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苦自欺欺人？”

落華咧嘴而笑，臉上的傷口因子嫣然的耳光而再度流血：“皇後……皇後的位置，是怎麽來的？澤兒是誰生的，你忘了嗎？”

“你！”

子嫣然心下一驚，連忙問道：“你什麽意思！”

“子嫣然……”

落華知道，自己這回再無翻身的可能。

一年的刀割鞭打之刑，她已受了一月。

再過十一個月，她便要隨著了自己的生母而去了。

在臨死之前，唯一能做的，便是竭盡全力，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過去種種，我已不願再提。咱們姐妹二人，從交好至今。究竟……究竟是誰對不住誰，你心裏想必也能明白。

澤兒……澤兒雖是我所生，可名義上……名義上卻是你的兒子！他的到來，不僅將你扶上了鳳椅，為你鞏固勢力。多年以後，更會……更會讓你入住慈寧宮！

我……我是個將死之人。就算與你有著再多的恩怨，如今說出來的話，你也該聽進幾分！

放下……放下你的惡心，真正做到母儀天下！這才是……才是保住後位和澤兒前程的最好之道！

我……我也不怕告訴你。早在皇上發現……發現澤兒與我的容貌越發相似的時候。就已經……已經懷疑澤兒的真實身份！他命福祿公公去調查了此事兒，還曾尋我質問……”

“你說什麽！”

子嫣然腦袋一懵，忙松開了攥住落華的手：“你說什麽！皇上他……他懷疑譽澤的……”

“不僅僅是懷疑！”

落華看著子嫣然，神色極為認真：“因為……因為你們鳳儀宮有奸細！皇上早就……就將這件事情調查清楚了！澤兒是我與皇上所生的事兒，皇上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

落華死死盯著子嫣然，道：“你不是說我有心跟你爭寵嗎？呵……所以啊，早在皇上調查清楚真相，來詢問我時，我便什麽都說了！

如若不然，皇上為什麽對你提不起喜歡？為什麽……為什麽又會如此寵愛我？為什麽每次去鳳儀宮，他都只關心澤兒，而不關心你？如此種種，你從來……從來沒有仔細想過嗎？

要不是……要不是因為我怕澤兒失去了嫡長子的身份，會對他以後的前程有影響！你以為……你以為澤兒現在還能養在你的名下？”

“你！你這個賤人！”

子嫣然徹底被落華的話擾亂了心神，急急忙忙便上前掐住了落華的脖子：“你這個賤人，竟敢背叛我！”

“比……比起你對我做的一切，我……我所做的，又算得了什麽？”

落華用盡全身的力氣兒，抓住了子嫣然的手，艱難開口：“我……我與你說這麽許多，不是為了傷你！而是……而是想告訴你，好好善待澤兒。

你與澤兒，總歸是要相互依靠的！倘若……倘若你待澤兒不好，就算沒有我。那麽澤兒，也一定會被其他妃嬪奪走！”

“閉嘴！你給本宮閉嘴！”

子嫣然氣紅了眼，恨不得立即就將落華殺之而後快：“都是你！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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