看到南宋能夠絕境翻盤，逆轉局勢似的。
【劉整身為“北人”，卻戰功赫赫，手握重兵，頓時成為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上司呂文德便對他深為忌憚。劉整出謀劃策一概不采納，劉整的戰功一概不上報，呂文德還特意將與劉整有矛盾的俞興安排為四川制置使，俞興動輒便誣構於他。】
【恰逢賈似道推出“打算法”，與其說是清查軍中貪汙情況，不如說是用這種方式整死和他不對付的武將，畢竟宋朝軍中貪腐是常態，岳飛才是特例。幾名軍功赫赫的大將都因此被逼死。劉整被俞興誣構，害怕極了，他向朝廷上訴，卻不得天聽。】
【公元1262年，這位曾經滅金抗蒙的大宋名將，做出了一個影響歷史的決定——以瀘州十五郡、戶三十萬，投靠蒙古。】
【劉整的背叛給了南宋一記重錘。】
【——但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也不知是出於皈依者狂熱，還是“換一國便愛一國”，投靠蒙古之後，劉整便全心全意為蒙古出力。於是，他主動站出來，向忽必烈指明了接下來的方向。】
【一、蒙古當入主中原，成為正統。】
【二、要攻滅南宋，必先取襄陽。】
【考慮到騎兵不適合在南方作戰，劉整還為蒙古操練出七萬水軍，造船五千艘。】
【公元1267年，被任命為鎮國上將軍兼督元帥的劉整與都元帥阿術共同率軍南下，攻打襄陽。】
【他率軍五萬，抄掠沿江諸郡，俘虜八萬宋民。又在漢水中流築臺制炮，截擊南宋援軍，殺掉來援的大將張順，另一員大將張貴則逃入襄陽城中。】
【為了孤立襄陽，等張貴被襄陽派出求援，劉整便將之一舉拿下，隨後攻破樊城外郭，兵圍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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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幻的地圖上,大部分疆域已經被蒙古帝國填滿，南宋那可憐兮兮的疆域，就像是一塊被啃了一半的餅幹,此時還被人用醒目的顏色標出了蒙古帝國的行軍路線，鮮紅的箭頭將小小的南宋切割得七零八落。
“還有誰能站出來力挽天傾？”水鏡之前的觀眾都齊刷刷搖頭，“沒救了,等死吧。”
——既然孟珙就是南宋最後一位名將,哪裏還有人可力挽天傾？
一眾平行時空的大宋帝王面露苦澀地嘆了一聲：“看來大宋的國運就到此為止了。”
沈重的氣氛在大宋朝堂上蔓延,群臣默默垂下眼簾，等待著目睹大宋的終局。
然而，鏡中的下一幕畫面卻出乎意料。
那似乎是一個從高空俯瞰的鏡頭，只見連綿不絕的蒼翠群山之間,有一條長長的步道,順著山腳一路向上蜿蜒，在步道的盡頭，是一座斑駁古舊的城門。
衣著各異的游人們攀爬在這條步道上,驚嘆地仰頭望著山壁上刻著的三個大字。
——《釣魚城》。
游客們身邊,盡職盡責的導游滔滔不絕講解起來：“這是南宋與蒙元交戰的古戰場釣魚城,距今已經有七百多年歷史……”
導游的聲音與游人的驚嘆一並模糊淡去,鏡中人那道悠揚的女聲響徹在無數平行時空：
【這是四川重慶的著名景區古釣魚城。七百多年前，一場震動世界的戰爭在這裏爆發，它的結果改變了世界歷史的走向。】
【公元1240年,為了抗擊南下的蒙古大軍，四川安撫制置副使彭大雅派人在釣魚山上築寨,兩三年後，接替他的餘玠更進一步，沿著這片崇山峻嶺打造出完整的防禦體系,並修築釣魚城作為防禦的核心。】
【公元1258年，蒙古大軍幾路南下，全面侵略大宋。次年，大汗蒙哥率領的主力軍隊兵圍合州，俘虜男女八萬餘，連克諸府，守將紛紛請降，打到了釣魚山下。】
【在蒙古大軍的強攻猛打之下，守將王堅、副將張玨，率領軍民死守數月，一次又一次打退蒙古大軍的攻擊。釣魚山優越的地理位置、宋軍配置的精良軍械，讓本想著一口啃掉它便去臨安與大軍會合的蒙哥，撞上了南下以來最堅固的壁壘。
】
【——不僅圍攻數月不下，還折損了愛將的蒙哥恐怕永遠都想不到，就連他自己的生命，也將終結在這不起眼的釣魚山。】
