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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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名號
許多女修就等著一睹九師弟的風采呢！
關愛九師弟的八師兄皺著眉頭, 沖那慢吞吞行走的少年大喊：“九師弟！要不要緊吶？師兄來幫你一把？”
唯恐他那腿真的有什麽不得了的疾病，楊寶林喊完，緊張地朝少年走了幾步。
話音落下。
沈默行走的少年, 身形一僵，腳步一頓，擡眸, 往他們這邊看過來, 輕輕地瞥了他們一眼, 收回視線, 繼續朝前走。
這回腳步明顯快了一些。
而他那不帶溫度的一眼，盡顯輕蔑之意, 眾人收在眼中, 也明白, 這人是沒有什麽毛病的了, 王舒欣在前帶路。
楊寶林咋咋呼呼了一把, 關愛師弟情換來了冷酷的蔑視，心下有些涼，小聲道：“師妹，你是不是看錯了, 九師弟的腿明明沒事嘛。”
司韶在一旁憋笑了一會兒, 點頭道：“對, 是我看錯了, 九師兄他好得很！”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們一行人終於走到了客院。
客院位於半山腰處, 擠擠挨挨, 一個院子連著一個院子, 此行他們五人安排在了一個院子。
王舒欣笑道：“諸位先在此歇息吧, 我這就先告辭了。”
說罷，她就款款行去了。
離客院不遠，就有一條岔路口，他們方從其中一個路口走下來，而王舒欣很快就走到了那岔路口，踏上的竟不是原先他們走過的那條路。
他們來到這問劍宗，走了大半天，也對問劍宗各方位的布局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客院位於半山腰的位置，往上走可到內門弟子的寢舍，往下走可就是外門弟子的住所了。
王舒欣方才說有事回弟子房，走的卻是向下的路，不覺有些奇怪。
徐莫庭疑惑：“王姑娘怎麽走到下頭去了？”
他其實也就是隨口問了句，沒期望回答，也無意打聽他人的事。
不防楊寶林忽然小聲開口，充滿了探聽八卦的神秘意味，道：“大師兄，你有所不知，方才我與一個小弟子聊得起勁，這才知道，王舒欣是王舒瑤的妹妹沒錯，也是問劍宗的弟子，不過卻不是內門弟子，只是一個外門弟子罷了。”
所以，她要回弟子房，走的路沒錯，外門弟子的住所可不就在下頭麽。
徐莫庭道：“外門弟子？按她的資質，應當不至於……”話中含著一絲不解，還有一絲憐憫。
楊寶林搖搖頭：“本來這倆姐妹是一同拜師的，但是這問劍宗的掌門也是奇怪，偏偏收了其中的姐姐為徒，讓妹妹去做了外門弟子。不過，王舒欣的資質確實上佳，她的修為在問劍宗也排得上號了，平時外出歷練也能隨同內門弟子一起去。”
說到這裏，楊寶林頓時覺得有些慚愧，他嘆著氣看向司韶，想他們倆也是上清宗的內門弟子，結果人家外門弟子的修為都比他們高。
慚愧，實在慚愧。
司韶：“……”
她扭過頭，裝作看不懂八師兄意圖傳達的感情。
……
外門弟子的住所自然沒有內門弟子的好。
也是一個院子一個院子地連在一處，只不過院子裏頭還住了其他的同門弟子。
王舒欣推開院門，方才的笑容收得一幹二凈。
她邁進院子，步履輕快，徑自朝自己的屋子走去，解除門上的禁制。
旁邊的屋子突然“唰”的一下，打開了窗子。
有三兩個人站在窗子後，毫不掩飾的談話聲飄了出來。
“師姐，快看，有人天天往山上跑，現在終於舍得回來我們這破落屋了！”一個女子譏笑道。
“是啊，也不知還回來做什麽，這麽有本事怎麽不能住在山上呢。”另一個女子尖著嗓子附和。
前一個女子大笑：“自然是被人嫌棄唄，還能是什麽，若不是有個姐姐，我看她早就被趕下山去了！”
“就是就是，心術不正的人哪來的臉留在問劍宗！”
交談聲還在不斷傳出，王舒欣絲毫不曾理會，她解除了門上的禁制，擡手推開屋門，再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頭的聲音。
