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關燈
第61章

不得不說這時候,長什麽樣子是真的占優勢。

喬晗一個翩翩少年,唇紅齒白,玉潤俊秀,附帶著醫修自然的木系氣息,擺出無辜表情時,自帶柔和效果,顯得特別乖巧,一看就是被委屈了,可信度極高。

當然只能騙騙第一次見面的旁觀者,引得大家對三清劍派這代掌門的做法都有些說法。

喬晗還想再說,就被林娣打斷了。

林娣柔柔委屈道:“誤會,都是誤會,剛剛的確是我要摔倒,喬公子扶著我,師父看錯了,以為喬公子在欺負我,所以才過來保護我……”

林娣這一番表現配上那柔弱的樣子,自然讓大家內心平衡了一下。

喬晗卻立馬倒吸一口氣,好像委屈不能言似的,最終還是忍不住憋屈道:“怎麽就能看成欺負的?但凡我有什麽前科惡名,你師父這麽防備我,我倒是認了,我清清白白一個青雲宗親傳弟子唉,剛剛那一下子還以為我調戲女修了呢?這要是傳出去,你們師徒倒成了受害者,我的名聲可就毀了。”

眾人聽得一楞,對啊,好好的客人扶了一下人,也不至於立馬刺激的師父這種反應,最多疑惑一下,詢問一下怎麽回事,再說徒弟也沒發聲求救啊。這師父反應也太過……

更別說人家還是青雲宗的親傳,這身份地位,說一句不好聽的,自己徒弟有這個機會親近,自己敢打擾,那就是做師父的不懂事了。

陸湘湘原本一直在驚愕的看著,這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來,立馬配合起來。

“鄒游師兄,雖然知道你寶貝林娣這個徒弟,但這也太誇張了吧,不知道還以為你捉奸呢,這麽激動。”陸湘湘冷笑道。

喬晗搖頭道:“幸好我不是追求林娣仙子的男修,否則稍微靠近一下,豈不是要被打死,哦,不對,打不死的,才有機會繼續追仙子呢。”

陸湘湘嗤笑一聲道:“這師父當的比我父親和大哥都用心。”

眾人聽得有些膈應了,這是在乎徒弟嗎?這是什麽詭異的占有欲啊!

這一下眾人看向師徒兩的眼神都不太一樣了,其是對鄒游這個當師父的。

那其中的懷疑和探究是鄒游最不想面對的,剛剛因為林娣說話已經逐漸冷靜的鄒游這一下臉色徹底黑了,當即怒斥道:“你們在瞎說什麽!”

喬晗直接接話,理直氣壯,擺出士可殺不可辱的姿態道:“說你冤枉了我,侮辱了我的人格,還差點對我動手,現在更是毫無悔改之意,你應該向我道歉!”

鄒游真的是活生生被一口氣噎住了,身為受害者的鄒游沒想到眼前的人竟然能提出如此不要臉的要求。

結果還有幫兇陸湘湘道:“對,做錯事就該道歉,不能仗著修為比我們高就欺負人,喬晗多冤啊,明明是在做好事!”

喬晗立馬委屈憤懣的點頭,少年的臉上都是‘不服氣’三個字,周圍雖然覺得這事情荒謬,但是氣氛既然到這兒了,作為客人自然本著以和為貴的態度,所不停有人張口勸說。

“的確是誤會了,道個歉吧。”

“人家也是冤枉。”

“這道歉不過分。”

面對這種窘迫困境,鄒游竟然本能的看向一直沈默不言的魏研。

可是這一次魏研不會站出來護著他,幫他彌補錯誤了。

林娣沒想到喬晗這麽牙尖嘴利,弄得她都有些懵了,趕緊解釋道:“師父剛剛病愈,一時糊塗了,威壓也沒有控制好才導致喬公子受到驚嚇,我代師父給喬公子道歉,都是誤會。”

林娣倒是表現的無可挑剔,給自己師父臺階下。

不過那得看喬晗給不給機會。

喬晗頓時驚訝道:“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怎麽讓徒弟代勞呢?難道……他病還沒好,話都說不清了?不對啊,剛剛兇人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這到底有病,還是沒病啊?若是有病,我自然不會勉強,我也是講道理的好心人。”

