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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善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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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善6

梅殊換上睡衣,還來不及去洗澡,她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莫名的,梅殊心頭有些發慌。

不過她還是走到了門邊,開口問道:“有事嗎?”

“我給你拿了牛奶。”門外,裴益的聲音溫吞無比。

梅殊蹙眉,想要拒絕,他又開口道:“剛剛對不起,是我不該發脾氣,我錯了,你別生氣。”

梅殊嘆了口氣,不知道他又在演什麽戲,不過她還是打開了門:“我不太想……”

話音未落,他就猛的躋身進來,隨後一塊帕子猛的捂住了梅殊的口鼻,梅殊瞪大眼睛,立刻就想要劇烈掙紮,可是他卻死死抱住了她,那帕子也死死按在了她的臉上,直到她的身體漸軟,眼眸也不由得緩緩閉上之時,他才松開了她。

陷入昏暗之前,梅殊無力地抓住他心口的衣服,她想說什麽,可是卻終究沒有發出聲音,身體便慢慢滑了下去。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她,看著她慢慢躺在了地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莫藍。”他低聲呢喃,聲音溫潤,卻又陰寒,“你要記住——這是你自找的——”

…………………………………………

梅殊醒過來時,不知道自己躺在哪裏。

眼前一片白,白得刺眼。

鼻息之間,滿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動了動頭,想擡起來,可是她卻發現自己的後脖頸一陣生疼,有什麽在那裏抵著她,讓她格外不舒服。

【宿主,你終於醒了啊?】腦海裏一陣電流聲後,5252蹦跶了出來。

“我這是,在哪裏?”梅殊只覺得眼前的白色晃得刺眼。

【你在裴益自己買的房子裏,他這裏修了一件小型的手術室,用來做實驗。】5252解釋道。

“他為什麽要把我弄到這裏來?我為什麽沒死?”梅殊又問。

【他本來是想摘除你的腺體後,直接殺了你的,可是就在他要動手的時候,他的那個女助理發現你註射了抑制劑,然後告知了他。他似乎就心軟了,也就沒有再殺了你,而且,他還給你移植了一個omega的腺體。】5252說著,嘖嘖感嘆,【不得不說,有點過於變態了。】

梅殊只想翻白眼:“所以我現在成了個omega?”

【也不能這麽說,你畢竟還沒有生殖器,只是一個半omega。】

“這玩意兒還有半的啊?”梅殊無語了。

【你別擔心,他今天就要給你移植生殖器了,過了今天,你就是個真正的omega了。】5252哈哈大笑,【對了,因為我的加持,你的身體對omega腺體沒有任何排異,接受度良好,你不知道他有多高興,如果他今天手術再成功,說真的,你就是他手底下第一個成功的實驗體了。】

梅殊連話都不想說了。

【宿主,你別灰心,他對你還是很不錯的,你昏迷這段時間,你的擦洗和換洗衣服都是他親自來的,一點都不讓別人碰,你要知道別的實驗體是沒有這個待遇的。】5252又說。

梅殊裝死,閉上了眼睛。

她只想逃,逃得越遠越好。

【宿主,他來了,你別動哈。】5252說完,立刻就遁了。

房間門被人推開,有人走了進來,腳步輕輕,來到她床前。

一只溫熱的手,撫了撫她的臉,隨後他低沈開口,聲音溫柔:“莫藍,今天以後,你就是一個全新的你了,知道嗎?”

躺在床上的人臉色蒼白,睫毛垂著,沒有絲毫反應。

他嘆了口氣,坐在床邊,握住了她的手:“莫藍,你別怪我,你放心,只要今天的手術能夠成功,我的實驗就成功了,到時候,你就是我的一大功臣了。”

梅殊在心裏一直罵他變態。

裴益拿過床頭的水杯和棉簽,替她潤了潤唇,看見她有了些許色澤的唇色,他睫毛顫了顫,隨後他的目光凝滯在她的唇上——

也不知道,親吻起來是什麽味道。

他似乎還沒有和誰接過吻。

誰都不喜歡他,包括他自己。

這樣想著,他緩緩低頭,湊了上去——

“裴醫生,一切都準備好了。”房門被人輕輕敲了敲。

裴益猛然起身,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接著他開口道:“既然準備好了,那就開始吧。”

緊接著,梅殊再次陷入了昏迷,而這一次的昏迷,又持續了三天。

三天之後,梅殊醒來時,是在一個黃昏。

裴益坐在她的病床前,正在看一本書,看見她睜開眼睛,他湊了過來,神色有些驚喜:“你醒了?”

