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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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妖界
這是人和妖混在了一起？
日光還是透過樹葉的間隙落下來, 以致眼前的視野十分清晰。
二人四目相對。
不遠處隱隱傳來鳥雀啁啾聲，這片山林並不是只有他們二人。
司韶緩緩地眨了眨眼，腦袋好似恢覆了一絲清明, 恍惚意識到方才二人之間又發生了怎樣的事。
她忽然垂下眼簾，不與他對視，只覺得被他那雙琥珀眼眸居高臨下地盯著, 感覺到一點不自在, 身子不由扭了一下。
這時, 忽聽他開了口, 氣息有些粗重，嗓音帶著一點沙啞：“多謝師妹不吝相助, 師兄呼吸過來了。”
是這樣嗎？
鑒於他上回也這樣幫過自己, 司韶雖覺有些不對, 但也不好說什麽。二人落到了這樣的險地, 他的生命又危在旦夕, 一切都是迫不得已，修士之間互幫互助都是應該的。
思及此，司韶便擡眸，對著他笑了一笑, 道：“沒事, 師兄無礙就好。”
如此說罷, 本以為他就沒有什麽要說的了。
沒承想, 他忽然盯緊了她, 語氣沈沈地道：“師妹這麽大方, 對待任何人都是如此嗎？若是別人來向你求助, 你也要這樣幫他嗎？”
這是什麽意思？
還會有人來向她如此求助？
司韶不由皺了皺眉, 修士這麽麻煩的嗎？她實實有些不懂了, 回頭得好好研究一下修仙界的醫術，看看需要渡氣的傷情應當怎麽處置為妙。
她隨意地回道：“不知道。但應該不會有人來找我的吧，而且……”而且一想到要這樣去幫別人，她一時便覺得有些接受不了。
傅希年不放過她，盯著她問：“而且什麽？師妹不妨說清楚。”
他怎麽這麽多話了？簡直要刨根究底了，這個問題有那麽重要麽？不過一個假設性的問題。
司韶道：“而且我覺得這不是一個很好的療傷手段，應當另尋他法。”那種與人緊密相貼的感覺實在讓她招架不來，她可不能再接受這樣的法子了。
回頭她就去研發丹藥，再有呼吸不過來的情況直接吞丹藥好了。
少女的語氣隱隱有一些不耐煩，不過可看出她對此是有一些抗拒的。
傅希年道：“師妹如此想也好，只是師兄不知還有何種手段更好用了，希望師妹早日尋摸出來。”
好像得到了滿意的答案，說完這句話，他便從她身上翻到了一旁，坐了起來，朝她伸出一只手，甚是有禮地道：“方才多有得罪了，師妹起身來吧。”
被他一提醒，司韶才回神，方才自己還被他整個人壓在了地上，心頭不由微微跳了一下，臉頰有點發燙。
但看到他如此鎮定，顯然不把方才的事當一回事，自己自然也不能露怯，便把手搭在了他的掌心，借助他的力道起了身來。
看到身處的這一片山林，司韶才想起二人如今的處境，轉而又想起這人身上的傷，趕忙從自己乾坤袋掏出一個丹藥瓶來，道：“這是回元丹，九師兄要不要再吃上一些？”
經過他方才那樣突兀的舉動，司韶極怕他忽然又做出什麽其他的事，她可沒有精力再來應付他了，還是要快些把傷養好。
傅希年垂眸望著她，日光落進了他琥珀色的眸子裏，襯得他的眼底好似在發光，那光卻專註地落在面前的少女身上。
他輕輕咳嗽了一下，竟又用極虛弱的語氣道：“師兄方才拉師妹起身，似乎用完了力氣，還要勞煩師妹相助了。”
似是為了證明他真的一點力氣都沒了，說了這麽一句話，他的身子竟控制不住地往身後倒去。
司韶看得眼皮一跳，急忙奔到了他的身邊，將他的身體扶住了，他便順勢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又輕輕咳嗽了一聲。
沒辦法，此地只有他二人落難，司韶只能將他照顧好了，方能再論其他。
她便將丹藥倒在了手裏，湊去他的唇邊。
少年微垂了頭，唇貼近了她的手心，將那丹藥吃進了嘴裏，舌尖不小心在她的掌心輕輕舔了一下。
