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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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又是一個周末，一如往常兩個人坐在圖書館的老位置低著頭刷題。
符詩丞保送手續整理完後開始為大學做準備，圖書館學習之類的事情她是一次也不參加了。
她不來，顧洋也不來。
熟悉的位置只剩下他倆。
似乎就是一夜之間的事情，總覺得高考遙遙無期的他們也開始融入埋頭苦幹的行列。
徐陽成的成績穩在了年級榜第一，但卻沒人覺得他是匹黑馬。
班外的人覺得只是一個天賦型的學霸從理科跑到文科來耀武揚威了而已，而班裏的人是親眼目睹著他無時無刻埋頭刷題的狀態。
在旁觀者眼中是無時無刻，在徐陽成心中只是一場陪伴而已。
大多數時候他只是看著題目出神，覺得表現得太過輕松會讓緹江續過意不去，所以總捏著筆墊著本書。
有時候十分鐘都不落一筆。
周邊往來的腳步輕輕落下。
也許是最近導數類的訓練過多，緹江續比以往快了近二十分鐘。
打了個哈欠提筆將末頁的答案補上後便趴在了桌上。
靠窗的小長桌，兩個人是對立的座位。
緹江續枕著手肘恰好可以看到徐陽成的姿態。
一只手撐著頭眼神掃視著題目，筆夾在右手食指和中指間快速地畫著圈。
頃刻筆頓住，他按下筆的推桿。
隔著大半張桌子的距離，都可以看到他瀟灑地落下了一個A。
確認了兩秒後，筆又在他的指尖快速運動起來。
緹江續趴在桌上看著他的手出了神。
說好不看他的，可是他就坐在對面根本忍不住，緹江續也不打算忍了，權當這是做完一張試卷的獎勵了。
忽而，徐陽成放下了筆拿起手機。
緹江續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擡手捧起了手機，手掌交錯扣在手機的背面，將樸素的手機殼上唯一的logo遮得完全。
食指修長，抵著手機的側邊，手機在兩掌間微微傾斜著。
片刻，緹江續手肘邊的手機亮起，鎖屏上彈出了一條最新消息。
緹江續這才從出神的打量中收回視線，伸手拿起手機，靠在了椅背上解鎖。
【1：緹同學，你能好好學習嗎？你再看我我真做不下去了。】
簡單的備註後面卻跟著一堆花裏胡哨的標識。
不認真看，甚至都註意不到備註的是什麽。
其實也沒有天天聊天，單純是緹江續覺得有意思便天天都跟徐陽成打卡而已。
沒話找話時還有了個恰好的借口。
也因此徐陽成都已經了解了這個規律——要是早上發了條消息就代表她今天起得早，大概六點四十出發就可以和她碰上。
早上六點四十還沒發消息就代表起來遲了，沒時間看手機。那麽消息就會順延到晚上開始刷題背書的點。
緹江續捏著手機，擡眼看了下徐陽成，還沒來得及對視上便收回了視線。
剛才他都沒擡頭，怎麽知道在看他的？
緹江續點開鍵盤，淡淡地打下一句“你不看我還不準我看你了？”
懶得掩飾看他的事實。
但緹江續很過意不去，每次看徐陽成時他都淡然得和平時一個狀態，搞得自己像個循規蹈矩的暗戀者一樣。
徐陽成看著手機彈來的消息擺了擺頭扣下了手機，重新握起筆做題。
但好歹這句消息過後緹江續翻了頁新的練習題開始做。
