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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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上)
剛入夜，林漪派了助理齊哲來接清寧去參加晚宴，舉辦地點在一個十分隱秘的私人山莊，車輛過了幾重安保才駛入了山莊內。
“齊哲哥哥，這是哪裏？今晚是什麽宴會？”清寧望著不遠處燈火璀璨如城堡般的壯麗建築，好奇地問著身旁的人。
齊哲的目光從筆記本的屏幕上移到清寧雋美的臉上，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俊雅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文質彬彬的笑容。
“這是江家的別邸，今晚的宴會是為了慶祝顧氏、江氏聯合開發的南山灣項目順利啟動。”
見清寧懵懂地點了點頭，他不由出言點撥了下她：“清寧，林總非常看重你，今晚來的都是社會各界名流，她想讓你步入這個社交圈，到了明天，整個B市的富豪圈子都會知道顧家有你這個女兒。”
“可是，我......”清寧對向齊哲探詢的目光，將餘下的話咽進肚子裏。
我不過是個毫無血緣關系的養女，並不想占據不屬於我的位置。
這句話說出來，大概他會覺得她得了便宜還賣乖。
可她不想要這個身份，她喜歡林漪感激林漪，更十足崇拜她，想獨立出去後再好好孝順她。可一旦對外公布，她這一輩子就得貼上顧家的標簽。
她再無法擺脫男主顧清然的影子了。
跟男女主長久地糾纏下去，那種處境想想就恐怖又絕望。
她倚著車窗，蹙眉望向外面富麗精致的夜景，心裏打了無數個退堂鼓。
進了莊園後，情緒低落的清寧立刻就被裏面高雅非凡的內飾吸引到了。
雖然顧家也很氣派，從裏到外是簡約大氣的風格，但和這種華美典雅帶著濃濃老錢味的建築不是一個風貌。
以她的審美來說，無疑是更喜歡這個莊園的風格。
清寧在心裏讚嘆道，能打造出這種房子的人一定是個不俗之人。
她還在擡頭入神地欣賞著房頂上巨大的惟妙惟肖的天使壁畫。
齊哲見她沒跟上來，回過頭喊她：“清寧。”
她連忙應了一聲，快步跟了上去。
“寧寧！”林漪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和另外幾個錦衣華服的男女談笑風生，看到她和齊哲來了，沖她招了招手，將清寧引見給其他人。
“給你們介紹下，這就是我的小女兒清寧，她年紀還小，以後你們家的公主少爺遇到了，可得多照顧著點。”林漪的語調頗是憐愛。
“叔叔阿姨，你們好！”清寧強忍住心裏那陣抗拒不安，乖巧地跟眾人打招呼。
“林總，你可真是事業家庭雙面開花，兒子那麽優秀就算了，現在又有這麽漂亮乖巧的女兒！我家那個只會惹禍的淘氣鬼可比不了。”
“你家青青要知道你這麽說她，可要鬧了。”林漪舉起酒杯向說話的人表示謝意，小酌了一口。
此時，一個身著紫色絲綢長裙，儀容華美、貴氣十足的女人來到清寧身旁，拉起她的手上下打量，對林漪笑道：
“清寧真是人如其名，又清又靈啊，跟你年輕時候有得一拼，果然水鄉出美人，身上都帶著山水的靈秀氣。我要有個這麽漂亮的女兒也得拉出來炫耀一番不可。”
說著又忍不住摸了下清寧瓷白光滑的臉蛋，
“這皮膚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抹再多護膚品也是不行了。”
林漪和她關系極熟，笑著打趣：“沒想到啊，雨霖你這種灑脫的大美人也會有遲暮之嘆。”
趙雨霖挑了下眉，姿態嫵媚慵懶，“看到她們這些枝頭初綻的小姑娘，難免想到咱們年輕的時候了。”
她又摟著清寧親熱道：“小美人，考不考慮出道當明星？讓阿姨旗下的經紀公司給你包裝下，不出一年絕對紅透娛樂圈。”
“阿姨，我……”
清寧的話還沒說，林漪直接拉過來她，臉上的笑意變得淡淡的，“怎麽能去娛樂圈，她才多大呀。”
趙雨霖幽幽地瞥了她一眼，“瞧你說的，有我在還能讓你女兒吃虧麽。俗話說，出名要趁早，這樣好的年紀和外貌，不永遠地記錄下來，豈不太可惜了？”
“一堆公事還不夠你操心的，還要打我家清寧的主意，我絕不同意她去。”林漪面色如常。
“你們這些家長啊，白白阻斷了一個明日巨星。”趙雨霖惋惜似的瞥了一眼清寧，向林漪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去了另一邊。
-
