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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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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這兩年秦修仲一邊提升自己,一邊在不念宮中發展自己的人脈勢力,對於蕭九辭的情況,他也一直探聽關註。

東鶴仙尊那次來襲,秦修仲正在秘境中,所以沒有聽到消息,要不他早就過來相助了。

等他出去之後,發現東鶴仙尊已經退化成了築基期,現如今完全靠丹藥吊著命,秦修仲就知道蕭九辭的修為大概是沒問題了。

卻不想,逗留在不念宮期間又探聽到了此消息,所以急忙趕來。

喬晗聽得腦袋嗡嗡響,雖然一直揣測著不念宮內有魔族奸細在試圖挑撥兩界的關系,卻不想竟然跟這次的事件也有關。他還以為就是劇情中的陰差陽錯,天道安排,如今看來岳子瀾果然是有問題的。

原文中也是陰謀。

喬晗忍不住咬牙道:“師兄也覺察到這喜宴不對勁,但並不知道具體的,他們敢直接對付靈狐一族和師兄,應該不是盲目自信,快快快,去支援。”

“你真的沒事?”秦修仲對於蕭九辭把他關在這裏還是有些懷疑的。

喬晗無語道:“我自己也能破開這結界,只是懶得浪費法寶而已,你動不動手?”

秦修仲見喬晗這般說,也就不管了,雷電閃過,結界散開。

“走。”秦修仲道。

喬晗道:“等一下,我把劍帶上。”

聽到這話,喬菀臉色微變,從他們站著的角度能看見庭院中的那把龍劍。

一開始她就註意到了,她知道那是蕭九辭的所有物,也是蕭九辭的催命符。

龍劍是承載神力的導體,有了它,蕭九辭才會吸收神力。

果然,蕭九辭還是拿到了它,那他跟傲雪……

喬菀正想著呢,就看到喬晗拿起龍劍甩了甩,封住劍尖的冰塊全部被甩落。

喬菀瞳孔一縮,怎麽會?那龍劍一旦脫離蕭九辭就會自動冰封,旁人不是無法動用嗎?

“這是……”一靠近,秦修仲就感覺到喬晗手上那把劍的與眾不同,那是幾乎讓人顫栗的寒氣。

“師兄的劍。”喬晗道:“邊走邊說。”

一路禦劍飛行,喬晗簡單把這兩年的情況說了一下。他們來到這裏修煉,報恩參加狐主競選,師兄獲得龍劍,如今又來參加喜宴。

“這麽說半妖的隱患是徹底解除了?”秦修仲關註著重點驚道。

喬晗道:“嗯。”

“兩道同修,看來得找機會好好比一下了。”秦修仲眼底閃過興奮的光芒。

喬晗嘴角抽搐。“先把眼前的難關度過吧。”

喬菀聽著他們說話,在心中默默跟上一世對比,很多細節都變了。

她記得這一次的危機應該是赤狐族蒙難,如今卻變成了喜宴,還有蕭九辭應該直接當了狐主,但是靈狐一族不太信服他。現在聽喬晗的意思,他們竟然想要輔佐聖女上位,然後再離開這裏。

喬菀只覺越聽心越慌,似乎回頭一看,已經有太多不同了。

卻又感覺……前進的方向沒變。

三人趕到飛霞城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城主府喜氣洋洋的忙碌起來。

可是最深處的院子裏面卻爆發了激烈的沖突。

火焰被冰墻抵消,烈陽一身喜袍,滿臉暴戾的看著蕭九辭道:“不想參加就滾!休得在我面前胡言亂語。”

蕭九辭擰眉看著烈陽:“我知道此事已經沒有證據,合歡宗的道友你也沒見過,說出這樣的真相,你定然不信,我來告知你,只是希望你能多一層防備,現在的岳子瀾以及這場喜宴也許沒有這麽簡單。”

烈陽目眥欲裂的瞪著蕭九辭。

蕭九辭皺眉繼續道:“你當真沒有懷疑過岳子瀾的身份?那麽多年就沒有絲毫讓你起疑的地方?”