徐陽成向來對周圍的視線感知敏銳，就像高二那年他離開面館時甚至知道緹江續目送了他，在教室也是知道緹江續在打量所以故意和她對視上。
但對視這種事情因為按耐不住的內心莫名摻雜了幾分暧昧。
也許緹江續習以為常，可徐陽成沒辦法忽視對視時恍爾加速的心跳，時常躲避著緹江續的註視。
緹江續埋頭做題後，徐陽成做題的速度一下變得順暢，筆沒轉兩下就有了答案。
兩人又恢覆了各自忙活筆下題目的狀態。
直到圖書館的人漸漸散了些，緹江續有所發覺地擡眼看了下周圍已經空蕩的座位，拍了拍桌子吸引對面的註意力：“中午吃什麽？”
徐陽成擡眼，手還握筆盲寫著：“你想吃什麽？”
緹江續若有所思了好一會兒，搖了搖頭：“感覺都一般。”
“那……”徐陽成猶豫了兩秒，故作淡定地問道，“要不要嘗嘗我的手藝？”
可不像表面那麽雲淡風輕。
徐陽成認真想過，未來他們在一起後兩人都不會做飯的話，家裏就少份煙火氣。
緹江續笨笨的，不適合沾染油煙也不適合在廚房忙碌，所以徐陽成這些日子偷摸學了些菜肴，但是還沒實踐過。
“要！”緹江續彈射般直起身，一把攬過桌上的書，激動地問道：“可以點菜嗎？”
“得去超市買菜。”
徐陽成的平靜和緹江續形成鮮明對比，站起身伸手接過緹江續的書全塞進了包裏，單挎在了肩上：“你想吃什麽可以選。”
緹江續手下的書本清空，腦子裏卻全是各類佳肴，但還保留一絲理智地清空了那些覆雜的菜品。
要到正午的點，超市裏只晃晃悠悠了幾位售貨員。
蔬菜區大多菜品都只剩下些看起來就焉了吧唧的。
一眼望去，只有些堆放在邊緣貨架上的根莖類蔬菜看起來大差不差。
整個貨架堆得滿滿當當，地上還擺了幾個大口袋裝著的，但一眼望去，緹江續一眼相中的只有土豆。
緹江續走向貨架隨手扯了個連卷袋，手指揉搓著封口處：“要不炒個青椒土豆絲？”
原本想著點菜，各類美味因為視野裏局限的食材一個不剩：“土豆片？土豆泥？”
另類的報菜名惹得徐陽成發笑：“都來一遍？”
手裏的袋子口還沒搓開，緹江續低頭微皺著眉頭將袋子湊近了些：“這袋子和我作對。”
徐陽成挑選了一個線條完美的土豆扭頭看向緹江續手裏的袋子：“那就罵它兩句。”
話落，徐陽成繼續挑選著土豆，身後的嘟囔聲有些可愛地喃喃著：“三秒，再不開我就把你換掉。”
徐陽成唇角勾著笑將揀好的土豆捏在手裏，直到一只手捏了四個後再次回頭。
恰好緹江續倒數到最後一秒時袋子露出了一條縫隙，緹江續興奮地將口拉開遞給了徐陽成：“看來還是得來硬的。”
幾個土豆落入塑料袋裏，徐陽成捏著封口處繼續張望：“番茄炒蛋？”
揀選了一通最後定下來三個菜：番茄炒蛋、麻婆豆腐，青椒土豆絲由於青椒焉了吧唧的換成了尖椒。
緹江續手裏提著最輕的豆腐和尖椒往收銀臺走。
徐陽成跟在她身後，路過零食區時頓住了腳步：“緹江續，你吃糖嗎？”
密閉的超市內滾動著一股悶悶的燥熱，售貨員靠在貨架邊無所事事，緹江續一手提著菜一手不太流利地敲擊著鍵盤上的字母：“不吃。”
徐陽成無所謂地點了點頭：“那待會去你們那兒做還是我們那兒？”
“都行。”緹江續繼續握著手機打字。
徐陽成渾然一僵，非常不適應緹江續這冷冷的態度，步子跨了幾下從一旁方形貨架繞到了緹江續面前。
緹江續頓下腳步，將一行字打完發送後擡起了頭看向面前的徐陽成：“怎麽啦？”
“我傷好了。”
沒什麽表情，沒什麽語調。