說著不顧鄒游逐漸扭曲的臉色,喬晗惋惜的看著魏研道:“只可惜魏研師姐面對有病的未婚夫,還能不離不棄。”

“你!”鄒游幾乎快要氣炸了,但到底還是比喬晗多活了很多年,不可能那麽智障,當著賓客的面真的掀起亂子,“喬公子,你就別咄咄逼人,我知道你心有不忿,對不住,剛剛是我的錯,一切都是誤會,我這給你賠禮了。”

喬晗意外的挑眉,果然是掌管了三清劍派所有事務的人,倒是能屈能伸。這樣喬晗也不好糾纏下去了,只能擺出一副接受了道歉的樣子,嘴卻絲毫不軟,“沒病就好,記住,藥不能停,下次別再糊塗了,不是誰都覬覦你徒弟的。”

若不是身份擺在這裏,若不是這裏還有這麽多人,喬晗覺得按照鄒游現在的臉色,估計很想把他千刀萬剮了。

鄒游其他弟子也聞訊過來了,幫忙疏散客人,只有三弟子不在。

這一點讓喬晗微微蹙眉。

等人都散了。

林娣還是上前跟喬晗道歉,仿佛剛剛被扔出去的人不是她,喬晗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

之後林娣又跟鄒游道歉,然後弱柳扶風般離開。

雖然事情是因為鄒游誤會導致的,但看著林娣紅著眼離開,他的心還是痛了一下,感覺喬晗是連無辜的林娣一起欺負了。

先是被打,又被喬晗和陸湘湘編排,再接受眾人的眼神,鄒游臉色現在還沒有緩過來,見喬晗現在還站在魏研身後,就不由遷怒魏研,總感覺對方是為了魏研才讓自己這麽不痛快的。

“魏研,你跟我來!”鄒游直冷聲道。

魏研卻表情冷漠沒有回應。

陸湘湘立馬警惕起來,想要攔住,畢竟總感覺現在的鄒游會找魏研出氣。

喬晗微微瞇眼,越發鄙夷的看著鄒游。“幹嘛?我剛剛才說了,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怎麽著,現在你又不當男子漢了,打算找無關的女子出氣?趕緊吃藥,別又犯病了。”

鄒游見他不演了,直接道:“你們這般找我晦氣,還不都是為了她。”

喬晗嗤笑一聲道:“你想太多了,難道你有做什麽對不起魏研師姐的事情,需要我們替她出頭嗎?”

魏研眼神一厲,陸湘湘冷哼一聲。

鄒游卻心神一晃,避開喬晗那仿佛看透什麽的視線,卻目不轉睛的盯著魏研道:“怎麽可能,是你們在無理取鬧,魏研你也不管一下,還要讓我們三清劍派丟多少臉。”

“剛剛丟臉的只有你!”陸湘湘不服氣道。

喬晗伸手點點鼻尖,一副無奈的樣子道:“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都說了你想太多了,找你晦氣,僅僅是因為你剛剛對我不客氣,別忘記了,剛剛是你先沖著我來的,我這人沒其他優點,就是不愛記仇,有仇,我一般當場報。”

“你……別以為有蕭九辭給你撐腰,就可以對我如此無禮!”鄒游怒道。

喬晗頓時被說的心花怒放,說男主給他撐腰唉,開心!

喬晗笑的無比燦爛,打算嘴下留情一下,“你對我什麽態度,我給你什麽禮,多餘的就別想了。”

鄒游沒想到他竟然真的這麽無法無天,簡直跟蕭九辭的品性完全不同,對了,蕭九辭……

“你師兄謙謙君子,若是知道你今天得理不饒人,惡意鬧事的表現,一定……”

這一次鄒游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喬晗驟然兇狠的眼神懾住一瞬。

“我師兄是君子,更是恩怨分明之人,可不是被你拿來當武器用的功德簿。”喬晗不免想到原文中後期鄒游對半妖男主的針對,臉色更加不好道:“就算我師兄好說話,別忘記,我們還有一個很不好說話的師父,你想嘗嘗修真界頂級戰力的威壓嗎?”