梅殊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隨後別過了頭,她的後脖頸不再那麽疼了,可是她的肚子卻很疼。

“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裴益又問她。

梅殊的睫毛動了動,隨後她回過頭,眼神陌生,嗓子幹澀地看著他,良久,她聲音嘶啞地開口:“水……”

他立刻扶她起來,餵她喝水。

她靠在他的懷裏,眉眼低垂,乖巧地喝完了水,他眸色有些覆雜地看著她,他本以為,她醒來看見他的第一眼,應該是大吵大鬧的,可是她沒有,她很平靜,平靜地仿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他不相信,她不會感知到身體的變化,所以在她喝完水的那一刻,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迎接她的狂風驟雨。

可是喝完了水,他扶她躺下以後,她只是靜靜地瞅著他,看了他許久,她才開口道:“你是誰?”

那一刻,他手裏的杯子猛然落在了地上。

她有些驚訝地看了著他摔了杯子,不過她又再次開口:“你是誰?你認識我嗎?”

裴益的手指有些發顫,他看著雙眼迷茫的莫藍,不知道為何,心裏在慌張的同時,又有了幾分竊喜,他情緒覆雜,臉上也神色變幻,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閉了閉眼,隨後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我是裴益,是你的丈夫,你叫莫藍,是我的妻子。”

梅殊點了點頭,她撫了撫自己的肚子:“這裏好疼……”

他按住她的手,不讓她去碰:“沒事的,過段時間就好了,你之前生病了,所以做了一個小手術。”

梅殊點了點頭,她又靜靜看著他的臉,目光有點好奇,又有點懵懂,就像初生嬰兒那般,赤純得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裴,益?”她呢喃他的名字,似乎在琢磨。

“嗯,裴益。”他點頭,看著自己手裏她的手,他緩緩地把她握緊。

“裴益。”她又喊了一聲,眼裏也染上了笑意。

他看著她眼裏的笑意,心裏有些澀然,與此同時,在他心房一角,似乎有什麽破土而出,生根發芽。

那是一種很神奇的感受。

是他在莫尋身上都不曾有過的感受。

準確地來說,那是被信任,被依賴的感覺。

他被她這樣的目光看著,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不覺得排斥,有可能是他從來沒有被信任被依賴過吧,他這樣想著,心裏劃過苦澀。

“裴益,”她反手握緊他的手指,“你,不開心?”

裴益沒想到她這麽敏感,這都能夠察覺到,他笑了笑:“沒有不開心。”

其實他應該是開心的,畢竟他的實驗真的成功了,而他的實驗對象,就在他的面前。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在被她那樣單純無害的眼神看著時,他竟然開心不起來,甚至還有了那麽一兩分的愧怍……這些情緒,按道理來說,他早就已經失去了,除了在莫尋身上,他找得到那麽一些喜歡和懂廉恥的感覺以外,對於其他的任何人來說,他都應該是不懂得的。

可是現在,意外似乎出現了。

這個意外,竟然還是莫藍。

這樣想著,他收回了自己的手臂,起身就要走。

“裴益,裴益——”看見他要走,她有些驚慌地叫他,聲音也染上了哭腔,“裴益你別走——”

裴益回頭,看見的就是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她的臉上不停滑下來,她神色可憐地看著他,那雙充滿淚水的眼眸裏,滿是對他即將離開的惶恐與害怕。

他心頭終究還是軟了下來,回過頭去,走到了她的身邊。

像是雛鳥情結一般,她伸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腰,把哭泣的臉埋在了他的腰腹,眼淚浸濕他的襯衫,浸到他的皮膚,讓他心頭一顫。

他的身體僵硬了那麽一會兒,最終,他還是伸手撫上她的頭發,接著他在床邊坐了下來,把她抱進了懷裏。

她也緊緊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填滿他的胸膛,她的臉埋在他的脖頸間,一聲又一聲地呢喃他的名字:“裴益,裴益,裴益……”

她的聲音,如同咒語,讓他心口發燙的同時,眼睛裏似乎也有些許酸澀。

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感受。

原來被一個人信任和依賴的感覺,是這樣地好。

“莫藍,”他撫摸她柔軟的長發,把她緩緩抱緊,“你別怕,以後沒有人再敢傷害你了。”

在他懷裏哭泣的梅殊,眼眸裏滿是森然,是啊,沒有人敢傷害我,除了你——裴益。

你難道不覺得,你要為此付出代價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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