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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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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回去

沈桉說自己這兩日要回煙霞村的藥堂幫阿婆和阿公做點事, 故而將沈棉送來她這。

當下的江瓷月心中有疑惑,明明阿婆今日出門前對她說的是傍晚便會回來的,怎麽又突然改了主意呢?

但沈桉看起來有些匆忙, 沒有容她再多問些什麽便走了。

“棉棉,你知道你阿爹是要會藥堂幫阿婆他們做什麽嗎?”江瓷月牽著沈棉往屋內走。

“阿爹有時候會幫李奶奶和李爺爺整理草藥,許姐姐你不要擔心。”沈棉看著她的肚子,“許姐姐,小豆包是不是馬上就要出生了?”

江瓷月點點頭, “阿婆說大概還有一個月左右。”

沈棉想著來之前阿爹叮囑她的話, 抿抿唇沒有說話。

她帶著沈棉回了屋,突然想起什麽, “你用過晚膳了嗎?”

沈棉回她, “我吃過啦。”她突然想起什麽,“許姐姐,那個長得很高很高的叔叔還來找過你嗎?”

江瓷月默了一瞬,“今天沒有。”

“那我希望他以後也不要再來了。”沈棉有一點點不喜歡他,感覺他會搶走許姐姐。

江瓷月卻是在想著方才在門外沒有見到瀾音的身影, 也不知道瀾音有沒有將自己說的話說給裴硯安聽。

沈棉見她想得入神, 輕輕推了推她,“許姐姐, 你在想什麽?”

江瓷月對她笑笑,“沒什麽。”

到晚間睡時,江瓷月才想起來哪裏有些不對勁。沈桉將人交給她的時候沒有說時限, 沒有說李阿婆什麽時候回來, 也沒說什麽時候會來接沈棉。

是什麽事居然連個具體時間都沒有呢?

這一夜她心中又藏著事, 自然睡得也不太安穩,況且身體愈漸笨重後難受的地方也很多, 這一夜睡得是有些折磨。

但第二日她還是早早起了身,想要去巷口那家早點攤買早點給沈棉。

攤子前等候著不少人,她在等待發呆期間,後肩突然被人拍了拍。她回過頭看向那人,是一名三四十歲的婦人,還有些眼熟。

“誒呦許丫頭你真的在鎮子上吶。”那婦人表情誇張,聲音也不小,引得不少人回頭看向二人。

江瓷月看她手上拎著不少采買的東西,看著那張臉慢慢想起對方是誰了,輕聲喊了一聲,“馬嬸好,你來鎮上買東西嗎?”

這是煙霞村的婦人,從前她來藥堂取藥,有過幾面之緣。

“我這不是趕大集日嘛。我說沈桉這小子雖然不聲不響的不能說話,但是個會疼人的啊,真的帶你到鎮子上生活啦。”馬嬸上下打量著江瓷月,“衣服也舍得給你買呢。”

江瓷月此刻慶幸自己出來時在外邊披了那件大氅,剛好能掩住自己的肚子,不會叫人看出端倪。

她有孕的事除了阿婆他們知道,煙霞村並無他人知曉,就連沈棉對村裏人都是三緘其口的。

“我與沈大哥不是那種關系的。”江瓷月解釋道。

馬嬸卻是給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誒呦我懂,你們逃到這鎮上來,就是為了躲避前段時間來找你的夫君吧。不過還別說你那夫君長得可真俊啊,是哪裏人士啊?你與他是不是已經和離了?”

江瓷月聽著她這一長串話,還得忍受著路過之人聽到一兩句後投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暗自恨恨想著,裴硯安這是見著個人就要說自己是她夫人不成?

“他不是我夫君,我們並無關系。”江瓷月說完便想轉身離開,她不想在這待著了,早點換處買便是。

可那馬嬸卻依舊追了上來,“誒呦不說就不說,我不問了便是,”她說著又開始張望著周邊,“許丫頭你是不是住這兒啊,這兒倒是清凈。現在也就你能清凈些了,昨天那些人在藥堂真是要嚇死人了。”

江瓷月突然停住腳步,轉頭看向馬嬸,“昨日藥堂怎麽了?”

