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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淝水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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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淝水之戰

在無數人的擔憂與等待中,大戰開啟——

【謝安舉賢不避親,以其侄謝玄為兗州刺史,派謝玄、謝石率軍八萬迎擊前秦。】

【戰事開啟,秦軍派出先頭部隊,幾路皆得勝。苻融攻克壽陽;慕容垂攻克鄖城;梁成則率領五萬部眾駐紮在洛澗,阻擊東晉援軍。令謝石與謝玄停在二十五裏外,不敢輕舉妄動……苻堅聞訊後,拋下大部隊,率領八千輕騎兵,趕到壽陽和苻融會師,又派出使者,企圖說降謝玄等人。】

古老地圖在眾人面前徐徐浮現,那張牙舞爪的後秦行軍箭頭,氣勢洶洶殺向東晉。

【然而謝玄不為所動,他亮出了自己精心招募、訓練已久的“北府軍”——】

【趁著前秦大部隊尚未抵達,他派遣大將劉牢之率五千精兵火速進軍洛澗,渡水而戰,一舉殲滅前秦大軍一萬五千人,斬殺梁成,其軍用器械和軍糧全部被繳獲。】

【梁成所部被滅,晉軍援兵不再受阻,於是水陸齊出,兵馬直抵於淝水東岸,與抵達淝水西岸的八十萬秦軍隔水對峙。】

【苻堅、苻融兄弟登上壽陽城眺望,只見東晉大軍陣列整齊,又以為遠處八公山上的草木都是晉兵,頓時以為此乃勁敵。】

【這時,謝玄派遣使者傳來了一封信。】

一紙書信在水鏡之中徐徐展開。

出現在畫面中的,是後秦的軍營。

後秦國主苻堅當眾傳閱這封書信——

“秦軍孤軍深入,在此與晉軍長久對峙,持續下去恐怕不是辦法,不如速戰速決。要是你們移動軍陣稍稍往後退幾步,讓晉軍能渡過淝水,不就可以一決勝負嗎?”

看完書信,後秦將領們議論紛紛,都以為不妥:“……我們兵多他們兵少,不如就把他們阻攔在淝水,讓他們上不得岸,如此才是萬無一失。”

反正現在是他們打到了東晉,該著急來反攻的是東晉那邊。

苻堅卻力排眾議,一錘定音:“妙啊!答應他們!等晉軍渡河渡到一半,我大秦鐵騎再沖殺而至,必能大獲全勝!”

雲霧流轉,後秦軍營中的畫面漸漸淡去,另一幅畫面在水鏡之中緩緩浮現出來——

那是奔湧的淝水,與兩側相持的大軍。

從天空向下俯瞰,只見西岸烏泱泱一片的後秦軍隊收到後撤指令,開始緩緩後退。東岸數量相對只有十分之一不到的晉軍趁此機會,飛快度過淝水,猛撲而來!

與此同時,一聲呼喝響起:

“秦軍大敗了!”

聽到呼喊的秦軍都慌了,慌不擇路轉身就跑,不明所以的其他人也跟著跑,而晉軍則追在他們身後一頓亂殺,大量秦軍從起初還算有序的撤退逐漸變成四散奔逃。

【打仗從來不是兒戲,八十萬大軍更不可能像游戲NPC那樣說退就退,說進就進。當後退的命令下達,一退就很難遏止。晉軍趁機渡河猛攻,苻融連忙騎馬巡視軍營,企圖阻止後退的士卒,結果卻是戰馬在混亂中倒地,他自己也被晉兵所殺。】

在天空俯瞰的視角下,秦軍宛如群蟻潰散,所過之處,留下大片大片的屍體。

【前秦軍隊徹底崩潰,晉軍一路追擊,漫山遍野都是秦軍的屍體。逃亡的秦軍聽到風聲鶴唳,甚至都以為是晉兵在後追擊,於是沒日沒夜地逃跑。饑寒交迫,再加上此前自相踐踏而死,原先聲勢浩大、旌旗漫天的大軍,如今死者竟有十之七八。】

看到這裏,無數平行時空齊聲歡呼。

上至君王,下至黎民,無不為之喝彩。

“謝玄真是一代將才,不負眾望啊!”

“別忘了此戰的主帥是謝安,沒有他在後方從容調度,也沒有此戰的勝利!”

高興過後,望著那鋪遍了原野的屍體,一股莫名的悲哀又席卷了他們的心靈。

在靠近這個時間點的平行時空,無論南朝北朝,平民百姓無不伏地而痛哭。

——這就是他們將面臨的未來嗎?

——那遍地的屍體之中,或許就有他們,或者是他們的親眷朋友。

厭戰的思想在每個人的心頭翻湧,他們不想為了皇帝的夢想到戰場上拼殺,將自己的生命和血肉鑄成將帥們上升的臺階。

軍中甚至開始出現了逃兵……

【淝水之戰,以寡擊眾的晉軍大獲全勝!】

【經此一戰,原本一統北方、虎踞中原的前秦一蹶不振,國內各部族叛秦自立,前秦四分五裂,再不覆北方霸主的威勢。這一戰,逆轉了南北兩朝的國勢,為東晉續命數十年,更是決定了中原大地的命運!】

【當前線大獲全勝的消息傳到謝安府中,謝安正在與人對弈,他看完驛戰傳來的戰報,神情不見半點喜色,只是繼續下棋。客人十分好奇,便問他發生了何事。】

原本激昂的背景音樂逐漸變得輕緩,好似有人徐徐撥動琴弦,奏一曲高山流水。

庭院之中,兩人相對而坐,執棋落子。

清風徐徐吹來,面對客人的疑惑,謝安只緩緩撚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盤上,從容答道:“小家夥們把賊寇擊敗了而已。”

·

蕭何、張良、諸葛亮……歷代文人軍師見狀都若有所思:還可以這樣的嗎?