陳述句，不茍言笑。
臉上那團淤青早已散去，這件事緹江續早就知道了，一臉懵地“昂”了聲。
“你沒理由變心了吧？”
這句話倒是有了份語調，還是緹江續從未聽過的，以至於緹江續呆楞反應了半秒，這是受了委屈的調子吧。
有點可愛。
緹江續嘴角隨著對這個調子的理解不自覺上揚了些：“我看起來很花心？”
“那你給誰發消息呢？”
啊，這是吃醋了……
緹江續偏頭看著徐陽成欣賞了一下他現在的神色。
原來也不是面無表情，只是情緒藏得有點深而已。
“當然是，”緹江續賣弄著關子，將尾音拖得很長，“我爸爸啦！”
徐陽成短暫僵了半秒，別開了頭。
緹江續也趁勢往前湊，笑意蕩漾在臉上無法收斂：“徐同學，你吃醋了！”
“我都還不是你女朋友呢，你就吃醋啊，”緹江續很開心，微微茍著身子往徐陽成面前湊，“沒想到我們成成占有欲這麽強啊。”
那是緹江續很順口的一句稱呼，她對別人的稱呼總在變，心情好的時候腦子裏想到什麽就叫什麽。
因為高興，她沒感覺到這個稱呼裏甜膩的暧昧氣息。
但徐陽成卻因為這兩個字紅透了耳廓。
緹江續被徐陽成推著額頭往後退了半步。
冷靜了半秒，徐陽成又一次丟下一句“越界了”。
這個邊界模糊不清的，緹江續一點也不在乎，悠哉悠哉跟在徐陽成身後結賬，將剛才徐陽成的問題認真地又回答了一遍：“家裏面有很多糖不用買啦。”
“嗯。”
緹江續不惱徐陽成的調子，她習慣了徐陽成這個樣子，算是害羞後的一些回避：“去我們家吧，材料齊全，如果詩詩在家還可以指點一下。”
“嗯。”徐陽成滑動著頁面點開了付款碼，等著收銀員將商品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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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周末，一如往常兩個人坐在圖書館的老位置低著頭刷題。
符詩丞保送手續整理完後開始為大學做準備，圖書館學習之類的事情她是一次也不參加了。
她不來，顧洋也不來。
熟悉的位置只剩下他倆。
似乎就是一夜之間的事情，總覺得高考遙遙無期的他們也開始融入埋頭苦幹的行列。
徐陽成的成績穩在了年級榜第一，但卻沒人覺得他是匹黑馬。
班外的人覺得只是一個天賦型的學霸從理科跑到文科來耀武揚威了而已，而班裏的人是親眼目睹著他無時無刻埋頭刷題的狀態。
在旁觀者眼中是無時無刻，在徐陽成心中只是一場陪伴而已。
大多數時候他只是看著題目出神，覺得表現得太過輕松會讓緹江續過意不去，所以總捏著筆墊著本書。
有時候十分鐘都不落一筆。
周邊往來的腳步輕輕落下。
也許是最近導數類的訓練過多，緹江續比以往快了近二十分鐘。
打了個哈欠提筆將末頁的答案補上後便趴在了桌上。
靠窗的小長桌，兩個人是對立的座位。
緹江續枕著手肘恰好可以看到徐陽成的姿態。
一只手撐著頭眼神掃視著題目，筆夾在右手食指和中指間快速地畫著圈。
頃刻筆頓住，他按下筆的推桿。
隔著大半張桌子的距離，都可以看到他瀟灑地落下了一個A。
確認了兩秒後，筆又在他的指尖快速運動起來。
緹江續趴在桌上看著他的手出了神。
說好不看他的，可是他就坐在對面根本忍不住，緹江續也不打算忍了，權當這是做完一張試卷的獎勵了。
