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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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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誘惑

去做壞事,師妹去不去?

還是問迷幻陣的事。

看來九師弟並不如他所想那樣, 對迷幻陣相關的事還有著許多不解,急需自己為他解惑。

楊寶林沈吟了一會兒,道:“也不能這麽簡單理解, 像我不就見到了一只狗嘛,小師妹還見到了她娘親呢。不過,不少問劍宗弟子, 確實是見到了自己心悅之人!”

少年的面容隱在層層疊疊的枝葉之後, 檐下的燈籠照了少許的光到這兒, 映得他的臉明明暗暗的。

他低沈的聲音傳出:“為什麽會見到?”

楊寶林嘻嘻笑道:“這……自然是最想見到了!”

迷幻陣不就是見到最想見的人嘛?!

九師弟怎麽問這個淺顯的問題?

這時, 少年忽然朝他瞪過來,眼中還流露著不解, 顯然自己的回答他是不滿意的。

楊寶林愁得撓了撓頭, 半晌, 腦中靈光一閃, 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一時興奮異常,道:“九師弟,你莫急,八師兄知道你要問什麽了。哈哈, 你是不是不明白, 為什麽最想見的人是心悅之人, 以及為什麽會見到心悅之人?”

少年望著他不說話, 但神情沈凝, 顯是在聽。

楊寶林笑道:“這兩個問題其實是一個問題。你想啊, 像那些問劍宗的男弟子, 之所以在幻陣裏見到了自己心悅的女子, 這是因為呀, 他想與那女子在一起,想與她結為道侶呢。”

“這陷入戀愛的男子啊,自然在心裏念得最深的就是自己喜歡的女子了,巴不得天天見到她,與她待在一處,其他的通通靠邊站。這不,當進入迷幻陣,出來迷惑他心智的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了。也只有這樣,更能達到迷惑的目的嘛!”

楊寶林侃侃而談,想來說得這麽清楚,九師弟必然懂了!

見他還是不說話,垂著眸子,一副在深思的模樣,楊寶林不由猜道:“九師弟在迷幻陣……是不是見到了心悅的女子?”

不然為什麽問他這玩意兒?

平素可是不與他說話的。

誰知,此話一出,那兀自沈思的少x年忽然擡眸,目光朝他逼視而來,語氣異常冷硬:“不是。沒有。”

好吧,不是就不是。

楊寶林略微一想,也覺自己問得不妥當,照九師弟這樣冷漠的性子,恨不能與所有人拉開界限,怎麽會有心悅之人呢?

沒道理。

自己還都沒有呢,他會比自己早一步?

估計連什麽是喜歡都搞不懂呢。

肚子又一陣絞痛,楊寶林登時用手捂著,只覺自己要憋不住了,對樹上的九師弟道:“九師弟,以後有什麽疑惑可以再找八師兄,八師兄先走一步啦!”

隨著腳步聲漸行漸遠,樹上樹下瞬間恢覆了一片安靜。

靜得只能聽見他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傅希年隨意地靠在樹枝上,眼睛看向青黑的樹葉深處,眼前忽然浮現出了一道人影。

仍是同幻陣裏一般,少女巧笑倩然,眸光盈盈地望著他,目中竟含著濃郁的情意。

他心內冷笑,猛然搖一搖頭,轉瞬將那道纖細的身影晃了出去。

她才不會這樣看他,更不會這樣對他笑。

之所以在幻陣裏見到她,那也是自己不想見到其他人,更因著自己與她還有交易,實實與她接觸過多,這才會見到她。

他忽然覺得一陣煩躁,腦子裏亂糟糟的,不想再待在這裏,一個翻身便躍下了樹,朝院門晃蕩過去。

問劍宗在道旁樹上掛了燈籠,朦朧的燈光淺淺地照著腳下的路。

想起自己還有事要做,他得趕緊去做,做事才能驅散心頭的雜念,不再心煩。

正在這時,他擡眸望向前方的路,見到了什麽,身形僵了僵,腳步一時頓在原地。

在前方不遠處的,正是司韶。

今晚是他們一行人留在問劍宗的最後一晚了,她回憶了一下原著,按照劇情,反派今晚必然要出門。

此回已是第二次出現妖尾了。

郭雪引身上藏匿著一根,另一根就在王舒瑤身上。

原著裏,面對著妖尾能增長修為的誘惑,反派不會取出女主身體裏的,但對其他人身上的,就不會留情了。

只會偷偷地取出來,將其用到己身,使得自己的力量越發強大,到了後來才會威脅到男主。

而果然,傅希年這麽久了,也當真沒有取出郭雪引身體裏那一根妖尾,今夜卻偷偷地出門了。

司韶對著他笑笑,朝他揮了揮手,邁著輕盈的步伐過來,道:“九師兄,這麽晚了,還出門呀!要去做什麽呀?”

自從少女忽然出現在前頭時,傅希年便以為自己竟又出了幻覺,那身影出現在自己腦海不算,竟還跑到了現實裏。

正當他思索怎麽處置她時,她忽然又輕輕松松地朝著他走近,湊到他身前了。

一股熟悉的清香在他的鼻端繚繞,面前嘴角帶笑的少女,是靈動的,鮮活的,確然是她本人無疑。

傅希年凝目盯著笑意盈盈的少女,喉結微微滾了滾,唇邊忽然浮起一抹惡劣的笑意,身子驀地前傾,附著她的耳畔低聲道:“去做壞事,師妹去不去?”

聲音很低,卻清晰地落入她耳,溫熱的鼻息輕輕掃過她的耳廓。

司韶下意識抖了一下,被他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說罷,他微微移開了身子,垂著眼眸,目光仍落在她身上,頗是挑釁地與她對視。

好似料定她不敢應下一般。

哼,當她不知道他要去做什麽一樣!