烈陽表情僵了僵,腦海中突然閃過幾個畫面。

具體記不清是什麽事情,但是總有一顰一笑讓烈陽看傻了眼,回過神來會忍不住吐槽一句:“你小子怎麽嬌滴滴的,跟女娃娃似的。”

那時候岳子瀾會幽幽的回一句:“等哪天我變成女孩子嚇死你。”

他當時回了一句,“你若是變成女孩子,我們就當不成兄弟了!”

而岳子瀾看著他的眼神有些晦澀難懂。

那時候他們青春年少,一個想養好身體,一個想要修煉變強,似乎並沒有其他事情需要煩惱。

烈陽想到那些畫面,漸漸地一股恐慌湧上心頭。猛然搖頭道:“不可能,若他是女子為什麽那麽多年不說。”

蕭九辭哪裏會知道為什麽,只是覺得當初他們既然以兄弟相處自然灑脫,若是沒有動其他心思,性別明確與否也不重要,他們從小相識,岳子瀾習慣男裝,也許就覺得以男子身份與烈陽當兄弟更好吧。

不過在岳子瀾想要跟丁新索要功法的時候,就應該是想要跟烈陽說明真相了。只是按照烈陽的說法,那時候他們已經許久未見,再見就是刀劍相向。

烈陽仿佛陷入魔障一般,畢竟這件事情根本不敢細想,若這個岳子瀾是假的,那真正的岳子瀾呢?在哪裏,是死是活?

可是他的直覺,他感覺到的那些違和又在不斷地拉扯著他。

腦海中出現了兩張岳子瀾的臉,只是他們的神情各有不同。

不等蕭九辭反應,烈陽瞬間如同一道火光飛沖出去。

蕭九辭告訴烈陽真相是想要聯手他進行防範,卻不想烈陽直接失控,這樣下去一定會打草驚蛇。

蕭九辭只猶豫了一瞬,就決定跟上烈陽,若真有問題,那就擒賊先擒王。

來到新房,烈陽率先沖了進去,但是進去一看,只見一人正穿著紅嫁衣,蓋著蓋頭乖巧的坐在床邊,似乎在靜靜的等待著什麽。

看到這樣的畫面讓烈陽原本燒著的情緒瞬間滅了滅,岳子瀾在等著嫁給他,可他卻懷疑起了岳子瀾的身份。

烈陽陰沈著臉,還是上前,帶著炙熱氣浪抓,住岳子瀾的手臂。

一旁負責服侍的人嚇了一跳,趕緊道:“赤狐王怎麽來了?拜堂前不能見面的。”

烈陽掃了一眼道:“你出去,我有話單獨跟阿瀾說!”

侍從臉色微僵:“赤狐王,這不合規矩,雖然你是妖族,但我們公子是人族,在這裏拜堂至少要尊重一下我們的規矩,還請赤狐王離開,若是有什麽想說的可以拜堂後再說。”

“阿瀾!”烈陽不跟侍從廢話,直接拉著岳子瀾起來,岳子瀾卻猛然甩開他的手,又坐了回去,全程都沒有開口。

這仿佛生悶氣的樣子,讓烈陽的氣焰又降了一些,怔楞著看著他。

“赤狐王還是走吧,我們公子不高興了,明明是大喜日子,你這是做什麽,我們公子為了你等了這麽久,你……”侍從又急又怒的說道,仿佛想要趕緊趕走烈陽。

烈陽咬著牙,一時間又擔心真的誤解了岳子瀾,辜負他的真心,又有一股沖動讓他想要質問清楚一切,否則他心中永遠會有疙瘩。

而就在烈陽掙紮之際,侍從都要上前趕人了,突然一股寒意襲來。

一支晶瑩剔透的冰箭射向了岳子瀾,烈陽瞳孔一縮,還是本能的出手截斷冰箭,立馬憤怒的看來出手之人。

可是蕭九辭已經如同一道風吹入,趁著剛剛烈陽分神之際,來到了岳子瀾身邊,一陣靈波自他氣勢中蕩開,吹向岳子瀾的面門,霎時間紅蓋頭落地,露出了一張幾乎僵硬扭曲的臉。

侍從瞳孔一縮就要逃跑,可是下一秒,冰魄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此時的烈陽才從看見蓋頭下那張臉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猛然掐住陌生人的脖子,“你是誰!岳子瀾呢!”