【公元1259年7月，這位蒙古帝國之主在攻打釣魚城的途中突然去世，其中原因眾說紛蕓，突發惡疾者有之，被南宋軍射出的炮火打中，重傷不治的說法亦有之。】
【蒙哥的突然離世，改變了世界歷史的進程。無論是南下攻打南宋的忽必烈，還是西征路上的諸王，都沒了心思攻城略地。蒙古國內的繼承糾紛，讓南宋得以繼續茍延殘喘，也讓許多中亞西亞乃至歐洲國家從“上帝之鞭”的鞭撻下暫時逃過一劫。蒙古帝國近乎瘋狂的擴張趨勢一度遲滯停緩，亞歐無數國家的命運因此而改變。】
【——而令蒙古大汗殞身的釣魚城，也因此被西方國家譽之為“上帝折鞭處”。】
如此戲劇性的發展，讓水鏡之前的無數人都難以置信：“這算什麽？沒人站出來力挽狂瀾，老天爺就出來拉了南宋一把？”
“堂堂蒙古帝國的國主，竟然栽在了小小的釣魚城，這事還真是邪乎。蒙哥要是能提前知道，肯定得對釣魚城繞著走！”
封建迷信愛好者紛紛發出了類似的聲音。
“亡國之危竟因此化解，此天不絕宋乎？”
祭拜仙人最虔誠的漢武帝劉徹更是酸了。
漢光武帝劉秀那神乎其神的運氣也就算了，好歹是他們老劉家的子孫。現在這幹啥啥不行，割地賠款第一名的趙宋皇室，竟然也能有如此得天獨厚的際遇？！
——沒錯，深度封建迷信者漢武帝堅信所有不合常理的運氣背後都是上天在眷顧。
順順當當當上皇帝，娶個老婆附帶四張SSR的漢武帝劉徹，發出不知足的聲音：上天何時才能如此眷顧自己呢？譬如，讓他遇上一位慷慨大方帶他升天的仙人？
……
“這南宋倒有幾分運道，可惜不多。”
相較於還不死心的漢武帝劉徹，秦始皇嬴政如今倒是不再那麽執著於求仙。
——明知方士都是騙子，丹藥都是毒藥，而自己壽命又有限的情況下，調教兒子都怕來不及呢！他要將有限的時間投入到治理大秦江山。若是花上十年八年乃至更長時間求仙，他玩完的同時大秦也玩完了。
因此，專註養生的秦始皇此時便一邊監督著扶蘇批奏章，一邊觀看南宋的覆亡。過於悠閑的模樣，就差保溫杯裏配枸杞了。
“蒙哥之死，未嘗不是一場轉機。”與此同時，很多人都在議論，“可惜仙人提前揭露了南宋結局，倒是少了許多懸念。”
“若是蒙古帝國的繼承者是秦二世隋二世那樣的昏君，南宋說不定真有生機……”
在眾人的猜測中，蒙哥的繼任者登場了。
【得知蒙哥去世的消息，南下攻打鄂州的忽必烈迅速接受了南宋權臣賈似道提出的和議，率軍回歸中都，登上汗位。與此同時，阿裏不哥在幾大汗國的支持下也宣布即位為大汗。既然同時出現了兩位大汗，那麽開戰不可避免。陷入內戰之中的蒙古帝國自然也就無心理會南方的宋廷了。】
【但南宋朝廷可不知道其中真相，他們還以為蒙古大軍是被他們趕跑了呢。】
【——之所以會得出如此離譜的結論，都要“歸功”於賈似道。這位權傾朝野的大權奸，分明是通過求和才讓忽必烈退軍，回到朝中卻信誓旦旦地宣稱打敗了蒙古。】
【宋理宗輕易便相信了他的話，對他大加封賞，朝廷上下都沈浸在這掩耳盜鈴般的美夢中，甚至派兵北上，四處收覆失地。】
【面對宋軍的攻擊，註意力都集中在內戰上的蒙古帝國就像是被一只柔弱的小貓咪撓了幾爪，幾乎不曾做出多少反擊，這也就讓南宋君臣更加堅信賈似道的表功。】
【不僅如此，為了隱瞞真相，賈似道還將忽必烈派來的使者扣留起來，一關就是十餘年。】
【等忽必烈打完了內戰，頓時懵逼地發現：南宋說好的納貢呢？我派出去的使者也沒影了？南宋這是要出爾反爾？？？】
一陣無言的沈默降臨於諸多平行時空。
——別說忽必烈懵逼，咱們也懵逼啊！
——宋朝層出不窮的騷操作簡直出乎他們的想象，從皇帝到大臣都過於離譜了。
朱元璋不屑道：“都快亡國了居然還鬧出這麽多幺蛾子，南宋不亡才是怪事！”
宋朝少有的幾位明君也開始懷疑人生——後代子孫究竟是像誰才這麽蠢啊？
賈似道和宋理宗，真就一個敢說一個敢信！這對奇葩君臣的組合過於刺眼，以至於其他本本分分為國盡忠者都被掩蓋了。
……真是個荒唐而悲哀的時代啊！
【此時宋理宗已經去世，度宗繼位，而賈似道依舊權傾朝野，得知自己受騙上當的忽必烈非常生氣——答應好的保護費說沒就沒了，這是上次打得還不夠狠啊！】