留下一點滾燙潮濕的感覺，一時揮散不去。
司韶怔了一下，只覺有一股熱意從掌心傳遍了全身，面頰微微滾燙起來，這人……這人怎麽能這麽做？！
卻聽他無事發生般地問道：“師妹可知這是什麽地方？”
司韶被他轉移了註意力，下意識看了一下周遭，回道：“不知道，我們從懸崖落下之後，就掉進了一條河裏。喏，就是那條河！”
說著，她伸手指向山林不遠處的那條河，這樣的午後，正閃著粼粼波光。
傅希年微微瞇了瞇眼。
鑒於傅希年此時如此虛弱無力，不便移動，司韶便想著讓人稍稍好了些，再走出這片山林，看看外面是什麽光景。
……
兩日後，天氣晴朗。
傅希年身上的傷口總算結痂了，不會動不動就流血，精神氣也恢覆了許多。
可以著手離開的事了。
司韶很是高興，望著那條灑著金光的大河，輕輕呼出一口氣，呼吸著這裏的新鮮空氣。
這兩天只能待在這裏，不能輕易移動一步，不然她虛弱的九師兄就要喚她相助，實實有些煩人，當初她傷得那麽重怎麽就沒有這麽多事！
眼下終於可以探尋外頭的世界了，怎麽能不讓她高興？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大難不死，今後她都將是自由身了，再沒有什麽劇情任務要她去做了！
司韶哼著小曲把那方毯子收進了乾坤袋，渾身洋溢著一種昂揚的氣息，收拾完自己的物事，看傅希年好好站在一旁，便召出了自己的靈劍。
靈劍懸浮在空中，司韶先一步輕輕踏了上去，把手遞給傅希年，道：“九師兄，我們走吧。”
他的傷雖大好，但還是不宜動用靈力，是以禦劍的事還得交給她。
傅希年瞅了瞅那只細白的手，順從地牽住，一腳踏上了她的靈劍，立於她身後，便慢慢放開了她的手。
司韶擡手結了法印，轉而想到了什麽，回過頭來，有些不放心地道：“九師兄要不還是抱著我吧？”
禦劍飛行是極快的，他如此站在自己身後，司韶有些擔心他會不會什麽時候站不穩了，便一頭掉了下去。
她可是極為關心禦劍安全的。
他驀然擡起眼望她，頷首道：“好。”
聞言，司韶便放心地轉回了頭，片刻，一具暖烘烘的身體便罩住了她的後背，兩只手圈住了她的腰，將她環抱住了。
簡直像把她整個人籠在了他的懷裏。
司韶：“……”
她壓下微微亂了的心跳，轉回頭，方要與他說不是這麽抱，不必如此貼近，卻見他好似疑惑地開口：“師妹怎麽了？還不走嗎？時候不早了。”
行吧，這就走。
她盡量忽視那不斷從身後傳至身上的熱源，轉回了頭，迅速擡手結印，禦劍往山林外飛去。
一路飛，卻是始終見不到除山林之外的景色，山林之外竟又是山林，一座山疊著一座山。
這裏不會都是這樣的山林吧？
正當司韶懷疑的時候，忽聞底下隱隱傳來呼救聲，好似有人遇了險，盼著過路人前來搭救。
對此她沒有經驗，何況這片地方如此陌生，也不知會不會藏著什麽未知的兇險，不敢輕易下去，一時停在了半空。
頭頂傳來低沈的聲音：“去吧。”
司韶回眸，有些猶豫地道：“真要去？”
傅希年輕輕點了一下頭：“不會有事。”
他語氣肯定，好似在下頭的不是什麽危險的東西，不會對他們造成威脅。
司韶想了想，便也同意了，禦劍往下頭的山林處飛去，遠遠就見一個姑娘如無頭蒼蠅般跑來，後來緊跟著幾個兇神惡煞的……妖？
在近一些，便可確定，後頭的的確是妖，身上顯露著妖才有的相貌。
司韶禦劍在一旁停下，讓傅希年下來，便提著劍轉瞬就到了那姑娘身前。既然傅希年都說不會有事了，那就由她來會一會這些妖。
眼見她忽然出現在此，那姑娘眼前一亮，當即朝她飛奔過來，司韶便讓她躲到了自己的身後，挺身面對那幾只妖。
那些妖見了她，當即怒道：“你是誰？竟敢擋路？！不要命了！”
幾只妖塊頭極大，不知是什麽妖，膚色極黑，看她竟然敢插x手，便有一只妖忍不住沖著她襲了過來。
司韶揮劍迎上。
三兩招將讓那只妖臉著了地，呼痛不已。
原來看著身形唬人，其實不過是紙老虎，由她來對付毫無難度。
很快，司韶便將剩下的幾只妖都解決了。
