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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恩,仇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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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恩,仇愛4

梅殊聽見諾依的訓斥,她站起身,有些無奈:“那我坐哪兒?”

諾依沒說話,只是轉身把茶壺放在了一旁的爐子上。

梅殊看她不搭理自己,她也無所謂,閑散地在這帳子裏上下打量起來,這帳子格外寬大,從裏到外,分別是候客的,然後中間是看書休息的,最裏面用屏風隔開,擺床休息。除此以外,左右兩邊擺放了許多櫃子,還有書架,都是用來儲物的。

梅殊走到書架前,剛剛想伸手去拿一本卷軸,諾依就已經出現在她身後,阻止了她的動作:“你作為女奴,少主的東西也是你可以隨便碰的嗎?出去!”

梅殊回頭,就看見諾依盛氣淩人的模樣。她也沒有說什麽,只是沈默地出了帳子,站在了帳門口。

草原的天氣不冷不熱,微風吹拂,倒是不冷。梅殊現在那帳子外,膚若凝脂,一身縞素,面容又格外漂亮,很快就吸引了其他鷹族的註意,好幾個鷹族士兵的眼睛,都已經直勾勾地看了過來。

梅殊毫不在意,她的目光遠眺,往向這部落背後的高山,看著山上的怪石嶙峋,還有草坡樹枝發呆。

海月伽從王帳中出來,剛剛走到自己帳子門口,看見的就是梅殊漂亮的側臉。

她穿著鷹族的服飾,可是她頭上的狐貍耳朵並不突兀,反而顯得格外可愛俏皮,真是個漂亮又標志的人兒,那纖細的腰肢他覺得自己一只手都可以攬住,更別說那和鷹族女人一點都不相似的雪色肌膚。

長得真嫩,海月伽想著,朝著她走了過去。

梅殊回頭時,海月伽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你怎麽在這兒站著?不進去?”

梅殊撇嘴:“你的貼身女奴不讓我進去。”

海月伽好笑:“所以你就在這裏站著?”

梅殊點頭,她又開口:“要不你放我走吧?”

海月伽沒有回答,他只是抓住梅殊的手腕,把她拉進了帳子。

帳子裏,諾依看見他們牽手進來,眸子裏滿是詫異。海月伽無知無覺,他冷聲吩咐:“諾依,不用收拾了,回你帳子裏歇息吧。”

諾依看了一眼梅殊,她猶豫開口:“少主,今天晚上,這個女奴……”

“皎皎以後都在我帳中服侍我,你不用管她。”海月伽的聲音不容抗拒。

諾依眼裏劃過不甘,但是到底沒有違抗命令,行禮之後,就轉身出了帳子。

帳子裏剩下梅殊和海月伽兩個人時,海月伽一把把梅殊抱過來,攬住她的腰,他低頭看著她,手指撫上她的臉:“皎皎,都說你們狐族長相美麗,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我們鷹族的服飾在你身上,倒是也顯得格外漂亮,多了幾分特別的味道。”

梅殊聽著他這一番色瞇瞇的誇讚,她別過頭,神色害羞:“我們,我們這樣不太好……”

海月伽把她抱起來,穿過屏風,二人到了床上,坐在他的大腿上,海月伽和她呼吸相對,看著她明亮的眸子,他眼神裏緩緩露出癡迷:“皎皎,你們狐族本就弱小,長期被虎族打壓,生活艱難。如今你既然已經出來,又何必再回去,不如留在我的身邊,做我的愛姬如何?”

這一下,從暖床的上升到愛姬了,一天之內,地位變化倒是快。

梅殊看著眼前海月伽這種馬發情的模樣,她低低笑起來:“可是你我並非一族,又如何能夠如此……”

“那又如何,”海月伽握住她的手,把她抱緊,“只要我想,不管什麽族,我都願意和你在一起。”

這情話倒是一套一套來,梅殊低笑著,不再回答。

海月伽看她不說話,皺眉:“你不願嗎?”

梅殊搖頭:“我有心疾,配不上你。”

海月伽聞言,笑容莫名淡薄:“無妨,做我的愛姬,不會有人多說什麽的,只要我不介意。”

說白了,還是個無名無分的情人唄。

梅殊擡頭看著海月伽的臉,這張臉的確很好看,可惜啊,皮囊之下的心,卻是那麽冷血,那麽骯臟。

這樣想著,她緩緩勾唇:“好啊。”

海月伽看她答應了,頓時就笑了,他一把把她摟緊,隨後捧住她的臉,低頭就急切地吻了上來。

獸人都這麽直接的嗎?梅殊心裏驚訝著,她被海月伽抱到了床上,隨即他就一邊吻她一邊去拽她的小襦。

梅殊被他饑渴地聞著,呼吸逐漸困難,當那白色棉麻裙落地之時,海月伽擡著她的腿就要來時,她的臉色驟然慘白,隨後她就翻身捂住胸口趴在床邊急促喘息起來,一邊喘息,她一邊無力地朝海月伽伸手:“藥……我的藥……”

海月伽的臉色立刻就難看到了極致。

興致被敗了個幹凈,他氣憤起身,從懷裏掏出那銀色小球甩在梅殊身上,然後就怒氣沖沖地走了。

梅殊吃了藥,等了一會兒,恢覆過來之後,她慢慢給自己穿衣,一邊穿,她臉上一邊露出涼薄的笑容。

哈,哪有這麽容易的事?

