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位面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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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位面之子
“嘶——”
倒抽涼氣的聲音接二連三,大魔導師再度發揮出他的“超能力”，讓無數平行時空的地球在全球變暖的進度上跨出了一大步。
秦始皇嬴政的心情最為覆雜：自己的兒子扒拉來扒拉去都是廢物，最後上位的那個不僅廢物還惡毒,直接就讓他絕了後。再看老劉家這一個又一個明君蹦出來,嬴政心中的滋味那可真是難以言說。
——想來想去，都怪扶蘇和胡亥！
於是，這對難兄難弟倒了黴,胡亥迎來熟悉的一頓毒打,扶蘇被罰抄秦律一百遍。
不過,現在的扶蘇已開始逐漸接納儒家以外的思想。王莽的上位和垮臺,讓一直支持儒家思想的扶蘇和大秦的儒家學子一同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三代之治不可追，覆興周禮只是夢，儒家的未來究竟在何方？這個國家、這個王朝,究竟怎樣才能致太平？
漢武帝所在時空。
長沙定王劉發幾乎要載歌載舞。
——仙人都說了，劉秀可是他的後代。自家出了這麽能幹的兒孫,誰能不歡喜？
膨脹的劉發甚至還想到長安那位天子面前炫耀一圈：看到沒，看到沒，你的子孫後代丟了江山，斷了大漢國祚,還是靠我的後代才找回來，重續大漢！四舍五入之下，我長沙定王劉發就是大漢第一功臣！
不過，想到長安那位天子連匈奴都幹碎了的暴脾氣,以及未來殺出的腥風血雨,自覺脖子不硬的劉發便迅速從膨脹的情緒中冷靜了下來，只是心裏依舊美得很。
劉秀的存在相當於讓他獲得了一張免死金牌。他很清楚，接下來只要自己不亂來,老老實實當他的長沙定王，就不用擔心大漢天子哪天看他不順眼，讓他奔赴黃泉。說不定接下來還會獲得來自天子的賞賜呢。
“好兒孫，真給寡人長臉啊！”
自長沙王劉發一路向上追溯，景帝，文帝，乃至高祖劉邦，都是歡喜不勝。
即便漢武帝劉徹，也是高興的情緒居多。盡管遺憾劉秀並非自己的後代，卻也總比讓老劉家的江山落到外人手中要強！
只是沒想到，他那個平庸無能的兄長劉發，居然還能生出這麽了得的後代！
就在西漢皇帝個個跟過了大年似的高興的時候，水鏡中的背景音樂突然急轉直下，由原本的慷慨激昂，轉為悲涼而低落。
仿佛上一秒還是“秦王掃六合”，下一秒就變成了荊軻刺秦，“風蕭蕭兮易水寒”。
【昆陽一戰，是決定中原國運的一戰。從此之後，王莽的中央朝廷再也無能為力對抗義軍，綠林軍所建立的“玄漢”勢力，成為了天下大部分人心中真正的正統。】
【打出彪炳戰績的劉秀聲震天下，又抱得美人歸，迎娶了自己愛慕已久的陰麗華。這毫無疑問是他前半生最高光的時刻！】
不錯不錯！漢宣帝劉病已露出欣慰不已的笑容——娶妻當得陰麗華的理想已經實現了，接下來就該一路登臨天子之位了吧？
水鏡中卻來了一個神轉折——