王舒欣望著眼前小了一圈的屋子，嘴角勾起一點冷笑，她怎麽沒臉了？
她有臉，還有個好姐姐，她會好好地待在問劍宗。
其他人……算什麽？
……
午後。
金燦燦的日光灑落，帶來揮散不去的熱意。
大公雞百無聊賴地在屋頂兜了一圈，揮揮翅膀，徑直飛了下來，帶落幾根羽毛。
楊寶林揮開散落的羽毛，一把抱住越發壯碩的大公雞，回到石桌旁坐下，拍了兩下雞冠：“別亂跑，知道嗎？這裏這麽大，跑遠了我可找不到你！”
司韶坐在他的對面，聞言，擡頭看了一眼，微微一笑，繼續翻閱手上的小冊子。
這是宗門大比的比試詳情，上面詳細介紹了此次大比的時間、地點及參與的弟子，隨手一翻，就是不薄的厚度。
司韶感嘆：“參與的弟子可真不少啊。”
楊寶林撫著大公雞的羽毛，頷首道：“是不少。不過，五大門派裏，竟然有兩個門派缺席，也真是罕見。”
往年，無論怎麽著，五大門派都會派弟子到場，像他們上清宗，徐莫庭不帶弟子的話，其他的師兄師姐也會帶弟子來。
總之，這宗門大比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但大家再怎麽，也會意思意思應付一下。
像這樣直接不來的，還是頭一回見。
司韶挑眉，道：“也許是另有安排吧。”
楊寶林談興大盛，神秘兮兮地道：“有意思的是，淩家這回帶隊的竟不是淩家人！”
淩家是玄門世家，五大宗門之一。
司韶好笑，這位八師兄出去一遭，就帶回了小手冊以及各種仙門的小道消息。她好奇心起，問道：“不是淩家人，那是誰帶隊？”
楊寶林道：“師妹我可跟你說，淩家跟我們這些宗門不同，他們是講究血緣傳承的。淩家家主生了一個女兒，天資絕佳，是淩家的下一任繼承人，本來此次宗門大比應是她帶隊的，結果不知為何沒來，反倒是個異姓人來了。叫什麽洛子周……”
洛子周？
司韶挑挑眉，默不作聲，繼續聽楊寶林在那裏一通說。
楊寶林兩眼放光，道：“聽說這洛子周原先只是一介不知名的散修，有一次淩家大小姐出門歷練，與之邂逅，這就看對眼了，把人帶回淩家了。此番還能帶領弟子參與宗門大比，想來這洛子周在淩家應是站穩腳跟了。這叫什麽？夫憑妻貴啊。”
司韶笑道：“八師兄羨慕？”
楊寶林一臉撇清的神情：“我才不羨慕！我要揚名那也是依靠我自己，豈有依靠妻子的道理！”
再說，也沒有這樣的妻子看上他呀！
兩人在院子裏一直閑聊，聲音也不低，之後楊寶林又說起參與宗門大比的各色俊才。
楊寶林道：“當然了，首屈一指的肯定是我們大師兄了！”
院子裏忽然響起一聲嗤笑。
兩x人擡頭望去，果見回廊的欄桿上懶懶坐著一個少年，他一只腿垂下，一只腿隨意地支起，身子靠在廊柱上，眼睛望著天際，不知在看什麽。
但是，很顯然，那聲嗤笑就出自他之口。
這院子裏再不會有第二人這副做派了。
楊寶林訕訕一笑，這位九師弟不出聲則已，一出聲就讓其他人立即閉嘴。
司韶皺皺鼻子，這人古怪起來，還沒完了。自從不知受到什麽刺激後，這人就恨不得離她十萬八千裏，偏偏又總湊到她跟前，讓她輕而易舉地看到他。
司韶一笑，不理會胡亂引人註意的家夥，道：“八師兄，方才說到哪裏了，我們繼續？”
楊寶林見師妹已若無其事的模樣，心下佩服，看來師妹在九師弟那裏竟也練就了一番應對本事，他得學一學。
興許九師弟對他方才的說法有所質疑，楊寶林斟酌了一下，當即道：“除了大師兄，我們九師弟的名號也是響當當的，聽說許多女修就等著一睹九師弟的風采呢！”
司韶皺眉：“真的嗎？”
她瞥一眼遠處斜坐著的少年，之前聽到其他修士談起的時候，她便有所猜測，是他這些年在外闖出了名頭。現在，又聽楊寶林這樣說，看來猜測差不多屬實。
果然，就聽楊寶林笑道：“那是。九師弟這幾年雖然一直在外游歷，但是也因此，一路斬妖除魔，打出了名號，許多修士都聽過九師弟的名頭。”
司韶點點頭，看一眼那坐著不動的少年，好像又變了個姿勢。
沒再聽那性情怪異的九師弟發出嗤笑，楊寶林微微松了一口氣，真怕他一個不讚同，又在一旁輕蔑地一笑。
