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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陰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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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陰24

早餐過後,梅殊和林椋說她要出門去買點東西,林椋沒有多想,就讓她出門了。

如今林椋用郁原深的身體和身份存在於這個世間,那麽郁原深要做的事,他也必須要做。現在的郁原深是高中生,為了迎接高考,周末的時間陳尋南也給他報了補習班,所以他是沒辦法跟著梅殊出來的,這也給了梅殊單獨去找孟澈的機會。

三年過去,孟澈算命的小攤還是擺在那裏。

梅殊走過去,直接在桌邊坐下,她開口喊躺椅上那個用報紙蓋住臉的人:“孟道長,還記得我嗎?”

孟澈拿下手裏的報紙,他迷蒙睜眼,看見的就是梅殊坐在她面前,觸及到她臉上的胎記,孟澈想起來了,他笑嘻嘻地開口:“記得記得,陳小姐對吧?怎麽想起今日來找鄙人,難道是為了祛除臉上的胎記?”

梅殊搖頭,她神色嚴肅:“不是,是為了我自己。”

孟澈挑眉:“哦?怎麽個說法?”

“我被林椋纏上了。”梅殊說,“當初他被我那至陰之體的弟弟吸收以後,很快就反噬我弟弟了,他壓制了我弟弟的魂魄,如今我弟弟的身體已經被他占據,他利用他的身體為非作惡,還對我又不軌之心……請孟道長一定要幫幫我。”

聽她這麽說,孟澈這才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梅殊,隨後他點頭:“這倒是沒錯,你渾身上下都彌漫著一股鬼氣,而你那弟弟的身體,的確是滋養邪物的培養皿,如此看來,那夢鬼反噬,占據身體,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請道長救救我弟弟,”梅殊神色祈求,她知道孟澈本事不小,一定有辦法幫助她,“只要道長幫幫他,道長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這樣的保證,倒是讓孟澈有些驚訝,在他的記憶裏,這兩姐弟的關系似乎並沒有這麽好,眼前的姑娘還曾經在他面前放言要殺了她弟弟:“陳小姐,幾年不見,你和你弟弟關系又好了嗎?”

梅殊哽了哽,隨即勉強笑了笑:“以前不懂事,讓道長見笑了,如今我們都長大了,成熟了,也就不會再有那種幼稚的想法了。還請道長幫幫我和我弟弟吧,陳凝感激不盡。”

孟澈頷首:“既然這樣,那我幫陳小姐一忙也無妨。”

梅殊眼裏露出驚喜:“真的嗎?道長,你有什麽方法?”

孟澈在小攤桌子前坐直身子,他給半幹的磨盤裏添了水,用墨條磨了墨,隨後就將朱砂和狗血還有黑墨混合在一起,待顏色變成黑褐色,他才蘸墨在金黃色符紙上畫了起來。

符文精致繁雜,孟澈畫完了一張,又畫一張,他一連畫了十一張,然後折在一起遞給梅殊:“這是克魂符,專克鬼魂,削減鬼力。你將這符帶回家,燒成灰,灰泡在水裏,再將符水過濾沈澱,倒出無色無味的清液,給夢鬼喝了,就可以削減他的鬼力。連喝七日,至少可以讓他的鬼力削減一大半,到時候我就有辦法收了他了。”

梅殊接過符,點了點頭,認真開口:“我知道了,謝謝道長。”

孟澈擺手:“不用謝,應該的。”

梅殊笑了:“道長,只用喝七日,你為何會給我十一張啊?”

我這符二十一張,買十送一,劃算吧?”孟澈笑瞇瞇開口道。

梅殊無語:“道長你還真是會做生意呢。”

“那是自然,”孟澈說,“我這人一向如此,哈哈哈哈哈哈哈。”

…………………………………………

梅殊在外面逛了一圈,回到家裏時已經是中午。

弄好符水,就已經接近傍晚了。

林椋買菜回來時,梅殊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看見他回來,梅殊還是笑著迎他回來:“回來了?今天學習辛苦嗎?”

“不辛苦,”林椋說,“我現在馬上去做飯,凝凝,你要是餓就先吃點水果吧,我買了葡萄。”

梅殊嗯了一聲,看著林椋提著菜往廚房走,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放在茶幾上的符水上。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有點緊張,一想到自己待會兒就要端給林椋喝,就覺得恐慌極了。

雖然孟澈說了,這符水只對夢鬼有用,不傷身體,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擔心郁原深,畢竟窮奇也是進了男主的身體成了他,也不知道這符水對他的魂魄會不會也造成傷害。

林椋在切菜的時候,梅殊端著水進了廚房。

“阿椋,喝口水吧,”梅殊笑意吟吟地說,“放學回來就給我做飯,辛苦你了。”

林椋回頭,笑著接過梅殊手裏的杯子,他開口道:“不辛苦,為你做什麽我都願意,凝凝,爸媽不在,我自然要對你好,況且如今你我已經算是戀人,不僅是今天,往後餘生,我都會對你好的。”

脫口而出的承諾,讓梅殊心裏有些澀然,她笑了笑:“快喝吧。”

林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笑了:“是甜的。”

梅殊嗯了一聲:“我加了蜂蜜。”

“謝謝你,”林椋說,“凝凝,我很高興。”

