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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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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劣

清寧無法相信有人能無恥到理直氣壯地對她提出這種要求。

她又羞又氣,對著近在咫尺的薛晟,面無表情地擠出了四個字:“你不要臉!”

說完她扭著腰拼命推著他的手,不耐煩地喊,“你快點放開!讓我下去,我要下去!”

他的手還緊緊圈著她的腰,此刻她的掙紮和扭動讓薛晟那股心火一下子躥得老高,竟連身體都隱隱控制不住了。

他氣得咒罵了一聲:“艹!”

滿樓紅袖招的人物,被一個丫頭片子撩撥得不上不下。薛晟都鄙視自己。

“你他媽能不能老實點,別亂動!”

真他媽想當場辦了她。

看她還怎麽傲!

薛晟在心裏惡毒地想。

清寧卻是氣得要死,他這樣子戲弄她,差點就害她摔下馬,居然一句道歉沒有還出口成臟。

自幼的教養讓她無法反唇相譏,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你真粗鄙!簡直俗不可耐!”

“我粗鄙?我俗不可耐?”薛晟笑得有點瘆人。

他真是給她臉了,她真以為自己是天仙,高不可攀了。

薛晟的另一只手按著女孩的後腦勺,強硬地將她壓近自己,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她紅菱般的唇。

“我這就給你演示什麽叫粗鄙!”

他冷迫駭人的眼神,逐漸逼近的臉,以及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和煙草味,成年男子身上的一切,都讓她有種熟悉又陌生的惡心感,惡心到無以覆加。

胃液在不停地翻湧,清寧十分想吐,她拼命忍住嘔吐的欲.望,使出全身的力氣去推拒,可是男子的臂膀、胸膛堅硬得像山一樣,絲毫撼動不得。

她絕望地喊道:“我還是個學生,你不可以這樣!”

薛晟的唇距離她嬌嫩的臉龐只有分毫的距離,陌生男子的氣息兀自噴吐在她的臉上,

“我當然可以,我想對你做什麽都可以。”

她被他的氣息弄得頭暈腦脹,再也忍不住那陣惡心,直接吐了起來,嘔吐物弄得他一身。

薛晟的臉陡然間陰沈得能下雨。

他陰冷地問道:“你是不是想死。”

始作俑者卻開始哭的撕心裂肺,淚珠滾落了一臉。

“你為什麽欺負我,我哪裏得罪你了,好好的騎著馬,到底礙著你什麽了,你為什麽找我的茬……”

她的哭聲讓他心煩意亂,再加上肩膀那裏骯臟的嘔吐物,剛起的興致全被她攪沒了。

薛晟極度嫌棄地看著她的作態。

他松開了她,冷叱道:“滾下去!”

清寧哭得一楞,如蒙大赦般,趕緊跳下了馬,因為跳的急,兩條腿都又麻又痛。她也顧不得,趕緊往休息室那邊跑去。

和薛晟一塊騎馬的周進觀察了他們很久,見女孩走了,這才慢慢地騎馬過來了。

“向來無往不勝的薛少,也有遇阻的時候?瞧這吐的,是有多不待見你啊。”見薛晟一臉陰沈,周進幸災樂禍道。

薛晟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滾。”

“惱羞成怒啊,哎,她叫什麽名字?”周進不經意地問。

薛晟淡淡瞟了他一眼,“你趁早歇了心思,她的目標是謝漣。”

說完也不看周進的反應,駕著馬直接去了他專屬的更衣室。

周進倒在原地納悶了,薛晟這家夥是在撬謝漣的墻角啊,一貫看重謝漣的很,這是玩的哪出。

-

夢圓回來時沒看到清寧,打她電話才知道在休息室,趕忙過來找她。

清寧已經換上了自己的裙子,眼眶通紅,神態萎靡,夢圓見狀不對,問她緣由,清寧卻難以啟齒,礙於薛晟與蘇晨間的暧昧關系,只是說騎馬嚇到了。

夢圓信以為真,也沒多想,安慰了幾句,便說:“餓不餓,咱們去樓上的餐廳吃飯吧。”

清寧雙腿蜷在沙發上,聲音低低的,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我吃不下去,你去吧,等你吃完我們就回家吧,我累了。”

“真的被騎馬嚇到了?那我先去吃飯,你休息會兒,要不要吃什麽給你帶點回來。”

清寧搖了搖頭,“你去吧,我什麽也不想吃。”