不過他從始至終，看也沒看他們一眼，還是一個勁地看天。
……
翌日。
整個問劍宗喜氣洋洋的，各個弟子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喜悅，偌大的比武場上，弟子們聚成一小堆一小堆的，有的甚至已經在摩拳擦掌，準備待會的比試。
司韶一行人也到了比武場。
她跟隨在徐莫庭等人的身後，果不其然收到了許多打量的目光。
主角光環的確是很耀眼。
她瞥一眼身旁的紅衣少年，暗道，這人總算恢覆了些正常，雖然還是離自己兩步遠，但好歹沒有那麽離譜了。
她搞不懂他要做什麽，便也不理會了。
正在這時，一道清脆的童聲忽然遠遠傳來：“姐姐！哥哥！”
司韶循聲望去，便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傅希年那晚碰到的小孩。
小孩子跑得就是快，轉瞬就穿過人群到了他們跟前。
三四歲的小男孩睜著大眼，望望司韶，再看看一旁神情漠然的傅希年，道：“姐姐，你們怎麽也在這啊？”
司韶笑笑，與其餘不明所以的人解釋了一遍那晚的事，笑道：“姐姐和哥哥來參與大比的呀，小寶是不是跟娘親和爹爹一起來的？”
少女嘴角噙著笑，微微蹲下身子，幾乎與那小孩齊平。
傅希年垂眸，默不作聲地盯著兩人。
小寶乖乖點頭：“是。”
他看一眼司韶，又偷偷看向一旁的紅衣少年，欲言又止。
司韶註意到了他的視線，見他肩上還立著那只紙做的小鳥，顯然喜歡至極，猜他應是有什麽話要與傅希年說，便站起身來，讓開一步。
傅希年抱臂站在一邊，事不關己的樣子，顯然不會與她好好配合了。
司韶看看巴巴望著人的小孩，再看傅希年那一臉冷漠的樣子，暗嘆一口氣，道：“九師兄，小寶還記得你呢，看，這只小鳥還好端端的呢，小寶是不是保護得很好？”
小寶被誇得一笑，乖乖點頭。
她把那只小鳥捧在手心，眉眼彎彎，對著那少年微微一笑：“九師兄，看！你做的小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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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愛九師弟的八師兄皺著眉頭, 沖那慢吞吞行走的少年大喊：“九師弟！要不要緊吶？師兄來幫你一把？”
唯恐他那腿真的有什麽不得了的疾病，楊寶林喊完，緊張地朝少年走了幾步。
話音落下。
沈默行走的少年, 身形一僵，腳步一頓，擡眸, 往他們這邊看過來, 輕輕地瞥了他們一眼, 收回視線, 繼續朝前走。
這回腳步明顯快了一些。
而他那不帶溫度的一眼，盡顯輕蔑之意, 眾人收在眼中, 也明白, 這人是沒有什麽毛病的了, 王舒欣在前帶路。
楊寶林咋咋呼呼了一把, 關愛師弟情換來了冷酷的蔑視，心下有些涼，小聲道：“師妹，你是不是看錯了, 九師弟的腿明明沒事嘛。”
司韶在一旁憋笑了一會兒, 點頭道：“對, 是我看錯了, 九師兄他好得很！”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們一行人終於走到了客院。
客院位於半山腰處, 擠擠挨挨, 一個院子連著一個院子, 此行他們五人安排在了一個院子。
王舒欣笑道：“諸位先在此歇息吧, 我這就先告辭了。”
說罷，她就款款行去了。
離客院不遠，就有一條岔路口，他們方從其中一個路口走下來，而王舒欣很快就走到了那岔路口，踏上的竟不是原先他們走過的那條路。
他們來到這問劍宗，走了大半天，也對問劍宗各方位的布局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客院位於半山腰的位置，往上走可到內門弟子的寢舍，往下走可就是外門弟子的住所了。
王舒欣方才說有事回弟子房，走的卻是向下的路，不覺有些奇怪。
徐莫庭疑惑：“王姑娘怎麽走到下頭去了？”
他其實也就是隨口問了句，沒期望回答，也無意打聽他人的事。
