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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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歌6
司空凈沒有回答，或許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只是看著梅殊，陷入了沈默。
梅殊低笑一聲，她走近他，身上血腥味濃重：“怎麽？你害怕嗎？”
司空凈看著她的臉沒說話。
梅殊擦了一下自己嘴上的血跡，她眉眼彎彎：“不好意思啊，嚇到你了。”
司空凈聽見她的道歉，他的眼眸略深：“你還是沒有告訴我，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梅殊看他一副真想知道的樣子，她撇嘴，撿起地上的那只雞，朝著屋子裏走：“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
司空凈看著她的背影，目光澀然。
………………………………………
梅殊這一次，陪了司空凈很長一段時間。
因為他一個人獨居在這萃蘭苑，每天除了給他送飯的人以外，見不到任何人，所以梅殊也選擇了留久一些。
這段時間，梅殊也沒有閑著，除了每天去膳房偷雞偷鴨吸血以外，她還每天都游說司空凈，給他做思想工作，讓他學習一些陽光開朗積極向上的想法。
從備受矚目和寵愛的天上人變成了被囚禁著連門都出不去的腳底泥，換誰誰都受不了，也難怪後期司空凈會對沈流箏那也偏執，不是自己的搶都要搶來，原來在這個時候就種下了果。
繞是梅殊用盡渾身解數，連她的冷笑話都搬了出來，可是司空凈還是眼見著越來越沈默，他在他那個小書房待的時間也越來越久，很多時候，甚至是一天都不出來。
梅殊看在眼裏，卻不知道怎麽辦。
司空凈如今的模樣，倒是同沈流燈記憶裏，那個剛剛和她成親的司空凈越發相像，高傲，冷漠，不近人情，就像渾身安了軟甲一樣，誰都無法靠近。
可是他不過才十歲的年紀，怎麽會老成成這樣？就算是驚逢劇變，也不至於一下子就轉換得這麽多吧？
而且據梅殊觀察，韓妃死了都快一個月了，司空凈連哭都沒有哭一下，他甚至沒有一點意外，同樣的，他對於自己為什麽會被關起來，為什麽父皇突然不再疼愛他也沒有一點奇怪，仿佛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一般。
梅殊覺得有點看不懂司空凈了。
他這樣，一點都不像個十歲的小少年，也不像一個失去至親的可憐人。
他的一切表現，都讓梅殊覺得有些心涼。
冷血，梅殊只能想到這兩個字來形容他。
……………………………………
天氣變冷，夜晚也逐漸拉長。
這天晚上，梅殊坐在外廳的桌子旁，手裏拿著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的雜書在看，她其實也看不進去，正在讓5252給她在腦海裏投屏電影呢。
司空凈從書房裏出來，踏進屋，看見的就是她拿著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一處的模樣，她雖然戴著面紗，可是臉色蒼白，漆黑的大眼睛沒有半點光彩，她盯著那裏很久很久，眼睛都沒有動一下，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沒有呼吸，所以整個人就如同一具屍體一樣，格外滲人。
不過，司空凈倒是一點都不害怕，這段時間，他已經習慣了。
他在書房裏的時候，她就一直都這樣，不會來打擾他，找個地方坐下或者躺下，她就可以那樣一整天，他進去的時候她是什麽姿勢，出來的時候她還是，就連身上衣服的褶皺都不會有半點改變。
真的是個死人樣。
司空凈皺眉，他開口喚道：“女妖。”
梅殊眨眼，然後擡頭看他：“你出來了？”
司空凈嗯了一聲，他指了指天上的月亮：“不去吃飯？”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發現她在月中和月末的時候，就會特別想喝血，院子角落裏的雞鴨屍體，也會比平時多上兩三倍。
梅殊勾唇，她剛要說去，門外，一直箭矢猛然朝著司空凈的後背直直而來，千鈞一發之際，梅殊猛的撲過去把他往旁邊一推，與此同時，她伸手去抓那只箭。
箭矢落在她的手裏，輕而易舉被扣住。
被推到一邊的司空凈神色驚異，他看著梅殊手裏的長箭，眼神逐漸覆雜。
“你沒事吧？”梅殊問他。