要什麽就得到什麽,那你怎麽可能還會珍惜?

日子一長,還不是被棄如敝履。

所以有這病,還真的是好事,避開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呢。

…………………………………………

一連好幾天,海月伽都把梅殊關在帳子裏,不準她出去,諾依會盯著她。

在帳子裏,梅殊什麽都不能做,除了給海月伽煮茶以外,更多的時候,她就只能坐在地上發呆。

不過這段時間她也沒有閑著,不僅讓5252把原著拿出來,她好好地研究了一番,而且她給了解了一些鷹族的信息。

聽諾依有意無意地說起,如今的海月伽除了正在尋找雪族,更多的精力,就是在吞並與鷹族毗鄰的小部落,比如西北邊的雪狐族。

諾依說這話給梅殊,純粹是為了羞辱她,可是在梅殊聽來,卻得到了一個重要消息,那就是海月伽準備統一東極洲的計劃已經開始實施了,而她必須要阻止,因為這不僅事關海月伽的生死和她的任務,這還關系著雪族的命運。

梅殊坐在爐子邊上,一邊搖扇,一邊想著自己該如何才能阻止一切的發生,就連海月伽進來她都沒有註意。

海月伽盯著她白皙的側臉,看著她纖細的手臂,他嘆了口氣。

兩個人相處這幾天,海月伽對她格外看不順眼,主要是因為看得到吃不到的原因。雖然這幾天他已經嘗試了兩三次抱著她上床,可是只要他剛要上陣,她的臉色就開始發白,氣的海月伽都罵她是不是故意的。

不過這是病,她怎麽可能是故意的呢?想到這裏,海月伽有些郁悶,他走到她身後,冷冷開口:“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麽?是不是在謀劃怎麽逃跑?”

梅殊被他嚇了一跳,她倉忙起身:“少,少主……”

海月伽聽她說話磕巴,待了這麽幾天什麽禮數沒學不會,重點是肉在眼前還吃不著,他就格外煩躁,他揮手讓她出去:“我想靜靜,你別在這兒杵著了,出去吧。”

梅殊點頭,放下扇子,慢吞吞地出去了。

此時正是黃昏,夕陽西下,草原的綠色都被渲染上了一層金光,遠處的山丘陰坡暗綠和陽坡絢爛泛金的交雜色彩,落在梅殊眼裏,成了一副卓絕的畫,她不由得看癡了,久久凝望,目不轉睛。

不遠處,鎮守的鷹兵又註意到了她,他們的目光再次看了過來,畢竟夕陽下,雪膚花貌的美人在晚霞的映襯下格外養眼,眾人也不由得看癡了。

此時此刻,角落裏的帳篷裏,那敞開的簾子裏,廢了雙腿的旻固正坐在陰影裏,盯著那少主帳篷旁的梅殊發呆,他的眼睛裏都是晦澀。

“別看了,也別想了,”坐在旻固旁邊的諾依嗤笑道,“那是少主現在的心頭寶,誰都說不得碰不得,天天養在帳子裏,怕跑了,又怕被人掠了去。”

旻固垂眸,笑容苦澀:“那……很好啊。”

“很好?”諾依語氣尖銳,“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對少主的心思?你就是不敢承認,你說你丟了半條命回來,腿廢了,這麽久了,少主來看過你一眼沒有?旻固,我們的少主,如今被那該死的狐族給迷惑了。”

旻固沒有再說話,他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諾依看他悶著不吭聲,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兀自坐在一邊喝茶去了。

這邊,梅殊在那帳子旁邊站了一會兒,就見一名男子朝她走來,頭上戴著羽冠,那男子赤膊上身,下面穿著羽族的半裙,面容略微粗狂,一看就是名武將。

他走到梅殊面前,上下打量一眼,隨後開口:“你就是少主帶回來的女奴?”

梅殊仰頭看著他,眼神怯生生,不敢說話。

“我叫尊固,聽我弟弟旻固說,你救了他一命,特來感謝。”說著,尊固就右手撫肩,對著梅殊低頭行李。

梅殊連忙回禮:“不用,不用客氣。”

尊固起身,對著她爽朗地笑了:“以後你若有事,可以找我。這天鷹部落裏,沒有我不認識的人,辦不成的事!”

梅殊頷首,笑容淺淺:“好,好,謝謝,我知道了。”

尊固點了點頭,又仔細打量了她一番,然後轉身走了。

等到尊固走遠,海月伽才出來,他掃了一眼那些眼神不老實的鷹兵,又看著梅殊嘴角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麽,他只覺得她的笑格外刺眼。

冷笑一聲,他湊近她:“小狐貍,很久沒有出去轉轉了吧?恰好現在天色還早,我帶你出去轉轉吧。”

梅殊剛要搖頭拒絕,海月伽就已經化身成了巨大的白鷹,他叼著梅殊甩在後背上,又是一個仰首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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