喬晗揚起下巴,一臉的不好惹,活脫脫一個反派人物,顯然是公然威脅人了。

這一次是真的噎的鄒游說不出話。能這麽理直氣壯仗勢欺人的也是少見。而偏偏他們這弱勢的一方也只能依靠一些道德來約束強者,但是當強者不吃這一套時,他們也就無計可施。

最後還是魏研看不下去,喚著喬晗和陸湘湘離開,直接中斷對話,避免繼續沖突。

她不是對男人心軟,而是不想三清劍派被拖下水罷了。

“剛剛到底怎麽回事?那女人這麽壞,摔就摔倒了,為什麽要扶她?沒見你對誰這麽憐香惜玉啊。”陸湘湘很不爽的看向喬晗。

喬晗原本還在低眉思索,聽到這一問,倒是讓他想起剛剛詭異的情況,“我說我沒打算扶她,你信嗎?”

喬晗也很難解釋當時的情況,也不知道是自己走神,還是碰巧,不過那一瞬間,林娣依偎過來,他第一反應就是把人推出去,卻不想一瞬間沖動過頭,直接把人狠狠摔了出去,事後他自己都有些驚訝。

陸湘湘冷哼一聲,顯然有些懷疑。“那女人矯揉造作,就是一個麻煩精,就那群愚蠢的男人當眼珠子護著。”

說完見一旁面若寒霜的魏研,不由的有些恨鐵不成鋼,“魏師姐,明日就要成親了,你……”

喬晗也看了過來,見魏研眉宇間皆是陰郁之氣,眼中堅決無比就知道她是下定決心要瘋狂一次,為他們多年的情感做一個了斷,她對鄒游還有最後一絲期盼,期盼這個多少艱難都一起扛過來的男人能最後尊重她,放彼此自由。

但目前看來是沒有反悔之意的。

而喬晗也不知道,原文中的婚禮若是沒有妖族來襲,鄒游會不會無恥的隱瞞一切真的完成婚禮。

見魏研全副心思在這件事情上,喬晗也只能跟蕭九辭學習,給予她整理自己人生思緒的時間。

還有最後一天,魏研顯然更想一個人待著,陸湘湘也沒法陪著她,只能跟著喬晗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喬晗遇到了三弟子,主動上前寒暄了兩句,並未發現三弟子有什麽異常,可能壓根不知道自己被跟蹤過。

畢竟白絨連跟蹤金丹期的鄒游都沒有被發現,跟蹤一個小弟子的確也不太可能會被發現。

而喬晗和白絨分別時約定好了,若是調查完了就回院子。

可是當他們回去,根本沒有白絨的身影。這一下喬晗不放心了,直接跟陸湘湘說明了他們在做的事情。

陸湘湘大驚,“不是……三清劍派藏妖族做什麽?你們怎麽會這麽想?會不會是那個妖族還放不下林娣,潛伏進來?”

在陸湘湘的潛意識中,還是會把妖族往敵對的方向帶。

喬晗直接道:“現在重點是找到白絨,我怕有問題。”

陸湘湘皺眉道:“那怎麽找?”

喬晗問道:“你們玉虛宗同門之間有沒有特殊的尋找方式?”

陸湘湘想了想,遺憾道:“沒有,除了宗門的魂燈,恐怕只有我哥能找到白絨了。”

“你哥?”

“對啊,我哥說他性格軟,容易被欺負,怕他出事,所以偷偷弄了一個契,方便追蹤小白的行蹤,讓我別告訴小白,怕他多想。”

喬晗:?

這怎麽聽都不合理好嘛,也只有陸湘湘能相信。難道陸追已經知道白絨的身份,弄了一個契防備著?

見喬晗神色不太好,陸湘湘又道:“直接找吧,小白若是發現有危險,應該會留下玉虛宗的暗號,只要找一找就知道了。實在不行,我們就找魏研師姐幫忙!”