見她實在沒精神的樣子,夢圓也不再說什麽了,帶上了休息室的門讓她好好歇息。

-

清寧的意識開始逐漸昏沈,她實在沒抵過那陣困意,將身子蜷縮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謝漣輕輕推開了vip休息室的門。

這種行為已經是違背了他做人的準則。

可他還是一步一步走向她。

女孩睡得那麽熟,一張格外嬌憐的小臉枕在她濃密的黑發上。

粉撲子似的臉蛋,濃淡正宜的眉,眼線秀長,紅潤飽滿的唇微微張著,吐出的氣息都帶著迷人的甜香。

她的每一處都長在了他的心坎上。

他不會趁人之危,他比誰都珍視她。

謝漣坐在她身邊,握起她的手,將唇貼著她的手背,輕輕吻了一下。

他低聲道:“要怎麽樣你才會喜歡我,只要一點點。”

她因為他的打擾皺著眉,不滿地嚶嚀了一聲。那模樣嬌氣又可愛。

此刻,他竟然有些理解那個前世模糊的自己。

如果說,這樣可愛的她出現了在他生命裏,而她又堅定地不喜歡他。

對他來說,這會是怎樣一個致命的打擊。

即便是強求,似乎也是合理的。

命運女神再次向他揮手召喚,他已經認清自己內心深處的卑劣,認命般俯下身,銜住她的紅唇,輾轉吻了許久。

清寧的手機卻在此時煞風景地響了起來,謝漣直接關機,扔到了一邊,繼續專心吻著身下的人。

等清寧醒來,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半小時。

她很疑惑夢圓竟然沒有叫醒她,摸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發現居然是關機的狀態。她什麽時候關機了?難不成是無意中壓到的?

清寧沒多想,開了機給夢圓打電話。

“夢圓,你在哪兒。”

“我在馬場這邊,跟蘇晨學姐一塊騎馬呢。我回去的時候你正在睡覺,就沒有吵醒你。”

“那我先回去了,你繼續玩吧。”

“我也差不多了,你等我會兒,馬上就回來了。”

掛了電話,清寧便去盥洗室洗了把臉,對著鏡子擦臉的時候,她發現嘴唇今天格外的紅,竟像是有些腫了,她不禁皺起了眉。

等夢圓回來,清寧便問她,“有沒有其他人進過我們的休息室?”

“不會吧,外人沒有房卡進不來啊,你丟東西了?”夢圓十分疑惑地問道,這麽高規格的場所不會發生偷竊事件吧。

清寧壓下了心裏那陣狐疑,只說:“沒什麽,就是問問。”

回去的路上夢圓說要去吃新開的日料店,見清寧實在是沒精神,便只好作罷。

等回到家,已經下午五點了,清寧中午沒吃飯,去廚房草草吃了幾口東西充饑,阿姨見她回來得早,也沒有多問。

從浴室洗完澡出來,清寧便聽到手機鈴聲響起,她拿起手機,發現來電人是顧清然,躊躇了一下,還是接了他的電話。

“清然哥哥。”

“寧寧,你在哪,下午打你電話為什麽不接。”電話那頭傳來他冷漠的聲音。

“我現在在家啊,下午那會手機關機了,我沒有接到。”

關機,一開始明明是撥通的狀態,後來打過去才是關機。

“你去了哪裏。”他的聲音愈發得冷。

“朋友約我去看馬球,她馬上要去夏令營了,臨走前就聚一下。”生怕擔上貪玩這個罪名,清寧立刻補充了一句,“我馬上就看書學習!”

“好。”

結束了通話,清寧長籲出一口氣。

她簡直覺得自己又多了個父親,還是嚴肅刻板的那種,絲毫不像她爸爸孟琰那樣溫柔風趣。

清寧掏出數學習題冊,伏在桌上,垂著頭連續做了兩個小時,越做越困,越做腦子越糊,做到後面已經感覺整個腦袋都空了,開始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不停地打哈欠,最後眼皮實在撐不住,臉枕著手,睡了過去。

等顧清然深夜回來,便發現清寧的門縫還露著光,他上前敲了敲門,喊了一聲:“寧寧?”

沒有人回應。

他輕輕推開門,就見到清寧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竟然是看著書睡著了。

他搖了搖頭,輕輕一哂,走到清寧跟前,準備叫醒她去床上睡,卻在看到她的唇瓣時,視線突然凝住了。

女孩紅潤的菱唇上有一個極小的傷痕。

他並不是毫無經驗的童男子。

自然知道,那是情熱之下的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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