【然而就在此時，噩耗傳來——攻打宛城的兄長劉縯，竟然無罪而遭戮！他不是死在攻打宛城的戰場上，而是死在拿下了宛城之後，更始帝劉玄的無故誅殺之下！】
【說到這裏有人就要問了，劉玄是誰？】
【只能說，盡管這家夥是綠林軍所立的天子，但在劉秀兩兄弟的光輝遮蓋之下，簡直一無是處，袁術之流都比他強多了。】
東漢末年。
剛剛自封為天子的袁術正摸著他的寶貝玉璽，左瞅右瞅新鮮著，突然被仙人點名，新鮮出爐的天子頓時不服：
“更始帝優柔少智，不殺光武帝，反而放虎歸山，朕之雄才豈非遠勝於更始！”
——感覺有被羞辱到！
【當初劉秀兄弟二人加入綠林軍時，綠林軍中已有三股勢力，下江兵、新市兵、平林兵。同為漢室宗室的劉玄屬於平林兵。隨著綠林軍一路攻城略地，劉秀為人低調不愛出風頭，所以也不被人重視。劉縯卻發揮亮眼，連戰連勝，名望日益高漲，號稱“柱天大將軍”，連遠在長安的王莽都為之憂懼，下令“有能捕得此人者，皆封為上公，食邑萬戶，賜寶貨五千萬”。】
【劉縯的出色表現對綠林軍的其他將領卻是很大的威脅。因此，在選立天子時，盡管有南陽豪傑支持劉縯，綠林軍的老牌將領卻紛紛支持懦弱無能好控制的劉玄。劉縯心中不滿，卻又沒有堅決反對，就這樣，更始帝劉玄成了綠林軍名義上的領袖。這便為將來劉縯之死埋下了禍根。】
【拿下宛城後，劉縯聲望更上一層樓，深受更始帝忌憚，找個機會便殺了他。】
【盡管對於後世人而言，這似乎又是劉秀“位面之子”的證明。劉縯之死，是劉秀出走自立的契機。而若是劉縯不死，一旦這對兄弟平定天下，皇位也很難輪到劉秀。天下未定兄長先死，唐太宗李世民都要羨慕：這樣的好事怎麽就輪不到他呢？】
是啊，怎麽這樣的好事就輪不到自己呢？
被點名的唐太宗李世民不由悵然。
——盡管他自認治理天下頗有功勞，但玄武門之變仍舊是自身抹不去的汙點，卻不知千百年後的後人如何看待他？
而劉秀本人卻十分不悅。
——他與兄長自幼感情深厚，豈會願意兄長早逝？後世之人卻將之視為他“天命在身”的證明。如此天命，他所不取！
仙人也澄清了這一誤解：
【對劉秀而言，這卻是天大的噩耗！他不僅失去了敬重的兄長，自身境遇也堪憂。劉縯死後，劉秀更加勢單力薄，即便他是昆陽之戰的最大功臣，但拿下宛城的兄長不都被殺了嗎？誰知更始帝會不會選擇不講武德斬草除根？為了自保，他只能強忍悲痛，去覲見更始帝時，半點不提自己的功勞，只說他們兄弟有罪，理應被殺。】
【更始帝劉玄頓時心虛慚愧不已，畢竟這件事本就是他不占理。劉秀於是逃過一劫，被拜為破虜大將軍，獲封武信侯。】
“？？？”
更始帝的操作讓許多人一陣窒息。
——人家兩兄弟手足至親，你要麽就都不殺，要麽就都殺了斬草除根，殺一個留一個是做什麽？特意養蠱將來反思自己嗎？
秦始皇表情空白：“同為劉姓宗室，此人與劉秀兄弟之間，為何卻如天壤之別？”
剛剛說完，他就閉嘴了。
——不好意思，收回剛才這句話。
——即便是親兄弟，從品行到才能都有天壤之別呢。同一個祖宗又算什麽？
莫名其妙再次挨了一頓毒打的胡亥：“……”
由於思想轉變而逐漸和秦始皇關系上升，卻又突然被親爹看不順眼的扶蘇：“……”
【昆陽一戰的餘波至此還未消散。隱隱成為天下義軍盟主的更始帝意氣風發，決心終結新莽政權，恢覆大漢江山。他派出兩路大軍，王匡攻洛陽，申屠建、李松攻武關，頓時三輔震動，天下豪傑紛紛響應，沒多久王莽的人頭就被送到了宛城。】