忽而，徐陽成放下了筆拿起手機。
緹江續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擡手捧起了手機，手掌交錯扣在手機的背面，將樸素的手機殼上唯一的logo遮得完全。
食指修長，抵著手機的側邊，手機在兩掌間微微傾斜著。
片刻，緹江續手肘邊的手機亮起，鎖屏上彈出了一條最新消息。
緹江續這才從出神的打量中收回視線，伸手拿起手機，靠在了椅背上解鎖。
【1：緹同學，你能好好學習嗎？你再看我我真做不下去了。】
簡單的備註後面卻跟著一堆花裏胡哨的標識。
不認真看，甚至都註意不到備註的是什麽。
其實也沒有天天聊天，單純是緹江續覺得有意思便天天都跟徐陽成打卡而已。
沒話找話時還有了個恰好的借口。
也因此徐陽成都已經了解了這個規律——要是早上發了條消息就代表她今天起得早，大概六點四十出發就可以和她碰上。
早上六點四十還沒發消息就代表起來遲了，沒時間看手機。那麽消息就會順延到晚上開始刷題背書的點。
緹江續捏著手機，擡眼看了下徐陽成，還沒來得及對視上便收回了視線。
剛才他都沒擡頭，怎麽知道在看他的？
緹江續點開鍵盤，淡淡地打下一句“你不看我還不準我看你了？”
懶得掩飾看他的事實。
但緹江續很過意不去，每次看徐陽成時他都淡然得和平時一個狀態，搞得自己像個循規蹈矩的暗戀者一樣。
徐陽成看著手機彈來的消息擺了擺頭扣下了手機，重新握起筆做題。
但好歹這句消息過後緹江續翻了頁新的練習題開始做。
徐陽成向來對周圍的視線感知敏銳，就像高二那年他離開面館時甚至知道緹江續目送了他，在教室也是知道緹江續在打量所以故意和她對視上。
但對視這種事情因為按耐不住的內心莫名摻雜了幾分暧昧。
也許緹江續習以為常，可徐陽成沒辦法忽視對視時恍爾加速的心跳，時常躲避著緹江續的註視。
緹江續埋頭做題後，徐陽成做題的速度一下變得順暢，筆沒轉兩下就有了答案。
兩人又恢覆了各自忙活筆下題目的狀態。
直到圖書館的人漸漸散了些，緹江續有所發覺地擡眼看了下周圍已經空蕩的座位，拍了拍桌子吸引對面的註意力：“中午吃什麽？”
徐陽成擡眼，手還握筆盲寫著：“你想吃什麽？”
緹江續若有所思了好一會兒，搖了搖頭：“感覺都一般。”
“那……”徐陽成猶豫了兩秒，故作淡定地問道，“要不要嘗嘗我的手藝？”
可不像表面那麽雲淡風輕。
徐陽成認真想過，未來他們在一起後兩人都不會做飯的話，家裏就少份煙火氣。
緹江續笨笨的，不適合沾染油煙也不適合在廚房忙碌，所以徐陽成這些日子偷摸學了些菜肴，但是還沒實踐過。
“要！”緹江續彈射般直起身，一把攬過桌上的書，激動地問道：“可以點菜嗎？”
“得去超市買菜。”
徐陽成的平靜和緹江續形成鮮明對比，站起身伸手接過緹江續的書全塞進了包裏，單挎在了肩上：“你想吃什麽可以選。”
緹江續手下的書本清空，腦子裏卻全是各類佳肴，但還保留一絲理智地清空了那些覆雜的菜品。
要到正午的點，超市裏只晃晃悠悠了幾位售貨員。
蔬菜區大多菜品都只剩下些看起來就焉了吧唧的。
一眼望去，只有些堆放在邊緣貨架上的根莖類蔬菜看起來大差不差。
整個貨架堆得滿滿當當，地上還擺了幾個大口袋裝著的，但一眼望去，緹江續一眼相中的只有土豆。