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也只能用地毯式搜索,一個妖找不到,結果第二只妖又弄丟了,這讓喬晗都不禁懷疑是不是有專門針對妖族的法陣在了。

而此時白絨的確被困在一個法陣中,他是跟著三弟子來這裏的,結果進來後,沒有來得及跟三弟子出去,就被無聲無息的困住了,想要通知外面也做不到,似乎只能等著別人發現。

白絨紅著眼轉頭看向一旁,在他不遠處有一頭狼的屍體。

次日,找了一夜都沒有消息的喬晗和陸湘湘只能放棄,去找魏研幫忙,結果才得知拜堂之前鄒游和魏研要去師父閉關處跪拜稟告,並要請出師父的佩劍枯榮劍代替高堂。

這下沒轍了,喬晗只能故技重施,當著三弟子的面,對著大弟子田嘉說白絨失蹤的事情。

田嘉已經為了婚禮忙得焦頭爛額了,聽聞此事並未放在心中,覺得可能就是年輕人貪玩,會不會跟其他人結伴去了赤崖。畢竟來這裏參加婚禮的客人,很多也是難得過來一次,自然也有帶著門下弟子去赤崖歷練一下的想法。

只是一夜未歸而已,算不得多緊急的事情,還覺得陸湘湘和喬晗有些大驚小怪。

喬晗倒是沒有在意田嘉的說法,只是一直偷偷觀察三弟子,而三弟子全程聽著,眼神中也是跟田嘉一樣嫌麻煩,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可疑的情緒,除非他是影帝,否則不可能一點破綻沒有。

所以最有可能的是,白絨的失蹤,他並不知情。若是不知情,那就證明遇到危險的可能性不大,所以真的是被什麽絆住了嗎?

一時間兩人真是摸不著頭緒,但是時間上已經不等人了,婚禮很快就要開始了。兩人不得不隨著其他客人一起進入客廳等著。

喬晗很郁悶,妖族來襲的事情還沒有找到頭緒,能在可能到來的襲擊中庇護他們的白絨還消失了,最最最令喬晗不安的是男主大人也沒有回來。

來參加的賓客中最有聲望的人就是蕭九辭了,本是三清劍派有面的事情,結果這一會兒人都沒出現,田嘉都過來問了好幾次了。自己朋友的婚禮,他既然來了,必然要到場的,可是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只怕赤崖底下男主大人要處理的事情也棘手了。

若是妖族來襲的事情跟狼王有關,說不定男主大人那邊算是絆住了狼王,婚禮這邊反而不會出事,若不是,那可真是兩頭開花了,果然不是原文的劇情線,完全不可掌控。

喬晗一邊盤算,一邊給自己和陸湘湘疊滿護身buff,再三跟陸湘湘強調,若是待會打起來,千萬以保護自己為主。

陸湘湘滿臉不解的問道:“怎麽會打起來?”

喬晗只能道:“新郎新娘沖突。”

陸湘湘點頭道:“那我肯定幫魏師姐出手,不過我現在擔心的是魏師姐想不開真的跟渣男拜堂,之前說的‘她在等’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喬晗道:“待會看看就知道了。”說完,他就出去快速跑了一趟赤崖,還是什麽都看不見,靈狼一族那邊也沒什麽動靜,只能返回。

結果返回門派之後,卻不小心看到一個有趣的畫面。

鄒游和魏研走出山頂的洞府,兩人皆是喜服裝扮。

鄒游向著魏研擡起手,態度也沾上了一絲喜氣。

“阿研,走吧。”

“鄒游,你真的要跟我成親?”

鄒游看著魏研那張冰臉,連師兄都不叫,臉色不悅道:“大喜日子,你又要幹嘛?”

魏研看向鄒游,道:“你知道我的性格,決不允許背叛,我要的是獨一無二。”

鄒游臉色微變,“那當然。”

“我也願意給你自由,和平解除婚約。”

鄒游立馬道:“你又在亂說什麽,我說過,不行!”