這種逼格十足,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風範,不知為何如此令人心動,讓他們都忍不住想要效仿一下。

軍中的武將們則是連連撇嘴:太裝了,太裝了,文人就是這副假惺惺的做派!

水鏡中的畫面還在繼續——

一局棋下完,謝安依舊“從容”離開庭院,回了自己的屋子,走著走著在門檻上一絆,木屐底下的釘齒被折斷了,他卻渾然不知,喜得幾乎要手舞足蹈。

·

望著這一幕的人一口水差點噴了出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名士風範”嗎?

明明心裏已經樂開了花,鞋底斷了都沒發覺,表面上居然還能裝得這麽淡定從容……之前還嫌他裝的人頓時忍俊不禁,感覺仙氣飄飄的謝安一下子接地氣起來。

啊這?

蕭何等人瞬間收起了蠢蠢欲動的爪子。

——咳,看來這種名士風範不適合自己,做人嘛,還是率性坦誠一點比較好。

而已經退隱不問世事,裝逼失敗的“黑歷史”突然被各時空廣而告之的謝安:“……”

……謝謝仙人擡愛,不過其實可以詳略得當的。有些沒必要的細節就可以省略嘛。

可惜,無論是水鏡播放的畫面,還是其他人的想法,都不會受到他的意志影響。

尤其是剛剛看完了那麽緊張的大戰,前面還親眼目睹五胡亂華的悲慘,所有人沈重的心情正需要這樣一樁“逸事”來舒緩。

謝安的事跡插入得恰到好處,連同淝水之戰的大勝一起,化作一股清風,暫時驅散了許多人心中的壓抑、憤怒,與仿徨。

笑過之後,突然有人醒悟過來:“話說,大家還記得這則盤點的主角是誰嗎?”

——說好的宋武帝劉裕呢?

——這不是完全被謝安的光輝蓋住了嗎?

恰在此時,水鏡中謝安的身影散去,一切畫面都由繽紛的彩色轉為一片模糊的黑白,仿佛一張過時的舊照片。

似乎預示著這位曾經主宰東晉朝局的風雲人物已隨時間而去,新的時代主角正要登場。

【秦晉淝水之戰時,劉裕正值弱冠。此時,這位未來的宋武帝正在做什麽呢?】

謝安的“舊照片”徹底消失,另一道模糊的剪影緩緩在水鏡中出現,令諸多平行時空的觀眾無不翹首企足,拭目以待。

然而,隨著畫面出現,眾人期待的神情緩緩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瞠目結舌——

只見一根用來拴馬的木樁上,正嚴嚴實實綁著一名布衣草履的高大青年。他身高近八尺,此時卻如待宰豬羊,狼狽不堪。

不遠處,有旁觀者評頭論足,神情不屑:“這家夥欠了一堆賭債不還,被綁起來也是活該!”

·

“???”

水鏡之外的觀眾們難以置信。

——就這?這就是傳說中的宋武帝劉裕?

什麽叫戰神皇帝啊?戰術後仰。

欠了一堆賭債,被人“吊打”的“戰神”嗎?

“仙人也沒說這就是宋武帝啊,說不定宋武帝馬上就要出場,仗義施財了呢。”

還有人抱著這樣的希望,如此猜測道。

果不其然,鏡中又出現了一個青年。

只見此人錦衣玉帶,儀表不凡,仆從前呼後擁,一看就是高門大戶出身的貴公子。

他來到那馬樁前,看見被綁的青年,頓時皺起眉頭,呵令綁人者立刻將其釋放。

這位貴公子還不忘對那狼狽不堪的青年加以勉勵:“卿當為一代英雄。”

水鏡之外。

“猜對了”的人頓時狂喜:“看來我說對了,果然這位才是宋武帝!”

唯有一眾漢皇忍不住露出詭異之色。

……有沒有可能,被綁的那個才是劉裕?

尤其是漢高祖劉邦,樂得直拍大腿。他指著那欠賭債不還的高大青年,信誓旦旦:“一看就是老劉家的種!有乃公風範啊!”

……盡管那是他弟弟劉交的後代,但反正都是老劉家的人,不分彼此,不分彼此。

水鏡中的天音肯定了他們的猜測——

【——此時的劉裕,還是一個游手好閑、喜好博戲的青年,因為欠債不還被綁在馬樁上,還好當時路過的王謐救下了他。】

【雖說祖輩身份尊貴,但傳到劉父時,他們家已經寒微至極。劉裕出生時,甚至因為家裏太窮養不起,險些被劉父拋棄。幸而一位同族的叔母可憐他,把他帶回家哺養。】

【長大後,劉裕僅僅識文斷字,他撿起老劉家的傳統藝能,靠賣鞋維持生計。直到娶妻生女,夫妻恩愛卻一貧如洗,劉裕只能穿著妻子親手縫制、打補丁的衣服割草。】

【對心懷大志的他而言,這種一眼就能望到頭的日子是不可能持續下去的。當淝水之戰轟傳天下,我們無從得知當時的劉裕是否也受到了震動,只知道後來的他終於參軍入伍,加入了赫赫有名的北府軍。】

【然而大戰已經結束,非戰時想在軍中晉升沒那麽容易,劉裕一直混到三十六七歲,才成為北府軍將領孫無終的司馬。】

【隆安三年,五鬥米道孫恩自號“征東將軍”,聚起數十萬之眾,橫掃諸郡!東晉朝廷連忙派謝琰和劉牢之去討伐孫恩。轉入劉牢之麾下的劉裕,終於迎來了揚名之機。】

【從此,這個不起眼的北府小兵,開啟了他一人獨驅千軍、滅五國誅六帝的傳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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