那姑娘感激萬分，對她道：“多謝姐姐相救！要不是姐姐來得及時，我可不知該怎麽辦了！”
她一直盯著司韶看，眼眸極亮，顯然對她出手相救的事十分感激。
司韶一看她，便知她的年紀比自己還要小上一兩歲，倒是可以喊自己一聲姐姐。她微微笑了笑，道：“不必言謝，出門在外，路遇不平，拔劍相助而已。”
那姑娘聲音清亮地道：“我叫安樂，姐姐叫什麽？姐姐是來此游歷的嗎？要到哪裏去呀？”
她一連串便問出了許多問題，眸中盡是好奇，看不出她是有什麽惡意，司韶便道：“我叫司韶，的確是來此游歷的。”
行了這麽久，總算見到了人，倒是可以問一問路。
安樂很是熱情地道：“姐姐竟是來游歷的？！那會來我們綠芳城嗎？”
綠芳城？
司韶正要開口，忽聞身後竟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片刻之後，就有人的聲音響起：“在那兒！公主在那兒！”
聞言，司韶看向面前的小姑娘，目露疑惑。
安樂皺起了臉，道：“姐姐，我要回去了，不能帶你去玩了。不過我會記住你的恩情的，姐姐一定要來綠芳城哦，到時我會來找你的！”
話落，那群著裝齊整的侍衛便到了跟前，看了司韶一眼，有些不善。
安樂道：“姐姐是救我的人。”
地上還躺著幾只慘叫的妖，那侍衛便也明白過來，拱手向司韶道謝，之後再不多說什麽，捆起了地上的妖，帶著安樂離去了。
安樂一步三回頭，但那些侍衛好像很強硬，說了什麽，安樂便扭了頭，再不回頭。
山林一瞬恢覆靜謐。
司韶回到傅希年身邊，對他道：“九師兄，此地有一個叫綠芳城的地方，你聽說過嗎？”
那叫安樂的姑娘想必是從綠芳城出來的，如此才叫她千萬要去那裏。
傅希年搖頭。
他也不知？
司韶皺了皺眉，忽想起什麽，道：“那個小姑娘好像是什麽公主，什麽城裏會有公主啊？”
傅希年嗤笑了一聲：“妖城。”
司韶瞬時瞪大了眼睛，這意思是，那小姑娘竟也是妖？！
完全看不出啊！
還以為是人間哪個國家的公主呢。
沒承想，竟是妖族的公主。
所以，幾乎可以確定，洛子周的那個傳送法陣竟真將他們帶到了妖界！
“九師兄，那我們要不要去那個綠芳城？”司韶不由問道。
從那片山林出來，已經經過了許多山林了，現在才好不容易來到了綠芳城的附近。按說可以進去一觀，方才那小姑娘也邀請自己了，可是想到裏頭可能都是妖，這個城還有進的必要嗎？
傅希年伸手，忽然將她的腰攬住，在她的耳邊道：“師妹飛了那麽久也累了，當然要去好好歇上一歇。”
當真要去？
轉而想起來，在這人的眼中，就沒有什麽是值得怕的，必然是要進城了。
司韶看了看圈在她腰前的手，他已做好了禦劍飛行的保護姿態，手掌緊緊貼在她的腹部，她楞了一下，搖了搖頭，帶著他禦劍飛去。
循著方才那一行人的方向，二人很快便來到了一座城的城門前。
擡眸看去，上頭書著“綠芳城”三字。
應當就是安樂所說的綠芳城了。
此時，城門前人來妖往，有一些看著跟人沒什麽兩樣，有一些卻是露出了妖相，讓人輕易分辨出那些確然是妖。
司韶拽著他的手腕，防止二人走散了，悄悄傳音道：“九師兄，這些全都是妖嗎？沒有人？”
心裏雖已接受要進入一座妖城，可她還是希望能有人在裏頭，不然二人一進去，一個不慎被發覺是人怎麽辦？
傅希年道：“不全是。有人。”
竟然真的有人！
那就好。
司韶略略放下了心，隨著進城的人和妖一道往城門口去，自然是沒有妖懷疑的。
兩人排著隊，走得慢，司韶便四處打量，發現什麽奇怪處，暗地裏問傅希年，便發覺有好些妖和人竟是兩兩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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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還是透過樹葉的間隙落下來, 以致眼前的視野十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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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韶緩緩地眨了眨眼，腦袋好似恢覆了一絲清明, 恍惚意識到方才二人之間又發生了怎樣的事。