魏研臉上漸漸爬上失望和決然,“走吧,客人們等急了。”

鄒游心中狐疑,卻還是要跟魏研去拜堂。

結果兩人禦劍飛向正殿,半空中卻被一人焦急的攔下。

“師父,不好了,師妹她……”來者是二弟子,二弟子尷尬的掃了魏研一眼,“師妹她在吐血,醫修也查不出原因,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鄒游臉色微變,道:“馬上要拜堂,你先讓醫修盡量治療。”

“可是……可是師妹一直叫著你的名字。”二弟子神情難堪的頻繁掃向魏研,心中似乎有些煎熬,但又實在舍不下師妹,只能道:“不如師父和師叔兩一起去看一眼,只要不錯過吉時就好,一來一回很快的。”

二弟子倒是坦然,但是鄒游聽到林娣一直叫他的名字吐血,心有不忍,又有些心虛,當即看了魏研一眼。“要不你先去穩住客人,我去一趟,畢竟她之前為了救我……”

魏研冷眼看向他,“你要去就去。”

鄒游松了一口氣道:“阿研,你總算明理了,那是我的徒弟,也是你的徒弟,放心我一定準時趕來。”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跟著二弟子跑了。

而當魏研獨自一人來到大廳的時候,全場驚愕,交頭接耳到處詢問咋回事?不是一起來的嗎?怎麽讓新娘子一個人先來了。

而魏研大大方方的在主位坐下,看著一旁計時用的法器,默默的仿佛在等什麽。

田嘉大概已經聽說,趕忙主持道:“師父取劍還需要時間,馬上就到。”

賓客雖然疑惑,但是也沒多說什麽。可是隨著時間流逝,眼看著吉時要過了,大家的議論聲終於越發大了。

田嘉趕緊派人去找師父。

陸湘湘正滿臉焦急不滿,結果身邊人影一閃,“你……你跑哪裏去了?”

來人正是喬晗,喬晗壞壞一笑道:“溜達了一圈。”

“你看這是咋回事啊,鄒游是不是要逃婚?早知道就該讓魏師姐先逃,氣死人了。”陸湘湘氣憤道。

喬晗正笑呢,就見魏研突然站了起來。

全場安靜,田嘉心驚的看著魏研。

只見魏研神情自然,滿眼結霜,緩緩開口道:“各位道友,十分抱歉,今日在此宣布,我和鄒游的婚約正式取消,從此我與他之間只是師兄妹關系。”

不是取消或者推遲婚禮,而是取消婚約!而且還是當眾宣布,這完全等於是宣告修真界,不給兩人的關系留一絲餘地啊!

全場瞬間嘩然,田嘉趕緊喊道:“不是,師叔,你別沖動,只是遲到一會兒而已,師父……師父他是去取劍了,掌門的枯榮劍有劍靈,可能脾氣不好,取來困難,你不能因為這種意外的事情,一時賭氣就取消婚約啊。”

看著田嘉尷尬的神情,估計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說自己的師父因為小師妹的事情臨時走了。畢竟昨天已經發生了差點讓大家誤會的事情,若是這一會兒這麽說,還不知道會傳成什麽樣子呢。

田嘉也不免心中怪異起來,師父就算憐惜小師妹,也該看看時機吧。但是眼下只能盡量制止醜聞發生了。

田嘉趕忙對著魏研使眼色,直到這時候,田嘉還是覺得魏研應該顧全大局,保全三清劍派的顏面。

其他弟子立馬跟著勸說,都以為魏研是因為新郎官遲到而動怒。

結果魏研卻開口道:“我本就是等鄒游一起來宣布婚約取消,但既然他沒到,那我就自己宣布,我與他情斷緣盡,以此為證。”

說完,魏研身上靈力一閃,喜服瞬間碎裂,而她的裏面自然穿著原本的道袍,顯然早就有所準備,根本不是意氣用事。

頭上那些不符合她的頭飾也被一一摘下,神情上卻沒有一絲變化。

她說等,等的就是這個一刀兩斷,徹底不給鄒游周旋的時機。

而因為她發言和舉動被震驚的眾人也逐漸回過神來。

田嘉趕緊沖上前拉住要走的魏研,把一切冷靜的決定往意氣用事上帶,還想挽留什麽。

其他客人有些看戲,有些靜默,有些還想當和事佬,而這樣的勸說讓人無力,也讓人惡心。

陸湘湘氣壞了,“魏師姐怎麽不公布真相啊!還想給狗男女留顏面嗎?”