“你不知道啊?”馬嬸吃了一驚,“發生這麽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

這話江瓷月聽得心中一驚,“馬嬸,勞煩你告訴我,藥堂怎麽了,阿婆他們怎麽了?”

“我這還拎著這麽多東西呢。”馬嬸抱怨一聲。

江瓷月深吸一口氣吐出,好聲好氣將人往自己住的院子領去。

馬嬸一進那處院子,這眼睛和嘴就沒停過,打量的同時還問了不少話。

江瓷月耐著性子解答並將她請進屋內,還給她倒了一碗熱水。

馬嬸端起碗喝了一口熱水,見江瓷月身上還披著那件大氅,“許丫頭你不熱的啊,這都進屋了。”

江瓷月拉緊大氅兩側,“我有些怕冷,馬嬸,請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馬嬸嘆口氣,“李阿婆他們也是運氣不好,藥堂攤上鄰村的一堆地痞無賴了。”

“前日有個風寒的老頭去藥堂看病開藥,隔日就有一堆人上門說開的藥有問題,他二舅吃了那藥回家就死了,還直接將那屍體往門口一橫,不準任何人接近那屍體,堵著門要人交出一百兩銀子了事。”

江瓷月放在腿上的手瞬間收緊,“然後呢,阿婆他們有沒有事?”

“你阿公想要去檢查那人的屍體,被推搡了幾下,跌在地上了,但沒什麽大事,你放心些。”

江瓷月心中慌神,但還是努力鎮定著,“馬嬸,你為什麽說那群人是是地痞無賴,還知道他們是鄰村的?”

“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事兒唄,之前有好幾家被他們這樣訛過了,那幾個人是鄰村出了名的地痞無賴,沒人治得了。”

“報官呢,為什麽不報官?”江瓷月著急道。

馬嬸像是聽了什麽笑話,朝外翻了個白眼,“我們這報官要是有用,這種事還能接二連三發生嗎?”

“那怎麽辦,那人真死了嗎?”江瓷月有些疑惑。

馬嬸拿起碗又喝了口熱水,“誰知道呢,行啦,我這休息也休息夠了,還得回去呢。許丫頭,你這院子倒是不錯,若是以後我來鎮上,也能來借住兩天吧。”

江瓷月無心仔細聽她的話,只是胡亂點了點頭。她起身將人送走後,這心中無論如何也安定不下來。

裏屋的沈棉醒後見不到人,自己穿好衣服頂著一頭微亂的頭發走了出來。

她揉了揉眼走到江瓷月身邊,“許姐姐,你怎麽一個人站在這兒?”

“棉棉,你告訴我,藥堂是不是出事了?”

沈棉惺忪的睡眼瞬間睜大,突然捂住自己的嘴,“難道是我晚上說夢話了嗎?”

江瓷月拉著人回屋,坐下看著她,“是我剛剛出去遇到了馬嬸,她告訴我的,你不要瞞我,把事情再和我說一遍好不好?”

沈棉糾葛了一會兒,將自己知道的都同她說了一遍。雖然說的沒有馬嬸詳盡,但是確實是有人在藥堂鬧事所以沈桉才會把她送到這兒來的。

“我得回去看看。”江瓷月說著就要站起來。

“不行!”沈棉大聲拒絕,“阿爹他們不想告訴許姐姐,就是不想你擔心的。”

“我現在不知道怎麽樣了,會更擔心的,棉棉你難道不想知道你阿爹現在如何了嗎?”

沈棉被點中了心中所想,癟著嘴回答,“......想知道的。”

江瓷月:“那我回去幫你看看,我是大人了,不會有事的。”

沈棉終究還只是一個不到五歲的孩子,經不住她的循循善誘,輕輕點了下頭。

江瓷月起身收拾了一些之前沒有當掉的首飾和剩餘的銀錢,然後來到門口走出去,試探著喊了一聲,“瀾音?”

聲音在空曠的院中落地後,周邊一片寂靜。

沈棉走出來,“許姐姐,你在喊誰?”