【更始帝坐上天子車架，在群臣恭迎中入主長安，定都洛陽，封賞功臣，儼然天下之主！】
【而此時的劉秀呢？仇人更始帝高居帝位之上，沈迷後宮溫柔鄉。他卻在勤勤懇懇修整洛陽宮室，使屬官風貌煥然一新，連更始帝都以為他已經認命順服，又忠誠能幹。】
【低調隱忍的劉秀終於等到了脫身的機會——他被派往尚未歸服的河北招撫地方諸郡。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瑟瑟秋風中，劉秀告別新婚三月的妻子，輕車簡從渡過黃河，欲大展宏圖！】
東漢以前的眾人頓時興奮起來：“要開始了嗎？要開始了嗎？”
——征服河北，橫掃天下！
【然而，連接他的是一紙天文懸賞！】
水鏡居中畫面流轉，似乎有一只無形的手撥開雲霧，現出一方古老縣城的街市。
到處都有人議論：“聽說了嗎？邯鄲的使者要來了，官員老爺們都去恭迎了……”
聞言，人群中有人臉色大變，立刻招呼一起隨行的屬官，架起馬車就一路南奔。
水鏡中日升月落，這架馬車日日夜夜一直在城外荒野之中行駛，連城門都不敢入。
如此狼狽奔逃者，不是劉秀還能是誰？
【劉秀遠赴河北，一路來到邯鄲。已故趙繆王子劉林本來看好他，向他獻策，決黃河之水淹百萬河東赤眉軍，劉秀卻並未采納，便離開了邯鄲。於是，劉林立一個叫王郎的人為天子，定都邯鄲。王郎發布檄文稱：“誰能捕殺劉秀，就能獲封十萬戶！”】
掘黃河淹百萬軍？這種話都說的出來，還是人嗎？！
觀看水鏡的百姓都忍不住破口大罵，同時，對光武帝劉秀產生了好感。
那些花裏胡哨的異象，他們不懂。什麽天命在身，帝王不都號稱自己有天命嗎？他們也看不出劉秀所謂的天命和其他帝王宣稱的天命有什麽區別。它們都離百姓太遠了。
反倒是劉秀沒有答應這種缺德的建議，令他的形象在百姓心中親切起來。
【消息傳出，薊中劉接起兵策應王郎，倒楣的劉秀才巡視到薊地便淪為東躲西藏的通緝犯。】
【一行人一路南奔，日夜不敢入城，只能在道旁食宿，抵達饒陽時，糧食都吃光了，餓得饑腸轆轆，只能冒充邯鄲使者，到客棧用餐，卻又因為吃相太像餓死鬼投胎，差點被小吏戳穿假冒之事，把他關在客棧裏。】
【幸而守門之人本著下註的心思選擇了放行，劉秀這才得以脫身。】
【寒冬臘月，大雪飄飄，劉秀一行人卻只能駕著車馬一路逃亡，狼狽落魄至極。】
正期待看到劉秀建功立業的眾人紛紛沈默了。
——他們算是發現了，這位光武帝劉秀很有些隔空“打臉”的天賦。大家不看好他的時候，他偏偏立下驚人之功。大家都期待看他表演時，他又總是讓人大跌眼鏡。
已經學聰明了的眾人可不會再重覆“貶低他不看好他又被打臉”的老路了。
他們一個個化身先知預言家，用信誓旦旦的口吻道：
“光武帝天命在身，必然逢兇化吉！”
“區區通緝懸賞，豈能奈何劉秀！”
無數平行時空之人的“毒奶”中，那面水鏡中雲霧升騰，濺出一條結了冰的河流。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逃到河邊的劉秀一行人輕輕松松從冰面上行過，當隊伍過了大半，只剩最後幾輛車時，冰面才裂開。
.