喬晗是知道的,除了做人留一線這種底線做法,魏研自己心中有一桿稱,畢竟她跟狼王也因為意外發生了事情,她一開始覺得對不住鄒游,想主動取消婚禮,卻不想對方跟徒弟藕斷絲連還不答應解除婚約,魏研才走到了這一步。但是她不可能用這個來攻擊鄒游,因為她也資格。

但要喬晗說魏研就是太正直了,她和鄒游可是有本質差別的。

魏研不想做惡人,那就他來,畢竟任務在身嘛。

不少人對著魏研勸說,喬晗也跳了出來道:“要不再等等?”

魏研沒想到喬晗會這麽說,當即一楞。

陸湘湘更是跳出來,想要質問喬晗,卻被喬晗用眼神暗示了一下。

田嘉卻面上一喜道:“喬公子說得對。”

喬晗壞笑道:“田嘉,你們師父取劍要多久啊?”

“一會兒……一會兒就來了。”田嘉滿頭大汗道。

“那我給大家表演一個節目,打發一下時間吧。”

“啊?”田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喬晗卻特自來熟的站到眾人面前道:“大家都冷靜冷靜,有事情還是等當事人來了才能說清楚,在此之前,我給大家表現一個小法術,叫海市蜃樓,他家就當圖一個樂,等看完,人說不定就到了。”

有人出來緩和氛圍倒是好事,但是海市蜃樓算什麽法術,那不過是最簡單的倒影術,在遠處天空設下水幕,折射更遠處的景象罷了,修仙者都有靈視,哪裏需要這種小把戲。而且築基期維持的法力也看不遠吧。

再說了這附近山水也沒啥名景,看什麽?看赤崖嗎?

正想著呢,就看到喬晗已經開始施法,手中碧玄一轉,一道水幕出現在大廳中,不遠處的天空也出現了一道。

漸漸的有影像出現。

幾乎是第一時間,田嘉倒吸一口氣,徹底僵住。

陸湘湘瞇眼大驚道:“鄒游和林娣!”

原本只能模模糊糊看見兩個人影的客人們被這麽一提醒,當即懵了,一個個的瞪大雙眼,身體前傾,想要看清楚。

他們看到了什麽?海市蜃樓只能倒影實時景象,鄒游不是去取劍了嗎?怎麽在自己小徒弟的房間了,還坐在床邊摟著自己的小徒弟?

水幕的角度好像是通過一扇窗戶進去的,而裏面人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一扇窗戶被打開了,也沒註意到窗戶外沿還有一些藤蔓慢慢爬動著。

在場別說客人了,三清劍派的弟子們都傻了。

畢竟除了幾個真傳,其他人也都是以為去取劍了。

沒想到是在小師妹的房間取啊!!!

那之前關於師叔嫉妒小師妹的傳聞,突然感覺不是空穴來風呢,這這這……大喜日子,吉時都耽擱了,這怎麽看作為未婚妻都該生氣了!

師父和小師妹怎麽……這也太沒界限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三清劍派的人還不敢往別處想,畢竟師父為人親和,師妹嬌柔可愛,師叔才是那個不好處的人,但是客人們可敢了。

“昨日就覺得這對師徒不對勁了,人家扶著他徒弟一下,他就跟被帶了綠帽子一樣炸了。”

“今日把成親吉時和新婚妻子拋在一旁,連我們這滿堂賓客都不顧及了,要說他們沒有茍且,我都不相信。”

“我也覺得,哪有男師父這麽不避嫌摟著女弟子的。”

“總算明白為何魏研仙子要取消婚約了,估計早就發現不對勁了。”

“這種汙濁之事,自然避而遠之。”

