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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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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人

訂婚儀式在青羅莊園的草坪廣場舉行。

綠茵茵的草坪上,樂聲裊裊響起,正是清寧最喜歡的巴赫十二平均律第一首。

儀式應清寧的要求,顧江二家除了至親和她要好的朋友以外,沒有其他生人參與。因此草坪的白椅上也只不過坐著十數人。

清寧手捧著她喜歡的藍白色繡球花,白裙逶迤拖地,在安謐輕靈的樂聲中,她嬌娜無匹的臉上露出羞澀的笑容,堅定地一步一步走向她選中的少年。

江澈身穿深藍色的西服,白色的襯衫領口系著藍色花紋的領帶,襯著他俊俏年少的面容有了一絲與年紀不符的深湛。

華貴美麗的少年站在神父左下方,雙手交握,筆挺地站在那裏,忐忑地等待著迎接她。

他涴灩的鳳眼裏光華璀璨,目光只給向從白毯那頭他緩步走來的女孩。

被這種巨大的幸福感包圍著,江澈心臟狂跳不止,她真的要屬於他了。

從他們確定關系以來,一直困擾他的那種不真實的虛浮感,以及被她突然選中的困惑,終於在今天慢慢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可以摧天滅地的狂熱與喜悅,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品嘗到幸福的滋味。

自己的人生,似乎再也沒有缺憾了。

他喜歡的女孩長大了,他們在親朋的祝福下走在了一起,他們會一直相愛,會兒孫滿堂,白首到老,然後白發蒼蒼的兩個人相擁著離開人世。

他專註而深情地看著清寧,臉上再次露出孩童般純澈的笑容,目光瑩然,酒窩一顯。

“裙子好看,但走起路來就有點費勁。”清寧終於走到他跟前,向他小聲撒著嬌。

江澈輕聲道,“抱歉。”

他有些羞窘起來,不知是因為她的話語,還是因她灼艷的面容。

“抱歉你讓我成為美麗的準新娘嗎。”她淺淺一笑,愈發動人。

二人相視一笑,他和她並肩走到神父面前。

在神父的詢問後,訂立婚約完成,他們互相交換了誓言。

“我選擇你作為我的妻子。從今天起,堅持你,擁有你,無論好壞、生病與否,富有與否,我都會愛你,珍惜你,直到死亡來臨。服從上帝的意志,我保證永遠愛你,忠誠於你,永不背叛。。”

少年神情莊重地說著誓詞,清澈堅定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她。

神父看著眼前美麗般配的少年少女,露出慈和的笑容,聲音莊嚴深沈:“訂婚戒指象征著你們兩顆心和靈魂的結合,從此,你們共沐愛河,永不分離。”

“江澈先生,請給你的愛人孟清寧小姐戴上這枚訂婚戒指。”

江澈珍重地拿起那枚閃耀無比的鉆戒,這枚戒指曾是他父母的定情信物。

現在,他將它緩緩套進心愛女孩的無名指上。

戒指交換完畢,在神父的祝福和眾人的註視下,江澈輕輕摟住清寧的肩膀,吻上她的櫻唇。此刻,他並不能深吻她,唇瓣輾轉了幾回,他戀戀不舍地結束了這個神聖的吻。

“江澈先生和孟清寧小姐的訂婚儀式已經結束。”神父宣布。

觀禮的眾人都開始熱烈地鼓起掌來。儀式甫一結束,夢圓她們就捧著花籃,拼命地往他們身上撒花瓣,江澈卻是將清寧死死護著,自己兜了一頭一臉的花瓣。幾個年輕人嬉鬧著,畫面十分歡快美滿。

戶外的宴席上,江成鈞冷峻深刻的臉上難得露出了幾絲笑意,對身旁坐著的林漪和顧翊和顏悅色地問道:“清然怎麽沒有來?”

