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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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喬晗一邊朝著蕭九辭所在的地方飛去，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上方是金燦燦的一片，下方如同幽暗的深空，而他所在的中間這塊，有數不清的從下方冒出來的繩子。
那些繩子散發著光芒，有粗有細，有長有短，微微蕩漾著。
有些能伸長到喬晗所在的高度，仔細看了看，竟然跟他從落霞仙府中拿到的樣子差不多。
喬晗不知道這些光繩代表著什麽，但是很快，他看到了與眾不同的兩條。
如果其他是不同型號的麻繩，那眼前的就不能稱之為繩子，而是光柱了。
喬晗的視線一下子就定在了最粗壯的那根柱子上。
“師兄！”喬晗立馬沖到了光柱前。
那是唯一接連著上下空間的柱子，表面上有嚴重的裂紋，仿佛隨時會崩塌碎裂一般。
而蕭九辭就被封在其中，陷入了沈睡，之前包圍著他的柔光好像形成了冰藍色的龍形纏繞著他。
喬晗呼喚著師兄，卻沒有叫醒裏面的人，伸出手按在光柱上，試圖去感應，卻一瞬間看見了無數畫面在腦海中閃現，光柱上也閃過文字光芒。
喬晗瞳孔漸漸顫動，那些畫面不是他陪著蕭九辭經歷的。
而是……原文中本該呈現的。
所以這是屬於蕭九辭的命定之路？
難道是因為他改了蕭九辭的命運，所以這根光柱才會壞成這樣。
喬晗也不清楚自己想到的邏輯對不對，他現在只想拉蕭九辭出來。
喬晗已經感應不到系統了，但是他還有靈力，二話不說，對著光柱就猛然攻擊。可是他的靈力在這個空間的攻擊完全無法觸碰到光柱。
他的動靜引起了龍劍的註意，原本的龍劍跟著蕭九辭一起被封在光柱裏面，這一會兒竟然主動滑落出來。
喬晗一驚，趕緊接住，想了想，立馬就拿著龍劍去攻擊光柱。
可是龍劍雖然能砸到光柱，卻因為喬晗無法真正的控制其力量，而變成了簡單的物理攻擊。
費力砸了半天也只能砸下指甲蓋那麽一小片，累得喬晗氣喘籲籲，只能停下，拼命思考。
突然靈光一閃，喬晗伸手夠向腦後，一下扯下發帶，綁在龍劍的劍柄上。
一瞬間，冰鈴鐺輕響，喬晗激動的再度拿起龍劍，終於感應到了某種力量，再度輸入靈力，持劍揮舞，龍吟聲驟然在安靜的空間響起。
“且慢。”
突然一道聲音出現，讓喬晗渾身僵住。
那聲音厚重古樸，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好像就是自己腦海中神秘的聲音。
喬晗愕然的發現光柱的一旁開始匯聚著光芒，漸漸的，光芒形成了一個人的輪廓，輪廓面向著喬晗。
喬晗莫名從心底生出敬畏之感，差點對著光芒跪下，但是他卻怎麽也不肯彎下膝蓋，只是警惕的看著他。
“喬晗，你不可動手。”
“憑什麽？你是什麽人？為何出現在這裏？”
是之前自己腦海中出現的聲音嗎？
那段對話，喬晗聽得迷迷糊糊，還沒有細想。
“你若是動手，天下毀滅，這個天下，不是你們剛剛一起拯救下來的嗎？”
喬晗看著那光芒輪廓嘴巴一張一合，只覺得詭異，本能的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那我師兄就永遠在裏面了？”喬晗語氣不善的問道。
“這是屬於他的命運，他本該以身殉天，凈化世間汙濁，他就是為此而生的，可是他似乎走錯了很多路，如今能有這個局面已經是萬幸，之後，就留他在這裏慢慢消解，滋養世間。”
喬晗沈默了一瞬，隨即發出冷笑，持劍的手指向面前的光影，“你……就是天道！”
“你可以這麽理解。”
喬晗表情逐漸出離的憤怒，如今的情況，他本就豁出去了，所以也毫不在乎道：“就是你決定了蕭九辭的命運！你憑什麽！你有什麽資格決定什麽人該去做什麽，你裹挾著蕭九辭的人生，希望他如同你譜寫的一樣經歷人間疾苦，就為了讓他犧牲救世，你是不是閑得沒事幹！”
天道似乎不會有什麽憤怒的情緒，而是用十分穩定的語氣說道：“這個世界需要一個拯救世界凈化世界的犧牲者，也需要一個承接天意引領眾生不斷往上的崇拜者。只有這樣，世界才能健康循環的發展下去。”
天道一邊說，一邊指向一旁的另一根巨大的光繩。
聽著這話，喬晗突然意識到另一根指引眾生的可能指的就是秦修仲。
喬晗表情猙獰，深吸一口氣，完全不理解這個邏輯，只想罵天道。
天道卻幽幽道：“其實我也很心疼我挑選出來的人，所以一開始就讓蕭九辭成了無心之人，無心之人歷經再多也不會有真正的痛苦，反而會成就他精彩的一生。”
喬晗簡直不可思議道：“你在胡說什麽！就算是無心之人，也會難過傷心痛苦，你有什麽資格覺得無心之人就不會生出情感。你殘忍操控他的一生，不給人掙紮改命的機會，這種時候還給自己的所作所為找理由？！”
喬晗不知道能不能把天道當個人來對話，但是他真的不吐不快。
其實在追文的那慢長時間中，不同年齡段期間，喬晗都有看到讀者在評論區說不同情蕭九辭。
因為蕭九辭太完美，性格太好，就好像穿了一層溫柔的外衣，好像假面人設，其實真正的喜怒哀樂都不過心，永遠溫柔的仿佛局外人。
最有利的證據就是他從未真的愛過誰，恨過誰。
明明他遇到過很多值得愛的女子，也遇到過很多值得恨的人和事，可他從未有過。
他們說蕭九辭就是一個擁有悲憫神性的人而已，沒有七情六欲，不懂自私自利，自然就不會感覺到真正的痛苦。
可是喬晗從來都不認同這些說法。
字裏行間，明明能感受到傷心，痛苦，隱藏的深，不代表沒有。
難道就因為他人好，脾氣好，就認定他的承受力高，認定他不會難過傷心，不懂愛和恨嗎？
難道不能是他需要更多的精力去做更重要的事情，而理智的去壓抑著不利情緒嗎？
喬晗懂，因為他曾經也會這樣，所以他更加心疼蕭九辭。
天道似乎被喬晗說的楞了一下，卻又開口道：“可是原本的蕭九辭根本不會有心魔，更加不會入魔。他之所以在救世的最後出了差錯，難道不是因為你嗎？”
喬晗猛然一怔。
原文……蕭九辭的確從未有過心魔劫。
天道的光影似乎露出了笑意，“是因為你的出現，讓他生出了私欲，愛而不得，得了又失，其實你才是造成他痛苦的原由。我讓蕭九辭生而無心，本該懷天地大愛，可以毫不猶豫的一物死萬物生。可是他有了你，就變自私，再也不願意犧牲自己了，但是他的理智知道自己該犧牲，所以他矛盾，痛苦……”
喬晗眼神一厲，“你想給我洗腦？我才不信，若不是你阻攔，一切明明可以皆大歡喜，我就是不願意讓他犧牲，憑什麽給他這樣的命運，你說的根本狗屁不通，如果你真的有理，那我問你，原本的設定，你為何不讓他兩道同修！”
天道在有意幹擾蕭九辭，讓他無法成長為最強狀態，若是目的讓他救世，那最強的力量給他不是應該的嗎？
喬晗倒要看看天道怎麽解釋。
不知道是不是喬晗有了敵對心理，總感覺面前的光影在自己說完之後突然臉部猙獰了一下。
天道久久無聲，喬晗心中一定，直接轉身持劍朝著光柱劈去。
喬晗自認為自己從來不是什麽好人，他本就是為了蕭九辭而來，所以不可能不賭一把。