司空凈搖頭，他剛要張口，破空之中，另外三支箭矢接踵而至，梅殊一把把他推到了椅子下，隨後她擋在他面前，揮出長袖替他抵擋那箭的攻擊。
有兩只長箭被她打掉了，而剩下的一支，則直直地貫穿了她的肩膀。
司空凈擡頭，就看見她肩胛上穿出的箭頭。
沒有一點血，如同紮進了草人一般。
梅殊揮掉那箭矢以後，她一把抓住司空凈進了裏屋，然後把他推在圓桌底下，緊接著，她如臨大敵地盯著窗戶，等著下一次的刺殺。
可是等了許久，都沒有再等來任何動靜。
梅殊松了口氣，她拍了拍桌子：“出來吧，沒事吧。”
司空凈從桌子下出來，他看著梅殊，欲言又止：“你……”
梅殊順著他的視線，就看見了自己肩膀上的箭矢尾巴，她皺眉：“這下麻煩了。”
“怎麽了？”司空凈問。
“身體被破壞了，修不好了。”梅殊說著，一把把箭矢從肩頭拔了出來，她扔了箭，隨後不痛不癢地開口道，“要是從這裏腐爛壞掉了該怎麽辦啊。”
司空凈看她眼裏沒有半分擔憂，他蹙眉：“你……你不疼嗎？”
“死都死了，哪裏會疼，”梅殊說，“倒是你，你都被關在這裏來了，為什麽還會有人想殺你？”
司空凈的臉上，浮現一些苦笑：“可能有些人還是覺得我礙眼吧，所以想方設法要除掉我。”
梅殊立刻就想到了純貴妃，她搖頭嘆息：“也就的虧我在這裏，你才能幸免於難，否則說不準你小命都沒有了。”
司空凈點頭：“我知道，謝謝你。”
梅殊擺擺手：“沒事沒事，對了，你沒受傷吧？”
“我無妨。”司空凈淺淺笑起來，眉眼溫和。
梅殊看著他那張白嫩的臉，第一次覺得，他笑起來還挺好看。
夜漸深，梅殊坐在臺階前，她怕有人再行刺司空凈，於是就在那裏望風。
她不知道的是，在那臥室之內，司空凈撿起了地上的那只箭矢，他眼眸幽深地看著上面的那個“茍”字，他盯著那個字，嘴角緩緩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看起來，只有那般地陰狠——
下一秒，他就高高地舉起了那支箭，然後狠狠地紮進了自己的肩頭。
鮮血頓時染紅了他的手心，滴滴答答墜在了地上。
門外，聞到人血味的梅殊眼睛驟然變紅，她猛的起身，沖進屋子裏，看見的就是中箭倒在地上的司空凈。
梅殊頓時大驚失色，不明白自己都已經嚴防死守了，怎麽還會有人刺殺他？
“司空凈，你怎麽樣，你沒事吧？”梅殊看著他身上的傷口，不敢靠近。
她的眼眸已經變得血紅，面紗之下，她的獠牙也不由自主地露出，她黑色的指甲也瞬間變得長而尖利。
感受到自己身體變化的梅殊猛的捂住自己嘴巴，從喉嚨那裏湧上來的饑渴燥意讓她情不自禁眼前的一切都變得灰色，而她眼中有顏色的，只有司空凈，他那脖頸下跳動的血管，讓她恨不得立刻撲上去狠狠咬住。
梅殊搖了搖頭，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可是她的手，卻不由自主地想去抓司空凈。
【宿主，快走，你的身體喝過他的血，有記憶，今天又是月圓夜，小心你控制不住自己，發狂把他吸幹！】5252跳出來大喊道。
司空凈看著她盯著自己脖子的血紅瞳孔，他的臉上竟然露出一個笑容，他問她：“你是不是很想喝我的血？”
梅殊再次踉蹌後退，她根本聽不見司空凈在說什麽，她的眼睛已經一片血紅，視線裏只有司空凈那脖頸，還有他臉上那莫名詭異的笑容。
司空凈起身，他捂著自己的傷口靠在桌案上，看著神色不受控制的梅殊，他緩緩伸手，對她開口道：“女妖，過來。”
梅殊不僅不敢過去，在5252的控制下，她緩緩後退，朝著門口而去。
司空凈看她要走，臉上浮現怒然：“怎麽，你要走？你走什麽？我又不是不願意給你吸，我讓你過來。”
梅殊強迫著自己轉過頭，她捂住自己顫抖的獠牙，拼命抑制那渴望鮮血的想法，她有些狼狽地朝外跑。
司空凈看她要跑了，他捂住傷口追上去，對著她的背影大喊道：“我讓你站住，沈流燈！”
梅殊的身體猛然頓住，她回頭看著他，赤紅的眼眸裏滿是不敢置信。
司空凈看她回頭，他眼神略微悲涼的開口：“我知道你是誰，你是沈流燈，對嗎？”
梅殊愕然之後，她那股想吸血的欲 | 望再次湧上，她沒有再去深究他到底是怎麽知道她是沈流燈的，她的身影，逐漸變得透明，然後消失不見了。
“沈流燈！”司空凈大喊一聲，沖過去想拉住她的袖子，可是終究，他還是撲了個空。