“哈哈哈，果然，我說對了！”
先知預言家們頓時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心裏卻是一個個直呼離譜。
——怎麽所有的巧合都讓劉秀給遇上了？
皇帝們更是個個泛酸。
隨著劉秀的事跡一路播放，所有皇帝的心情都逐漸變成了統一的三個字：恰檸檬！
又是天降流星，又是狂風暴雨電閃雷鳴的，逃跑的途中河面剛好結了冰可以走，等他走過了冰面才裂開不用擔心追兵……大家夥當初怎麽就沒遇到這種好事呢？都說帝王乃天子，倘若大家真的都是老天爺的兒子，這老天爺也太偏心眼了吧？！
而且天子之說，用來忽悠普通百姓也就罷了，不會真有皇帝以為自己秉承天命吧？但這劉秀的事跡，簡直是將天命之子四個字砸在了他們的臉上，讓他們一陣臉疼。
酸啊，太酸了！上天不公，他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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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倒抽涼氣的聲音接二連三,大魔導師再度發揮出他的“超能力”，讓無數平行時空的地球在全球變暖的進度上跨出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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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想去，都怪扶蘇和胡亥！
於是，這對難兄難弟倒了黴,胡亥迎來熟悉的一頓毒打,扶蘇被罰抄秦律一百遍。
不過,現在的扶蘇已開始逐漸接納儒家以外的思想。王莽的上位和垮臺,讓一直支持儒家思想的扶蘇和大秦的儒家學子一同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三代之治不可追，覆興周禮只是夢，儒家的未來究竟在何方？這個國家、這個王朝,究竟怎樣才能致太平？
漢武帝所在時空。
長沙定王劉發幾乎要載歌載舞。
——仙人都說了，劉秀可是他的後代。自家出了這麽能幹的兒孫,誰能不歡喜？
膨脹的劉發甚至還想到長安那位天子面前炫耀一圈：看到沒，看到沒，你的子孫後代丟了江山，斷了大漢國祚,還是靠我的後代才找回來，重續大漢！四舍五入之下，我長沙定王劉發就是大漢第一功臣！
不過，想到長安那位天子連匈奴都幹碎了的暴脾氣,以及未來殺出的腥風血雨,自覺脖子不硬的劉發便迅速從膨脹的情緒中冷靜了下來，只是心裏依舊美得很。
劉秀的存在相當於讓他獲得了一張免死金牌。他很清楚，接下來只要自己不亂來,老老實實當他的長沙定王，就不用擔心大漢天子哪天看他不順眼，讓他奔赴黃泉。說不定接下來還會獲得來自天子的賞賜呢。
“好兒孫，真給寡人長臉啊！”
自長沙王劉發一路向上追溯，景帝，文帝，乃至高祖劉邦，都是歡喜不勝。
即便漢武帝劉徹，也是高興的情緒居多。盡管遺憾劉秀並非自己的後代，卻也總比讓老劉家的江山落到外人手中要強！
只是沒想到，他那個平庸無能的兄長劉發，居然還能生出這麽了得的後代！
就在西漢皇帝個個跟過了大年似的高興的時候，水鏡中的背景音樂突然急轉直下，由原本的慷慨激昂，轉為悲涼而低落。
仿佛上一秒還是“秦王掃六合”，下一秒就變成了荊軻刺秦，“風蕭蕭兮易水寒”。
【昆陽一戰，是決定中原國運的一戰。從此之後，王莽的中央朝廷再也無能為力對抗義軍，綠林軍所建立的“玄漢”勢力，成為了天下大部分人心中真正的正統。】
【打出彪炳戰績的劉秀聲震天下，又抱得美人歸，迎娶了自己愛慕已久的陰麗華。這毫無疑問是他前半生最高光的時刻！】