不防楊寶林忽然小聲開口，充滿了探聽八卦的神秘意味，道：“大師兄，你有所不知，方才我與一個小弟子聊得起勁，這才知道，王舒欣是王舒瑤的妹妹沒錯，也是問劍宗的弟子，不過卻不是內門弟子，只是一個外門弟子罷了。”
所以，她要回弟子房，走的路沒錯，外門弟子的住所可不就在下頭麽。
徐莫庭道：“外門弟子？按她的資質，應當不至於……”話中含著一絲不解，還有一絲憐憫。
楊寶林搖搖頭：“本來這倆姐妹是一同拜師的，但是這問劍宗的掌門也是奇怪，偏偏收了其中的姐姐為徒，讓妹妹去做了外門弟子。不過，王舒欣的資質確實上佳，她的修為在問劍宗也排得上號了，平時外出歷練也能隨同內門弟子一起去。”
說到這裏，楊寶林頓時覺得有些慚愧，他嘆著氣看向司韶，想他們倆也是上清宗的內門弟子，結果人家外門弟子的修為都比他們高。
慚愧，實在慚愧。
司韶：“……”
她扭過頭，裝作看不懂八師兄意圖傳達的感情。
……
外門弟子的住所自然沒有內門弟子的好。
也是一個院子一個院子地連在一處，只不過院子裏頭還住了其他的同門弟子。
王舒欣推開院門，方才的笑容收得一幹二凈。
她邁進院子，步履輕快，徑自朝自己的屋子走去，解除門上的禁制。
旁邊的屋子突然“唰”的一下，打開了窗子。
有三兩個人站在窗子後，毫不掩飾的談話聲飄了出來。
“師姐，快看，有人天天往山上跑，現在終於舍得回來我們這破落屋了！”一個女子譏笑道。
“是啊，也不知還回來做什麽，這麽有本事怎麽不能住在山上呢。”另一個女子尖著嗓子附和。
前一個女子大笑：“自然是被人嫌棄唄，還能是什麽，若不是有個姐姐，我看她早就被趕下山去了！”
“就是就是，心術不正的人哪來的臉留在問劍宗！”
交談聲還在不斷傳出，王舒欣絲毫不曾理會，她解除了門上的禁制，擡手推開屋門，再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頭的聲音。
王舒欣望著眼前小了一圈的屋子，嘴角勾起一點冷笑，她怎麽沒臉了？
她有臉，還有個好姐姐，她會好好地待在問劍宗。
其他人……算什麽？
……
午後。
金燦燦的日光灑落，帶來揮散不去的熱意。
大公雞百無聊賴地在屋頂兜了一圈，揮揮翅膀，徑直飛了下來，帶落幾根羽毛。
楊寶林揮開散落的羽毛，一把抱住越發壯碩的大公雞，回到石桌旁坐下，拍了兩下雞冠：“別亂跑，知道嗎？這裏這麽大，跑遠了我可找不到你！”
司韶坐在他的對面，聞言，擡頭看了一眼，微微一笑，繼續翻閱手上的小冊子。
這是宗門大比的比試詳情，上面詳細介紹了此次大比的時間、地點及參與的弟子，隨手一翻，就是不薄的厚度。
司韶感嘆：“參與的弟子可真不少啊。”
楊寶林撫著大公雞的羽毛，頷首道：“是不少。不過，五大門派裏，竟然有兩個門派缺席，也真是罕見。”
往年，無論怎麽著，五大門派都會派弟子到場，像他們上清宗，徐莫庭不帶弟子的話，其他的師兄師姐也會帶弟子來。
總之，這宗門大比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但大家再怎麽，也會意思意思應付一下。
像這樣直接不來的，還是頭一回見。
司韶挑眉，道：“也許是另有安排吧。”
楊寶林談興大盛，神秘兮兮地道：“有意思的是，淩家這回帶隊的竟不是淩家人！”
淩家是玄門世家，五大宗門之一。
司韶好笑，這位八師兄出去一遭，就帶回了小手冊以及各種仙門的小道消息。她好奇心起，問道：“不是淩家人，那是誰帶隊？”
楊寶林道：“師妹我可跟你說，淩家跟我們這些宗門不同，他們是講究血緣傳承的。淩家家主生了一個女兒，天資絕佳，是淩家的下一任繼承人，本來此次宗門大比應是她帶隊的，結果不知為何沒來，反倒是個異姓人來了。叫什麽洛子周……”
洛子周？
司韶挑挑眉，默不作聲，繼續聽楊寶林在那裏一通說。
楊寶林兩眼放光，道：“聽說這洛子周原先只是一介不知名的散修，有一次淩家大小姐出門歷練，與之邂逅，這就看對眼了，把人帶回淩家了。此番還能帶領弟子參與宗門大比，想來這洛子周在淩家應是站穩腳跟了。這叫什麽？夫憑妻貴啊。”
