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天明之前12

關燈
天明之前12

偏執的話語,到了最後,都仿佛變成了強有力的愛的證明。

梅殊嘆了口氣,她張嘴還想說什麽,段修遇卻突然釋放出強烈的精神力,那一刻,梅殊猛然覺得世界都停止了,一切都變得緩慢,眼前段修遇的笑容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她的身體緩緩倒在了他懷裏,兩眼無神,目光呆滯。

段修遇把她打橫抱起,感受到她微涼了體溫,他蹙了蹙眉,隨後他把她抱緊。

轉頭看了一眼別墅所在的方向,段修遇嘆了口氣,他輕聲對著那個方向說了一句“抱歉”,隨後就抱著梅殊,一步步離開了這裏。

…………………………………………

梅殊再醒過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藤蘿樹下。

那藤蘿的顏色是淡粉色的,花朵形狀大小和普通的藤蘿沒什麽區別,不過不同的是,那花香似乎馥郁不少,而且沒朵花瓣的花心,都泛著點點熒光。

藤蘿樹的四周,長著很多茂密的半米高的草,一叢一叢的,把她的身影可以遮擋完大半,那些草色泛著淡淡青藍色,仿若漸變,說不出的好看。

坐起身,梅殊四周逡巡了一圈,她都沒有看見段修遇的身影,她皺眉,不明白自己這是到了哪裏,段修遇又去哪兒了。

就在梅殊爬起身要走時,她身後傳來窸窣的草聲,梅殊回頭,就看見段修遇一身慘烈地站在她面前。

此時此刻的段修遇,身上的衣衫已經破爛,到處都是血痕,而他衣服上破的洞,很明顯都是被咬出來的,至於被什麽咬的,那烏黑泛青的傷口就能夠說明一切。

梅殊見他這樣,什麽也顧不得了,她猛的跑過去扶住他:“你被咬了?怎麽回事?你是被喪屍圍攻了嗎?怎麽會這樣?”

段修遇握住她的手,他手心溫熱,提醒著她,他沒有屍變。

他搖頭,有些疲憊在草叢堆裏坐下來,隨後他把她拉下來,坐在他身邊。

“倪恩,”他緩緩把頭靠過來,靠在她肩膀上,“我試過了,對不起,我好像不能變成喪屍了。”

梅殊這才明白他這是幹了什麽,她猛的抓住他的手腕,回頭看著他,語氣裏是震驚和憤怒:“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讓喪屍咬你?!”

“是啊,”他說,語氣有些失落的自嘲,“可是不管我怎麽試,我都變不成喪屍。”

“你瘋了!”梅殊狠狠推了他一把,“段修遇,你這個瘋子!你真是瘋了不成!你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

“是你說的,我是人,你是喪屍,我們不能在一起。”段修遇回頭看著她,他眼眶瞬間紅了,語氣也變得委屈,“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有什麽錯嗎?”

“你——”梅殊連罵都罵不出口了,看著他紅紅的眼睛,她心頭梗得厲害,閉了閉眼睛,梅殊語氣緩了一些,“段修遇,你做這些,沒什麽意義……”

“那什麽有意義?!”段修遇猛的抱住她,他緊貼著她的臉,語氣莫名偏執,“你告訴我,什麽有意義,我要怎麽做,你才願意和我在一起,我要怎麽說,你才能不離開我,不和我劃清界限,讓我愛你?!”

梅殊真的不知道拿他怎麽辦了,她好壞歹話都說盡了,可是他卻只認定了那個死理,咬死了她不放一般。

“段修遇,夠了,”梅殊沈了沈氣,“我們之間真的……”

話音未落,梅殊就被他摜到了草叢上,隨後他就來拽她的牛仔短褲。

“你瘋了!段修遇!”梅殊掙紮著推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我知道,”他咬牙,力道奇大,“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我也知道我想做什麽,我只是恨,恨我之前太寵著你了,太縱容你,太讓著你了!我以前說我尊重你,結婚之後我們再這樣,可是我現在明白了,你就是因為太自由了,才會覺得,離開了我,你依舊可以過得瀟灑肆意!”

梅殊的短袖爛了,褲子拉鏈壞了。

“段修遇——”梅殊真的恨不得打死他,“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幹嘛——”

段修遇繼續發瘋,脫自己的衣服。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露了出來,雖然沒有流血,可是看起來卻還是猙獰可怖。

梅殊不明白他都傷成這樣了,腦子裏竟然還在想著這種事!她猛的起身抓住他的衣領,和他四目相對:“你知不知道,你這是Jianshi?”