院子恢覆寂靜，司空凈頹然跪在地上，他肩頭的血已經浸透他的衣衫，他的眼裏，除了不甘，還有些許的惶然。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笑了起來，只是笑聲有些悲涼：“沈流燈……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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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凈沒有回答，或許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只是看著梅殊，陷入了沈默。
梅殊低笑一聲，她走近他，身上血腥味濃重：“怎麽？你害怕嗎？”
司空凈看著她的臉沒說話。
梅殊擦了一下自己嘴上的血跡，她眉眼彎彎：“不好意思啊，嚇到你了。”
司空凈聽見她的道歉，他的眼眸略深：“你還是沒有告訴我，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梅殊看他一副真想知道的樣子，她撇嘴，撿起地上的那只雞，朝著屋子裏走：“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
司空凈看著她的背影，目光澀然。
………………………………………
梅殊這一次，陪了司空凈很長一段時間。
因為他一個人獨居在這萃蘭苑，每天除了給他送飯的人以外，見不到任何人，所以梅殊也選擇了留久一些。
這段時間，梅殊也沒有閑著，除了每天去膳房偷雞偷鴨吸血以外，她還每天都游說司空凈，給他做思想工作，讓他學習一些陽光開朗積極向上的想法。
從備受矚目和寵愛的天上人變成了被囚禁著連門都出不去的腳底泥，換誰誰都受不了，也難怪後期司空凈會對沈流箏那也偏執，不是自己的搶都要搶來，原來在這個時候就種下了果。
繞是梅殊用盡渾身解數，連她的冷笑話都搬了出來，可是司空凈還是眼見著越來越沈默，他在他那個小書房待的時間也越來越久，很多時候，甚至是一天都不出來。
梅殊看在眼裏，卻不知道怎麽辦。
司空凈如今的模樣，倒是同沈流燈記憶裏，那個剛剛和她成親的司空凈越發相像，高傲，冷漠，不近人情，就像渾身安了軟甲一樣，誰都無法靠近。
可是他不過才十歲的年紀，怎麽會老成成這樣？就算是驚逢劇變，也不至於一下子就轉換得這麽多吧？
而且據梅殊觀察，韓妃死了都快一個月了，司空凈連哭都沒有哭一下，他甚至沒有一點意外，同樣的，他對於自己為什麽會被關起來，為什麽父皇突然不再疼愛他也沒有一點奇怪，仿佛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一般。
梅殊覺得有點看不懂司空凈了。
他這樣，一點都不像個十歲的小少年，也不像一個失去至親的可憐人。
他的一切表現，都讓梅殊覺得有些心涼。
冷血，梅殊只能想到這兩個字來形容他。
……………………………………
天氣變冷，夜晚也逐漸拉長。
這天晚上，梅殊坐在外廳的桌子旁，手裏拿著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的雜書在看，她其實也看不進去，正在讓5252給她在腦海裏投屏電影呢。
司空凈從書房裏出來，踏進屋，看見的就是她拿著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一處的模樣，她雖然戴著面紗，可是臉色蒼白，漆黑的大眼睛沒有半點光彩，她盯著那裏很久很久，眼睛都沒有動一下，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沒有呼吸，所以整個人就如同一具屍體一樣，格外滲人。
不過，司空凈倒是一點都不害怕，這段時間，他已經習慣了。
他在書房裏的時候，她就一直都這樣，不會來打擾他，找個地方坐下或者躺下，她就可以那樣一整天，他進去的時候她是什麽姿勢，出來的時候她還是，就連身上衣服的褶皺都不會有半點改變。
真的是個死人樣。
司空凈皺眉，他開口喚道：“女妖。”
梅殊眨眼，然後擡頭看他：“你出來了？”
司空凈嗯了一聲，他指了指天上的月亮：“不去吃飯？”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發現她在月中和月末的時候，就會特別想喝血，院子角落裏的雞鴨屍體，也會比平時多上兩三倍。
梅殊勾唇，她剛要說去，門外，一直箭矢猛然朝著司空凈的後背直直而來，千鈞一發之際，梅殊猛的撲過去把他往旁邊一推，與此同時，她伸手去抓那只箭。
箭矢落在她的手裏，輕而易舉被扣住。
被推到一邊的司空凈神色驚異，他看著梅殊手裏的長箭，眼神逐漸覆雜。
“你沒事吧？”梅殊問他。
司空凈搖頭，他剛要張口，破空之中，另外三支箭矢接踵而至，梅殊一把把他推到了椅子下，隨後她擋在他面前，揮出長袖替他抵擋那箭的攻擊。