“逼問他沒用,那是傀儡,是一種魔修會用的術法。”蕭九辭臉色難看,剛藏身外面,靜待事情發展,卻不想感應到了魔修留下的術法氣息,當即看穿紅衣的人舉止奇怪,立馬就猜到了。

“魔修?傀儡,這到底是……”烈陽簡直要瘋了,立馬看向被蕭九辭活捉的侍從,霎時間化神期的威壓全部壓在侍從。

侍從直接被硬生生的壓倒在地,口吐鮮血,驚恐的不斷求饒。

“小人不知,小人只是奉命看住公子的傀儡等待喜宴安排,公子一個時辰前離開了。其他小人一概不知!”

烈陽憤怒之下,侍從直接爆體而亡。

蕭九辭皺眉道:“算了,先將所有靈狐撤離,這裏肯定不對。”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是先逃離總是沒錯的。

可是話音剛落,就迎面接住了一個拋過來的東西的,那是赤狐王的信物,代表著他的權力。

“拜托你帶他們離開。”烈陽說完,就頭也不回的消失。

雖然認識不久,但是蕭九辭也算是明白烈陽的行為,若是不抓到人問清楚,他是不會甘心的。

蕭九辭也不耽誤時間,立馬趕去靈狐較多的地方,很快,就在熱鬧的狐群中找到了傲雪三人。

三人見他終於來了,立馬上前想要說明情況,他們並未發現異常,

可是蕭九辭不等三人說話直接把赤狐王的信物交給了傲雪,如今在場能號令所有靈狐的,只有聖女,所以蕭九辭交給傲雪去辦。

“聽我說,這場喜宴的確有問題,我和烈陽決定立馬讓所有靈狐撤離,立刻!”

這變故讓三人一楞,傲雪反應過來,也沒有質疑蕭九辭,竟然是完全信任的狀態,立馬道:“好!”

“等等,總要有一個理由吧,要不大家都的懵逼啊!”淩霜自己都懵逼了。

“就說各家領地遭遇襲擊,要求大家立馬回去守衛。”蕭九辭道。

寒風表示可行。

傲雪二話不說,直接飛身而起,化身天狐形態,令人炫目的七條尾巴張開,散發出冰藍的光芒。狐鳴一聲,瞬間城主府內的所有靈狐都停下了動作看向半空中的傲雪。

狐貍叫倒是沒有引起城主府的驚覺。

可是隨著接二連三的叫聲傳來,看著突然暴動的靈狐們不斷開始往外飛奔,留下等著吉時的城主眼睜睜看見有些靈狐飛出城主府,終於意識到不對。

立馬派人阻攔。

“眾位這是做什麽?赤狐王大婚馬上就要開始,怎麽突然要走?”城主帶領著府內所有高手攔住。

可是傲雪等人二話不說直接戰鬥。

而在城主府高處俯瞰一切的岳子瀾突然看見有靈狐出逃頓時反應過來不對。

他原本是控制一個傀儡替他拜堂,將狐妖們全部騙到正廳中見證,這樣他們布置的擒殺陣才能將所有靈狐一網打盡。

岳子瀾那雙鮮紅的眼眸閃過狠厲之色,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他不允許有變故,既然如此,那就將一切提前,就算不能全部殺死,能殺死一部分也是有用的。

岳子瀾雙手結印,一道黑色靈光從他手中射出,霎時間圍繞著城主府的各方位高處亮起光芒,有陣法紋路不斷的往中間鏈接,似乎要懸空形成一道陣法籠罩城主府。

岳子瀾嘴角瘋狂勾起,正要加一把力,突然一陣火焰襲來,岳子瀾迅速反應,卻還是沒有避開那卷到脖子上如同火焰刀一般的尾巴。

岳子瀾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卻還是裝模作樣開口溫和道:“阿陽,你弄疼我了。”

可是下一秒脖子瞬間被勒緊。

烈陽走到岳子瀾跟前,看見那雙魔修代表的紅眸,烈陽的心狠狠地撕裂開來,那只獨眼死死的盯著岳子瀾,眼神也越來越兇戾道:“你不是我的阿瀾,你到底是誰!”

岳子瀾卻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阿陽,你怎麽了?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麽,你怎麽突然這麽說我?我是岳子瀾,你怎麽不相信我,而相信別人的胡言亂語呢!”