段修遇怔了一下,隨後笑了,他抱緊她,看著她的臉:“那又怎麽樣,只要是你,死的活的我都要。”

梅殊擡手就想給他一大巴掌,段修遇卻抓住了她的手腕,隨後梅殊再次躺在了草地上。

然後一種奇異的感覺就從脊椎傳來了。

那種感覺就是,你不會痛,你也沒有身體的任何感覺體會,可是對方的力道,強硬,還是那鉆分的感受,皮 | 肉的顫抖,你都真真切切感受得到。

梅殊覺得自己好像在上刑。

段修遇的臉色倒是很紅,眼神也很迷離,他陷入了一場無邊的美夢裏,微涼,極致,他渴望已久,迫不及待,把控這所有一切。

藤蘿樹上,花苞朵朵綻放,花朵陣陣清香。

藍綠色的草叢,草尖晃動,顫抖,倒塌。

天為被,地為床,男女之間的原始,在這裏悄然發生。

段修遇心滿意足之時,梅殊只覺得自己這身體差不多也壞死了。

她雖然不痛,可是感受太強烈了,她甚至覺得,如果自己不是個死人,可是會被段修遇弄得不止一次飛天。

推開段修遇,她裹上自己破爛的T恤和短褲,隨後她賭氣一般開口:“這下你高興了,滿意了吧?”

段修遇把自己整理好,隨後他拉著她躺在他臂彎上,他撫摸她的長發:“倪恩,你現在是我的了,你不可以隨便地不要我。”

“那都是你強 | 迫的,”梅殊撇嘴,“而且你是爽了,可我沒感覺,段修遇,你在和一具屍體睡覺,你知道嗎?”

段修遇笑容淡了一些,他把她拉過來,緊緊抱住,隨後他低頭吻她的唇:“倪恩,你別說你死了,我聽了,心很痛。”

“可是這是事實。”梅殊說。

“那不是,”段修遇說,“你只是身體壞死了,可是你的意識還在,你還是人,你只是不會呼吸不會心跳了而已。”

梅殊不知道他這算不算自欺欺人,她抿唇笑了笑,不再強求改變他的觀念了。

“倪恩,以後我們好好的,別再分開了,好嗎?”段修遇說著,他吻了吻她的額頭,“我愛你,倪恩,答應我,好嗎?”

梅殊沈默了一下,還是遂了他的意:“好。”

段修遇頓時就高興地緊緊抱住了她。

兩個人靜靜擁抱了一會兒,梅殊才推開他:“我們不回去了嗎?”

段修遇沈默片刻,隨後搖頭:“不了。”

“為什麽?你不去B市了嗎?”梅殊訝異。

“不去了,”段修遇說,“你的身份特殊,我們去了B市,他們要是發現你的身份,肯定會把我和你分開的。我不同意,我也不想,所以我不去B市了,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好嗎?”

梅殊嘆了口氣,只覺得他想的太容易了。

她是喪屍,而他是人,他們兩個,從本質上就是不同的,如今他想和她在一起,可能還是由於他曾經對她的愛,可是日久天長,說不準他以後會後悔呢?

想到這些,梅殊還想再勸:“段修遇,你這樣為我犧牲,不值得……”

段修遇笑著抱住她:“值得,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麽都值得。”

梅殊沒再說話,只是覺得他不理智也不客觀,更不清醒。

就在兩個人靜靜擁抱時,突然,藤蘿樹的一根樹藤,竟然悄悄地動了起來,那樹藤悄悄地順著青草縫隙蔓延,窸窣響動引得梅殊皺眉,她剛要坐起身去看,卻聽見身邊的段修遇猛的悶哼一聲,隨後,他的臉上便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你怎麽了?”梅殊坐起身關心他。

段修遇沒有說話,他神色略微抽搐,他的手猛的伸到身後,隨後狠狠抓住了那根樹藤。

梅殊順著他的動作翻過他的身體一看,隨後她就捂住了嘴。

只見那根樹藤此時已經狠狠鉆進了段修遇背上的傷口,看那樣子,似乎是要將他血肉吞噬幹凈,那樹藤的藤蔓已經逐漸變紅,很明顯,它此時正在吸取段修遇的血液。

看著段修遇痛苦的神色,還有他額頭的綿密細汗,梅殊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她猛的從空間拿出裝著靈水的瓶子,直接將那水倒在了段修遇的背後傷口上,很明顯,那藤蔓的血色猛然後退,與此同時,那枝條也顫抖起來,似乎是想要縮回去,只是它被段修遇抓著,動彈不得。

“你松開它。”梅殊著急地拍了拍段修遇。

段修遇皺眉,他松了手,下一秒,那藤蔓猛然從段修遇的傷口裏扯出,迅速後退消失,快得梅殊根本來不及反擊它。

“段修遇,你沒事吧?”看著段修遇背上那血色的大洞,梅殊手指不由得顫抖,她抓住他的胳膊,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緊閉的眼眸,“你沒事吧?段修遇,你別嚇我,你醒醒,醒醒。”

段修遇沒有回答,他閉著眼睛,似乎已經疼得暈了過去。

梅殊看著他那外露的傷口,她皺起眉頭,拿起剩下的靈水,全部倒在了他的傷口上,不一會兒,那傷口便好了不少,不僅如此,創口也愈合了一些。

梅殊又取了一些靈水出來,把段修遇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口都給治好了,她這才松了口氣,坐在段修遇身邊,看著他沈睡的容顏,她無奈地替他擦了擦汗:“段修遇,這大概就是我欠你的吧,既然是欠你的,那肯定是要還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