晚宴還未正式開始，清寧聽林漪說這個莊園還有一個很美的畫廊，便離開了他們那個商界人士的小型沙龍。
在侍應生的指引下，她來到長長的畫廊前，駐足欣賞著每一幅作品。
移步到中間時，她突然發現，眼前這幅大畫框裏的主人公竟跟記憶裏江澈的母親蘇莞十分神似。
這是一張油畫。
年輕女子的濃密長發拂到了一邊的肩上，回眸淺淺一笑，目光柔情似水，似乎正在看著繪畫的人。
她的容貌柔美，神態溫婉，可是眼神又很靈動，那雙淺褐色的瞳仁裏似乎蘊有多種情緒，嬌羞、狡黠、欣喜、眷戀，以及另一種無法言說的意味。
清寧並不能全部體會出來。
但她覺得，女子肯定和這個畫家很相愛，否則不會產生這副作品。
讓人只是看著畫，就知道他們的愛情一定很動人。
可是蘇莞的肖像畫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這個莊園是江家的別邸，也就是說江澈是這個莊園主人和蘇莞的孩子？
清寧站在那幅畫前入神地想著，竭力想從回憶裏揪出一點蛛絲馬跡。
就在她苦思冥想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冷冷淡淡的聲音。
“你在看什麽。”
聽到這個聲音，清寧的心臟驟然間狠狠跳了好幾下。
她回過頭，果然見江澈站在前方的樓梯上。
他仍舊穿著一套黑色的西服，這次是搭配了酒紅色的絲綢襯衫和同色系領帶，華美、貴氣、加上他矜傲的氣質，令人難以接近。
清冷華美的少年一步步走下樓梯，向她走近。
清寧看到他越來越近的面龐，心如擂鼓般地跳，咽了咽口水，輕聲發問：“畫上的人是蘇阿姨？她的身體還好嗎？”
江澈垂眸不答，面色冰冷。
清寧抿了下唇，還是向他就那晚的事作出解釋：“之前沒有認出你，真的是因為我的記憶出現問題，舞會那晚後都記起來了......其實你們不告而別後，我有去找過你們房東，可他說你們被幾個人接走了，他也不知道......”
“我沒有不告而別。”江澈註視著清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闡述。
“可我的確是病好後回到學校，才聽同學說你轉學走了。”清寧眨著布靈布靈的眼睛，十分不解。
見她一臉的無辜，他輕扯嘴角，露出一個淡淡諷刺的笑，低聲道：“走之前的那天，為了見到你，我在你家門口，從早到晚足足等了十二個小時，然後你家傭人走出來，憐憫地看著我說，你根本不想見到我，讓我趕緊滾蛋，還將幸運珠手鏈扔給了我。”
他狹長清瀲的眼睛裏開始出現了一點紅，執著地盯著清寧的眼，想從她的眼神裏找出一絲愧疚，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沒有你的授意，她會知道手鏈是誰送的？對你來說，那是件隨手就能扔掉的垃圾，根本不配戴在你手上，可你知不知道......”
那是他懇求家門口的快餐店老板，打了一個月零工掙的錢買的，只為了能戴在她潔白的手腕上一會兒。
十一歲那個卑微的小小少年讓他萬分唾棄、鄙夷。
他根本不想看到她，他無數次地告訴自己，他早就不在意她了。
可他就是該死地被她吸引目光，情不自禁地去追尋她。
比看不到她更絕望的是，她就在身邊，可她卻忘了他，不理會他。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將那些難以啟齒的話語咽進肚子裏，低聲嘲諷：“孟清寧，你怎麽還能夠在踐踏完別人之後，心安理得地出現在我面前，大言不慚地說是我不告而別。”
“你有給過我機會說一聲再見嗎。”
“我......”看到他氣紅了的一雙眼，清寧深吸一氣，力作鎮定繼續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來找過我，我當時病的昏昏沈沈，什麽都不知道，沒有人跟我說你來過。”
江澈漠然不答。
他根本不信她的話。
清寧心裏堵得慌，對著那張面沈如水的俊臉，也不願再多做解釋了。
不信就算了。
她選擇擡步離開。
少年的聲音卻又低低在身後響起，“她已經去世了。”
清寧的腳步一頓，她立在原地沒有回頭，過了一會兒才說：“很抱歉聽到這個消息。我也永遠失去了爸爸媽媽，我會轉學來B市，是因為被媽媽的朋友收養。”
怕被他看到她落下的眼淚，清寧低著頭，加快腳步離開了那裏。
剛走出畫廊，卻不想迎面撞到了一個人的懷裏，她的鼻間頓時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綠檀味。
清寧擡起朦朧的一雙淚眼，看向眼前的人。
模糊的視線裏，出現了顧清然那張雋秀淡漠的臉。
