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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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肋

又是一個無聊的夜晚。

薛晟開了燈,靠在床頭,拿起櫃子上的煙盒。

他從煙盒裏抖出一根煙,打開火機,火光閃現。男子英俊華貴的面孔在裊裊煙霧中格外迷人。

他突然的意興闌珊令身邊的女孩格外無措,女孩小心翼翼地貼到他身邊,纖纖玉手柔撫著他胸膛的紋身,嬌聲問他:“怎麽了?”

薛晟微笑不答,只是低眸打量著她。

即便在美女如雲的演藝圈,女孩對自己的長相也是自負美貌的,能打敗眾多同期女生,得到位高權重的大老板垂青,她心裏極為得意。

何況這男人還如此英俊,即便不為利益,她也很願意和他交往。

她拿走了他口中的煙支,神色變得愈發嬌媚,口吻是天生麗質的美女們常有的那種自矜,夾雜一種若有似無的挑逗,“我不喜歡男人抽煙。”

薛晟抓住她的手,拿過煙,口中的煙霧對著那張美麗嬌柔的臉龐緩緩噴吐。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格外的冷。

女孩被他看得心驚膽戰,他的喜怒無常是她早已耳聞的,經紀人也是特意提醒過的。

她壯著膽子,仍舊對他嬌笑,笑容裏多了一絲不自然和怯意,“您怎麽啦?突然這麽看著我。”

他恢覆了百無聊賴的神色,緩緩說:“喜歡自作聰明,還真是你們這類女人的特點。”

“如果你真的聰明,這時候就應該滾下床,離開我的視線了。”

女孩雙目盈淚,神色惶惑,根本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明明剛才在酒桌上他對她還有幾分體貼,可轉瞬就變了一個人。

她咬了咬唇,一副欲語還休的委屈模樣。終究不敢違逆他,經紀人再三叮囑過,討得頂頭boss的歡心才是她星途坦蕩的捷徑。

女孩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姿態很是嫵媚,卻也不敢耽擱,未及穿戴整齊就立刻離開了。

對這些女人的厭倦速度比他想象得還要快。而且是越來越快。

煙酒,女人,賽車,極限運動,甚至一些違禁藥品,現在都不再能給予他足夠的快.感。

薛晟作為集團的第二決策人,當然肩負著巨大壓力,又正值青年,他的欲.望有時格外強烈。可是每次完事後,他就會陷入這種無比厭倦的狀態,甚至不想多看身邊的女人一眼。

那些鮮嫩的面容和豐滿多姿的身體常常讓他感到厭惡。他的確需要女人紓解,可又發自內心地覺得她們輕賤。

在他的帝國裏,環肥燕瘦的美人們濟濟,等待他垂青的女人更是數不勝數。

既然他天生擁有這一切,就該盡情享受這一切。雖然,女人們總是讓他覺得乏味卑下。

就這麽枯燥地抽著煙,他腦海裏突然跳出來那天對他極盡嘲諷的臉龐。

她居然刺中他唯一的軟肋。真他媽活見鬼。

他們也就見過寥寥數回,她還總是跟只避貓鼠似的,見了他就躲。她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薛晟怎麽也想不通。

而最令他憤怒的是,她盛氣淩人地對他一頓輸出後,轉頭能挽著別人小鳥依人地走了。他薛晟什麽時候受過女人這個鳥氣。

孟清寧,薛晟陰冷地念出這個名字。一時間萌生了無數個狠狠報覆的念頭。

可她是謝漣喜歡的人。他又挫敗地想到了這一點。

那些惡意滿滿的念頭只能暫時息鼓偃旗。思及此,他真是又妒又恨又不平。

如果她不是,他早就可以就地正法了她,他當然有一千種一萬種方法可以折騰得她叫天天不應。

一個無父無母的女孩子,仗著臉蛋生的比別人美了一點,竟然每次都對他做張做致的沒個好臉,真是慣得她!

可他也必須承認,雖然他嘲諷她除了臉蛋和身體一無所有,但像那等瑰艷的姿色,氣質又極清麗,確實是他平生僅見。

不然,也不可能將審美奇高的謝漣迷得死心塌地。

想到那張臉和她冰冷的眼神,幾乎是立刻讓他冷卻下來的身體有了反應。

薛晟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用英文狠狠咒罵了一句。

看在他最近這麽賣力合作的份上,如果跟顧清然說,將她送給他玩幾天。

那個冰冷圓滑的男人會不會同意?

顧清然的反應還真是讓他期待。

長夜漫漫,他無心睡眠,拿起一旁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Bonsoir,惜惜。”他調侃著,“恭喜你,終於脫離顧清然那個苦海了。怎麽樣,要不要出來,找個地方咱們單獨慶祝一下?”

“薛先生,我說了,我不想再和你有瓜葛。請你不要再打電話過來!”電話那頭是楚惜惜極力壓抑的聲音。

薛晟低低一笑,不在意地說:“放心,這個號碼他們查不到,錢已經匯到了你母親在M國的戶頭,你幹幹凈凈,有事也扯不到你頭上。反正你們一拍兩散了,用不著怕他,有我給你墊後。”

深夜裏,他慵懶散漫的聲音極其有磁性。

男人繼續對她循循善誘,“那家夥就是個工作機器,跟著他,你享受不到作為女人的樂趣。而江濟,你似乎也愛不上?自從分手了,我可是一直記著你,畢竟和我交往過又沒讓我得手的女人,你可是第一個,我的懷抱仍然向你敞開。你做過他的女人,其實對我更有吸引力了……CICI,你意下如何?”

楚惜惜冷笑一聲,“承蒙厚愛,我可不想再見到自己的男友和別人在玩三人行。我承受不起。”

“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以後,不要給我打電話了,我一點也不想聽到你的聲音。”

“躲著我啊,看來你現在是一門心思想做江夫人了。就是不知道江濟能不能在知道了你出賣他之後,還會心無芥蒂地接受你。”

“你到底想幹什麽!”

薛晟懶懶地說:“我的要求很簡單。我讓你怎麽說,你就怎麽說。我讓你怎麽做,你就得怎麽做。”

“我憑什麽處處聽你指揮。我已經付給了你報酬。”

“憑我幫你補了那麽大一個窟窿,你玩期貨賠了那麽多錢,如果不是我,你挪用南山灣的項目資金,被顧江兩家發現了,你還能全身而退?”

她默然。

“一個女人,她不應該如此自信,更不可以自作聰明到自負,倒不如呆呆笨笨一點,起碼不會犯大錯。”薛晟語氣冷冷。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是你自己主動要和我做交易的!即便沒有你,我也有別的法子補救,不過是你送上門來了!”電話那頭的女聲顯然是氣極了。

“作為合作夥伴,我給你一個善意的提醒:CICI,你是漂亮,可你在顧清然身上犯了女人三個最致命的錯誤,第一,你沒有你認為那麽漂亮,第二,你沒有你認為那麽聰明,第三,男人不會喜歡輕易到手的獵物。”

“所以,不要再在我面前擺出這副驕傲的樣子,想到你的所作所為,更會令我作嘔。我不是江濟那小子,不會吃你這一套。”薛晟毫不留情地譏諷道。

楚惜惜被噎得無法反駁,有氣無力地問:“你到底還要我做什麽?”

“既然你已經快要成為那丫頭的大嫂,將她單獨約出來,對於你應該也不是件難事。”

薛晟意態懶懶,勾唇一笑,“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晚安,CiCi。祝你好夢。”

不等她作出回答,他已幹脆地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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