正議論著,突然水幕中的人發現了蹊蹺,這本就是容易被發現的明顯術法,所以在最後一幕中,大家都看見了鄒游慌不擇路毀掉水幕的醜態。

“啊呀呀,我好像弄巧成拙了呢。”喬晗無辜的看向魏研。

魏研楞了楞,看向喬晗。

這時候田嘉等人似乎反應了過來,立馬垂死掙紮道:“不是的,其實是……師妹身體突然病情惡化,師父才去看的。”

“對對對,師叔知道的,可以證明!”三弟子趕緊上前想要拉拉魏研,但是被陸湘湘擋住。

“你們師父跟師妹不清不楚的,還要師叔給當擋箭牌,你們也太不要臉了吧。”

“不是,真的是誤會,師父的確疼愛師妹,但是跟師妹絕對是清白的,我們可以以三清劍派的名聲做擔保,對吧師叔,我知道你心中有氣,但是這一點上,你肯定會相信師父的,就跟自己孩子突然出事,不可能不聞不問來開開心心拜堂啊!”田嘉著急道。

“小師妹冰清玉潔,師父更是為師者榜樣,他們只是師徒關系好罷了,不可能有不軌的關系。”

而就在這時,鄒游終於趕到。

鄒游沖進來,看見滿場看過來的眼神,又看向魏研喜服都不穿了,當即惱羞成怒道:“魏研,你是不是故意陷害我,剛剛是你答應讓我去看看林娣病情的,現在又整這種把戲,故意想要讓我顏面盡失嗎?”

魏研冷笑一聲,似乎已經懶得跟他說話了。

田嘉趕緊上前焦急的解釋了一遍,鄒游立馬看向罪魁禍首喬晗。

喬晗憨憨一笑,氣死人不償命道:“我本想給你爭取時間的,哪裏能想到你不來拜堂是在你徒弟的閨房啊,這真是意外。”

滿堂噓聲傳來,讓鄒游額頭青筋直跳,不由的握拳。

“師父,你趕緊解釋一下……”田嘉著急道。

“我……是愛護徒弟才去扶著,根本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這是有人故意為之……”鄒游惡狠狠的看著喬晗。

但是這蒼白無力的解釋收效甚微,幾乎已經沒有客人願意相信,畢竟太過荒唐了,三清劍派的其他弟子也狐疑起來,估計只有同樣疼愛林娣的弟子們才願意相信。弱弱的幫忙解釋。

而就在這百口莫辯之際,林娣趕來了。

她一進來就跟站不住似的靠在門板,嘴角直接溢出一口血,柔柔弱弱道:“求大家不要誤會,師父剛剛是在救我,我們是清白的。”

只見林娣一襲白衣,看上去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人吹倒,臉上的確蒼白,更別說衣襟邊還沾著血。

這樣淒慘的樣子的確引導了一部分人,讓大家懷疑是不是他們太過偏見了。

而林娣直接踉蹌著走到了魏研跟前跪下,“師叔都怪我身體不爭氣,耽誤了你的吉時,你可千萬別遷怒師父,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你千萬別誤會師父,師父與我而言亦師亦父,你要是再誤會下去,讓外人也誤解了,我就不活了,我給你磕頭了。”

魏研臉色僵住,直勾勾的看著林娣。

鄒游立馬上前拉起林娣道:“我們正正當當,才不怕別人心中有鬼。魏研,明明只要你說一句,大家就知道是冤枉了我,你偏偏不說,我知道了,你就故意折騰我和林娣的,你真是心胸狹窄,嫉妒成魔,不可救藥!虧我對你癡心一片,還想與你相伴到老,你……”

“你特娘的放屁!”陸湘湘再也忍不住,跳出來就要罵人。

而此時眾人卻因為這一強一弱,一先一後的表態,弄的有些分不清楚是非真假了。

就在焦灼之際,魏研站起身狠狠抽了鄒游一巴掌,

鄒游捂著臉不敢置信的倒在地上看著魏研。

魏研直接冷聲道:“鄒游,你讓我真的惡心了。”

而林娣撲過去扶住鄒游,正要說什麽。

結果就聽到大廳有人大喊道:“那是什麽!”

