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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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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清寧,以前你在這裏念書的時候,是不是有很多小男生喜歡你,追著你跑?”

兩個人拉著手漫步在學校的林蔭道下,謝漣溫柔戲謔。

清寧白他一眼,反駁道:“你錯了,根本就沒有人追我。”

“那也不奇怪。”謝漣笑看她,眉目如畫秀澈,“算他們有自知之明。”

清寧心下無語,沒好氣道:“什麽話都被你說了,反正你總有說辭。”

謝漣輕吻一下她的發鬢,清澈動聽的聲線裏有一絲甜,“世界上最美的女孩就在我身邊,我怎麽能不用心呢。”

清寧垂下眸子,過了會才說:“巧言令色,你也不過就是喜歡我的皮囊。”

“外貌只是一部分,你所有的,外在的、內在的我全部都喜歡。”

察覺到她的一絲反常,謝漣摟緊懷裏的她,輕聲道:“清寧,一個男人只能用心去愛一個女人,從十歲起,我就把自己所有的愛意投註給了你,從此沒有人可以取代你,你就像我生命的組成部分,我再也不可能有餘力去愛別人。”

清寧露出一個微笑,“是嗎。”

兩人在校園裏兜兜轉轉走了一個多小時,清寧的心境久違地變得愉悅起來,連故鄉的空氣都覺得格外清新。

等回到下榻的酒店,兩人略微休整了一會,眼見到了吃晚飯的點,清寧本著東道主的立場,似乎應該招待一下謝漣這個異鄉客。

便在手機上搜索她曾經光顧過以本地菜出名的飯店,發現還真有兩家屹立不倒,便挑了其中一家,和謝漣一起去了。

清寧點了醉蝦,筍腌鮮、清蒸鰣魚和蒓菜豆腐湯,都是本地的家常菜,這家飯店是老字號,雖然門臉不大,食客卻絡繹不絕。

如果不是自己引領,清寧猜想他這種貴公子肯定不會來這種地方吃飯,必定是被分公司的高管們請去那些高端的私家廚房。

等醉蝦上來,清寧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她用筷子夾起一個尚在蠕動的紅蝦,放進謝漣的碗裏。

“嘗嘗吧?很鮮的。”清寧一本正經地推薦。

謝漣脫下了外套,挽起襯衫的衣袖,盯著碗裏活蹦亂跳的紅蝦研究了兩秒,眉骨抽動了一下。

清寧挑釁般率先吃了,嚼得口齒生香,然後又道:“你不敢吃?”

謝漣沒吱聲,看到對面的女孩一臉期待,自然知道她的捉弄心思。

他小心地夾起那個活蝦,不覺就皺起了眉,猶豫再三,最後還是在清寧的殷切目光下,直接咽下了。

清寧見了,不覺抿唇道:“你怎麽直接就吞下去了,這樣能吃出什麽味道來?是不是嫌這裏不好,那就不要吃了!”

謝漣哭笑不得,忙向她解釋:“清寧,你也知道B市的飲食習慣,我從小到大沒吃過活蝦,剛才就是——有點不習慣。你別生氣,我絕對沒有嫌棄的意思,和你一起吃什麽我都喜歡。”

清寧這才翹起嘴角,道:“那這碟醉蝦,你全部都要吃完。”

他面不改色地微笑,“自然遵命。”

見他果然細嚼慢咽地吃完了,清寧也無刺可挑了。

S市的菜肴清淡精細,分量也不多。清寧為了上鏡要保持體重,也不敢多吃。

其實清寧的身材在生活中已經算非常細挑窈窕,多年的舞蹈練習讓她的身形格外勻稱優美,不過上鏡胖十斤是鐵律,形體老師對她的要求是保持比原來的體重輕五斤。

她加強運動之外,也一直在控制飲食。畢竟對演員來說,口腹之欲只是第一道難關。

結賬的時候,櫃臺的收銀小姐笑容可掬道:“我們老板的女兒剛才打招呼了,給二位免單。”

清寧疑惑道:“可我不認識你們老板的女兒啊,怎麽會——”

“我說,以前的老同學你都不記得了?”