不錯不錯！漢宣帝劉病已露出欣慰不已的笑容——娶妻當得陰麗華的理想已經實現了，接下來就該一路登臨天子之位了吧？
水鏡中卻來了一個神轉折——
【然而就在此時，噩耗傳來——攻打宛城的兄長劉縯，竟然無罪而遭戮！他不是死在攻打宛城的戰場上，而是死在拿下了宛城之後，更始帝劉玄的無故誅殺之下！】
【說到這裏有人就要問了，劉玄是誰？】
【只能說，盡管這家夥是綠林軍所立的天子，但在劉秀兩兄弟的光輝遮蓋之下，簡直一無是處，袁術之流都比他強多了。】
東漢末年。
剛剛自封為天子的袁術正摸著他的寶貝玉璽，左瞅右瞅新鮮著，突然被仙人點名，新鮮出爐的天子頓時不服：
“更始帝優柔少智，不殺光武帝，反而放虎歸山，朕之雄才豈非遠勝於更始！”
——感覺有被羞辱到！
【當初劉秀兄弟二人加入綠林軍時，綠林軍中已有三股勢力，下江兵、新市兵、平林兵。同為漢室宗室的劉玄屬於平林兵。隨著綠林軍一路攻城略地，劉秀為人低調不愛出風頭，所以也不被人重視。劉縯卻發揮亮眼，連戰連勝，名望日益高漲，號稱“柱天大將軍”，連遠在長安的王莽都為之憂懼，下令“有能捕得此人者，皆封為上公，食邑萬戶，賜寶貨五千萬”。】
【劉縯的出色表現對綠林軍的其他將領卻是很大的威脅。因此，在選立天子時，盡管有南陽豪傑支持劉縯，綠林軍的老牌將領卻紛紛支持懦弱無能好控制的劉玄。劉縯心中不滿，卻又沒有堅決反對，就這樣，更始帝劉玄成了綠林軍名義上的領袖。這便為將來劉縯之死埋下了禍根。】
【拿下宛城後，劉縯聲望更上一層樓，深受更始帝忌憚，找個機會便殺了他。】
【盡管對於後世人而言，這似乎又是劉秀“位面之子”的證明。劉縯之死，是劉秀出走自立的契機。而若是劉縯不死，一旦這對兄弟平定天下，皇位也很難輪到劉秀。天下未定兄長先死，唐太宗李世民都要羨慕：這樣的好事怎麽就輪不到他呢？】
是啊，怎麽這樣的好事就輪不到自己呢？
被點名的唐太宗李世民不由悵然。
——盡管他自認治理天下頗有功勞，但玄武門之變仍舊是自身抹不去的汙點，卻不知千百年後的後人如何看待他？
而劉秀本人卻十分不悅。
——他與兄長自幼感情深厚，豈會願意兄長早逝？後世之人卻將之視為他“天命在身”的證明。如此天命，他所不取！
仙人也澄清了這一誤解：
【對劉秀而言，這卻是天大的噩耗！他不僅失去了敬重的兄長，自身境遇也堪憂。劉縯死後，劉秀更加勢單力薄，即便他是昆陽之戰的最大功臣，但拿下宛城的兄長不都被殺了嗎？誰知更始帝會不會選擇不講武德斬草除根？為了自保，他只能強忍悲痛，去覲見更始帝時，半點不提自己的功勞，只說他們兄弟有罪，理應被殺。】
【更始帝劉玄頓時心虛慚愧不已，畢竟這件事本就是他不占理。劉秀於是逃過一劫，被拜為破虜大將軍，獲封武信侯。】
“？？？”
更始帝的操作讓許多人一陣窒息。
——人家兩兄弟手足至親，你要麽就都不殺，要麽就都殺了斬草除根，殺一個留一個是做什麽？特意養蠱將來反思自己嗎？
秦始皇表情空白：“同為劉姓宗室，此人與劉秀兄弟之間，為何卻如天壤之別？”
剛剛說完，他就閉嘴了。
——不好意思，收回剛才這句話。
——即便是親兄弟，從品行到才能都有天壤之別呢。同一個祖宗又算什麽？
莫名其妙再次挨了一頓毒打的胡亥：“……”
由於思想轉變而逐漸和秦始皇關系上升，卻又突然被親爹看不順眼的扶蘇：“……”
【昆陽一戰的餘波至此還未消散。隱隱成為天下義軍盟主的更始帝意氣風發，決心終結新莽政權，恢覆大漢江山。他派出兩路大軍，王匡攻洛陽，申屠建、李松攻武關，頓時三輔震動，天下豪傑紛紛響應，沒多久王莽的人頭就被送到了宛城。】
【更始帝坐上天子車架，在群臣恭迎中入主長安，定都洛陽，封賞功臣，儼然天下之主！】
【而此時的劉秀呢？仇人更始帝高居帝位之上，沈迷後宮溫柔鄉。他卻在勤勤懇懇修整洛陽宮室，使屬官風貌煥然一新，連更始帝都以為他已經認命順服，又忠誠能幹。】