可是劍光還沒有觸碰到光柱，就被一道力量纏繞住。
喬晗驚愕的轉頭看向一旁的天道，他還以為這東西不會出手呢，畢竟跟他一個凡人廢話這麽久，卻不想終究還是出手了。
而它一出手，喬晗幾乎毫無勝算，龍劍一瞬間被抽離脫手。
下一秒，光就纏住了喬晗的脖子，仿佛要將他狠狠掐死一般，窒息感讓喬晗大腦發暈。
“該死的螻蟻，竟然敢跟天道作對，今日就讓你知道什麽叫天誅地滅！”
喬晗只看見光影漸漸變的暗沈，周身好像火焰的邊緣晃動著。
喬晗拼命的想要掙紮，卻根本動不了，但是很快，一道冷光擊碎纏繞喬晗的力量。
喬晗捂著脖子咳嗽，就聽到冰鈴鐺響動，龍劍如同保護者一般出現在他的跟前。
鈴鐺一直響著，是蕭九辭的靈識在驅動龍劍。
喬晗眼眶一熱，“師兄……”
可是緊接著，光影的力量就擒住了劍身，“不過是神龍留下的小東西，真以為能跟天道抗衡嗎？”
剎那間，光芒毫不費力的粉碎了龍劍的身體，喬晗瞳孔一縮。
龍劍。
師兄的劍！
救師兄的唯一希望！
“啊！！！”喬晗幾乎崩潰到下意識嘶吼，眼看著擊碎龍劍的光就要碾碎冰鈴鐺。
喬晗直接沖上去一把將冰鈴鐺抱入懷中。
那可是師兄的靈識啊！
剎那間，喬晗只能無力的閉眼，絕望的任由光芒籠罩自己。也許他就要葬身此處。
但……也沒關系，那就永遠留在這裏陪著師兄好了。
可是想象的死亡並沒有到來，只有一只手輕輕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是人類的觸感，喬晗一楞，還以為是師兄及時出來了，結果擡頭一看，傻了。
“盛……盛玨？”
喬晗眼睛瞪得很大很大，擋在他身前，將天道的攻擊擊散的人正是盛玨，那個神秘兮兮，卻多次助他，以朋友相交的盛玨！
盛玨回頭，淡淡一笑道：“好久不見，喬晗。”
喬晗：“你怎麽會……”
突然，喬晗想起來了，那曾經出現在腦海中的聲音之一就是盛玨。“你是……系統？”
盛玨被這沒頭沒腦的話說的一楞，一邊將喬晗扶起來，一邊道：“說來話長，應該不算是我。”
“你！你……你身體裏……”突然，他們面前的天道身上光芒更亂了。
與此同時，整個空間開始不穩，喬晗愕然擡頭就看到周圍的一切似乎有兩股力量在較量著，所以形成了兩道不同的光影在爭奪地盤一般。
“你竟然早就潛回來了，偷偷的想要奪回力量？！哈哈哈，是不是發現辦不到？！你沈睡了這麽久，這裏早就是我的天下了！”說著說著，面前的光影膨脹起來，隨之散開，分散到空間各處。
而同時盛玨的體內也飛出一道光芒，那光芒更加神聖，讓人一眼就好像沐浴在陽光中一般，它也跟剛剛的光影一樣散開，霎時間空間更加不穩。
“什麽情況啊！”喬晗驚愕道。
“他是偽天道，而我體內有真天道，我在幫真天道歸位。”盛玨言簡意賅的說明。
“啊？！”喬晗大腦不夠用了。
盛玨轉身面對喬晗，擡手按在喬晗的胸前，一股力量緩緩流入喬晗的體內。
喬晗只是看著盛玨，並未掙紮，盛玨有些好笑，沒想到喬晗這麽相信他，心中也有些欣慰。
喬晗的確沒管盛玨在幹嘛？因為他滿腦子都是真偽天道。
盛玨見他摸不著頭腦就緩緩開口解釋道：“你應該聽說了天道鎖了飛升路的事情吧。”
喬晗一楞，“所以是偽天道搞的鬼？”
盛玨卻笑了，搖頭：“不，鎖飛升路的正是真正的天道。”
喬晗傻了，搖頭表示無法理解。
盛玨解釋道：“從上古諸神到如今，世界其實一直都是逐級降低力量的，這是世界運轉的規律，鎖了飛升路，就是要讓如今的修仙世界繼續降級下去，周而覆始。”
盛玨說的輕描淡寫，喬晗只能試圖理解，是不是要這個世界的靈氣漸漸消失，然後逐漸變成末法時代，再到普通的古代，再發展到現代再……輪回？
“為什麽……”
“因為一旦一個世界在同一個階段停留太久，所有人都會漸漸變得邪惡，就會生出太多的濁氣汙染世間，讓一切都變得渾濁不堪，引發滅世天罰毀滅一切。”
“那為何又出現了偽天道，偽天道是為了阻止降級嗎？”
盛玨道：“不讓人飛升，力量就會逐漸消散，世界的力量減弱，就是天道的力量減弱。可是天道因為吸收了太多世界的怨念，漸漸的……”
“精神分裂了？”喬晗道。
“差不多就是生出了不甘心的情感，分裂出了偽天道，目光短淺的想要走歪路，繼續維持如今的力量。”盛玨道：“所以它攻擊了真的天道，讓真天道陷入沈睡。為了重新開啟飛升路，讓力量運轉起來，它最先做的事情就是授意魔尊飛升路被阻斷的真相，引誘魔尊提前引發滅世天罰，因為只有那種世界規則類的力量才能破開原本天道運行的封鎖路。”
喬晗大腦開花了，“等等，滅世天罰不是會毀滅世界嗎？”
“所以說目光短淺，偽天道根本不知一旦這個世界被毀滅，它也會消失，所幸那一次被人阻止了。”盛玨慢慢道：“就是上一對飛升的人，他們就是在真天道沈睡之際，因為羅煙玄體的特殊性飛升上來的。”
“他們也知道真相？”
“嗯，但是他們一旦飛升成仙，就會受到世界規則的束縛，無法幹涉太多，所以賜予下界太清封魔印，通過阻止仙魔大戰而阻止滅世天罰，順便把真天道的意識送往下界。”
“那不是千年前的事情嗎？怎麽現在才附身到你身上？”
盛玨道：“意識太虛弱，修養了千年才蘇醒，一蘇醒就發現偽天道又謀劃起滅世天罰，為了阻止偽天道的陰謀，回歸真身，真天道需要吸收上古時期遺留在世間的力量，於是碰巧附身在我身上，不過在附身我之前，它是先費力從異界尋來了你。”
喬晗一楞，“你知道我……”
“來自另一個世界，你曾經在落霞仙府得到一個跟這裏的光繩差不多的東西，其實那就是上次飛升的劍尊留下的一節，以防天罰再臨，至少可以擋下一次天罰。本來那命運之繩是不會離開那裏的，但因為你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命格是空的，才能帶走那一節命運之繩，在關鍵的時候救了你們。”
喬晗皺眉道：“果然我攜帶的系統也是真天道給我的，那既然是想要推翻偽天道，這系統為啥總是跟我作對，還要吸收什麽情緒點。”
“這就跟蕭九辭的存在有關了。”盛玨緩緩道：“其實這世間按照原本天道運行的規則，本不該有什麽天命之人，每個生靈都該是自己的主角。他為天命，別人就該是螻蟻嗎？所以最初這裏的命運之繩差別不會這麽懸殊，而且都會隨著自己的選擇而改變，直到偽天道想到了新的辦法，主動改寫了其中兩人的命運。”
喬晗咬牙，“師兄和秦修仲。”
盛玨點頭，“偽天道既需要滅世天罰的力量解開封鎖，又要保證天罰不會讓世界毀滅。”
“所以需要我師兄的存在，在滅世天罰落下時，有力量獻祭救世，再有一個秦修仲帶領大家重新走向飛升路。”喬晗渾身顫抖起來，“就因為這樣，偽天道將本該自由左右自己人生的命運之繩變成了支撐天地的光柱。”
“天道的力量也是被世界規則制約的，所以不能隨便對人動手，只能迂回的改變別人的命運，引導對方慢慢走入它的劇本中。”
喬晗要被惡心吐了，心中不免更加心疼蕭九辭的一生。
盛玨道：“當真的天道意識到它想做什麽的時候，直到蕭九辭就是破局的關鍵，可是他的命運之繩已經被改動，真天道沒法從他這邊下手，只能從異界送來一人，真天道利用僅有的力量以文字形式傳出屬於蕭九辭的命運，它要尋找最有決心改變蕭九辭一生的人，然後找到了你。”