“清然哥哥。”清寧軟軟的聲音裏有一絲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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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哲哥哥，這是哪裏？今晚是什麽宴會？”清寧望著不遠處燈火璀璨如城堡般的壯麗建築，好奇地問著身旁的人。
齊哲的目光從筆記本的屏幕上移到清寧雋美的臉上，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俊雅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文質彬彬的笑容。
“這是江家的別邸，今晚的宴會是為了慶祝顧氏、江氏聯合開發的南山灣項目順利啟動。”
見清寧懵懂地點了點頭，他不由出言點撥了下她：“清寧，林總非常看重你，今晚來的都是社會各界名流，她想讓你步入這個社交圈，到了明天，整個B市的富豪圈子都會知道顧家有你這個女兒。”
“可是，我......”清寧對向齊哲探詢的目光，將餘下的話咽進肚子裏。
我不過是個毫無血緣關系的養女，並不想占據不屬於我的位置。
這句話說出來，大概他會覺得她得了便宜還賣乖。
可她不想要這個身份，她喜歡林漪感激林漪，更十足崇拜她，想獨立出去後再好好孝順她。可一旦對外公布，她這一輩子就得貼上顧家的標簽。
她再無法擺脫男主顧清然的影子了。
跟男女主長久地糾纏下去，那種處境想想就恐怖又絕望。
她倚著車窗，蹙眉望向外面富麗精致的夜景，心裏打了無數個退堂鼓。
進了莊園後，情緒低落的清寧立刻就被裏面高雅非凡的內飾吸引到了。
雖然顧家也很氣派，從裏到外是簡約大氣的風格，但和這種華美典雅帶著濃濃老錢味的建築不是一個風貌。
以她的審美來說，無疑是更喜歡這個莊園的風格。
清寧在心裏讚嘆道，能打造出這種房子的人一定是個不俗之人。
她還在擡頭入神地欣賞著房頂上巨大的惟妙惟肖的天使壁畫。
齊哲見她沒跟上來，回過頭喊她：“清寧。”
她連忙應了一聲，快步跟了上去。
“寧寧！”林漪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和另外幾個錦衣華服的男女談笑風生，看到她和齊哲來了，沖她招了招手，將清寧引見給其他人。
“給你們介紹下，這就是我的小女兒清寧，她年紀還小，以後你們家的公主少爺遇到了，可得多照顧著點。”林漪的語調頗是憐愛。
“叔叔阿姨，你們好！”清寧強忍住心裏那陣抗拒不安，乖巧地跟眾人打招呼。
“林總，你可真是事業家庭雙面開花，兒子那麽優秀就算了，現在又有這麽漂亮乖巧的女兒！我家那個只會惹禍的淘氣鬼可比不了。”
“你家青青要知道你這麽說她，可要鬧了。”林漪舉起酒杯向說話的人表示謝意，小酌了一口。
此時，一個身著紫色絲綢長裙，儀容華美、貴氣十足的女人來到清寧身旁，拉起她的手上下打量，對林漪笑道：
“清寧真是人如其名，又清又靈啊，跟你年輕時候有得一拼，果然水鄉出美人，身上都帶著山水的靈秀氣。我要有個這麽漂亮的女兒也得拉出來炫耀一番不可。”
說著又忍不住摸了下清寧瓷白光滑的臉蛋，
“這皮膚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抹再多護膚品也是不行了。”
林漪和她關系極熟，笑著打趣：“沒想到啊，雨霖你這種灑脫的大美人也會有遲暮之嘆。”
趙雨霖挑了下眉，姿態嫵媚慵懶，“看到她們這些枝頭初綻的小姑娘，難免想到咱們年輕的時候了。”
她又摟著清寧親熱道：“小美人，考不考慮出道當明星？讓阿姨旗下的經紀公司給你包裝下，不出一年絕對紅透娛樂圈。”
“阿姨，我……”
清寧的話還沒說，林漪直接拉過來她，臉上的笑意變得淡淡的，“怎麽能去娛樂圈，她才多大呀。”
趙雨霖幽幽地瞥了她一眼，“瞧你說的，有我在還能讓你女兒吃虧麽。俗話說，出名要趁早，這樣好的年紀和外貌，不永遠地記錄下來，豈不太可惜了？”
“一堆公事還不夠你操心的，還要打我家清寧的主意，我絕不同意她去。”林漪面色如常。
“你們這些家長啊，白白阻斷了一個明日巨星。”趙雨霖惋惜似的瞥了一眼清寧，向林漪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去了另一邊。
-
晚宴還未正式開始，清寧聽林漪說這個莊園還有一個很美的畫廊，便離開了他們那個商界人士的小型沙龍。
在侍應生的指引下，她來到長長的畫廊前，駐足欣賞著每一幅作品。