聽聞身後一個甜甜的女聲,清寧轉過頭,就見到一個長直發的嬌小女孩,套著一件寬松的露肩毛衣,面容千嬌百媚,很有點迷人小妖精的味道。

這嬌媚女孩的眼神放肆地在謝漣身上燒了幾個來回,又轉到清寧的身上,火辣的眼神立刻就清冷了,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明的覆雜意味。

她勾唇而笑,“孟清寧,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不好意思,你是——”清寧只覺有個似曾相識的人影在腦海裏劃過,卻怎麽也想不起眼前這個女孩的名字。

“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也是,你去了B市那個花花世界,怎麽還會記得我們這種小人物。”女孩笑聲涼涼的,有種撩人的清啞,“從前在一中,我是你隔壁班的同學,我叫葉夢玉,如果你還想不起來,我再提個人,

袁嘉,你還記得他嗎?”

女孩這麽一說,清寧開始用力回想,從她去B市後,關於S市的一切都在漸漸淡忘,她有時候懷疑這不是她記憶力的問題,而是劇情搗的鬼。

漸漸有了一點關於這個女孩的模糊印象,清寧也察覺到她話語中隱藏的不善,於是淺淺一笑道:“好久不見了,葉夢玉,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們還是自己付款好了。”

“大家是老同學,久別重逢,當我請你吃個飯吧,不介紹一下?這位是——你的男朋友?”

前臺的收銀小姐在迷迷糊糊中,惑於謝漣的外貌和風度,掃了他手機上的付款碼。

謝漣剛才將清寧和葉夢玉的每一句對話都記到了心裏,包括她特意提到的不知是男是女的那個袁嘉。

此時他不想清寧這個姓葉的女孩再交談下去,只想趕緊離開這裏。

他不願意讓清寧和從前的人有過多的糾葛。

謝漣攬住清寧的肩膀,對葉夢玉翩翩一笑,“你好,我是清寧的未婚夫,我姓謝。不好意思,我們等會還有事,就先走了,謝謝你的好意。”

二人還沒走出門,就聽到葉夢玉在身後大聲喊,“你一點都不想知道袁嘉的近況嗎?”

清寧頓住了腳步,回過頭看向那個忿忿不平的女孩子,淡淡問道:“他是我什麽人?我為什麽要想知道?”

她轉過身,和謝漣離開。

見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葉夢玉怔在原地。

她依然是誰都不在乎,自己心心念念等待的少年,在她心裏大概什麽也不是。

葉夢玉原本正在和朋友新年泡吧,無意看到群裏店員發的照片,竟然是令自己耿耿於懷那麽多年的孟清寧。

時隔幾年,自己憑借一張模糊的照片也能認出來。畢竟,見過孟清寧的人誰能夠忘記。

輸給這樣的人並不可恥。

即便她轉學去了B市,可是她的存在依舊強烈到似乎不曾離開過。對於自己來說如此,對於袁嘉也是如此。

他們還停留在過去,可是她早就翻篇了。

-

清寧和謝漣在S市停留了一周,兩個人玩了不少地方,吃了當地的所有老字號店鋪,才打道回府。

於清寧而言,這是個過得挺愜意的新年假期。有謝漣保駕護航,她只需要坐享其成,而且她慢慢發現自己已經習慣被他照顧了。

唯一令她有點不開心的地方,就是她發現謝漣這個人是真能招蜂引蝶,走到哪兒都有一群小女生撲上來,就當身邊的她不存在一樣。最可笑的是,她還發現有男人向他示好。

她覺得自己不高興,只是因為這些給她的假期制造了不必要的小麻煩,還杜絕不了。

有幾次她看他那張臉就來氣,然後就半天不理睬他,弄得他摸不著頭腦。還是他溫柔耐心之下,又是講笑話又是賠罪,才慢慢得她能給張笑臉。

兩人坐飛機回到B市的家,已近半夜。

玩了這些天,兩個人都有些疲倦,只想趕緊回房睡覺。

不想,卻有一位意外的客人。

客廳的沙發上正坐著一位白衣少年。

清寧立在不遠處,望著少年,黑清的瞳孔因驚愕不覺放大了一點。

她遲疑著不敢確認那個名字,只得仔細辨認著,終於將眼前這個靈秀脫俗的少年,同多年前那個圓滾滾的小男孩聯系到了一塊。

“你是——孟令??”

少年聞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起身快步走到她跟前,他英秀靈活的黑眼珠看著她,滿滿是快活和欣喜,還有一絲許久未見的窘迫。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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