喬晗一怔，忍不住轉頭看向光柱中的師兄，“幸好，選的是我，就算是死，我都要改變他的命運。”
盛玨就是欣賞喬晗這樣不屈服的樣子，勾了勾嘴角，“系統不幫你，是因為一切都在偽天道的監視下，若是讓你暴露，偽天道可能不惜觸犯世界規則直接誅滅你，所以系統不得不盯著你，而收集情緒點則是因為無心之人。”
“改蕭九辭的命，必須讓他成為有心之人，情緒點就是關鍵，並且情緒點相當於從蕭九辭身上剝離的天道力量，他本就是偽天道擅自改造出來的人，那力量連接著違天道，關鍵時刻才能送我們進來這裏。”
聽完盛玨的解釋，喬晗算是徹底明白了一切，他擡頭看了看，發現剛剛較勁的光芒之間，神聖的那部分已經被擠到角落。
喬晗心中一慌，“真天道要輸了。”若是它輸了，偽天道就會誅滅他們，然後讓師兄成為它野心的養分！
“當然會輸，遺留在世間的力量並沒有全部吸收，時間來不及。”盛玨嚴肅道。
喬晗有一種無力的著急感，畢竟這種力量的較量不是他們可以參與的，可是喬晗不甘心這樣等待命運啊！
“我們……就沒有什麽可以做的嗎？”
盛玨收回目光笑了笑，“你不是覺得奇怪嗎？為什麽天道要限制蕭九辭的力量。”
喬晗一楞，終於想起還有這個疑問。
“因為它害怕蕭九辭真的飛升成功發現它是假的，依照蕭九辭的情況，一旦飛升，就會徹底覺醒神龍血脈，如今不是上古時期，天道的力量早就削弱了，現在的它是無法抗衡神龍之力的，這可比上一次飛升的兩人危險太多了，一個世界怎麽能允許超越天道力量的存在呢？所以要想方設法的限制蕭九辭的力量覺醒。”
“還真是既要讓師兄覺醒到可以抵抗天罰，又必須限制他只能死在天罰中。”喬晗咬牙，隨即又喪氣道：“可是因為我的不小心害師兄入了魔，要不然師兄一定能飛升，然後誅滅這家夥。”
盛玨卻道：“你真的覺得蕭九辭會入魔？”
喬晗一楞，下意識驚喜的看向盛玨，這般說，是不是證明了師兄沒有入魔。
其實喬晗壓根就沒法相信師兄的性子會入魔，就算有了心，有了私欲，會有心魔劫，可是師兄還是師兄啊。
別人次次有心魔劫，惡事做盡也不見入魔。
蕭九辭明明還是那個溫潤如玉，無愧於心的師兄，憑什麽入魔？
盛玨笑了笑道：“這世間，若是只有一個人不會入魔，那便是蕭九辭，他可是擁有蒼生志的無雙君子。”
喬晗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沖動，原來不止他一個人不信蕭九辭會入魔。
“難道也是偽天道搞的鬼？”
“大概是發現了蕭九辭逐漸偏離命運，掌控的力量令它不安，所以借著天雷進階時，給他的命運之繩強行添加了魔性，就是為了關鍵時候限制他的力量，讓他的半妖之體失控混亂，無法飛升。不過時機掌控不好，他是入了魔，被神力反噬差點身死，但他半步飛升，覺醒血脈，所以就呈現了如今這半死不活的狀態。”
“能救對不對？怎麽救？”喬晗著急問道。
“去除魔性，神力不再反噬，飛升之路就能繼續。”盛玨說道這裏，終於放下手，道：“好了。”
喬晗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身體正散發著跟命運之繩一樣的光芒。
“這是什麽？”喬晗驚愕道。
盛玨似乎被逗笑了，“現在才反應過來了？不怕我害你嗎？”
“你不會。”喬晗理所應當道。
盛玨笑容更加柔和道：“對啊，我們是朋友，我自然幫你。”
“我們是朋友，你該早點告訴我真相。”喬晗忍不住道。
盛玨無奈：“真天道的力量慢慢恢覆，我才能逐漸溝通，一開始知道的也不多。好了，現在靠你了，只有你喚醒蕭九辭，才能扭轉如今的局勢。”
喬晗皺眉，再看周圍光影交錯，似乎能感應到真天道在苦苦支撐。
喬晗點頭，盛玨伸手一推，喬晗就撞入了光柱之中。
喬晗直直的沖向昏睡的蕭九辭，一把將人抱住。好像許久沒有抱住這個人了。
喬晗眼眶濕潤，喃喃道：“師兄，我來了。”
其實喬晗不知道該做什麽，想著去除魔性，大概就是靈識雙修可以吧。
於是額頭相抵，一瞬間，空間轉換，喬晗出現在一片識海之上。奇怪，竟然沒有第一道防線？
喬晗也顧不得這麽多，那是一個神聖的到處布滿霞光的地方，大抵天堂就是如此，讓人一瞬間變得寧靜。
下方是微微蕩漾的識海，低頭一看，喬晗臉上盡是動容。
因為那裏飄蕩的畫面中幾乎都有他的身影。
喬晗深吸一口氣，就打算一頭紮入識海中，因為據說入魔的人都會在裏面。
可是不等他動作，視野中好像閃過了什麽，下一秒，不等喬晗去看，就被人猛然抱入懷中。
炙熱的吻如同暴雨一般落下，帶著幾乎要將他吞噬的力量。
“喬晗……喬晗……”
“你回來了！”
“沒有人可以再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你永遠屬於我。”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聲音，喬晗幾乎瞬間哭了出來，立馬回應著眼前的人。
兩人唇齒相交，緊密相擁，好像用盡生命在感受彼此一般，靈魂都跟著顫抖。
等吻到所有的情緒都宣洩之後，喬晗才勉強騰出理智，仔細去看。
一雙紅色的眼眸正凝視著他，那是蕭九辭的眼睛，卻飽含著完全不同的東西。
那是欲望，是貪念，是偏執，是瘋狂。
周身也飄蕩著魔氣。
蕭九辭沒有心魔幻境，只是被外界的魔性幹擾，所以喬晗才能順利進入這裏的識海。
看著師兄被強行變成這樣，喬晗真的是又恨又心疼。
“師兄……師兄，別怕，我來救你了。”喬晗想要表達出來，可是被蕭九辭的吻吞的斷斷續續。
喬晗只能用力推開人，“師兄，我們得離開這裏，外面還……”
不等喬晗說完，就被蕭九辭撲倒，仿佛倒在雲朵的床上一般。
喬晗腦袋嗡的一聲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來。
等到脖子被咬，喬晗趕緊喊道：“師兄，冷靜一點，我們靈識雙修，讓你恢覆，外面現在需要你的力量，否則我們……啊！”
喬晗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因為只是一瞬間，兩人已經坦誠相待，蕭九辭的手已經開始了一切。
現在可不是做這個的時候啊！
怎麽入了魔的師兄，只想這個嗎？
“你是我的……是我的……永遠是我的。”蕭九辭瘋狂的念叨著。
那種感覺像是雨露期的失控。
只是這一次換成了偏執的紅眸死死的盯著他，仿佛連他臉上的表情都要占有一般。
而喬晗想要掙紮起來，卻已經來不及了，明明知道外面爭分奪秒，隨時可能世界毀滅，天狐印和婚契卻讓他失去了反抗能力，直接陷入了蕭九辭帶來的瘋狂之中。
等蕭九辭再次跟喬晗結合的瞬間，喬晗只能委屈的哭了起來，他克制不了被勾起的本能，最後只能擡手抱住蕭九辭，任由他發瘋失控，瘋狂占有。
可是喬晗還是不肯放棄，本來就要雙修讓師兄恢覆理智嘛，那這種雙修應該也行吧。
所以喬晗一邊想辦法運轉功法，一邊試圖掌控主動，想讓師兄快點結束。每次他主動，師兄都比較容易結束。
可是入魔的師兄完全不給他主動的機會，稍微有點反抗，就會被壓制。喬晗的理智也在逐漸沈淪。
最後喬晗沒轍了，在蕭九辭低頭吻他的時候，一口咬在他的狐耳上。