眾人順著聲音擡頭一看,剛剛用來看海市蜃樓的水幕沒有完全撤掉,一直懸在高空。

而此時水幕散發著留影術的術法紋路,上面放映著不同的畫面。

夜晚,花叢,兩道人影正擁吻著倒下,接著衣服飛舞,花叢起伏,雖然不至於露出什麽,卻已經任憑想象有多勁爆。

更別說,那兩個主人翁,正是剛剛指天畫地,信誓旦旦,甚至拿生命拿三清劍派名譽做擔保的‘清清白白師徒兩’。

這特麽的叫清白,那天下就沒有無媒茍合的狗男女了。

賓客們看得那叫一個精彩絕倫,三清劍派的弟子們臉色都無法控制的露出作嘔之色,更別說最相信他們的親傳弟子們,一個個男人的臉上都是大受刺激,魂不附體的模樣。

那對野外交合,不顧廉恥的男女是他們剛剛發誓做保的師父和師妹。

是他們指責師叔善妒不信任的師父和師妹?

林娣也傻了,鄒游更是滿臉空白,好像渾身的血液都褪去了一般,他堂堂未來三清劍派掌門人,從未這麽……這麽無地自容過。哪怕是金丹後期的高修為,此刻都顯得無比弱勢。

等反應過來,瞬間羞怒的擊潰水幕,猙獰的看向維持術法的某人。

陸湘湘和魏研也看向了喬晗。

喬晗微微一笑,“布置的晚了,只錄下最後一段。”

鄒游瞠目欲裂:“為什麽?”

喬晗挑眉:“少問別人為什麽,多問自己憑什麽?你,憑什麽這麽糟蹋魏師姐?”

鄒游一滯,“我沒……”

喬晗嗤笑道:“你這人品還真是沒下限呢,這都不算糟蹋,怎麽才算,讓魏師姐當傻子嫁給你,然後對你跟你出軌對象日日相對的情況視而不見,指不定背後怎麽勾勾搭搭,這才算糟蹋嗎?這難度有點太高了。”

鄒游看向喬晗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殺氣。

喬晗卻得意道:“就是看不慣你總是自詡情深,責備魏師姐的模樣,我很好奇,你臉皮怎麽會這麽厚,剛剛那些話到底是誰給你勇氣說出口的?你的傻氣嗎?”

喬晗又看向其他弟子,道:“明明早就勾搭在一起,當魏師姐發現有不對勁,一質問就全部都是魏師姐的錯,是魏師姐善妒,連我這個外人來幾天都發現不對,還能看到證據……嘖嘖,其他客人們也是,一來就發現不對勁了對嘛?”

眾人瞬間有了某種參與感,頻頻點頭,他們還是很聰明的,一下就覺察了。

“你們整個門派的人不是心盲就是眼盲吧,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你們能修煉出來。”

所有弟子都懵了,羞愧難當,不敢擡頭,甚至不敢去聽其他客人對他們門派的說法。

而那些親傳,打擊太大,到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呢。

喬晗冷笑道:“魏師姐,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沒有。”魏研回過神來,“該說的都說了,我剛剛已經立誓,我和鄒游的婚約取消。我與他無關了。”

陸湘湘扶著魏研,對著喬晗豎起激動的大拇指。

鄒游猛然看向魏研,心中只有兩個字,完了。周圍都是鄙夷他們師徒的話語和眼神,指指點點,幾乎要逼瘋他,他甚至可以一瞬間感受到周圍稀薄的魔氣了。那是走火入魔的傾向。

本能的伸手要拉住魏研,如今這個局面,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挽回了,想要動手,卻知道不能把事情發展的更糟,想要找理由,卻鐵證如山,無法狡辯。

他如今只有一顆救命稻草,那就是魏研了。

只要魏研原諒,只要……只要……

不等他想其他,魏研卻早就提前避開了他的手,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鄒游心中惡念驟起,卻不知該做什麽。

而就在眾人譴責喧鬧之際,突然一陣恐怖的威壓襲來。

“還我兒子命來!”

帶著強大的魔氣和妖氣,無數狼嚎席卷而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