移步到中間時，她突然發現，眼前這幅大畫框裏的主人公竟跟記憶裏江澈的母親蘇莞十分神似。
這是一張油畫。
年輕女子的濃密長發拂到了一邊的肩上，回眸淺淺一笑，目光柔情似水，似乎正在看著繪畫的人。
她的容貌柔美，神態溫婉，可是眼神又很靈動，那雙淺褐色的瞳仁裏似乎蘊有多種情緒，嬌羞、狡黠、欣喜、眷戀，以及另一種無法言說的意味。
清寧並不能全部體會出來。
但她覺得，女子肯定和這個畫家很相愛，否則不會產生這副作品。
讓人只是看著畫，就知道他們的愛情一定很動人。
可是蘇莞的肖像畫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這個莊園是江家的別邸，也就是說江澈是這個莊園主人和蘇莞的孩子？
清寧站在那幅畫前入神地想著，竭力想從回憶裏揪出一點蛛絲馬跡。
就在她苦思冥想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冷冷淡淡的聲音。
“你在看什麽。”
聽到這個聲音，清寧的心臟驟然間狠狠跳了好幾下。
她回過頭，果然見江澈站在前方的樓梯上。
他仍舊穿著一套黑色的西服，這次是搭配了酒紅色的絲綢襯衫和同色系領帶，華美、貴氣、加上他矜傲的氣質，令人難以接近。
清冷華美的少年一步步走下樓梯，向她走近。
清寧看到他越來越近的面龐，心如擂鼓般地跳，咽了咽口水，輕聲發問：“畫上的人是蘇阿姨？她的身體還好嗎？”
江澈垂眸不答，面色冰冷。
清寧抿了下唇，還是向他就那晚的事作出解釋：“之前沒有認出你，真的是因為我的記憶出現問題，舞會那晚後都記起來了......其實你們不告而別後，我有去找過你們房東，可他說你們被幾個人接走了，他也不知道......”
“我沒有不告而別。”江澈註視著清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闡述。
“可我的確是病好後回到學校，才聽同學說你轉學走了。”清寧眨著布靈布靈的眼睛，十分不解。
見她一臉的無辜，他輕扯嘴角，露出一個淡淡諷刺的笑，低聲道：“走之前的那天，為了見到你，我在你家門口，從早到晚足足等了十二個小時，然後你家傭人走出來，憐憫地看著我說，你根本不想見到我，讓我趕緊滾蛋，還將幸運珠手鏈扔給了我。”
他狹長清瀲的眼睛裏開始出現了一點紅，執著地盯著清寧的眼，想從她的眼神裏找出一絲愧疚，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沒有你的授意，她會知道手鏈是誰送的？對你來說，那是件隨手就能扔掉的垃圾，根本不配戴在你手上，可你知不知道......”
那是他懇求家門口的快餐店老板，打了一個月零工掙的錢買的，只為了能戴在她潔白的手腕上一會兒。
十一歲那個卑微的小小少年讓他萬分唾棄、鄙夷。
他根本不想看到她，他無數次地告訴自己，他早就不在意她了。
可他就是該死地被她吸引目光，情不自禁地去追尋她。
比看不到她更絕望的是，她就在身邊，可她卻忘了他，不理會他。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將那些難以啟齒的話語咽進肚子裏，低聲嘲諷：“孟清寧，你怎麽還能夠在踐踏完別人之後，心安理得地出現在我面前，大言不慚地說是我不告而別。”
“你有給過我機會說一聲再見嗎。”
“我......”看到他氣紅了的一雙眼，清寧深吸一氣，力作鎮定繼續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來找過我，我當時病的昏昏沈沈，什麽都不知道，沒有人跟我說你來過。”
江澈漠然不答。
他根本不信她的話。
清寧心裏堵得慌，對著那張面沈如水的俊臉，也不願再多做解釋了。
不信就算了。
她選擇擡步離開。
少年的聲音卻又低低在身後響起，“她已經去世了。”
清寧的腳步一頓，她立在原地沒有回頭，過了一會兒才說：“很抱歉聽到這個消息。我也永遠失去了爸爸媽媽，我會轉學來B市，是因為被媽媽的朋友收養。”
怕被他看到她落下的眼淚，清寧低著頭，加快腳步離開了那裏。
剛走出畫廊，卻不想迎面撞到了一個人的懷裏，她的鼻間頓時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綠檀味。
清寧擡起朦朧的一雙淚眼，看向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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