司韶笑道：“八師兄羨慕？”
楊寶林一臉撇清的神情：“我才不羨慕！我要揚名那也是依靠我自己，豈有依靠妻子的道理！”
再說，也沒有這樣的妻子看上他呀！
兩人在院子裏一直閑聊，聲音也不低，之後楊寶林又說起參與宗門大比的各色俊才。
楊寶林道：“當然了，首屈一指的肯定是我們大師兄了！”
院子裏忽然響起一聲嗤笑。
兩x人擡頭望去，果見回廊的欄桿上懶懶坐著一個少年，他一只腿垂下，一只腿隨意地支起，身子靠在廊柱上，眼睛望著天際，不知在看什麽。
但是，很顯然，那聲嗤笑就出自他之口。
這院子裏再不會有第二人這副做派了。
楊寶林訕訕一笑，這位九師弟不出聲則已，一出聲就讓其他人立即閉嘴。
司韶皺皺鼻子，這人古怪起來，還沒完了。自從不知受到什麽刺激後，這人就恨不得離她十萬八千裏，偏偏又總湊到她跟前，讓她輕而易舉地看到他。
司韶一笑，不理會胡亂引人註意的家夥，道：“八師兄，方才說到哪裏了，我們繼續？”
楊寶林見師妹已若無其事的模樣，心下佩服，看來師妹在九師弟那裏竟也練就了一番應對本事，他得學一學。
興許九師弟對他方才的說法有所質疑，楊寶林斟酌了一下，當即道：“除了大師兄，我們九師弟的名號也是響當當的，聽說許多女修就等著一睹九師弟的風采呢！”
司韶皺眉：“真的嗎？”
她瞥一眼遠處斜坐著的少年，之前聽到其他修士談起的時候，她便有所猜測，是他這些年在外闖出了名頭。現在，又聽楊寶林這樣說，看來猜測差不多屬實。
果然，就聽楊寶林笑道：“那是。九師弟這幾年雖然一直在外游歷，但是也因此，一路斬妖除魔，打出了名號，許多修士都聽過九師弟的名頭。”
司韶點點頭，看一眼那坐著不動的少年，好像又變了個姿勢。
沒再聽那性情怪異的九師弟發出嗤笑，楊寶林微微松了一口氣，真怕他一個不讚同，又在一旁輕蔑地一笑。
不過他從始至終，看也沒看他們一眼，還是一個勁地看天。
……
翌日。
整個問劍宗喜氣洋洋的，各個弟子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喜悅，偌大的比武場上，弟子們聚成一小堆一小堆的，有的甚至已經在摩拳擦掌，準備待會的比試。
司韶一行人也到了比武場。
她跟隨在徐莫庭等人的身後，果不其然收到了許多打量的目光。
主角光環的確是很耀眼。
她瞥一眼身旁的紅衣少年，暗道，這人總算恢覆了些正常，雖然還是離自己兩步遠，但好歹沒有那麽離譜了。
她搞不懂他要做什麽，便也不理會了。
正在這時，一道清脆的童聲忽然遠遠傳來：“姐姐！哥哥！”
司韶循聲望去，便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傅希年那晚碰到的小孩。
小孩子跑得就是快，轉瞬就穿過人群到了他們跟前。
三四歲的小男孩睜著大眼，望望司韶，再看看一旁神情漠然的傅希年，道：“姐姐，你們怎麽也在這啊？”
司韶笑笑，與其餘不明所以的人解釋了一遍那晚的事，笑道：“姐姐和哥哥來參與大比的呀，小寶是不是跟娘親和爹爹一起來的？”
少女嘴角噙著笑，微微蹲下身子，幾乎與那小孩齊平。
傅希年垂眸，默不作聲地盯著兩人。
小寶乖乖點頭：“是。”
他看一眼司韶，又偷偷看向一旁的紅衣少年，欲言又止。
司韶註意到了他的視線，見他肩上還立著那只紙做的小鳥，顯然喜歡至極，猜他應是有什麽話要與傅希年說，便站起身來，讓開一步。
傅希年抱臂站在一邊，事不關己的樣子，顯然不會與她好好配合了。
司韶看看巴巴望著人的小孩，再看傅希年那一臉冷漠的樣子，暗嘆一口氣，道：“九師兄，小寶還記得你呢，看，這只小鳥還好端端的呢，小寶是不是保護得很好？”
小寶被誇得一笑，乖乖點頭。
她把那只小鳥捧在手心，眉眼彎彎，對著那少年微微一笑：“九師兄，看！你做的小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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