【不過，他並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沖動之下就開戰。此時的蒙古上下更偏向游牧民族的習性，不愛控制土地，更喜歡通過強大的軍事實力恐嚇勒索周邊上貢。加之蒙哥的失敗給很多人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們戰無不勝的蒙古騎兵，並不擅長攻城，也不適合在水陸密布的南方作戰。】
【這時，有一個人主動站出來進言。他為大蒙古國規劃出一幅全新的未來藍圖。】
水鏡中泛起點點波瀾，只見一位約摸五旬上下、一身行伍氣息的將軍躬身道：“宋主弱臣悖，立國一隅，今天啟混一之機。臣願效犬馬勞，先攻襄陽，撤其扞蔽。”
堂中頓時響起一片反對之聲。
他卻不慌不忙，繼續開口：“自古帝王，非四海一家，不為正統。聖朝有天下十七八，何置一隅不問，而自棄正統邪！”
擲地有聲的話音落下，上首的忽必烈明顯心動了，他不顧其他人的反對，一口答應了這份誘人的計劃：“朕意決矣。”
水鏡中的畫面緩緩凝固，最終鎖定在朝堂中央，那位突然出言的武臣身上——
【劉整，字武仲，祖籍樊川，從小在金人的統治區長大，後來投靠南宋，加入名將孟珙麾下，隨孟珙一起滅金抗蒙。】
【他曾率驍勇十二人，趁夜登上金國信陽城頭，擒其守將，一舉拿下信陽，被目瞪口呆的孟珙讚之為“賽存孝”——意為，比當年十八騎拔洛陽的李存孝還要厲害！】
【也曾在蒙古大軍的入侵之下拼死搏殺，收覆河山，憑累累戰功一路升至瀘州知府，以及潼川十五軍州安撫使。】
水鏡中適時浮現出一幕又一幕畫面。在生死拋之度外的戰場上，劉整所積累的一份又一份戰功如此清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然而眾人的心情卻不覆當初看劉裕屢戰屢勝之時的熱血酣暢，反而愈發沈重。
——這樣一位功勳累累的名將，為何卻出現在蒙古的朝堂上，站在宋人的對立面？
——更何況，劉整從前的戰功有多高，能力有多強，此時對南宋的威脅就有多大！
“這宋朝之事，真是越看越憋屈！”
“不看了，不看了，再也不看了！”
市井之間，有不爽的人直接摔了酒壇子，心中郁氣難消。但他們嘴上說著不看了，眼神卻還是止不住往那面水鏡瞅，仿佛還想看到南宋能夠絕境翻盤，逆轉局勢似的。
【劉整身為“北人”，卻戰功赫赫，手握重兵，頓時成為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上司呂文德便對他深為忌憚。劉整出謀劃策一概不采納，劉整的戰功一概不上報，呂文德還特意將與劉整有矛盾的俞興安排為四川制置使，俞興動輒便誣構於他。】
【恰逢賈似道推出“打算法”，與其說是清查軍中貪汙情況，不如說是用這種方式整死和他不對付的武將，畢竟宋朝軍中貪腐是常態，岳飛才是特例。幾名軍功赫赫的大將都因此被逼死。劉整被俞興誣構，害怕極了，他向朝廷上訴，卻不得天聽。】
【公元1262年，這位曾經滅金抗蒙的大宋名將，做出了一個影響歷史的決定——以瀘州十五郡、戶三十萬，投靠蒙古。】
【劉整的背叛給了南宋一記重錘。】
【——但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也不知是出於皈依者狂熱，還是“換一國便愛一國”，投靠蒙古之後，劉整便全心全意為蒙古出力。於是，他主動站出來，向忽必烈指明了接下來的方向。】
【一、蒙古當入主中原，成為正統。】
【二、要攻滅南宋，必先取襄陽。】
【考慮到騎兵不適合在南方作戰，劉整還為蒙古操練出七萬水軍，造船五千艘。】
【公元1267年，被任命為鎮國上將軍兼督元帥的劉整與都元帥阿術共同率軍南下，攻打襄陽。】
【他率軍五萬，抄掠沿江諸郡，俘虜八萬宋民。又在漢水中流築臺制炮，截擊南宋援軍，殺掉來援的大將張順，另一員大將張貴則逃入襄陽城中。】
【為了孤立襄陽，等張貴被襄陽派出求援，劉整便將之一舉拿下，隨後攻破樊城外郭，兵圍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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