梅殊笑容燦爛起來:“不用謝。”只是七天之後,你可能就會後悔你今日的感謝了。

晚飯之後,洗了澡,梅殊坐在床頭擦頭發。

一雙手臂從身後抱住她。

下一秒,灼熱的吻落在了脖頸。

“凝凝,”林椋溫聲呼喚,繾綣不斷,“好喜歡你啊,凝凝。”

梅殊回頭看著他,笑容很甜:“我也喜歡你。”

那張郁原深的臉上,露出深情的笑,他緩緩低頭,吻上她的唇。

梅殊有點抵觸,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口,不讓他靠近一步,兩個人擁吻良久,郁原深再睜開眼睛時,便是一只藍眸一只赤眸。

藍眸溫柔深情,赤眸冷漠仇恨。

梅殊看著那對異色瞳孔,有些不知所措。

“凝凝,你怎麽了?”郁原深問道,聲線依舊溫柔。

梅殊看著那赤紅瞳孔裏露出的嘲諷,她如鯁在喉,無法回答只言片語。

林椋低頭,吻灼熱地貼上來,與此同時,赤眸裏殺意彌漫,仿佛下一秒就要擰斷梅殊的脖子。

梅殊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唇,偏過了頭。

“凝凝,你怎麽了?”林椋想要來拉她。

梅殊搖頭,想要擺脫他的手。

千鈞一發之際,林椋的身體急劇顫抖一下,隨後他右眼藍色瞳孔緩緩閉上了,而紅色的那只眼裏的嘲諷更甚。待到兩只眼睛同時睜開時,梅殊再看看那對赤紅之瞳時,便明白是窮奇回來了。

“我是不是該慶幸,我來的還比較早?”郁原深掐住她的脖子,唇吻上她的臉。

落在臉上的呼吸溫熱,那羽毛一般的吻,讓梅殊心頭一顫,她緩緩伸出手臂:“你回來了。”

“是啊,我回來了,”郁原深語氣嘲諷,“怎麽,不高興嗎?”

梅殊抿唇。

“不高興也沒辦法。”郁原深說,“我說過,你只能是我的,誰也別想碰你。”

梅殊伸手想要推開他,可是郁原深卻按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那裏,他笑了:“沛夕,無論你怎麽逃,最終都會回到我身邊的,對不對?”

梅殊不吭聲,眼神冰冷。

郁原深伸手去扯她的衣服。

梅殊按住他的手,她擡頭看著他,眼睛黑白分明:“郁原深,你能告訴我,阿楠去哪裏了嗎?還有你脖子上的萬象佛珠呢?又去哪兒了?”

提起阿楠,郁原深的眼裏劃過濃重的黑暗,他咧嘴,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阿楠死了。”

梅殊抓住他的衣領:“為什麽會死?”

郁原深嗤笑一聲:“沒什麽,就是那夢鬼殺了他。”

梅殊的手無力松開,她的眼眸逐漸變紅:“你為什麽不救他?”

郁原深捏住她的下巴,擡起她的頭,他看著她紅了眼眸,眼裏浮現怒意:“你是在為阿楠傷心嗎?”

梅殊想別過頭,他卻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狠狠抵在床頭,他的語氣霸道又偏執,神色瘋魔起來:“陸沛夕,為什麽,為什麽你可以愛所有人,同情所有人,可是偏偏對我,你沒有半分憐憫!我那麽愛你,愛你愛得可以為你去死,為你魂飛魄散,可是總是不在意我,不要我,到底要怎麽樣,你才會愛我?你告訴我!你告訴我!!!”

梅殊別過頭,她神色淒惶:“郁原深,我在問你阿楠的事,沒有和你說愛不愛的問題,至於我為什麽不愛你,你捫心自問。”

“呵——”郁原深嗤笑,“你剛剛問我,為什麽不救阿楠,對吧?很簡單,那鬼在你走後,就要搶我的身體,阿楠為了救我,被他殺了。至於萬象佛珠,那是阿楠的遺骨,也被夢鬼捏碎了——”說到這裏,郁原深的眼眸裏劃過深紅,“我也想殺了他,可是我的魂魄早已經破碎,徒留一魄,實力同曾經天差地別,若我真要和他拼命,只怕我選擇同歸於盡,他也不見得會死。”

“我不能死,我怎麽能死,我還要等你回來,”他捧住她的臉,吻她的胎記,然後是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唇,“我活著只為了你,其他的人於我而言,不過雜碎,陸沛夕,我愛你,我愛你,無論你憎我厭我,我都愛你——”

偏執到瘋狂的愛,讓梅殊無法抵抗。

眼前的郁原深少年模樣,可是那血紅的瞳孔卻透露著與他年齡不符的強烈瘋狂。

柔軟的睡裙裙擺提起,她被他抱住,蹙眉仰頭一吟,淚水頃刻充盈她的眼眸。

他溫柔而深沈,緩緩而來,像是怕弄痛了她一般,壓制著強烈渴求的想法,他不停吻她的shenzi,仿佛通過這種方式,可以讓她體會到他的深沈的愛意。

梅殊最終還是放棄了自己內心的抵抗。

她想,如果自己一直和郁原深這樣互相仇視下去,那她驅除林椋的計劃還能夠成功嗎?肯定不會了,到時候,說不準還會把郁原深的魂魄給傷害到,那就得不償失了。

或許,她真的應該先暫時放下仇恨,解決眼前的問題。

“我不是……陸沛夕……”梅殊開口道,她眼裏淚珠大顆大顆往下掉,在他擡起頭的瞬間,她捧住他的臉,哽咽開口,“我不是她……從一開始,我就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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