喬晗咬的時候瑟瑟發抖，他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麽，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這樣比較快，就是求一個快一點！
可是令喬晗沒想到的是，一切來的這般恐怖。
幾乎是想要喬晗的命一般瘋魔。喬晗只感覺陣陣失神，眼前一片迷霧，只能任由蕭九辭掌控。
很快，某處就發生了變化，讓喬晗疼的幾乎叫出了聲。
下一秒，伴隨著疼痛還有異樣的氣息和神光。
等恢覆意識時，他身上的師兄已經變了。
幾乎冰晶一般的眼眸，雪白的肌膚，沒有狐耳，而是冰淩般的龍角，那一頭冰藍的頭發垂落下來，帶著幾乎凍人的寒意讓喬晗冷的發抖，只能呼出白汽。
恍惚間有什麽蕩了上來，一看好像是……龍尾。
緊接著控制他雙腿的狐尾變成了冰冷帶著鱗片觸感的尾巴，甚至在他腿上滑動。
這是神龍血脈徹底的覺醒了？
冰夷！
蕭九辭此時的表情帶著一種神性，好像沒有什麽世俗的欲望一般。
只是師兄……還沒退出來啊。
不知道是不是血脈變化的原因，喬晗只感覺裏面好冷好冷。
喬晗想著，魔性應該是被去除了，小心翼翼道：“師兄……師兄……”想要把人推開。
蕭九辭那幾乎透明的瞳孔閃爍了一下，突然低頭下來，冰涼的龍角頂在喬晗的額間。
“喬晗……我好像睡了很久，你沒事……沒受傷嗎？”蕭九辭聲音有些顫抖，仿佛害怕眼前人消失，一切都是幻覺似的。
喬晗趕緊道：“我沒事，但……”
“沒事就好。”蕭九辭再度打斷。
喬晗還要說，突然臉色驟變，渾身抖得更加厲害。
等等……是不是又有一個……
龍……對啊，師兄現在是龍了！
“師……師兄……不行……不行……你清醒一點，我承受不了這個，我會死的，你肯定不會讓我死，所以……啊！！！！”
蕭九辭的身上局部出現冰晶一般的鱗片，隨著他的動作一閃一閃的流動著光彩。
可是身下的喬晗卻已經疼暈了過去。
等再度醒來，整個人都無法去理解自己身上正經歷什麽，雖然似乎因為神龍的力量不會感覺痛苦，只有某種享受，卻還是無法理解這種情況。
而那種無法理解最終還是被某種感覺替代。
喬晗的聲音被吻住，雙眼越來越失焦，只能模模糊糊看著蕭九辭那更加神聖的臉。
最後一股力量沖進身體，化作纏繞全身的冰藍色的紋身。
從腳到脖頸，如同巨龍盤繞，卷是嚴嚴實實。
那是龍的獨占專屬。
一瞬間，喬晗恢覆到最佳狀態，修為不斷攀升，最後突破極限。
只是喬晗還是恍惚著，身體也仿佛沒有恢覆一般，直到一個吻輕輕落在額間，身上衣服恢覆。
“喬晗，喬晗……”
熟悉的聲線響起。
喬晗回過神來，對上熟悉的漆黑雙眸，擔憂的溫柔神色，喬晗頓時委屈的擡手砸人。
蕭九辭任由他砸自己，心疼的抱著人，“抱歉，我……我也不知道為何會如此。”
蕭九辭要哄喬晗，可是喬晗卻突然驚醒，暗罵自己該死，趕緊跟蕭九辭簡單說明情況。
此時，真天道已經沒有了力量縮回了盛玨的身體。
偽天道掐住盛玨的脖子，惡狠狠道：“為何做傀儡，重新恢覆能飛升的世界不好嗎？你也想飛升吧。”
盛玨卻毫不畏懼的冷笑道：“我……能飛升嗎？”
偽天道的光影似乎楞住。
“我……不能啊，這樣的世界，早就該變了，至少……讓人的起跑線能稍微公平一些吧，而不是憑出生的天賦就決定刀俎魚肉的人生吧。”
偽天道似乎不能理解盛玨的說法，不過它也不需要理解。
它要殺了盛玨，再讓真天道陷入永久的沈睡。
而真天道卻用最後的力量想要抗衡，只是盛玨身上的光終究越來越弱。
幾乎要窒息的那一刻，盛玨眼眸一亮，裏面倒映著一道龍影。
霎時間掐住他的力量凝滯了。
砰的一聲，空間動蕩，光影被巨龍卷起，一瞬間瘋狂拼殺。
“抱歉，來晚了！”喬晗趕緊上前扶住盛玨。
盛玨笑道：“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喬晗尷尬微笑，趕緊給盛玨治療，卻一瞬間發現不對。
“不用治療了，我沒事。”盛玨推開喬晗。
喬晗神情疑惑。
“恭喜你，你們都飛升了。”盛玨道。
“倒也無所謂，反正我們會回到下界，大家應該還在等著我們回去。”喬晗道。
“等你們的喜宴？”
“咳咳，你也來啊！”
盛玨一楞，笑道：“不過能回去？”
“師兄說可以。”喬晗也不清楚，但是神龍嘛，天道都不能管束，世界規則也很難限制吧。
沒有一會兒，只聽一聲巨響，蕭九辭落在他們附近，只是他體內生出了冰晶龍尾，緊緊纏繞著偽天道的光影。
“你……你是我……我創造的！”
蕭九辭冷冷的看著它。
偽天道還是不甘心，“你難道不希望自己下界的朋友以後飛升嗎？”
偽天道以為可以蠱惑蕭九辭，卻不想想，蕭九辭的本性如何。
下一秒，偽天道就被捏碎，光如同碎片一般四崩五裂。
所有的力量如同龍卷風開始在空間亂飛，喬晗和盛玨卻被龍尾圈住，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情況。
而這時，盛玨體內的那道薄弱的光終於緩慢溢出，滲入那些力量中。
漸漸的力量平息。
屬於蕭九辭的光柱也消失不見，而秦修仲的那根也漸漸恢覆成正常大小，只是他依舊是所有繩子中最高的，也許是因為他本就是天賦最佳的吧。
漸漸的跟剛剛完全不一樣的光影出現了，似乎有點盛玨的外形。
“謝謝……你們。”天道緩緩道。
蕭九辭牽住喬晗的手，兩人對視一眼，還是開口道：“是我們要謝謝你。”
謝謝天道的安排，讓他們相遇，光是這一點就值得他們感謝。
天道似乎笑了笑，“你們得離開了。”
這裏的空間本就不能讓其他生靈久待，他們也沒啥多餘的話跟天道說，於是蕭九辭帶著喬晗對天道行禮，然後就用龍尾劃開空間離開。
喬晗跟上師兄，見盛玨沒有跟上，立馬道：“走啊。”
盛玨站在光影的身邊，像是在目送他們。
“我走不了了。”
喬晗臉色一變，趕緊拉著蕭九辭，蕭九辭看向了天道的光影。
天道沒有開口，盛玨卻笑著道：“謝謝你們，你們還是跟最初相見時一樣。”
最初？幫盛玨成功報名青雲宗考核的那次？
盛玨緩緩道：“其實……我早就死了，死在考核完之後，很遺憾，那次沒有成功與你們同門。”
喬晗表情僵住，不敢置信的看著盛玨。
蕭九辭也驚愕不已。
盛玨笑了笑，看向喬晗，“之後的相遇，很高興還能當你的朋友。”
喬晗眼眶一下就紅了。“怎麽會……你……你幫了我們這麽多，你……”
盛玨卻釋然一笑，“這輩子我得到最大的認可就是與你們一起在秘境冒險的時候，那時候真的很開心，也讓我認識到很多，足夠了，祝你們一切都好，喜宴我就不參加了。”
等盛玨說完，天道的光芒一閃，蕭九辭和喬晗就進入了刺目的光中。
喬晗終於克制不住哭了起來，“一個兩個的……”
蕭九辭溫柔的抱住喬晗，親聲安慰。
等喬晗終於停住了哭泣，蕭九辭這才捧起他的臉，輕輕落下一吻。
“喬晗，我們回家了。”
喬晗看著蕭九辭，點點頭，“嗯，回家。”
滅世天罰之後十年，天空一聲巨響。
許多人看見似乎有龍從雲層穿過，去往了萬獸森林方向。
不久，大批滅世天罰中的英雄前往萬獸森林。