“你給我住嘴!以阿瀾的心性是絕對不會入魔的!”烈陽怒道:“阿瀾呢!我的阿瀾呢!你們把她藏到哪裏去了!”

岳子瀾冷笑一聲,脖子雖然被勒住,但是下一秒,他手握利器兇狠的刺向烈陽。

那一瞬間,烈陽幾乎本能的往後一縮。獨眼瞪大……

這個招式是……

烈陽大怒道:“是你,是你!當年來襲,刺瞎我的人就是你!可是你不是阿瀾!她是你姐姐,你偷了她的身份!”

來到飛霞城調查到的信息不可能作偽,的確有雙生子,雙生子出世後會給飛霞城帶來滅頂之災的預言也是真的,所以雙生子從小分開撫養,所以問題到底在哪裏?!

隨著烈陽情緒失控,尾巴越發用力,岳子瀾臉色越來越差,卻絲毫沒有恐懼之色,反而嘲諷道:“誰偷了誰的身份啊,我才是能擁有岳子瀾這個身份的,那個廢物可沒有這個資格叫這個名字!”

“你罵誰!”烈陽怒道。

岳子瀾卻笑道:“你不是猜到了嗎?”

“她……她……”烈陽瞬間不敢開口了。

可是岳子瀾卻開口道:“死了,十年前你殺的。”

如同會心一擊般的重錘落下,直接讓烈陽失去所有情緒。

岳子瀾一邊欣賞著這個家夥的痛苦,一邊註意旁邊擒殺陣的形成情況。

隨著紋路閃過,像是半透明的黑色幕布籠罩而下,而在幕布裏面則是已經開始不斷形成無形劍意攻擊裏面所有妖族。

正滿心得意,眼看著就要完成最後一角,等待著恐怖的攻擊血洗裏面的妖族時,突然從城主府□□出一道冰藍箭羽,直直的朝著擒殺陣陣法的一角射去,帶著勢如破竹之力,準確無誤的破壞了最後一處即將完成的最後一角。

岳子瀾傻了,怎麽可能會有人能攻擊到陣法以外,不該被黑幕擋住嗎?

還有對方怎麽會知道擒殺陣的陣腳位置,那是隨著施法者不同隨意變動的!總不可能有人在前面經歷了一會兒尚未完成的陣法攻擊就研究出如何破陣了吧。

岳子瀾不相信,他不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但是眼下更加嚴重的是,若是陣法被破除,那計劃失敗,他如何跟她交代。

不行的,她對自己懷有這麽大的期待,自己怎麽可以讓她失望呢。

岳子瀾也不再隱藏實力,魔修實力直接爆發,一下子就掙脫了精神恍惚的烈陽,不等烈陽反應,岳子瀾已經沖向了城主府。

而此時城主府內,靈狐們因為那半成品的擒殺陣也是吃夠了苦頭,只能不斷閃避無形劍意,還要防備城主府內原本修士的攻擊。

而早先逃出去的靈狐知道情況立馬返回救援,但是身為靈狐的他們根本進不去。

那擒殺陣的黑幕完全阻攔著妖族,不能進不能出。

可還是有一道刺目的火光從天而降,強行沖了進去。

此時岳子瀾已經沖到了戰鬥中心,卻完全沒有看見靈狐屍體,只有城主府修士的屍體,其他靈狐都還在戰鬥閃躲,擒殺陣就算沒有完成也不可能一個靈狐都殺不死啊!

岳子瀾瞠目欲裂時,就看到一道湛藍身影閃過,岳子瀾反應了一會兒,才看清眼前人,正是人族形態蕭九辭。

而擒殺陣竟然不會攻擊人族形態的蕭九辭,所以剛剛的冰箭就是蕭九辭射出去的。天才之名,解開陣法竟然讓岳子瀾不感覺意外。

有他在,護住可能要中招的靈狐,再擊殺要襲擊他們的修士,似乎完全可能造成這種情況。

難怪邵羽會傳信過來讓他務必小心對付蕭九辭,能擊殺便擊殺,若是做不到,那就讓他所到之處死傷慘重,造成他失控瘋魔之象,讓他這個半妖百口莫辯。

岳子瀾看蕭九辭抽空間還想繼續找尋下一個陣腳,當即明白,不能給蕭九辭機會了,必須放手一搏,否則他們一定可以全身而退!

