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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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晏瑾舟送江白瑜回家, 一路上,江白瑜似乎坐的很不舒服,時而調整坐姿。

晏瑾舟發現後問:“嘴巴疼?”

“不是。”

江白瑜抿了下泛紅的唇, 小聲:“背疼。可能是剛才靠太久了。”

“背?”

車子已經開進江家所住的別墅區了,晏瑾舟找了一個空曠的地方停下車, 說:“給我看看。”

江白瑜拽住衣服,矜持臉紅:“不用, 回家休息一晚上應該就好了。”

他還不太好意思在晏瑾舟面前掀起衣服。

“沒事,給我看看。”

晏瑾舟堅持,看到江白瑜拒絕的樣子, 說:“不給看?親你了。”

“現在?”

江白瑜驚得捂著嘴巴,慌忙望車窗外四下觀望。

這裏是他家附近,萬一被熟人看到怎麽辦。

他控訴不滿:“別,明天還有訂婚宴, 我嘴巴都已經腫了。”

聲音軟軟的,一點震懾力都沒有。

晏瑾舟雙手捧著他的臉, 湊近江白瑜嫣紅微腫的唇邊, 低聲嚇唬說:“那就給我看看你的背, 不然親你到明天。”

江白瑜真的怕他再亂來, 推著他說:“你別,我給你看就是了。”

他難為情地轉過一點點解開外套衣扣,晏瑾舟已經等不及地開始掀起他的襯衫和打底衫。被掀起的時候, 溫暖的後背突然接觸到車內的冷空氣讓男孩縮了縮身體。露出的後背讓他沒有安全感,低聲說:“您快一點看, 行麽?”

男孩皮膚很白, 後背肌膚光潔溫潤,清瘦的身體讓他後背突起的兩塊肩胛骨像是一對蝴蝶翅骨, 很好看,也很誘人。

但晏瑾舟卻沒有絲毫那種想法,因為男孩的背骨中央有一道明顯的壓痕,足有三十多厘米長,微微腫起泛紅的壓痕中央已經開始有淤青出現。傷痕在這麽漂亮的背骨上顯得觸目驚心。

應該是壓在書架棱框上時間太久的緣故。

壓成這樣說明江白瑜忍了很久,直到痛到受不了的時候才輕聲委屈地跟他說;背疼。

真的是……好欺負。

晏瑾舟眼眸暗下,隱隱有些生氣:“怎麽不早說?”

江白瑜:“我以為您能快點結束了?”

晏瑾舟緩慢放下男孩的衣服,沈聲說:“一開始不舒服的時候就該告訴我。這麽能忍,以後是不是我怎麽欺負你都行?”

江白瑜委屈死了,小聲不滿說:“您怎麽總想著欺負我?”

晏瑾舟:“誰讓你好欺負。被欺負了都不知道還回來。”

江白瑜真的生氣了,腦袋轉向窗外心情低落:晏瑾舟這樣的性格,他們以後怎麽相處啊。

他聽到晏瑾舟哼了一聲,說:“光會生悶氣有什麽用,長著好好的手腳就是為了被人欺負?”

江白瑜忍無可忍,回頭用力給了晏瑾舟一拳。

晏瑾舟的胸膛硬的跟塊鋼板一樣,他那麽用力錘下去好像對晏瑾舟沒有絲毫殺傷力,反而自己硌的手痛。

“沒用,打人都不會。”

晏瑾舟面不改色嘲諷他,抓起男孩的手放在他自己的大腿內側,說:“這裏,真生氣就這裏掐這裏。”

江白瑜正在氣頭上,想都沒想就在晏瑾舟大腿內側狠狠地掐了下去。

畢竟是十七八歲的男孩子,力氣並不小。晏瑾舟眉間微動,但還是一副譏笑的樣子,說:“就這點勁兒?還是男人麽?”

江白瑜好氣哦,雙手掐了過去。

這個地方的皮膚最薄弱,神經也最敏感,他這麽用力胡亂掐時,自己的腿根都似乎能覺得能痛感。

可晏瑾舟面不改色,一動不動地默默看著他,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中沒有了笑意,只是深深地望著他。

江白瑜忽而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停了下來,無語:“你是不是沒用痛感?”

“疼,不過……”

晏瑾舟說:“舒服。”

江白瑜終於回過勁兒了,原來剛才晏瑾舟在故意激怒,故意讓他出手傷他。

大概是因為他弄疼自己後背愧疚了?才用這個方法補償自己?

江白瑜心裏的氣全沒了,無奈小聲說:“變態。”

“誇我呢?”

晏瑾舟說著擡手撫摸男孩的柔潤的臉頰,拇指腹在嫣紅的唇邊來回摩梭。他指腹上有經常鍛煉磨出的繭子,溫熱粗糙,被摸在臉上癢癢的。

江白瑜看到他朦朧深眸眼中看到了渴望,禁不住縮了縮身體,說:“先生,真的不能再親了。明天還要見那麽多人。”

“知道。”

晏瑾舟十分不舍地收回手,低沈磁啞地聲音說:“現在送你回家。”

晏瑾舟啟動車,忽而在倒車鏡中看到一個身影。他冷了冷眼眸,不動聲色地繼續開車,一直把江白瑜送到江家別墅前。

深秋的晚上八點已經全黑了。

江白瑜站在別墅的大門前跟晏瑾舟告別,但晏瑾舟卻站在門口不動,“我看著你進家後再離開。”

江白瑜以為他不舍得自己,也沒有拒絕,打開大門走進了江家院內。

“對了。”

晏瑾舟想起了什麽,又說:“回家後好好休息,別再外出了,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江白瑜回頭:“你不用再跑一趟,我跟我爸媽一起去。”

“敢不聽話?”