半晌,司韶輕輕笑了笑,也壓低了聲音道:“九師兄可與我有個不為人知的交易呢,同九師兄一樣,師妹也一直記得的,現下莫說九師兄要去做壞事,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師妹也必然緊緊跟隨!”

她已經留意他一整晚了,就算回了房間,也時刻註意外頭樹上的動靜,就怕他突然走了,自己卻不知道。

這麽重要的事,她自然是想一同去的。

在原著中,反派就是得了妖尾的力量,一步步變強,也一步步黑化的。所以,為了自己好不容易有了進展的任務,可不能讓他自己去,萬一不小心黑化值又回到了100%怎麽辦?

她可經不起這麽折騰。

聽她這麽一說,傅希年忽而瞇了瞇眼,不置可否,轉而盯著她道:“師妹出來做什麽?”

他一出了院門,司韶便悄悄地尾隨在了後頭,之後找到機會忽然在他面前出現,以此撇清自己。

沒想到,這人還是問起了這事。

司韶背起雙手,擡頭仰望著夜空,臉不紅心不跳地道:“九師兄知道的,我有夜晚出來賞景的習慣。這不已經是最後一晚了麽,當然要再出來瞧一瞧了!”

偷偷瞥一眼他,見他還是盯著她不說話,司韶一步到了他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袖,道:“九師兄,時間不多了,你要去做什麽壞事,我陪著你呀!”

月光落進了她的眼裏,襯得她圓圓的眼睛極是清澈,黑白分明。

傅希年默了片刻,輕輕哼了一聲,淡道:“跟上。”隨即邁步而去。

聞言,司韶便得逞地笑了一笑,與他同行。

不久,倆人果然又到了那處來了許多回的院子。

這回不用司韶操心了,傅希年邁步在前,手輕輕一揮,便打開了院門,倆人徑直入內。

院中自然是靜謐無聲的。

屋中也都落了燈。

沒過一會兒,傅希年就帶著她走進了王舒瑤的房間,不知他是不是暗中施了什麽手腳,全程王舒瑤都沒有醒。

來到了榻邊,忽見他朝自己招了招手。

司韶上前:“怎麽了?”

傅希年道:“師妹幫我一把,知道怎麽做吧?”

這話耳熟至極。

她簡直是太知道了!

腦子裏念頭飛轉,她恍然大悟,忽然知道這人此前懸絲診脈是做什麽了!才不是探查王舒瑤的病情。

想必他當時已然對妖尾有所察覺,為了驗證,便想通過懸絲診脈的方式確認,不過這個方式應當不是那麽準確,以至於後頭又再一次重新診過。

或者說,第二次的時候,王舒瑤的身體正經歷了一番動蕩,他對那妖尾的感知應當更強烈,這才忍不住再次出手。

這人做事果然都有背後的目的。

隱藏得真深。

若非自己跟著來了,估計還被他蒙在鼓裏呢。

眼下自己還要再來一遍,以助他取妖尾,司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才上前,輕輕地將王舒瑤的手移出來。

王舒欣的修煉資質比王舒瑤還要好,但修為也才是金丹前期而已,而王舒瑤的修為已到了金丹大圓滿,兩人之間差了好大一截。

固然有修煉資源上的差異,但想來,這狐王的妖尾所起的作用更大。

把她體內的妖尾取走,今後她的修煉必然不會有之前輕易了。

就在她默默想著這些的時候,那頭傅希年已經診完了脈,仿佛確定了什麽,盯著床上的人看了一會兒,腳步輕輕地走上前來。

司韶站到了一旁,給他讓開位置,一時離床邊遠了些。

忽見他回眸看來,語氣意味不明地道:“師妹不是要與我一起幹壞事?離得那麽遠作甚?”

那還不是給你位置施展。

司韶默默地移回來,與他一道站在了床邊,看著床上王舒瑤熟睡的面容,當真有一種幹壞事的罪惡感。

她心道,舒瑤師姐,對不住了……

這時,卻見傅希年忽然擡起了手,雙手飛快結印,往王舒瑤的身上打了一道陣法。

那陣法應當是用來取出妖尾的。

果然,沒過一會兒,就見王舒瑤面色痛苦地呻.吟了一聲,在她的丹田處,赫然出現了一道白光,緊接著,一條閃著靈光,毛茸茸、聖潔純白的狐尾浮了起來。

脫離了王舒瑤的身體。

直至升到半空,傅希年才慢悠悠從袖中取出了一只玉匣子,顯然是早已準備好的。

司韶以為他就要將那潔白的狐尾,裝進玉匣子裏,誰知他卻扭頭朝她望來,輕聲道:“師妹去把它取來。”

這時候都不忘拉自己一把。

反正這一樁壞事,都到這一步了,還在乎什麽呢。

當然,司韶其實也對這神乎其神的狐王妖尾,頗為感興趣,惹得那麽多妖物來奪取的東西,有機會拿到手上仔細瞧瞧,她也不想錯過。

司韶伸出手,慢慢地朝那妖尾探去,遲疑了一下,方才一把抓住了它。

觸手極為柔軟,那純白的毛軟乎乎的,很是滑溜。

她收到了手中之後,忍不住來回撫摸了好幾把,一時竟舍不得放手,一旁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好了,摸夠了,給我。”

司韶只好悻悻地遞過去。

傅希年隨手將那根妖尾丟進了匣子裏,“哢噠”一聲鎖上了,回頭有些譏嘲地道:“不過是一條尾巴,有什麽好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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