岳子瀾當即劃破自己的手腕,血液順著手腕滴落,仔細看還能看見裏面滲透著黑氣,再隨著他手中結印,腳下立馬亮起一道陣法。

岳子瀾正欲再動,可是烈陽已經趕到,刀刃抵在岳子瀾的脖子上,瞬間見血。

岳子瀾不動了,冷冷的看著烈陽。

“解開陣法!”

岳子瀾臉上露出怪異的表情,“我以為你追來是想要問我姐姐怎麽死的呢?”

“你閉嘴,我怎麽可能殺她,我沒有……我被你們活捉,根本沒有機會見到她。等我處理了你,我就去找她,我一定能找到她!”烈陽厲聲道:“解開陣法,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

這裏的動靜終於有人看見。

蕭九辭射出一箭,又成功擊中了外面的陣法陣腳,整個陣法的威脅又降低了,這一下裏面的靈狐輕松了很多。

蕭九辭一邊繼續觀察剩餘的陣腳位置,一邊靠近烈陽道:“這陣法他沒法解,只能破,你別殺他,他是魔修,這件事情背後一定有陰謀,需要留下人證,直接封印起來吧。”

蕭九辭冷靜分析,就怕烈陽聽不進去,烈陽也的確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暴怒,好像一根繃緊的繩索,就差一點就會斷掉。

而岳子瀾要的就是烈陽繃斷,他還不能被封印,他的手腕繼續流血,沒有人註意到,他知道自己要拖延時間。

帶著魔修慣有的瘋狂笑著,“找她?你殺的她,然後我把她的屍體挫骨揚灰了。去哪裏找啊?”

脖子上的疼痛加重,傳來窒息感,一擡頭岳子瀾差點以為烈陽要入魔了,那獨眼猩紅的看著他,“你騙人!她不會死,你為了裝岳子瀾騙我,故意把她藏起來而已。”

岳子瀾卻笑道:“你還記得當年你是怎麽逃出來的嗎?”

烈陽一楞。

當年他被重傷,還戳瞎了眼睛,又被囚禁三日,每日都有人來砍他的尾巴,他拼命的想要逃走,但是岳家的封印十分離開,他根本無法解開逃脫,

第四日的時候,他已經看不清聽不見,只剩下求生本能了。

他感覺到有人靠近,知道又有人來砍他尾巴了,只是這個人似乎有些不小心,靠的有些太近了,恐怕是覺得他已經如同爛泥一樣癱倒在籠子裏面毫無威脅吧,所以才大意了。

野獸的本能讓烈陽抓住那虛無縹緲的機會,他不想再被砍尾巴了,在對方呼吸快要打在自己身上的瞬間,集中全身的力量用尾巴刺穿對方的心臟。

烈陽覺得當時他跟對方都是垂死掙紮,看誰能先死的感覺。他已經五感盡失,是強弩之末。對方抓著他的尾巴似乎想要做什麽,但最後還是倒在了他的身上死了。

也許是籠子的門開了,封印就消失了,烈陽竟然奇跡般的逃了出來。

烈陽正恍惚的想著,就聽到一聲尖銳的嗤笑道:“要封印六尾實力的你,需最強的封印術,那是我們岳家專屬的,只有我們岳家血脈可以解開。”

此話一出,烈陽臉色瞬間如同死人一般,他甚至不敢順著岳子瀾的話去想,只是僵硬的拿刀抵著岳子瀾。

可是岳子瀾卻不放過他,“當年啊,的確是我去看那個賤人的時候發現了她跟你交往甚密,剛好我需要強大的妖狐成為我的戰績,所以我就將她綁走,抽取了她的記憶,然後偽裝成她接近你,也怪她蠢,認識這麽久竟然還沒告訴你她是女兒身。還怪她貪心,竟然還想保留岳子瀾這個名字,就算這個名字最初是屬於她又如何,誰讓她身體不爭氣被爹娘放棄了,後來這名字是我的,她還敢私下用,才會讓你這麽好騙。”

一開始岳子瀾這個名字是屬於姐姐的,長姐當選繼承人,弟弟則是因為預言計劃被送走,但是養到三歲大小的時候發現姐姐竟然體弱多病,還不如弟弟健壯聰慧。於是城主改變了主意,將姐姐送走,弟弟留下來當繼承人。