顧翊微笑回道:“下面的分公司在分拆上市,正是最緊要的關頭,今天他約了投行那邊,實在沒法趕來。不過他說給妹妹準備好了訂婚禮物。”

顧翊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身邊人,見他神色並未有異,又緩緩道,“你也知道我這個兒子,事業心比我年輕時還重,有了他分憂,我肩上的擔子也輕了不少。再過幾年我該退休了,江山嘛遲早得交給下一代。”

江成鈞倒是輕輕一笑,被歲月沈澱過的英俊臉龐愈發深邃,“咱們認識多少年了,你可是閑不下來的人,年輕人再鋒芒畢露,也比不得老一輩的閱歷和城府。不過,清然他的確是出色,B市有頭有臉的人家,只要有女兒的,沒有不想捉到這個貴婿的。上次老賀還向我打聽,我就說,清然有了女朋友,他倒也不在意,還是想和你結成親家。真是一家有子萬家求啊。”

面對江成鈞的暗示,顧翊一笑了之,“宴席也結束了,咱們兩個老男人還是別摻和他們年輕人的世界了,我們在他們也玩得不自在。”

他起身看向林漪道:“和我們一起嗎?”

林漪搖了搖頭,微微一笑,“你們去吧,我還想和清寧說幾句話。”

“寧寧。”林漪招手叫她。

“林姨!”清寧一臉笑容地拉著江澈過來她身邊。

林漪撫了下她鬢角被吹亂的發絲,溫柔地看著他們倆,“阿澈,我知道你是個聽話的好孩子,就是性子冷了一點,冷有冷的好處,可是......寧寧畢竟是一個女孩子,你也得多疼她,不能總讓她哄著你。本來她還小,我想多留她在身邊幾年,可她一門心思認準了你,我也就依了她。阿姨說這些沒有別的意思,是想你知道,寧寧是真心實意地跟你在一起,她又漂亮又聽話,像我女兒一樣貼心,你千萬不能欺負她。”說著她的眼眶就紅了。

清寧忍不住心酸,落了兩顆淚珠,挽住她的手臂哽咽道:“林姨,我永遠是你的女兒,一直都會在你身邊孝順你。”

江澈也道:“林阿姨,我知道你們有多珍重她,我對清寧的愛不會亞於你們,只要我有的,我全部都會給她,毫無保留。請您放心,我不會辜負您的期望,我也會和清寧一塊好好孝順你。”

“有你這句話,阿姨很放心。清寧之前跟我提過,訂婚後想和你一起搬出去住,我仔細想過,覺得這樣不太妥當,你們才十八歲,還是再等等吧。好了,你們去玩吧,我也要走了,晚上我派車接寧寧回家。”說到最後她遞給了清寧一個柔中帶剛的眼神。

清寧明白她的意思,是怕她留宿在此給江家人留下輕浮的印象。

她自然能體會林漪如母親般的良苦用心,露出一個乖甜的笑容,應道:“林姨,我保證回家。”

林漪這才放心地離開了。

江濟打點完一切,也過來道:“阿澈,清寧,這個莊園可玩的地方很多,我讓管家都安排好了,你們和朋友們好好玩,我公司下午還有事情處理,就不陪你們了。”

“哥,你忙你的,我們這裏不用你操心。”

江濟看著他兩欣慰地笑了笑,雖然他自己情路不順,但是看著弟弟修成正果還是很開心的。

青羅莊園是江家別邸,兩年前清寧來參加晚宴的那個莊園,這裏風景優美,面積廣闊。

莊園裏可以遠眺湖泊與田野美景。這裏有世界級水平的園藝設計,庭院中有草坪和人工湖、室外噴泉、以及恒溫泳池。莊園外圍是林地和一座果菜園,可供騎馬、采摘,還有風景秀美的徒步路線。巍峨的城堡,美麗的人工湖面天鵝浮水,怎麽看都是一副藝術品般的畫面。

莊園的城堡中還收藏了許多奇珍異寶和著名畫作,其中就有那座讓清寧十分傾心的畫廊,和雕塑長廊。此外,還有一所珍藏美酒的酒窖,種類各異年份悠長的名酒在這裏都可以被品嘗到。