一場喜宴在無定峰上辦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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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晗一邊朝著蕭九辭所在的地方飛去，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上方是金燦燦的一片，下方如同幽暗的深空，而他所在的中間這塊，有數不清的從下方冒出來的繩子。
那些繩子散發著光芒，有粗有細，有長有短，微微蕩漾著。
有些能伸長到喬晗所在的高度，仔細看了看，竟然跟他從落霞仙府中拿到的樣子差不多。
喬晗不知道這些光繩代表著什麽，但是很快，他看到了與眾不同的兩條。
如果其他是不同型號的麻繩，那眼前的就不能稱之為繩子，而是光柱了。
喬晗的視線一下子就定在了最粗壯的那根柱子上。
“師兄！”喬晗立馬沖到了光柱前。
那是唯一接連著上下空間的柱子，表面上有嚴重的裂紋，仿佛隨時會崩塌碎裂一般。
而蕭九辭就被封在其中，陷入了沈睡，之前包圍著他的柔光好像形成了冰藍色的龍形纏繞著他。
喬晗呼喚著師兄，卻沒有叫醒裏面的人，伸出手按在光柱上，試圖去感應，卻一瞬間看見了無數畫面在腦海中閃現，光柱上也閃過文字光芒。
喬晗瞳孔漸漸顫動，那些畫面不是他陪著蕭九辭經歷的。
而是……原文中本該呈現的。
所以這是屬於蕭九辭的命定之路？
難道是因為他改了蕭九辭的命運，所以這根光柱才會壞成這樣。
喬晗也不清楚自己想到的邏輯對不對，他現在只想拉蕭九辭出來。
喬晗已經感應不到系統了，但是他還有靈力，二話不說，對著光柱就猛然攻擊。可是他的靈力在這個空間的攻擊完全無法觸碰到光柱。
他的動靜引起了龍劍的註意，原本的龍劍跟著蕭九辭一起被封在光柱裏面，這一會兒竟然主動滑落出來。
喬晗一驚，趕緊接住，想了想，立馬就拿著龍劍去攻擊光柱。
可是龍劍雖然能砸到光柱，卻因為喬晗無法真正的控制其力量，而變成了簡單的物理攻擊。
費力砸了半天也只能砸下指甲蓋那麽一小片，累得喬晗氣喘籲籲，只能停下，拼命思考。
突然靈光一閃，喬晗伸手夠向腦後，一下扯下發帶，綁在龍劍的劍柄上。
一瞬間，冰鈴鐺輕響，喬晗激動的再度拿起龍劍，終於感應到了某種力量，再度輸入靈力，持劍揮舞，龍吟聲驟然在安靜的空間響起。
“且慢。”
突然一道聲音出現，讓喬晗渾身僵住。
那聲音厚重古樸，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好像就是自己腦海中神秘的聲音。
喬晗愕然的發現光柱的一旁開始匯聚著光芒，漸漸的，光芒形成了一個人的輪廓，輪廓面向著喬晗。
喬晗莫名從心底生出敬畏之感，差點對著光芒跪下，但是他卻怎麽也不肯彎下膝蓋，只是警惕的看著他。
“喬晗，你不可動手。”
“憑什麽？你是什麽人？為何出現在這裏？”
是之前自己腦海中出現的聲音嗎？
那段對話，喬晗聽得迷迷糊糊，還沒有細想。
“你若是動手，天下毀滅，這個天下，不是你們剛剛一起拯救下來的嗎？”
喬晗看著那光芒輪廓嘴巴一張一合，只覺得詭異，本能的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那我師兄就永遠在裏面了？”喬晗語氣不善的問道。
“這是屬於他的命運，他本該以身殉天，凈化世間汙濁，他就是為此而生的，可是他似乎走錯了很多路，如今能有這個局面已經是萬幸，之後，就留他在這裏慢慢消解，滋養世間。”
喬晗沈默了一瞬，隨即發出冷笑，持劍的手指向面前的光影，“你……就是天道！”
“你可以這麽理解。”
喬晗表情逐漸出離的憤怒，如今的情況，他本就豁出去了，所以也毫不在乎道：“就是你決定了蕭九辭的命運！你憑什麽！你有什麽資格決定什麽人該去做什麽，你裹挾著蕭九辭的人生，希望他如同你譜寫的一樣經歷人間疾苦，就為了讓他犧牲救世，你是不是閑得沒事幹！”
天道似乎不會有什麽憤怒的情緒，而是用十分穩定的語氣說道：“這個世界需要一個拯救世界凈化世界的犧牲者，也需要一個承接天意引領眾生不斷往上的崇拜者。只有這樣，世界才能健康循環的發展下去。”
天道一邊說，一邊指向一旁的另一根巨大的光繩。
聽著這話，喬晗突然意識到另一根指引眾生的可能指的就是秦修仲。
喬晗表情猙獰，深吸一口氣，完全不理解這個邏輯，只想罵天道。
天道卻幽幽道：“其實我也很心疼我挑選出來的人，所以一開始就讓蕭九辭成了無心之人，無心之人歷經再多也不會有真正的痛苦，反而會成就他精彩的一生。”
喬晗簡直不可思議道：“你在胡說什麽！就算是無心之人，也會難過傷心痛苦，你有什麽資格覺得無心之人就不會生出情感。你殘忍操控他的一生，不給人掙紮改命的機會，這種時候還給自己的所作所為找理由？！”
喬晗不知道能不能把天道當個人來對話，但是他真的不吐不快。
其實在追文的那慢長時間中，不同年齡段期間，喬晗都有看到讀者在評論區說不同情蕭九辭。
因為蕭九辭太完美，性格太好，就好像穿了一層溫柔的外衣，好像假面人設，其實真正的喜怒哀樂都不過心，永遠溫柔的仿佛局外人。
最有利的證據就是他從未真的愛過誰，恨過誰。
明明他遇到過很多值得愛的女子，也遇到過很多值得恨的人和事，可他從未有過。
他們說蕭九辭就是一個擁有悲憫神性的人而已，沒有七情六欲，不懂自私自利，自然就不會感覺到真正的痛苦。
可是喬晗從來都不認同這些說法。
字裏行間，明明能感受到傷心，痛苦，隱藏的深，不代表沒有。
難道就因為他人好，脾氣好，就認定他的承受力高，認定他不會難過傷心，不懂愛和恨嗎？
難道不能是他需要更多的精力去做更重要的事情，而理智的去壓抑著不利情緒嗎？
喬晗懂，因為他曾經也會這樣，所以他更加心疼蕭九辭。
天道似乎被喬晗說的楞了一下，卻又開口道：“可是原本的蕭九辭根本不會有心魔，更加不會入魔。他之所以在救世的最後出了差錯，難道不是因為你嗎？”
喬晗猛然一怔。
原文……蕭九辭的確從未有過心魔劫。
天道的光影似乎露出了笑意，“是因為你的出現，讓他生出了私欲，愛而不得，得了又失，其實你才是造成他痛苦的原由。我讓蕭九辭生而無心，本該懷天地大愛，可以毫不猶豫的一物死萬物生。可是他有了你，就變自私，再也不願意犧牲自己了，但是他的理智知道自己該犧牲，所以他矛盾，痛苦……”
喬晗眼神一厲，“你想給我洗腦？我才不信，若不是你阻攔，一切明明可以皆大歡喜，我就是不願意讓他犧牲，憑什麽給他這樣的命運，你說的根本狗屁不通，如果你真的有理，那我問你，原本的設定，你為何不讓他兩道同修！”
天道在有意幹擾蕭九辭，讓他無法成長為最強狀態，若是目的讓他救世，那最強的力量給他不是應該的嗎？
喬晗倒要看看天道怎麽解釋。
不知道是不是喬晗有了敵對心理，總感覺面前的光影在自己說完之後突然臉部猙獰了一下。
天道久久無聲，喬晗心中一定，直接轉身持劍朝著光柱劈去。
喬晗自認為自己從來不是什麽好人，他本就是為了蕭九辭而來，所以不可能不賭一把。
可是劍光還沒有觸碰到光柱，就被一道力量纏繞住。
喬晗驚愕的轉頭看向一旁的天道，他還以為這東西不會出手呢，畢竟跟他一個凡人廢話這麽久，卻不想終究還是出手了。