她忽然垂下眼簾，不與他對視，只覺得被他那雙琥珀眼眸居高臨下地盯著, 感覺到一點不自在, 身子不由扭了一下。
這時, 忽聽他開了口, 氣息有些粗重，嗓音帶著一點沙啞：“多謝師妹不吝相助, 師兄呼吸過來了。”
是這樣嗎？
鑒於他上回也這樣幫過自己, 司韶雖覺有些不對, 但也不好說什麽。二人落到了這樣的險地, 他的生命又危在旦夕, 一切都是迫不得已，修士之間互幫互助都是應該的。
思及此，司韶便擡眸，對著他笑了一笑, 道：“沒事, 師兄無礙就好。”
如此說罷, 本以為他就沒有什麽要說的了。
沒承想, 他忽然盯緊了她, 語氣沈沈地道：“師妹這麽大方, 對待任何人都是如此嗎？若是別人來向你求助, 你也要這樣幫他嗎？”
這是什麽意思？
還會有人來向她如此求助？
司韶不由皺了皺眉, 修士這麽麻煩的嗎？她實實有些不懂了, 回頭得好好研究一下修仙界的醫術，看看需要渡氣的傷情應當怎麽處置為妙。
她隨意地回道：“不知道。但應該不會有人來找我的吧，而且……”而且一想到要這樣去幫別人，她一時便覺得有些接受不了。
傅希年不放過她，盯著她問：“而且什麽？師妹不妨說清楚。”
他怎麽這麽多話了？簡直要刨根究底了，這個問題有那麽重要麽？不過一個假設性的問題。
司韶道：“而且我覺得這不是一個很好的療傷手段，應當另尋他法。”那種與人緊密相貼的感覺實在讓她招架不來，她可不能再接受這樣的法子了。
回頭她就去研發丹藥，再有呼吸不過來的情況直接吞丹藥好了。
少女的語氣隱隱有一些不耐煩，不過可看出她對此是有一些抗拒的。
傅希年道：“師妹如此想也好，只是師兄不知還有何種手段更好用了，希望師妹早日尋摸出來。”
好像得到了滿意的答案，說完這句話，他便從她身上翻到了一旁，坐了起來，朝她伸出一只手，甚是有禮地道：“方才多有得罪了，師妹起身來吧。”
被他一提醒，司韶才回神，方才自己還被他整個人壓在了地上，心頭不由微微跳了一下，臉頰有點發燙。
但看到他如此鎮定，顯然不把方才的事當一回事，自己自然也不能露怯，便把手搭在了他的掌心，借助他的力道起了身來。
看到身處的這一片山林，司韶才想起二人如今的處境，轉而又想起這人身上的傷，趕忙從自己乾坤袋掏出一個丹藥瓶來，道：“這是回元丹，九師兄要不要再吃上一些？”
經過他方才那樣突兀的舉動，司韶極怕他忽然又做出什麽其他的事，她可沒有精力再來應付他了，還是要快些把傷養好。
傅希年垂眸望著她，日光落進了他琥珀色的眸子裏，襯得他的眼底好似在發光，那光卻專註地落在面前的少女身上。
他輕輕咳嗽了一下，竟又用極虛弱的語氣道：“師兄方才拉師妹起身，似乎用完了力氣，還要勞煩師妹相助了。”
似是為了證明他真的一點力氣都沒了，說了這麽一句話，他的身子竟控制不住地往身後倒去。
司韶看得眼皮一跳，急忙奔到了他的身邊，將他的身體扶住了，他便順勢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又輕輕咳嗽了一聲。
沒辦法，此地只有他二人落難，司韶只能將他照顧好了，方能再論其他。
她便將丹藥倒在了手裏，湊去他的唇邊。
少年微垂了頭，唇貼近了她的手心，將那丹藥吃進了嘴裏，舌尖不小心在她的掌心輕輕舔了一下。
留下一點滾燙潮濕的感覺，一時揮散不去。
司韶怔了一下，只覺有一股熱意從掌心傳遍了全身，面頰微微滾燙起來，這人……這人怎麽能這麽做？！