當時為了穩住人心,自然從一開始就沒有對外宣稱過時雙生子,只說城主育有一子,取名岳子瀾。由於過分小心謹慎,三歲前連性別都沒有對外正式說明過,所以當姐弟身份交換,岳子瀾這個名字順理成章的又被挪給了弟弟用。

但是對於三歲就被送到深山靜養的姐姐而言,父母並未給她取別的名字,所以她也一直記得自己叫岳子瀾,僅此而已。

因為預言,她從未去過飛霞城,也沒有見過弟弟,卻不曾想,這個名字對外都已經不屬於她了。

除了烈陽的記憶,她仿佛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我行動前暫時把她囚禁在了城主府,卻不想把你抓回來後,她會膽大的去救你。”岳子瀾說到這裏嘖嘖兩聲,滿臉嘲諷又邪惡道:“反應過來了嗎?第四日,你以為要來殺你的人其實就是……”

烈陽此時的眼眸已經徹底失焦,滿臉猙獰,尾巴垂落地面還在不停的顫抖,“不是的……不是的……不是……”

而一旁已經又消除幾個陣腳的蕭九辭也分心聽到這件事情,就連他也頗為震撼。

“對了,我之前窺視她的記憶,發現她竟然喜歡上了你這個狐妖,還想等你下次來的時候跟你表白,我真的是惡心透了。幸好你殺了她,可嘆她臨死前還努力用自己的血解開你的封印,救你出去,你是不是連頭都沒有回一下啊!她就孤零零的死在關押你的牢籠中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蕭九辭瞬間上前換成妖族形態,試圖穩住發狂的烈陽。

卻發現不斷有魔氣從岳子瀾的身上飄向烈陽。蕭九辭立馬用冰魄劍斬斷,然後迅速對著岳子瀾出手。

而其他發現這裏情況的靈狐也立馬上前幫忙壓制被刺激的快要瘋魔的烈陽。

“王!你冷靜一點,我們現在很危險!”

“王,求你……求你保護我們……”

“王!”

岳子瀾這邊勉強抵抗幾招,就對著蕭九辭狂笑道:“來不及了,蕭九辭,若你不死,就等著承接這場罪責吧!”

蕭九辭一楞,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腳下地面亮起了完全不同的陣法。

“不!不要!岳子瀾你瘋了!你要拉著全城百姓陪葬嗎?!”突然一道聲音傳來,那正是茍延殘喘的城主,岳子瀾的二叔。

城主是知道岳子瀾成了魔修的,因為當年圍剿烈陽時,烈陽重傷了他,導致他根基出了問題,再也無法往上修煉,對於心高氣傲的岳子瀾而言根本無法接受。

他將自己封閉了很久,結果不知怎麽就成了魔修,魔修沒有根基這方面的約束,所以他漸漸又強大起來,因為是老城主的獨子,這件事情一直對外隱瞞著,卻不想變成如今這樣。

原本只是幫忙對付妖族而已,卻不想已經入魔的侄子竟然瘋魔到要動用岳家建城之際留下的古老陣法,那陣法原本就是用於最危機的情況,與敵人同歸於盡。

卻不想岳子瀾用在這裏。

蕭九辭早就感受到這陣法的不同尋常,就跟當年虹城留下的大殺陣一般危險,而且聽城主的話來說,這應該是完全無差別攻擊了。

蕭九辭臉色難看,重傷岳子瀾之後,立馬抓住城主質問解決辦法。

城主已經生無可戀了,“逃不掉,解不開,沒辦法了,所有人都要死,所有人都要……”

話音一落,整個飛霞城被陣法威壓籠罩,凡人當即暈倒,有修為直接僵在原地,有人發現不妙,卻根本逃不出去。

甚至連擒殺陣都直接被破壞了,可見其威力。

蕭九辭立馬轉頭仔細觀察地面,試圖找出什麽,很快他找到了陣眼,出手破壞,同時立馬叫所有靈狐聚在一起,盡可能的聯合起來抵抗危機。

可是時間不等人,霎時間空氣凝住一般,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出現在上空,緊接著就好像被地面的陣法吸引一般,極速砸了下來。