而它一出手，喬晗幾乎毫無勝算，龍劍一瞬間被抽離脫手。
下一秒，光就纏住了喬晗的脖子，仿佛要將他狠狠掐死一般，窒息感讓喬晗大腦發暈。
“該死的螻蟻，竟然敢跟天道作對，今日就讓你知道什麽叫天誅地滅！”
喬晗只看見光影漸漸變的暗沈，周身好像火焰的邊緣晃動著。
喬晗拼命的想要掙紮，卻根本動不了，但是很快，一道冷光擊碎纏繞喬晗的力量。
喬晗捂著脖子咳嗽，就聽到冰鈴鐺響動，龍劍如同保護者一般出現在他的跟前。
鈴鐺一直響著，是蕭九辭的靈識在驅動龍劍。
喬晗眼眶一熱，“師兄……”
可是緊接著，光影的力量就擒住了劍身，“不過是神龍留下的小東西，真以為能跟天道抗衡嗎？”
剎那間，光芒毫不費力的粉碎了龍劍的身體，喬晗瞳孔一縮。
龍劍。
師兄的劍！
救師兄的唯一希望！
“啊！！！”喬晗幾乎崩潰到下意識嘶吼，眼看著擊碎龍劍的光就要碾碎冰鈴鐺。
喬晗直接沖上去一把將冰鈴鐺抱入懷中。
那可是師兄的靈識啊！
剎那間，喬晗只能無力的閉眼，絕望的任由光芒籠罩自己。也許他就要葬身此處。
但……也沒關系，那就永遠留在這裏陪著師兄好了。
可是想象的死亡並沒有到來，只有一只手輕輕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是人類的觸感，喬晗一楞，還以為是師兄及時出來了，結果擡頭一看，傻了。
“盛……盛玨？”
喬晗眼睛瞪得很大很大，擋在他身前，將天道的攻擊擊散的人正是盛玨，那個神秘兮兮，卻多次助他，以朋友相交的盛玨！
盛玨回頭，淡淡一笑道：“好久不見，喬晗。”
喬晗：“你怎麽會……”
突然，喬晗想起來了，那曾經出現在腦海中的聲音之一就是盛玨。“你是……系統？”
盛玨被這沒頭沒腦的話說的一楞，一邊將喬晗扶起來，一邊道：“說來話長，應該不算是我。”
“你！你……你身體裏……”突然，他們面前的天道身上光芒更亂了。
與此同時，整個空間開始不穩，喬晗愕然擡頭就看到周圍的一切似乎有兩股力量在較量著，所以形成了兩道不同的光影在爭奪地盤一般。
“你竟然早就潛回來了，偷偷的想要奪回力量？！哈哈哈，是不是發現辦不到？！你沈睡了這麽久，這裏早就是我的天下了！”說著說著，面前的光影膨脹起來，隨之散開，分散到空間各處。
而同時盛玨的體內也飛出一道光芒，那光芒更加神聖，讓人一眼就好像沐浴在陽光中一般，它也跟剛剛的光影一樣散開，霎時間空間更加不穩。
“什麽情況啊！”喬晗驚愕道。
“他是偽天道，而我體內有真天道，我在幫真天道歸位。”盛玨言簡意賅的說明。
“啊？！”喬晗大腦不夠用了。
盛玨轉身面對喬晗，擡手按在喬晗的胸前，一股力量緩緩流入喬晗的體內。
喬晗只是看著盛玨，並未掙紮，盛玨有些好笑，沒想到喬晗這麽相信他，心中也有些欣慰。
喬晗的確沒管盛玨在幹嘛？因為他滿腦子都是真偽天道。
盛玨見他摸不著頭腦就緩緩開口解釋道：“你應該聽說了天道鎖了飛升路的事情吧。”
喬晗一楞，“所以是偽天道搞的鬼？”
盛玨卻笑了，搖頭：“不，鎖飛升路的正是真正的天道。”
喬晗傻了，搖頭表示無法理解。
盛玨解釋道：“從上古諸神到如今，世界其實一直都是逐級降低力量的，這是世界運轉的規律，鎖了飛升路，就是要讓如今的修仙世界繼續降級下去，周而覆始。”
盛玨說的輕描淡寫，喬晗只能試圖理解，是不是要這個世界的靈氣漸漸消失，然後逐漸變成末法時代，再到普通的古代，再發展到現代再……輪回？
“為什麽……”
“因為一旦一個世界在同一個階段停留太久，所有人都會漸漸變得邪惡，就會生出太多的濁氣汙染世間，讓一切都變得渾濁不堪，引發滅世天罰毀滅一切。”
“那為何又出現了偽天道，偽天道是為了阻止降級嗎？”
盛玨道：“不讓人飛升，力量就會逐漸消散，世界的力量減弱，就是天道的力量減弱。可是天道因為吸收了太多世界的怨念，漸漸的……”
“精神分裂了？”喬晗道。
“差不多就是生出了不甘心的情感，分裂出了偽天道，目光短淺的想要走歪路，繼續維持如今的力量。”盛玨道：“所以它攻擊了真的天道，讓真天道陷入沈睡。為了重新開啟飛升路，讓力量運轉起來，它最先做的事情就是授意魔尊飛升路被阻斷的真相，引誘魔尊提前引發滅世天罰，因為只有那種世界規則類的力量才能破開原本天道運行的封鎖路。”
喬晗大腦開花了，“等等，滅世天罰不是會毀滅世界嗎？”
“所以說目光短淺，偽天道根本不知一旦這個世界被毀滅，它也會消失，所幸那一次被人阻止了。”盛玨慢慢道：“就是上一對飛升的人，他們就是在真天道沈睡之際，因為羅煙玄體的特殊性飛升上來的。”
“他們也知道真相？”
“嗯，但是他們一旦飛升成仙，就會受到世界規則的束縛，無法幹涉太多，所以賜予下界太清封魔印，通過阻止仙魔大戰而阻止滅世天罰，順便把真天道的意識送往下界。”
“那不是千年前的事情嗎？怎麽現在才附身到你身上？”
盛玨道：“意識太虛弱，修養了千年才蘇醒，一蘇醒就發現偽天道又謀劃起滅世天罰，為了阻止偽天道的陰謀，回歸真身，真天道需要吸收上古時期遺留在世間的力量，於是碰巧附身在我身上，不過在附身我之前，它是先費力從異界尋來了你。”
喬晗一楞，“你知道我……”
“來自另一個世界，你曾經在落霞仙府得到一個跟這裏的光繩差不多的東西，其實那就是上次飛升的劍尊留下的一節，以防天罰再臨，至少可以擋下一次天罰。本來那命運之繩是不會離開那裏的，但因為你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命格是空的，才能帶走那一節命運之繩，在關鍵的時候救了你們。”
喬晗皺眉道：“果然我攜帶的系統也是真天道給我的，那既然是想要推翻偽天道，這系統為啥總是跟我作對，還要吸收什麽情緒點。”
“這就跟蕭九辭的存在有關了。”盛玨緩緩道：“其實這世間按照原本天道運行的規則，本不該有什麽天命之人，每個生靈都該是自己的主角。他為天命，別人就該是螻蟻嗎？所以最初這裏的命運之繩差別不會這麽懸殊，而且都會隨著自己的選擇而改變，直到偽天道想到了新的辦法，主動改寫了其中兩人的命運。”
喬晗咬牙，“師兄和秦修仲。”
盛玨點頭，“偽天道既需要滅世天罰的力量解開封鎖，又要保證天罰不會讓世界毀滅。”
“所以需要我師兄的存在，在滅世天罰落下時，有力量獻祭救世，再有一個秦修仲帶領大家重新走向飛升路。”喬晗渾身顫抖起來，“就因為這樣，偽天道將本該自由左右自己人生的命運之繩變成了支撐天地的光柱。”
“天道的力量也是被世界規則制約的，所以不能隨便對人動手，只能迂回的改變別人的命運，引導對方慢慢走入它的劇本中。”
喬晗要被惡心吐了，心中不免更加心疼蕭九辭的一生。
盛玨道：“當真的天道意識到它想做什麽的時候，直到蕭九辭就是破局的關鍵，可是他的命運之繩已經被改動，真天道沒法從他這邊下手，只能從異界送來一人，真天道利用僅有的力量以文字形式傳出屬於蕭九辭的命運，它要尋找最有決心改變蕭九辭一生的人，然後找到了你。”
喬晗一怔，忍不住轉頭看向光柱中的師兄，“幸好，選的是我，就算是死，我都要改變他的命運。”
