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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之前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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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之前6

孫唯娜接下來倒是不吭聲了,只是哭,她哭的太傷心了,梅殊也不好多問,只能靜靜地安撫她。

就在貨車裏的氣氛陷入沈默之時,梅殊不經意擡頭,她就看見蕭灼和段修遇兩個人提著大口袋從商場裏飛奔出來,梅殊再定睛一看,就看見裏面數不清的喪屍蜂湧一般追在兩個人後面。

眼看著段修遇要被他身後的喪屍追上,梅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她猛的拉開車門跳了下去,隨後她扯出銀練,銀色長鞭瞬間延長,她狠狠一甩,那鞭子便狠狠地把段修遇身後的喪屍給打翻在地了。

段修遇擡頭朝她看了過來。

梅殊手裏的長鞭收縮,隨後她對著段修遇猛喝:“蹲下——”

段修遇猛然蹲下身,銀白色長鞭再次甩出,擦著段修遇的後背,狠狠地再次掀翻了段修遇身後的一片喪屍。

而車上,孫唯娜也停止了哭泣,她手裏大量的火團傾巢而出,不斷在喪屍堆裏炸開了花。蕭灼那邊,他手中的水刀不停地切割著身旁圍攻的喪屍,看起來似乎也沒有事。

梅殊的鞭子不停地抽打著段修遇身後的喪屍,而本應該擁有強大精神異能的段修遇卻臉色蒼白地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若不是梅殊,他可能早就成了喪屍嘴裏的食物。

孫唯娜似乎也察覺到了段修遇的不對勁,她跑下車,一邊用火系異能凝聚火球攻擊,一邊朝段修遇跑去,當她跑到段修遇面前,在梅殊的掩護下把他抱住時,段修遇在她懷裏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倪恩……”暈過去之前,孫唯娜聽見他在耳邊的呢喃。

她紅了眼眶,哽咽地質問他:“到了現在,你都還是忘不了她嗎?你別忘了,是她背叛了你啊!”

可是,段修遇已經徹底暈了過去,聽不見她的質問。

接下來,在梅殊和蕭灼的掩護之下,孫唯娜終於把段修遇扶上了車,而那喪屍潮似乎也有了退卻的趨勢,不再向剛剛那麽密集。

四個人回到了貨車上,蕭灼去開車,梅殊坐在了副駕,而孫唯娜在後座替段修遇療傷。

段修遇的背上,有一大片被喪屍抓傷的傷口,鮮血淋漓,觸目驚心,孫唯娜一邊用治療術替他治療,一邊掉眼淚。

梅殊回頭看了一眼段修遇慘白的臉上,她抿了抿唇,也選擇了沈默。

一行人回到別墅區,蕭灼和孫唯娜扶著段修遇回了房間,梅殊跟在他們後面,看著段修遇後背被抓破的染血衣裳,不知道為什麽,梅殊突然想到,當初段修遇被倪恩背叛時,他也是這樣嗎?

那時候沒有人幫助沒有人治療的他,是如何從那喪屍堆之中逃出來的呢?那一定,很辛苦吧。

梅殊有點同情段修遇了。

…………………………………………

段修遇這一次受傷,直接昏迷了一天一夜。

孫唯娜在他床邊不眠不休地照顧他。

段修遇一直在發燒,說胡話,他嘴裏不停地呢喃著一個名字,那就是倪恩。

孫唯娜聽他呢喃這個名字,心痛如刀絞,她本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可是這兩天因為段修遇,她已經落了太多的淚。

梅殊進去看望段修遇的時候,孫唯娜正在替段修遇擦汗,看見梅殊進來,她勉強笑了笑,並不說話。

段修遇又在喊倪恩。

梅殊指尖顫了顫,她別過了頭。

“想知道倪恩是誰嗎?”孫唯娜聲音微哽地開口,“這個人,我也是前兩天才剛剛知道的。”

梅殊抿唇沒有說話,可是孫唯娜似乎並不需要她的答覆,她自顧自開口,仿佛需要一個傾訴的地方:“倪恩,是修遇以前的妻子,準確地說,是他的未婚妻,因為他們的婚禮,還沒有舉辦成功,就面臨末世了。”

“修遇很愛倪恩,為了她,他什麽都願意做。他知道倪恩的所有,他了解她,愛她,想和她在一起一輩子,可是,倪恩好像並沒有那麽愛他。”

“在末世來臨之時,修遇想帶著倪恩逃跑,可是倪恩卻為了自己的安全,將他推進了喪屍群裏。”

“你說,這樣的女人,憑什麽值得他這樣愛她?憑什麽呢?”

最後的問題,似乎是孫唯娜在問梅殊,又似乎是在問自己。

她可能不明白,自己到底比倪恩差在哪裏。

梅殊看著她的背影,只覺得她失落又難過,她抿了抿唇:“倪恩比不上你。”

段修遇昏迷,梅殊沒有再壓低自己的嗓音,她的聲音溫柔好聽:“娜娜姐,你比倪恩好一百倍,你才是配得上段修遇的那個人。”

孫唯娜沒有註意到她的不同,她哽咽地替段修遇掖了掖被子,隨後起身,她的目光流連在段修遇的臉上,深深凝視:“是啊,我比倪恩好,我比倪恩愛他,可是他說他不喜歡我,他的心裏,除了倪恩,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既然不喜歡我,那我也沒必要喜歡他了,”孫唯娜說著,擦幹凈了自己的眼淚,她轉頭看著梅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說對吧,梅殊?”