晏瑾舟聲音微揚,蠻橫警告他:“明天宴會後親到你站不起來。”

江白瑜紅著臉回頭睨他。

晏瑾舟笑:“好在家裏待在,等我明早來接你之前不準外出。”

他嘴巴腫著,也不好意思外出。

江白瑜頭也不回地走近了別墅院內。

晏瑾舟直到男孩的身影進入家中之後才轉過身,含笑的冷眸望向道路另一側,眉峰微揚,說:“別躲了,出來吧。”

站在綠化帶後面的陸清辭,眉間擰一絲濃濃的寒意。

陸清辭走了出來,遠遠地站在那裏,冷望著對面江家別墅門前燈光下的晏瑾舟。

他心裏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和不安,想著機會跟江白瑜見面,親自問他:到底是為什麽?

沒想到還是被晏瑾舟發現了。

這個男人,比他上一世認識的那個晏瑾舟更警惕。

“陸清辭?”

晏瑾舟看到了少年的面孔,冷峻淩冽,傲骨筆挺。像只荒漠中睨視著別人手中獵物的一頭孤狼。

這位陸家的長子,看上去比晏家那個長子晏書衍強上好多倍呢。

晏瑾舟低低地笑著,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中卻凝聚著冰冷:“原來是陸公子,還不死心呢?”

好吧,他讓他死心。

晏瑾舟坐回車裏啟動車子,打轉方向踩著油門,突然朝著陸清辭猛地開了過去。

黑幕中,一輛經過改裝的大型越野車,朝著一個人直直地沖了過去。這個速度,哪怕只是撞上都能直接傷命。

陸清辭看著突然朝他激速駛來越野車,瞳孔凝縮,額間浸汗,但他卻沒有動。

哪怕他在晏瑾舟面前露出一絲膽怯,那他就輸了。

他凝眉閉上眼睛,渾身的神經都在聽著越來越近的車聲,和急速湧來的熱氣流。

他賭,晏瑾舟會殺人,但不會光明正大地把他撞死。

‘轟’地一聲響,厚重巨大的越野車驟然停下。

車前牌正好頂在少年筆挺的雙腿上,車行駛而來的氣流吹動著陸清辭衣服,在夜幕下微微擺動。

陸清辭睜開了雙眼,擡眸看到車中的晏瑾舟。晏瑾舟正彎著眼睛對他笑,笑得讓他渾身發寒。

陸清辭冷眸對上那雙笑的詭異的雙眼:晏瑾舟,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晏瑾舟眼中帶著笑意,蔓延著瘋狂。

“沒想到,陸家人這麽有種哦。”

晏瑾舟下車,開玩笑似的走到陸清辭面前,低緩笑聲中帶著讓人不寒而栗的音調,說:“只不過呢,想跟我晏瑾舟搶東西的人,一般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陸公子,惜命了。”

陸清辭看似鎮定,其實脊背手心早就出了一層層冷汗,因為他知道,他剛才確實離死亡非常近。晏瑾舟這個瘋子,真的會殺他。

“你保護不了江白瑜。”

陸清辭兩世的經歷,磨練出來的氣場不輸於晏瑾舟,他面色冷然,面對晏瑾舟警告說:“如果,你對江白瑜只是一時好奇,想跟他玩玩,那請你記住,我陸清辭絕對不允許你傷害他絲毫。”

“如果真的喜歡他,那就更請你早點放手。”

陸清辭冷笑:“你心裏明白,你這樣的人喜歡他,只會讓江白瑜受傷。”

晏瑾舟斂起了眼眸中,逐漸染上危險之色:陸家這個小孩,好像知道他什麽。

“陸清辭。”

晏瑾舟再次默念這個名字,心裏對他有了更深一層的探究,“你放心,無論我做什麽,我想要的人總歸是我的人。畢竟……小瑜已經是我的人了。”

晏瑾舟說著,‘嘶’了一聲,凝眉痛苦地彎腰揉了揉大腿內側說:“這小孩,生氣起來,下手真狠。”

晏瑾舟揉的地方雖然是大腿內側,但離那個地方也也近,加上他又說了一句:小瑜已經是我的人了。更能引起些誤會。

“混蛋!”

陸清辭驟然怒起,抓住晏瑾舟的衣襟,沈聲質問:“你對江白瑜做了什麽?他,他還是個學生。”

晏瑾舟抓住陸清辭的手腕,狠狠地朝著一邊撇去,說:“放心,我比你疼他。”

說著,他用力一甩,少年被他的力量甩出去,跌跌撞撞地跑了幾步才穩住身體。

僅一下,陸清辭就明白了他和晏瑾舟之間的力量差別。

陸清辭握著手腕,震驚又不甘地冷望那個男人。

“你叫陸清辭是吧?”

晏瑾舟嫌棄地整了整被陸清辭抓皺的衣襟,冷嗤說:“警告的話我只說一次。敢動我的江白瑜一下,剛才就是你的死法。哦,對了……”

晏瑾舟又帶上了笑意,說:“陸家公子,明天記得來我和小瑜的訂婚宴哦,我親我的小瑜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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