【低調隱忍的劉秀終於等到了脫身的機會——他被派往尚未歸服的河北招撫地方諸郡。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瑟瑟秋風中，劉秀告別新婚三月的妻子，輕車簡從渡過黃河，欲大展宏圖！】
東漢以前的眾人頓時興奮起來：“要開始了嗎？要開始了嗎？”
——征服河北，橫掃天下！
【然而，連接他的是一紙天文懸賞！】
水鏡居中畫面流轉，似乎有一只無形的手撥開雲霧，現出一方古老縣城的街市。
到處都有人議論：“聽說了嗎？邯鄲的使者要來了，官員老爺們都去恭迎了……”
聞言，人群中有人臉色大變，立刻招呼一起隨行的屬官，架起馬車就一路南奔。
水鏡中日升月落，這架馬車日日夜夜一直在城外荒野之中行駛，連城門都不敢入。
如此狼狽奔逃者，不是劉秀還能是誰？
【劉秀遠赴河北，一路來到邯鄲。已故趙繆王子劉林本來看好他，向他獻策，決黃河之水淹百萬河東赤眉軍，劉秀卻並未采納，便離開了邯鄲。於是，劉林立一個叫王郎的人為天子，定都邯鄲。王郎發布檄文稱：“誰能捕殺劉秀，就能獲封十萬戶！”】
掘黃河淹百萬軍？這種話都說的出來，還是人嗎？！
觀看水鏡的百姓都忍不住破口大罵，同時，對光武帝劉秀產生了好感。
那些花裏胡哨的異象，他們不懂。什麽天命在身，帝王不都號稱自己有天命嗎？他們也看不出劉秀所謂的天命和其他帝王宣稱的天命有什麽區別。它們都離百姓太遠了。
反倒是劉秀沒有答應這種缺德的建議，令他的形象在百姓心中親切起來。
【消息傳出，薊中劉接起兵策應王郎，倒楣的劉秀才巡視到薊地便淪為東躲西藏的通緝犯。】
【一行人一路南奔，日夜不敢入城，只能在道旁食宿，抵達饒陽時，糧食都吃光了，餓得饑腸轆轆，只能冒充邯鄲使者，到客棧用餐，卻又因為吃相太像餓死鬼投胎，差點被小吏戳穿假冒之事，把他關在客棧裏。】
【幸而守門之人本著下註的心思選擇了放行，劉秀這才得以脫身。】
【寒冬臘月，大雪飄飄，劉秀一行人卻只能駕著車馬一路逃亡，狼狽落魄至極。】
正期待看到劉秀建功立業的眾人紛紛沈默了。
——他們算是發現了，這位光武帝劉秀很有些隔空“打臉”的天賦。大家不看好他的時候，他偏偏立下驚人之功。大家都期待看他表演時，他又總是讓人大跌眼鏡。
已經學聰明了的眾人可不會再重覆“貶低他不看好他又被打臉”的老路了。
他們一個個化身先知預言家，用信誓旦旦的口吻道：
“光武帝天命在身，必然逢兇化吉！”
“區區通緝懸賞，豈能奈何劉秀！”
無數平行時空之人的“毒奶”中，那面水鏡中雲霧升騰，濺出一條結了冰的河流。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逃到河邊的劉秀一行人輕輕松松從冰面上行過，當隊伍過了大半，只剩最後幾輛車時，冰面才裂開。
.
“哈哈哈，果然，我說對了！”
先知預言家們頓時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心裏卻是一個個直呼離譜。
——怎麽所有的巧合都讓劉秀給遇上了？
皇帝們更是個個泛酸。
隨著劉秀的事跡一路播放，所有皇帝的心情都逐漸變成了統一的三個字：恰檸檬！
又是天降流星，又是狂風暴雨電閃雷鳴的，逃跑的途中河面剛好結了冰可以走，等他走過了冰面才裂開不用擔心追兵……大家夥當初怎麽就沒遇到這種好事呢？都說帝王乃天子，倘若大家真的都是老天爺的兒子，這老天爺也太偏心眼了吧？！
而且天子之說，用來忽悠普通百姓也就罷了，不會真有皇帝以為自己秉承天命吧？但這劉秀的事跡，簡直是將天命之子四個字砸在了他們的臉上，讓他們一陣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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