卻聽他無事發生般地問道：“師妹可知這是什麽地方？”
司韶被他轉移了註意力，下意識看了一下周遭，回道：“不知道，我們從懸崖落下之後，就掉進了一條河裏。喏，就是那條河！”
說著，她伸手指向山林不遠處的那條河，這樣的午後，正閃著粼粼波光。
傅希年微微瞇了瞇眼。
鑒於傅希年此時如此虛弱無力，不便移動，司韶便想著讓人稍稍好了些，再走出這片山林，看看外面是什麽光景。
……
兩日後，天氣晴朗。
傅希年身上的傷口總算結痂了，不會動不動就流血，精神氣也恢覆了許多。
可以著手離開的事了。
司韶很是高興，望著那條灑著金光的大河，輕輕呼出一口氣，呼吸著這裏的新鮮空氣。
這兩天只能待在這裏，不能輕易移動一步，不然她虛弱的九師兄就要喚她相助，實實有些煩人，當初她傷得那麽重怎麽就沒有這麽多事！
眼下終於可以探尋外頭的世界了，怎麽能不讓她高興？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大難不死，今後她都將是自由身了，再沒有什麽劇情任務要她去做了！
司韶哼著小曲把那方毯子收進了乾坤袋，渾身洋溢著一種昂揚的氣息，收拾完自己的物事，看傅希年好好站在一旁，便召出了自己的靈劍。
靈劍懸浮在空中，司韶先一步輕輕踏了上去，把手遞給傅希年，道：“九師兄，我們走吧。”
他的傷雖大好，但還是不宜動用靈力，是以禦劍的事還得交給她。
傅希年瞅了瞅那只細白的手，順從地牽住，一腳踏上了她的靈劍，立於她身後，便慢慢放開了她的手。
司韶擡手結了法印，轉而想到了什麽，回過頭來，有些不放心地道：“九師兄要不還是抱著我吧？”
禦劍飛行是極快的，他如此站在自己身後，司韶有些擔心他會不會什麽時候站不穩了，便一頭掉了下去。
她可是極為關心禦劍安全的。
他驀然擡起眼望她，頷首道：“好。”
聞言，司韶便放心地轉回了頭，片刻，一具暖烘烘的身體便罩住了她的後背，兩只手圈住了她的腰，將她環抱住了。
簡直像把她整個人籠在了他的懷裏。
司韶：“……”
她壓下微微亂了的心跳，轉回頭，方要與他說不是這麽抱，不必如此貼近，卻見他好似疑惑地開口：“師妹怎麽了？還不走嗎？時候不早了。”
行吧，這就走。
她盡量忽視那不斷從身後傳至身上的熱源，轉回了頭，迅速擡手結印，禦劍往山林外飛去。
一路飛，卻是始終見不到除山林之外的景色，山林之外竟又是山林，一座山疊著一座山。
這裏不會都是這樣的山林吧？
正當司韶懷疑的時候，忽聞底下隱隱傳來呼救聲，好似有人遇了險，盼著過路人前來搭救。
對此她沒有經驗，何況這片地方如此陌生，也不知會不會藏著什麽未知的兇險，不敢輕易下去，一時停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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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韶回眸，有些猶豫地道：“真要去？”
傅希年輕輕點了一下頭：“不會有事。”
他語氣肯定，好似在下頭的不是什麽危險的東西，不會對他們造成威脅。
司韶想了想，便也同意了，禦劍往下頭的山林處飛去，遠遠就見一個姑娘如無頭蒼蠅般跑來，後來緊跟著幾個兇神惡煞的……妖？
在近一些，便可確定，後頭的的確是妖，身上顯露著妖才有的相貌。
司韶禦劍在一旁停下，讓傅希年下來，便提著劍轉瞬就到了那姑娘身前。既然傅希年都說不會有事了，那就由她來會一會這些妖。
眼見她忽然出現在此，那姑娘眼前一亮，當即朝她飛奔過來，司韶便讓她躲到了自己的身後，挺身面對那幾只妖。
那些妖見了她，當即怒道：“你是誰？竟敢擋路？！不要命了！”
幾只妖塊頭極大，不知是什麽妖，膚色極黑，看她竟然敢插x手，便有一只妖忍不住沖著她襲了過來。
司韶揮劍迎上。