盛玨就是欣賞喬晗這樣不屈服的樣子，勾了勾嘴角，“系統不幫你，是因為一切都在偽天道的監視下，若是讓你暴露，偽天道可能不惜觸犯世界規則直接誅滅你，所以系統不得不盯著你，而收集情緒點則是因為無心之人。”
“改蕭九辭的命，必須讓他成為有心之人，情緒點就是關鍵，並且情緒點相當於從蕭九辭身上剝離的天道力量，他本就是偽天道擅自改造出來的人，那力量連接著違天道，關鍵時刻才能送我們進來這裏。”
聽完盛玨的解釋，喬晗算是徹底明白了一切，他擡頭看了看，發現剛剛較勁的光芒之間，神聖的那部分已經被擠到角落。
喬晗心中一慌，“真天道要輸了。”若是它輸了，偽天道就會誅滅他們，然後讓師兄成為它野心的養分！
“當然會輸，遺留在世間的力量並沒有全部吸收，時間來不及。”盛玨嚴肅道。
喬晗有一種無力的著急感，畢竟這種力量的較量不是他們可以參與的，可是喬晗不甘心這樣等待命運啊！
“我們……就沒有什麽可以做的嗎？”
盛玨收回目光笑了笑，“你不是覺得奇怪嗎？為什麽天道要限制蕭九辭的力量。”
喬晗一楞，終於想起還有這個疑問。
“因為它害怕蕭九辭真的飛升成功發現它是假的，依照蕭九辭的情況，一旦飛升，就會徹底覺醒神龍血脈，如今不是上古時期，天道的力量早就削弱了，現在的它是無法抗衡神龍之力的，這可比上一次飛升的兩人危險太多了，一個世界怎麽能允許超越天道力量的存在呢？所以要想方設法的限制蕭九辭的力量覺醒。”
“還真是既要讓師兄覺醒到可以抵抗天罰，又必須限制他只能死在天罰中。”喬晗咬牙，隨即又喪氣道：“可是因為我的不小心害師兄入了魔，要不然師兄一定能飛升，然後誅滅這家夥。”
盛玨卻道：“你真的覺得蕭九辭會入魔？”
喬晗一楞，下意識驚喜的看向盛玨，這般說，是不是證明了師兄沒有入魔。
其實喬晗壓根就沒法相信師兄的性子會入魔，就算有了心，有了私欲，會有心魔劫，可是師兄還是師兄啊。
別人次次有心魔劫，惡事做盡也不見入魔。
蕭九辭明明還是那個溫潤如玉，無愧於心的師兄，憑什麽入魔？
盛玨笑了笑道：“這世間，若是只有一個人不會入魔，那便是蕭九辭，他可是擁有蒼生志的無雙君子。”
喬晗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沖動，原來不止他一個人不信蕭九辭會入魔。
“難道也是偽天道搞的鬼？”
“大概是發現了蕭九辭逐漸偏離命運，掌控的力量令它不安，所以借著天雷進階時，給他的命運之繩強行添加了魔性，就是為了關鍵時候限制他的力量，讓他的半妖之體失控混亂，無法飛升。不過時機掌控不好，他是入了魔，被神力反噬差點身死，但他半步飛升，覺醒血脈，所以就呈現了如今這半死不活的狀態。”
“能救對不對？怎麽救？”喬晗著急問道。
“去除魔性，神力不再反噬，飛升之路就能繼續。”盛玨說道這裏，終於放下手，道：“好了。”
喬晗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身體正散發著跟命運之繩一樣的光芒。
“這是什麽？”喬晗驚愕道。
盛玨似乎被逗笑了，“現在才反應過來了？不怕我害你嗎？”
“你不會。”喬晗理所應當道。
盛玨笑容更加柔和道：“對啊，我們是朋友，我自然幫你。”
“我們是朋友，你該早點告訴我真相。”喬晗忍不住道。
盛玨無奈：“真天道的力量慢慢恢覆，我才能逐漸溝通，一開始知道的也不多。好了，現在靠你了，只有你喚醒蕭九辭，才能扭轉如今的局勢。”
喬晗皺眉，再看周圍光影交錯，似乎能感應到真天道在苦苦支撐。
喬晗點頭，盛玨伸手一推，喬晗就撞入了光柱之中。
喬晗直直的沖向昏睡的蕭九辭，一把將人抱住。好像許久沒有抱住這個人了。
喬晗眼眶濕潤，喃喃道：“師兄，我來了。”
其實喬晗不知道該做什麽，想著去除魔性，大概就是靈識雙修可以吧。
於是額頭相抵，一瞬間，空間轉換，喬晗出現在一片識海之上。奇怪，竟然沒有第一道防線？
喬晗也顧不得這麽多，那是一個神聖的到處布滿霞光的地方，大抵天堂就是如此，讓人一瞬間變得寧靜。
下方是微微蕩漾的識海，低頭一看，喬晗臉上盡是動容。
因為那裏飄蕩的畫面中幾乎都有他的身影。
喬晗深吸一口氣，就打算一頭紮入識海中，因為據說入魔的人都會在裏面。
可是不等他動作，視野中好像閃過了什麽，下一秒，不等喬晗去看，就被人猛然抱入懷中。
炙熱的吻如同暴雨一般落下，帶著幾乎要將他吞噬的力量。
“喬晗……喬晗……”
“你回來了！”
“沒有人可以再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你永遠屬於我。”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聲音，喬晗幾乎瞬間哭了出來，立馬回應著眼前的人。
兩人唇齒相交，緊密相擁，好像用盡生命在感受彼此一般，靈魂都跟著顫抖。
等吻到所有的情緒都宣洩之後，喬晗才勉強騰出理智，仔細去看。
一雙紅色的眼眸正凝視著他，那是蕭九辭的眼睛，卻飽含著完全不同的東西。
那是欲望，是貪念，是偏執，是瘋狂。
周身也飄蕩著魔氣。
蕭九辭沒有心魔幻境，只是被外界的魔性幹擾，所以喬晗才能順利進入這裏的識海。
看著師兄被強行變成這樣，喬晗真的是又恨又心疼。
“師兄……師兄，別怕，我來救你了。”喬晗想要表達出來，可是被蕭九辭的吻吞的斷斷續續。
喬晗只能用力推開人，“師兄，我們得離開這裏，外面還……”
不等喬晗說完，就被蕭九辭撲倒，仿佛倒在雲朵的床上一般。
喬晗腦袋嗡的一聲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來。
等到脖子被咬，喬晗趕緊喊道：“師兄，冷靜一點，我們靈識雙修，讓你恢覆，外面現在需要你的力量，否則我們……啊！”
喬晗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因為只是一瞬間，兩人已經坦誠相待，蕭九辭的手已經開始了一切。
現在可不是做這個的時候啊！
怎麽入了魔的師兄，只想這個嗎？
“你是我的……是我的……永遠是我的。”蕭九辭瘋狂的念叨著。
那種感覺像是雨露期的失控。
只是這一次換成了偏執的紅眸死死的盯著他，仿佛連他臉上的表情都要占有一般。
而喬晗想要掙紮起來，卻已經來不及了，明明知道外面爭分奪秒，隨時可能世界毀滅，天狐印和婚契卻讓他失去了反抗能力，直接陷入了蕭九辭帶來的瘋狂之中。
等蕭九辭再次跟喬晗結合的瞬間，喬晗只能委屈的哭了起來，他克制不了被勾起的本能，最後只能擡手抱住蕭九辭，任由他發瘋失控，瘋狂占有。
可是喬晗還是不肯放棄，本來就要雙修讓師兄恢覆理智嘛，那這種雙修應該也行吧。
所以喬晗一邊想辦法運轉功法，一邊試圖掌控主動，想讓師兄快點結束。每次他主動，師兄都比較容易結束。
可是入魔的師兄完全不給他主動的機會，稍微有點反抗，就會被壓制。喬晗的理智也在逐漸沈淪。
最後喬晗沒轍了，在蕭九辭低頭吻他的時候，一口咬在他的狐耳上。