緹江續走向貨架隨手扯了個連卷袋，手指揉搓著封口處：“要不炒個青椒土豆絲？”
原本想著點菜，各類美味因為視野裏局限的食材一個不剩：“土豆片？土豆泥？”
另類的報菜名惹得徐陽成發笑：“都來一遍？”
手裏的袋子口還沒搓開，緹江續低頭微皺著眉頭將袋子湊近了些：“這袋子和我作對。”
徐陽成挑選了一個線條完美的土豆扭頭看向緹江續手裏的袋子：“那就罵它兩句。”
話落，徐陽成繼續挑選著土豆，身後的嘟囔聲有些可愛地喃喃著：“三秒，再不開我就把你換掉。”
徐陽成唇角勾著笑將揀好的土豆捏在手裏，直到一只手捏了四個後再次回頭。
恰好緹江續倒數到最後一秒時袋子露出了一條縫隙，緹江續興奮地將口拉開遞給了徐陽成：“看來還是得來硬的。”
幾個土豆落入塑料袋裏，徐陽成捏著封口處繼續張望：“番茄炒蛋？”
揀選了一通最後定下來三個菜：番茄炒蛋、麻婆豆腐，青椒土豆絲由於青椒焉了吧唧的換成了尖椒。
緹江續手裏提著最輕的豆腐和尖椒往收銀臺走。
徐陽成跟在她身後，路過零食區時頓住了腳步：“緹江續，你吃糖嗎？”
密閉的超市內滾動著一股悶悶的燥熱，售貨員靠在貨架邊無所事事，緹江續一手提著菜一手不太流利地敲擊著鍵盤上的字母：“不吃。”
徐陽成無所謂地點了點頭：“那待會去你們那兒做還是我們那兒？”
“都行。”緹江續繼續握著手機打字。
徐陽成渾然一僵，非常不適應緹江續這冷冷的態度，步子跨了幾下從一旁方形貨架繞到了緹江續面前。
緹江續頓下腳步，將一行字打完發送後擡起了頭看向面前的徐陽成：“怎麽啦？”
“我傷好了。”
沒什麽表情，沒什麽語調。
陳述句，不茍言笑。
臉上那團淤青早已散去，這件事緹江續早就知道了，一臉懵地“昂”了聲。
“你沒理由變心了吧？”
這句話倒是有了份語調，還是緹江續從未聽過的，以至於緹江續呆楞反應了半秒，這是受了委屈的調子吧。
有點可愛。
緹江續嘴角隨著對這個調子的理解不自覺上揚了些：“我看起來很花心？”
“那你給誰發消息呢？”
啊，這是吃醋了……
緹江續偏頭看著徐陽成欣賞了一下他現在的神色。
原來也不是面無表情，只是情緒藏得有點深而已。
“當然是，”緹江續賣弄著關子，將尾音拖得很長，“我爸爸啦！”
徐陽成短暫僵了半秒，別開了頭。
緹江續也趁勢往前湊，笑意蕩漾在臉上無法收斂：“徐同學，你吃醋了！”
“我都還不是你女朋友呢，你就吃醋啊，”緹江續很開心，微微茍著身子往徐陽成面前湊，“沒想到我們成成占有欲這麽強啊。”
那是緹江續很順口的一句稱呼，她對別人的稱呼總在變，心情好的時候腦子裏想到什麽就叫什麽。
因為高興，她沒感覺到這個稱呼裏甜膩的暧昧氣息。
但徐陽成卻因為這兩個字紅透了耳廓。
緹江續被徐陽成推著額頭往後退了半步。
冷靜了半秒，徐陽成又一次丟下一句“越界了”。
這個邊界模糊不清的，緹江續一點也不在乎，悠哉悠哉跟在徐陽成身後結賬，將剛才徐陽成的問題認真地又回答了一遍：“家裏面有很多糖不用買啦。”
“嗯。”
緹江續不惱徐陽成的調子，她習慣了徐陽成這個樣子，算是害羞後的一些回避：“去我們家吧，材料齊全，如果詩詩在家還可以指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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