有兩只長箭被她打掉了，而剩下的一支，則直直地貫穿了她的肩膀。
司空凈擡頭，就看見她肩胛上穿出的箭頭。
沒有一點血，如同紮進了草人一般。
梅殊揮掉那箭矢以後，她一把抓住司空凈進了裏屋，然後把他推在圓桌底下，緊接著，她如臨大敵地盯著窗戶，等著下一次的刺殺。
可是等了許久，都沒有再等來任何動靜。
梅殊松了口氣，她拍了拍桌子：“出來吧，沒事吧。”
司空凈從桌子下出來，他看著梅殊，欲言又止：“你……”
梅殊順著他的視線，就看見了自己肩膀上的箭矢尾巴，她皺眉：“這下麻煩了。”
“怎麽了？”司空凈問。
“身體被破壞了，修不好了。”梅殊說著，一把把箭矢從肩頭拔了出來，她扔了箭，隨後不痛不癢地開口道，“要是從這裏腐爛壞掉了該怎麽辦啊。”
司空凈看她眼裏沒有半分擔憂，他蹙眉：“你……你不疼嗎？”
“死都死了，哪裏會疼，”梅殊說，“倒是你，你都被關在這裏來了，為什麽還會有人想殺你？”
司空凈的臉上，浮現一些苦笑：“可能有些人還是覺得我礙眼吧，所以想方設法要除掉我。”
梅殊立刻就想到了純貴妃，她搖頭嘆息：“也就的虧我在這裏，你才能幸免於難，否則說不準你小命都沒有了。”
司空凈點頭：“我知道，謝謝你。”
梅殊擺擺手：“沒事沒事，對了，你沒受傷吧？”
“我無妨。”司空凈淺淺笑起來，眉眼溫和。
梅殊看著他那張白嫩的臉，第一次覺得，他笑起來還挺好看。
夜漸深，梅殊坐在臺階前，她怕有人再行刺司空凈，於是就在那裏望風。
她不知道的是，在那臥室之內，司空凈撿起了地上的那只箭矢，他眼眸幽深地看著上面的那個“茍”字，他盯著那個字，嘴角緩緩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看起來，只有那般地陰狠——
下一秒，他就高高地舉起了那支箭，然後狠狠地紮進了自己的肩頭。
鮮血頓時染紅了他的手心，滴滴答答墜在了地上。
門外，聞到人血味的梅殊眼睛驟然變紅，她猛的起身，沖進屋子裏，看見的就是中箭倒在地上的司空凈。
梅殊頓時大驚失色，不明白自己都已經嚴防死守了，怎麽還會有人刺殺他？
“司空凈，你怎麽樣，你沒事吧？”梅殊看著他身上的傷口，不敢靠近。
她的眼眸已經變得血紅，面紗之下，她的獠牙也不由自主地露出，她黑色的指甲也瞬間變得長而尖利。
感受到自己身體變化的梅殊猛的捂住自己嘴巴，從喉嚨那裏湧上來的饑渴燥意讓她情不自禁眼前的一切都變得灰色，而她眼中有顏色的，只有司空凈，他那脖頸下跳動的血管，讓她恨不得立刻撲上去狠狠咬住。
梅殊搖了搖頭，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可是她的手，卻不由自主地想去抓司空凈。
【宿主，快走，你的身體喝過他的血，有記憶，今天又是月圓夜，小心你控制不住自己，發狂把他吸幹！】5252跳出來大喊道。
司空凈看著她盯著自己脖子的血紅瞳孔，他的臉上竟然露出一個笑容，他問她：“你是不是很想喝我的血？”
梅殊再次踉蹌後退，她根本聽不見司空凈在說什麽，她的眼睛已經一片血紅，視線裏只有司空凈那脖頸，還有他臉上那莫名詭異的笑容。
司空凈起身，他捂著自己的傷口靠在桌案上，看著神色不受控制的梅殊，他緩緩伸手，對她開口道：“女妖，過來。”
梅殊不僅不敢過去，在5252的控制下，她緩緩後退，朝著門口而去。
司空凈看她要走，臉上浮現怒然：“怎麽，你要走？你走什麽？我又不是不願意給你吸，我讓你過來。”
梅殊強迫著自己轉過頭，她捂住自己顫抖的獠牙，拼命抑制那渴望鮮血的想法，她有些狼狽地朝外跑。
司空凈看她要跑了，他捂住傷口追上去，對著她的背影大喊道：“我讓你站住，沈流燈！”
梅殊的身體猛然頓住，她回頭看著他，赤紅的眼眸裏滿是不敢置信。
司空凈看她回頭，他眼神略微悲涼的開口：“我知道你是誰，你是沈流燈，對嗎？”
梅殊愕然之後，她那股想吸血的欲 | 望再次湧上，她沒有再去深究他到底是怎麽知道她是沈流燈的，她的身影，逐漸變得透明，然後消失不見了。
“沈流燈！”司空凈大喊一聲，沖過去想拉住她的袖子，可是終究，他還是撲了個空。
院子恢覆寂靜，司空凈頹然跪在地上，他肩頭的血已經浸透他的衣衫，他的眼裏，除了不甘，還有些許的惶然。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笑了起來，只是笑聲有些悲涼：“沈流燈……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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