蕭九辭來不及破壞陣眼,只能持劍而立,一馬當先,嘗試阻攔一下。

可是下一秒,一個身影越過了他。

蕭九辭定睛一看,沖上去的竟然是剛剛還在發狂的烈陽。

蕭九辭視線帶過剛剛烈陽被其他靈狐壓制的地方,看到了一些小的赤狐正急的抹眼淚。

而此時那股力量已經壓到了孤身一人的烈陽身上。

烈陽獨眼裏面都是決絕,荒蕪。仿佛赴死一般,任由力量壓在他的身上,他張開了所有的尾巴,不斷放大,撐住。

隱隱約約竟然窺見他身後出現了第九條尾巴的虛影。

好像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刺目光芒一閃,一只渾身浴血的赤狐從空中墜落。

蕭九辭立馬飛身接住,頓時楞住,烈陽所有的尾巴都斷了,如今已經是……

蕭九辭臉色難看至極,不僅是因為烈陽如今的情況,還有他們之後的命運。

蕭九辭咬著牙,必須要撐下去,喬晗……喬晗還等著他回去!

蕭九辭當即就想要利用自己知道的最強防禦陣法聯合所有人一起抵抗。

這一次,所有靈狐包括傲雪見到烈陽的樣子之後都沒了主心骨,見蕭九辭站出來,都本能的配合上。

很快一個巨型的防禦陣法出現,頂在半空,至少這樣別處暈倒的普通人還有他們這些幫忙頂著,若是他們敗了,那所有人都難逃厄運。

第二擊無聲落下。

一瞬間帶來的威壓讓眾人只有一個感覺,似乎最強的防禦陣法也是沒用的。

可是蕭九辭卻完全沒有放棄,他還在試圖找尋破壞陣眼的契機。

似乎在陣法發動攻擊的時候,陣眼有一瞬間的松懈,也許……

正想著,頭頂的防禦陣法傳來龜裂的聲音。

眾人臉色瞬間蒼白,蕭九辭意識到什麽,卻知道不能放棄啊!

兩道同修,其實蕭九辭一直都是交替使用,並未真正兩道同時攻擊,他不清楚能不能這麽做,也不知道這麽做的後果,但是今天必須要冒險嘗試了。

蕭九辭拔出冰魄劍,就要攻向陣眼。身上的妖力和靈力不斷融合。形成絢麗的光芒。

可就在這時,整個陣法晃動了一下,蕭九辭立馬停住了身形,驚愕的看著那陣眼似乎缺了一角。

上方的力量瞬間蕩然無存。

正當蕭九辭疑惑不解時,聲音傳了進來。

東南角,電閃雷鳴。

有人在外面破陣。

蕭九辭來不及想可能是誰,也許有高手恰好路過,他頓時抓住機會在裏面默契聯手,一點點毀壞陣眼。其他靈狐還能動的趕緊上前幫忙。

當陣眼毀到一定程度時,整個籠罩下來的威壓似乎都晃動了一下。

霎時間有狐喊道:“能進出了!”

蕭九辭滿頭細汗,趕緊開口道:“大家別亂跑,一旦這裏氣場亂了,陣法可能會出問題!”

靈狐們已經開始以蕭九辭馬首是瞻了,自然聽話,可是城主府外面的人可不會聽,他們看似乎能逃了,紛紛出逃。

一瞬間,如蕭九辭所料,陣法重新鎖定,只是威力降低了。

蕭九辭只能祈禱外面的人繼續配合了。

可是下一秒一道聲音傳來,“師兄!”

蕭九辭表情一僵,擡頭看去,只見熟悉的身影飛身過來。

不等他反應,喬晗已經落在了他的面前,“師兄,秦修仲來了,他在外面發現陣法缺口,可以配合你!”

“你……”蕭九辭很想訓斥他怎麽又不聽話來這麽危險的地方,可這一刻卻什麽都說不出口了。因為喬晗已經開始給他治療,這時候蕭九辭才發現自身有多麽狼狽,甚至可以說是靈力快要耗盡了,他擡頭看著喬晗眼底的心疼,突然感覺一陣難受。

喬晗來了,果然還是來了,不論自己在哪裏,遇到什麽危險,他都會第一時間出現。

所以,為什麽不能面對他的心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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