江瓷月低頭看她,“我想請一個姐姐在這照顧一下你。”

但其實她也不敢確定瀾音是不是真的在暗處,若是沒有,那她定然不放心留沈棉在這一個人。

就當她準備喊第二聲時,橫隔在兩個院子之間的墻面突然傳來沈悶的踏步聲,緊接著瀾音的身影出現在上方翩然落地。

沈棉被這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連忙躲在江瓷月身邊,轉而她又想到那天那個叔叔是不是也是這樣進來的。

江瓷月也嚇了一跳,“你、你一直待在墻邊?”

瀾音:“我只是守在院裏,江姑娘喚我有何事?”

江瓷月又看了眼那邊的墻,有些欲言又止,“我想請你幫個忙,幫我照看一下這個孩子。”

瀾音沒有多問,只是應下。

“為什麽不帶上我呢?”沈棉聽到這話急了,甚至顧不上問江瓷月為什麽那個大姐姐叫她‘江姑娘’,“許姐姐你去的話,我也想去!我也要見我阿爹!”

“因為你還小,我會幫你看看你阿爹的好不好?”

江瓷月說完還在想著還得快些去車行租馬車回去,她轉眼看向瀾音,“瀾音,麻煩你了。”

瀾音像是想說什麽,但只是點了點頭,彎腰將鬧著要跟江瓷月走的沈棉抱了起來,湊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麽,本還想鬧騰的人突然安靜了下來。

江瓷月驚訝之餘也沒來得及多想,直到她打開門後,看見門外等著的那人和馬車才恍然大悟。

裴硯安見到她後緩步上前,在她面前站定。

江瓷月動了動唇,“我今日有急事,還請裴大人不要擋著我。”

“嗯,所以我給你備了馬車。”裴硯安想去牽她,依舊是被躲開了。

江瓷月奇怪地看著他,“你怎麽會知道?”

裴硯安直視著她的眼,“習武之人耳目聰慧些,聽見的。”

江瓷月這才想起馬嬸那個大嗓門,她本還想嘴硬,但是仔細一想,又不得不承認,這個時候或許有裴硯安在,事情能解決的可能性能多一些保障。

她低低應承了一聲,“那就勞煩裴大人送我去。”

上馬車時她沒有要裴硯安的幫忙,自己扶著車框邊小心踏著矮凳上去,抱著肚子彎腰進了裏邊。

馬車內鋪了厚厚的褥毯,甚至地上也是,踩上去軟綿綿的,中間擺放的小桌上放著一些點心和茶壺。

等她坐好後看到裴硯安也進來坐下,她咬了下唇,“後邊不是還有一輛馬車嗎?”

“那是給瀾音和那個孩子的。”

江瓷月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剛剛沈棉因為瀾音說的話而安靜下來了。

裴硯安見坐在一旁的江瓷月肩膀挺得直直的,纖柔的中帶著一絲堅韌,但也帶著對他的防備。

“姩姩,你不要這麽怕我。”

江瓷月心中一緊,“我沒有。”

裴硯安挪開話題,“餓不餓?”

江瓷月瞥過那幾碟點心本想拒絕,但她想起今早起來什麽也還沒吃。她不吃也就罷了,可小豆包呢。

於是她輕輕點了下頭,伸手拿起一塊點心吃著。這軟糯香甜且精細的口感不像是這種小地方能做出的。

裴硯安給她倒了一杯水,“慢慢吃,別噎著。”

江瓷月突然想起沈棉早間也沒吃過,“能不能先停下,我給棉棉也送點去,她早上醒來後什麽都還沒吃。”

“別擔心,她那邊也有。”

江瓷月楞了一下,沈默著點點頭不再言語。

這鎮子離煙霞村的路程大約十裏,馬車行駛大約一小時左右就能到。

但裴硯安顧忌她有身孕,馬車行駛的速度並不快,而且行駛找的都是平整大路。

到後半程的時候,江瓷月腦袋一點一點,忍不住要睡去,懷著身子本就嗜睡,況且她昨晚又沒睡好。

裴硯安不敢出聲,只得時刻關註著,在她終於撐不住時,及時過去接住了她。他屏住呼吸將她輕輕靠放在自己身上,還拿了床厚毯細心地蓋在她身上裹嚴實。

他有些貪婪地用目光描繪著她的眉眼,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能肆無忌憚看著她,好似兩人還是從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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