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華聽言，不自覺撫了撫自己的肚皮，神情有些尷尬“但願……他是個男兒吧。”

子嫣然見此，朝崔姑姑使了個眼色“不管是男兒還女兒，都是咱們的寶貝兒。”

“是是是……”崔姑姑連忙點頭“不管是生皇子還是生公主，咱們都喜歡。不過啊，若是能生個男兒，便最好不過了！”

“崔姑姑，你今日話有些多了。”子嫣然暗地裏微微瞪了崔姑姑一眼，便轉移了話題“永寧宮那頭給皇上添了個公主，可得到什麽封賞？”

“回娘娘話，金銀首飾自是少不了的。”崔姑姑明了子嫣然的意思，也不再在生男生女的問題上糾結，只笑了笑道“至於位分上，已晉升為正三品的修容了。”

“嗯”子嫣然聽言，淡淡道“像她這般的家世與秉性，也便只能靠生孩子這一條路，來得到晉升了。”

說罷，又笑了笑，言語間不免有些諷刺“生個孩子便晉一階位分，這得生多少個，才能位列四妃啊。”

許是因有了落華肚子裏的孩子做為將來的倚靠，許是因前些日子良修容的舉止實在過分。

以至於，讓從來都不屑與人爭奪的子嫣然，竟也漸漸變得刻薄了起來。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從不計較到計較，從溫婉大方到善妒刻薄。從為了自己沒有生養能力而卑微哭泣，到漸漸不將別人十月懷胎的辛苦放在眼裏。

這種潛移默化的改變，興許她自個兒是察覺不到的。可崔姑姑和落華，卻將一切都看在眼裏。

崔姑姑素來心疼子嫣然，也知曉宮中日子難熬。所以，對於子嫣然的變化，她倒覺得是件好事兒。

但落華對此，卻多少有些難以接受。

甚至不懂，一個人怎麽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改變自己的秉性。更不懂，像子嫣然這般美好的人，為何會願意踏入淤泥之中，與人鬥氣。

落華無法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那個美好得不可褻瀆的嫡姐，變得如良修容一般。斤斤計較，尖酸刻薄。無法看著她丟下自己原本的氣度，去迎合這個皇宮的另一種‘為人處世’。

哪怕落華知曉子嫣然過得不易，也親眼瞧過子嫣然被人踐踏得體無完膚。可她依舊不願意，看著一個美好的人漸漸變成另一個模樣兒。

縱使，此時此刻的子嫣然與良修容比起來，仍舊要好上百倍千倍。可她方才所說的那番話，就像是一顆刻薄的心被打開了缺口。這個缺口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越開越大，最後，大到足以讓她徹底與良修容沒有任何區別。

落華緩緩轉過頭，看著子嫣然那張依舊傾城明媚的臉，突然有些難過。

鼻子酸酸的，眼睛澀澀的。

總覺得，自己這輩子最不願意看到的，便是子嫣然一點一點的朝另一個方向改變。

於是，揉了揉眼，開始趕人“大姐，我有些乏了。”

“你呀！”子嫣然聽言，不禁覺得好笑“你這陣子，當真是越發嗜睡了。”

說罷，只見她緩緩起身，道“你既乏了，便先歇著。待大姐什麽時候得了空，便再下來給你解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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