喬晗咬的時候瑟瑟發抖，他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麽，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這樣比較快，就是求一個快一點！
可是令喬晗沒想到的是，一切來的這般恐怖。
幾乎是想要喬晗的命一般瘋魔。喬晗只感覺陣陣失神，眼前一片迷霧，只能任由蕭九辭掌控。
很快，某處就發生了變化，讓喬晗疼的幾乎叫出了聲。
下一秒，伴隨著疼痛還有異樣的氣息和神光。
等恢覆意識時，他身上的師兄已經變了。
幾乎冰晶一般的眼眸，雪白的肌膚，沒有狐耳，而是冰淩般的龍角，那一頭冰藍的頭發垂落下來，帶著幾乎凍人的寒意讓喬晗冷的發抖，只能呼出白汽。
恍惚間有什麽蕩了上來，一看好像是……龍尾。
緊接著控制他雙腿的狐尾變成了冰冷帶著鱗片觸感的尾巴，甚至在他腿上滑動。
這是神龍血脈徹底的覺醒了？
冰夷！
蕭九辭此時的表情帶著一種神性，好像沒有什麽世俗的欲望一般。
只是師兄……還沒退出來啊。
不知道是不是血脈變化的原因，喬晗只感覺裏面好冷好冷。
喬晗想著，魔性應該是被去除了，小心翼翼道：“師兄……師兄……”想要把人推開。
蕭九辭那幾乎透明的瞳孔閃爍了一下，突然低頭下來，冰涼的龍角頂在喬晗的額間。
“喬晗……我好像睡了很久，你沒事……沒受傷嗎？”蕭九辭聲音有些顫抖，仿佛害怕眼前人消失，一切都是幻覺似的。
喬晗趕緊道：“我沒事，但……”
“沒事就好。”蕭九辭再度打斷。
喬晗還要說，突然臉色驟變，渾身抖得更加厲害。
等等……是不是又有一個……
龍……對啊，師兄現在是龍了！
“師……師兄……不行……不行……你清醒一點，我承受不了這個，我會死的，你肯定不會讓我死，所以……啊！！！！”
蕭九辭的身上局部出現冰晶一般的鱗片，隨著他的動作一閃一閃的流動著光彩。
可是身下的喬晗卻已經疼暈了過去。
等再度醒來，整個人都無法去理解自己身上正經歷什麽，雖然似乎因為神龍的力量不會感覺痛苦，只有某種享受，卻還是無法理解這種情況。
而那種無法理解最終還是被某種感覺替代。
喬晗的聲音被吻住，雙眼越來越失焦，只能模模糊糊看著蕭九辭那更加神聖的臉。
最後一股力量沖進身體，化作纏繞全身的冰藍色的紋身。
從腳到脖頸，如同巨龍盤繞，卷是嚴嚴實實。
那是龍的獨占專屬。
一瞬間，喬晗恢覆到最佳狀態，修為不斷攀升，最後突破極限。
只是喬晗還是恍惚著，身體也仿佛沒有恢覆一般，直到一個吻輕輕落在額間，身上衣服恢覆。
“喬晗，喬晗……”
熟悉的聲線響起。
喬晗回過神來，對上熟悉的漆黑雙眸，擔憂的溫柔神色，喬晗頓時委屈的擡手砸人。
蕭九辭任由他砸自己，心疼的抱著人，“抱歉，我……我也不知道為何會如此。”
蕭九辭要哄喬晗，可是喬晗卻突然驚醒，暗罵自己該死，趕緊跟蕭九辭簡單說明情況。
此時，真天道已經沒有了力量縮回了盛玨的身體。
偽天道掐住盛玨的脖子，惡狠狠道：“為何做傀儡，重新恢覆能飛升的世界不好嗎？你也想飛升吧。”
盛玨卻毫不畏懼的冷笑道：“我……能飛升嗎？”
偽天道的光影似乎楞住。
“我……不能啊，這樣的世界，早就該變了，至少……讓人的起跑線能稍微公平一些吧，而不是憑出生的天賦就決定刀俎魚肉的人生吧。”
偽天道似乎不能理解盛玨的說法，不過它也不需要理解。
它要殺了盛玨，再讓真天道陷入永久的沈睡。
而真天道卻用最後的力量想要抗衡，只是盛玨身上的光終究越來越弱。
幾乎要窒息的那一刻，盛玨眼眸一亮，裏面倒映著一道龍影。
霎時間掐住他的力量凝滯了。
砰的一聲，空間動蕩，光影被巨龍卷起，一瞬間瘋狂拼殺。
“抱歉，來晚了！”喬晗趕緊上前扶住盛玨。
盛玨笑道：“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喬晗尷尬微笑，趕緊給盛玨治療，卻一瞬間發現不對。
“不用治療了，我沒事。”盛玨推開喬晗。
喬晗神情疑惑。
“恭喜你，你們都飛升了。”盛玨道。
“倒也無所謂，反正我們會回到下界，大家應該還在等著我們回去。”喬晗道。
“等你們的喜宴？”
“咳咳，你也來啊！”
盛玨一楞，笑道：“不過能回去？”
“師兄說可以。”喬晗也不清楚，但是神龍嘛，天道都不能管束，世界規則也很難限制吧。
沒有一會兒，只聽一聲巨響，蕭九辭落在他們附近，只是他體內生出了冰晶龍尾，緊緊纏繞著偽天道的光影。
“你……你是我……我創造的！”
蕭九辭冷冷的看著它。
偽天道還是不甘心，“你難道不希望自己下界的朋友以後飛升嗎？”
偽天道以為可以蠱惑蕭九辭，卻不想想，蕭九辭的本性如何。
下一秒，偽天道就被捏碎，光如同碎片一般四崩五裂。
所有的力量如同龍卷風開始在空間亂飛，喬晗和盛玨卻被龍尾圈住，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情況。
而這時，盛玨體內的那道薄弱的光終於緩慢溢出，滲入那些力量中。
漸漸的力量平息。
屬於蕭九辭的光柱也消失不見，而秦修仲的那根也漸漸恢覆成正常大小，只是他依舊是所有繩子中最高的，也許是因為他本就是天賦最佳的吧。
漸漸的跟剛剛完全不一樣的光影出現了，似乎有點盛玨的外形。
“謝謝……你們。”天道緩緩道。
蕭九辭牽住喬晗的手，兩人對視一眼，還是開口道：“是我們要謝謝你。”
謝謝天道的安排，讓他們相遇，光是這一點就值得他們感謝。
天道似乎笑了笑，“你們得離開了。”
這裏的空間本就不能讓其他生靈久待，他們也沒啥多餘的話跟天道說，於是蕭九辭帶著喬晗對天道行禮，然後就用龍尾劃開空間離開。
喬晗跟上師兄，見盛玨沒有跟上，立馬道：“走啊。”
盛玨站在光影的身邊，像是在目送他們。
“我走不了了。”
喬晗臉色一變，趕緊拉著蕭九辭，蕭九辭看向了天道的光影。
天道沒有開口，盛玨卻笑著道：“謝謝你們，你們還是跟最初相見時一樣。”
最初？幫盛玨成功報名青雲宗考核的那次？
盛玨緩緩道：“其實……我早就死了，死在考核完之後，很遺憾，那次沒有成功與你們同門。”
喬晗表情僵住，不敢置信的看著盛玨。
蕭九辭也驚愕不已。
盛玨笑了笑，看向喬晗，“之後的相遇，很高興還能當你的朋友。”
喬晗眼眶一下就紅了。“怎麽會……你……你幫了我們這麽多，你……”
盛玨卻釋然一笑，“這輩子我得到最大的認可就是與你們一起在秘境冒險的時候，那時候真的很開心，也讓我認識到很多，足夠了，祝你們一切都好，喜宴我就不參加了。”
等盛玨說完，天道的光芒一閃，蕭九辭和喬晗就進入了刺目的光中。
喬晗終於克制不住哭了起來，“一個兩個的……”
蕭九辭溫柔的抱住喬晗，親聲安慰。
等喬晗終於停住了哭泣，蕭九辭這才捧起他的臉，輕輕落下一吻。
“喬晗，我們回家了。”
喬晗看著蕭九辭，點點頭，“嗯，回家。”
滅世天罰之後十年，天空一聲巨響。
許多人看見似乎有龍從雲層穿過，去往了萬獸森林方向。
不久，大批滅世天罰中的英雄前往萬獸森林。
一場喜宴在無定峰上辦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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