三兩招將讓那只妖臉著了地，呼痛不已。
原來看著身形唬人，其實不過是紙老虎，由她來對付毫無難度。
很快，司韶便將剩下的幾只妖都解決了。
那姑娘感激萬分，對她道：“多謝姐姐相救！要不是姐姐來得及時，我可不知該怎麽辦了！”
她一直盯著司韶看，眼眸極亮，顯然對她出手相救的事十分感激。
司韶一看她，便知她的年紀比自己還要小上一兩歲，倒是可以喊自己一聲姐姐。她微微笑了笑，道：“不必言謝，出門在外，路遇不平，拔劍相助而已。”
那姑娘聲音清亮地道：“我叫安樂，姐姐叫什麽？姐姐是來此游歷的嗎？要到哪裏去呀？”
她一連串便問出了許多問題，眸中盡是好奇，看不出她是有什麽惡意，司韶便道：“我叫司韶，的確是來此游歷的。”
行了這麽久，總算見到了人，倒是可以問一問路。
安樂很是熱情地道：“姐姐竟是來游歷的？！那會來我們綠芳城嗎？”
綠芳城？
司韶正要開口，忽聞身後竟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片刻之後，就有人的聲音響起：“在那兒！公主在那兒！”
聞言，司韶看向面前的小姑娘，目露疑惑。
安樂皺起了臉，道：“姐姐，我要回去了，不能帶你去玩了。不過我會記住你的恩情的，姐姐一定要來綠芳城哦，到時我會來找你的！”
話落，那群著裝齊整的侍衛便到了跟前，看了司韶一眼，有些不善。
安樂道：“姐姐是救我的人。”
地上還躺著幾只慘叫的妖，那侍衛便也明白過來，拱手向司韶道謝，之後再不多說什麽，捆起了地上的妖，帶著安樂離去了。
安樂一步三回頭，但那些侍衛好像很強硬，說了什麽，安樂便扭了頭，再不回頭。
山林一瞬恢覆靜謐。
司韶回到傅希年身邊，對他道：“九師兄，此地有一個叫綠芳城的地方，你聽說過嗎？”
那叫安樂的姑娘想必是從綠芳城出來的，如此才叫她千萬要去那裏。
傅希年搖頭。
他也不知？
司韶皺了皺眉，忽想起什麽，道：“那個小姑娘好像是什麽公主，什麽城裏會有公主啊？”
傅希年嗤笑了一聲：“妖城。”
司韶瞬時瞪大了眼睛，這意思是，那小姑娘竟也是妖？！
完全看不出啊！
還以為是人間哪個國家的公主呢。
沒承想，竟是妖族的公主。
所以，幾乎可以確定，洛子周的那個傳送法陣竟真將他們帶到了妖界！
“九師兄，那我們要不要去那個綠芳城？”司韶不由問道。
從那片山林出來，已經經過了許多山林了，現在才好不容易來到了綠芳城的附近。按說可以進去一觀，方才那小姑娘也邀請自己了，可是想到裏頭可能都是妖，這個城還有進的必要嗎？
傅希年伸手，忽然將她的腰攬住，在她的耳邊道：“師妹飛了那麽久也累了，當然要去好好歇上一歇。”
當真要去？
轉而想起來，在這人的眼中，就沒有什麽是值得怕的，必然是要進城了。
司韶看了看圈在她腰前的手，他已做好了禦劍飛行的保護姿態，手掌緊緊貼在她的腹部，她楞了一下，搖了搖頭，帶著他禦劍飛去。
循著方才那一行人的方向，二人很快便來到了一座城的城門前。
擡眸看去，上頭書著“綠芳城”三字。
應當就是安樂所說的綠芳城了。
此時，城門前人來妖往，有一些看著跟人沒什麽兩樣，有一些卻是露出了妖相，讓人輕易分辨出那些確然是妖。
司韶拽著他的手腕，防止二人走散了，悄悄傳音道：“九師兄，這些全都是妖嗎？沒有人？”
心裏雖已接受要進入一座妖城，可她還是希望能有人在裏頭，不然二人一進去，一個不慎被發覺是人怎麽辦？
傅希年道：“不全是。有人。”
竟然真的有人！
那就好。
司韶略略放下了心，隨著進城的人和妖一道往城門口去，自然是沒有妖懷疑的。
兩人排著隊，走得慢，司韶便四處打量，發現什麽奇怪處，暗地裏問傅希年，便發覺有好些妖和人竟是兩兩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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