梅殊沈默地點了點頭。

孫唯娜最後再看了段修遇一眼,隨後她便快步離開了房間。

待到屋子裏只剩下梅殊和段修遇時,她才緩緩走到床邊,看著臉色蒼白的段修遇。

梅殊想了想,還是從空間裏拿出了一些靈水,她把段修遇扶起來,裝著靈水的玻璃瓶餵到他的唇邊,清澈的靈水隨著他的吞咽被他的身體吸收。

待到他喝完那一瓶靈水,梅殊替他擦幹凈了臉,又扶著他躺下,蓋好了被子。

“段修遇。”梅殊的聲音很淡,如同縹緲的紗霧一般,“曾經是我對你不起,我也遭了報應了,前塵種種,你都忘了吧。願你珍惜身邊人,不要錯過自己的幸福,才後悔莫及哦。”說完她伸手,點了點段修遇的眉頭,接著她便轉身離開了。

無人知道的是,在房門被關上之前,段修遇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如同蝶翼微扇。

…………………………………………

段修遇是晚上醒過來的,他身上的外傷已經被孫唯娜治好了,身體裏的喪屍病毒也被梅殊的靈水全部洗滌祛除,他醒過來以後,臉色也不像之前那麽差勁了,靠在床頭,孫唯娜餵他喝粥。

梅殊和蕭灼站在門口,兩個人沈默地看著孫唯娜照顧段修遇。

蕭灼的神色說不上高興還是不高興,雖然他嘴角依舊有那麽一抹笑容,可是梅殊總覺得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段修遇喝了幾口孫唯娜餵的粥,隨後他就要自己來。

“你身體還沒好,還是我來吧。”孫唯娜笑容不變,溫柔開口。

段修遇抿唇,他輕聲開口:“唯娜……”

“我知道,”孫唯娜打斷他,“你放心,我不會糾纏你的,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早日恢覆健康。其他的,我不會再說,我們依舊是最好的夥伴,默契的搭檔,好嗎?”

段修遇嗯了一聲,沒有再拒絕。

孫唯娜繼續餵他喝粥,段修遇也沒有再躲開,不過他的眼神卻逐漸落到了門口的梅殊的身上,他的眼眸深邃下去,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梅殊覺得後背突然有些發涼。

就在這時,蕭灼突然走到梅殊面前擋住了段修遇的視線,他輕笑著開口:“段哥,你這次被喪屍抓傷,竟然沒有被感染,實在是運氣太好了,難不成你的身體裏有對抗喪屍的血清?”

梅殊皺眉,她不明白蕭灼為什麽要這麽說。這像是一個玩笑,可是蕭灼這樣堂而皇之說出來,又不像是個玩笑。

段修遇也疑惑蕭灼突然而來的問題,他皺起眉頭:“蕭灼,我或許只是運氣好而已,你這麽說,太過於武斷。”

蕭灼哼笑了一聲,不再多言,他轉身攀住梅殊的肩膀:“走吧,小丫頭,我們別在這裏礙眼了。”

梅殊哦了一聲,倒是沒有拒絕。

“站住。”段修遇在他們身後叫住他倆。

梅殊回頭,不明所以。

蕭灼似笑非笑:“怎麽了,段哥,還有事嗎?”

段修遇的目光落在了梅殊那滿是繃帶的臉上,他深深凝視片刻,隨後低頭:“今天下午,有誰來過我的房間?”

梅殊心頭一跳,不會被發現了吧?

孫唯娜笑了:“是我,修遇,我來照顧你的,怎麽了?”

段修遇頓了頓,又問:“除了你,還有誰?”

梅殊不吭聲了。

孫唯娜轉頭看向梅殊,她剛要開口,蕭灼卻勾緊梅殊的肩膀,笑容滿面地開口:“當然還有我和梅殊了,段哥你受了那麽重的傷,我們都很擔心你,自然要來看你嘛。”

段修遇擡頭看向梅殊,他勾唇:“是嗎?”

被那樣審視的目光盯著,梅殊格外不自在,她看向身旁的蕭灼,蕭灼也回頭看了她一眼,隨後他語氣輕佻地開口:“段哥,你這麽嚴肅幹嘛?別嚇到我們阿殊了,她膽子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段修遇的目光落在梅殊的眼睛,梅殊垂下了眼瞼,避開了和他的對視。

段修遇冷笑了一下,但是到底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輕聲開口:“我累了,你們出去吧。”

蕭灼拉著梅殊轉身就走,半點都不停留。

段修遇看著他倆的背影離開,眼眸裏的陰影濃郁地化不開。

孫唯娜看他神色難看,忍不住關心:“修遇,你怎麽了?”

段修遇閉上眼睛,別過頭,語氣冷淡:“我沒事,你出去吧。”

孫唯娜神色僵了僵,最終還是起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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