聽完管家的介紹,夢圓她們也是嘖嘖稱奇,“沒想到江家這麽有底蘊啊,”

“二樓的室內有音樂演奏廳,江濟少爺安排了‘ huntsman’組合來為各位貴賓表演,如果小姐們願意,現在就可以讓他們開始。”

“喔!這麽大手筆!我可是huntsman隊長徐昊的鐵桿粉絲,現在就去看!”夢圓興致盎然,淩冰和程卿也挺感興趣。幾人跟著管家,火速地去了演奏廳。

清寧拉著江澈的手道:“我想去外面看看,這裏的景色真美。”

“我帶你騎馬轉轉吧。”

一聽說騎馬,清寧想起了那次不愉快的經歷,嬌如春櫻的臉色立刻煞白了一下,口氣怏怏地說:“我不敢一個人騎馬。”

“我們騎一匹馬,有我呢,不用怕。”他看著她可憐又可愛的臉,輕柔地說。

兩個人騎著白馬,沿著林蔭小道,將莊園外環逛了一大圈,路過一道蜿蜒的清澈小溪,見溪水清澈見底,水底鵝卵石五彩繽紛,清寧就想下馬去玩水。

還沒等她自己跳下馬,江澈已經雙手夾了她的腋下,毫不費力地將她整個人抱了下來。

真拿她當作小孩子了。清寧雖然有點郁悶,卻體會到一種耳鬢廝磨的甜蜜。

她脫下馬靴,將白嫩的雙足放到沁涼的溪水裏,腳底踩著鵝卵石,不停撩動著水面,兩只手撐到身後,對江澈說:“溪水真清,這莊園裏裏外外都很美,好久沒有看到這麽美麗的景觀。”

“再美也比不上你。我只看你就夠了。”他挨著她坐,也將靴子脫了,白玉般的雙足依戀似的也挨著她的。

清寧心裏是甜的,面上卻橫了他一眼,嬌哼道:“你是越來越會說話了,和誰學的這些甜言蜜語。”

“不好麽。”他俊俏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困惑,冰涼的雙足在說話間牢牢夾住了她的,與她雙□□纏,肌膚相貼。

訂婚之後,他好像變得主動了起來。清寧瞬間漲紅了臉,雙腳拼命亂動,低聲道:“油嘴滑舌一點也不好!你幹什麽呢,難受死了這樣。”

他卻纏著不肯放開,緩緩湊近她,清冽的聲音裏有了一絲喑啞,“我又想吻你,清寧。”

她飛快擡眼看了他一下,只覺得他今天漂亮的過分,心裏並不很想拒絕他,可是嘴上也不想答應他,以免他得寸進尺。

她轉過頭去,並不理他。

少年卻纏人地黏上來,湊到她耳畔不停地問,“可以嗎?可以嗎?”

清寧被他磨得沒了脾氣,只好轉過臉,閉上了眼睛。

他的唇立刻貼了上來,又將她整個人放在他的腿上,緊緊地抱著。

滾燙的唇舌開始在她的臉和脖頸間來回逡巡。

他呼出的火熱氣息讓清寧心裏直發顫,而更叫她難堪的是,她發現了他身體的變化。

“別這樣......阿澈,我害怕......”清寧眼裏一片濕潤,聲音也軟得不成調。

江澈卻撫著她的項背,啞聲安慰,“我什麽也不做,就讓我抱一抱你。一周見不到你,我好想你,想的快瘋了。”

有了肌膚之親,對她的思念就更加磨人。隔了一周才又見到她,她還正式成了自己的未婚妻,他忍不住就想與她再緊密一點,再親近一點。

“我不會真的碰你,別怕。”這麽安慰著,他的手指又再次穿過她的衣物,去試探著撫弄她。

清寧身體微僵,坐在他的腿上,一邊承受著他的熱情,一邊怔怔地想:她只是想玩水,怎麽就變成了這樣?之前那個青澀被動的少年,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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