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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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下課鈴聲打響，其他年級在走廊的歡呼聲傳來了圖書角，徐陽成將書放了回去，將試卷收拾好往教室走。
看起來會議已經結束，樓層裏幾位高三生與徐陽成擦肩。
剛要到教室便遠遠看見緹江續從教室裏走出來，徐陽成壓著懸起的心將剛才發現的機緣巧合藏在了心裏走向她。
緹江續也看見了徐陽成，便止住了腳步靠在了欄桿上。
微風吹起她鬢角的碎發，被她輕輕按住捎到了耳後。
徐陽成便走到她身邊止步，頓了頓才開口：“你找我？”
緹江續望著遠方，感受著風呼嘯吹來的清涼：“我只是出來吹吹風而已，順便向徐同學打聽打聽剛才老陶找你幹什麽啦？”
她在後半句時才轉頭看向徐陽成，眼裏撲朔著被風吹時溢出的淚光。
“出國的事情。”徐陽成簡而言之。
緹江續笑容燦爛：“那你豈不是要去當老外啦？”
徐陽成用食指推開她那好奇的表情，沈了聲。
緹江續又悠悠開口：“剛才年級大會頒了獎，厲害哦一個多學期直接拿下年紀第一。你這位前同桌很長臉地幫你上臺領了個獎。”
緹江續從兜裏拿出一份紅包晃了晃，表情悠然自得：“一個人領兩份獎也忒酷了，你的那份我放你抽屜裏了。”
提起這個緹江續又想起一件事，收回了晃著紅包的手：“對了，你抽屜裏為什麽有打火機啊？”
還有煙，當時緹江續怕年級組來查便幫他收進了書包。她從未懷疑過徐陽成抽煙這件事，畢竟從一開始他就說是他的朋友，她也就一直信到了現在。
徐陽成楞了片刻：“顧洋說要戒煙，放我這兒了。”
“怪不得你身上的煙味淡了很多。”緹江續從校服口袋裏摸出了一顆水果糖，“接著。”
雖然緹江續的低血糖在每日送上的早餐裏已經很少犯了，但還是習慣性帶了幾顆。
糖在空中劃出一道小小的拋物線，落在徐陽成及時伸出的手掌上。
“獎勵他戒煙的。”緹江續笑著將剩下幾顆也放在了徐陽成的手心上，“不愧是實力型選手！”
緹江續轉身回了教室。
徐陽成在她身後，將其中一顆的糖紙撕開，餵進了嘴裏。
甜味化在舌尖，手中其他顏色的糖被他揣進了兜裏，看著緹江續的背影低聲回了句：“謝謝。”
徐陽成咬碎了糖跟著走進教室，坐回了座位，伸手摸著抽屜裏的打火機，可惜並沒摸到，倒是在最邊緣看到了那個微微鼓起的紅包。
一共三百還有一封信和一張賀卡之類的東西。
使紅包鼓起也是因為這封信和賀卡的厚度。
徐陽成將錢放進了兜裏，埋頭打開了信，沒有提名也沒落款，字跡隨性卻又落筆堅毅，很顯然是緹江續寫的。
“別懷疑，這個年級大會也忒無聊了……你好幸運被老陶叫走了啊！不過呢也得虧你被老陶叫走沒能參加這次年級大會，我就擁有了以你名義上臺領獎的機會。
領年級第一的獎也太高光了吧，還擁有了張c位照！
本來準備請你吃頓飯的，但是呢，我想了想大概請你吃飯，你還是會偷摸著買單。所以我就獎勵你一張卷吧！
幫你實現一個願望——你的所有願望只要切合實際都行。”
徐陽成看著那張賀卡也便是那所謂的願望卷了。
用本子首頁稍硬的紙頁做的，也就比這張寫信的紙厚一點，有些粗制濫造的願望卷因為上面的小裝飾略顯精致。
黑色簽字筆的痕跡，畫著Q版的徐陽成、籃球、游戲機和一些瑣碎的小星星。
中間的字跡和這些可愛的畫格格不入，灑脫張揚寫著“願望卷”三個大字。
還很專業地寫了排小字“徐某專屬wishese true，最終解釋權歸緹某”。
徐陽成擡頭看向緹江續的背影，佝僂著腰正在刷題。
他原本想要說她幼稚什麽的，在看到背影時思緒卻變成了——還好在換位之前將大部分能教的都教了。
他的本子下還壓著那張謄抄的成績。
很多次，從開學那次的小考到平時的測驗題，緹江續的每一次數學成績他都記了下來，從最開始四五分到後來偶爾一分的漲幅，已經穩定在了120左右。
上次那道題也把該標註的知識點寫上了，只要思維正確，就不會有問題。
徐陽成將桌上的書本整理好，把那張寫著成績的紙丟入了書包，也恰巧看見了包裏的煙和打火機。
他還以為緹江續幫他丟了，可是想來緹江續並不會擅自做這種事情。
徐陽成看著包裏的東西發了會兒楞，又伸手將煙和打火機拿了出來，走向了垃圾桶。
他想嘗試著做一些事情，比如戒煙。
丟掉煙和打火機的那一瞬，他竟有些如釋重負。
*
將期中試卷整理講完之後，正式陷入了做題講題的無趣生活。
十月底的最後一節晚自習，馬上要放假了，很多人也抓著這節晚自習想多鞏固些知識點。
緹江續也不甘示弱地將兩套新卷子刷完，看了眼墻壁上的時鐘，擡手將手表時間調了回去，單手扣住表帶。
緹江續從前總喜歡在無聊的時候望著窗外發呆，換了位置後頭些天沒改掉，直到有次猝不及防地和窗邊的那位男生對視上，然後下課被男生嬌羞問話的樣子給震驚到。
以至於現在每每下意識要看向窗外時都只能找點其他的東西分散下註意力。
她看著書堆，突然想起《北鬥地圖》上那些有趣的拓展知識，便伸手從書堆裏抽出那本資料書，也沒什麽猶豫地翻開了。
鄭峰恰巧在做地理，看到緹江續的書頁湊過頭來，掃了兩眼：“這本書看起來挺不錯的誒，你在哪兒買的啊？”
緹江續正看著那張養眼的風景插圖發呆，回過神來還有些木楞地掃了一下書名：“《北鬥地圖》，書店應該都有吧。”
“你要是需要，你先看吧。”緹江續看見了鄭峰桌上的試卷，將書推給了他。
鄭峰說了聲謝謝後便翻著資料繼續做題了，緹江續拿起桌上的筆轉了轉也不知道還能幹什麽。
周圍全是埋頭刷題的人，緹江續想融入又不知道該拿那張試卷去融入，而且馬上下課了做不了多久。
緹江續幹脆趴在了桌上閉目養神，恍惚間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意識到什麽後，緹江續伸手拉開書包鏈，摸了摸裏面的東西，手掌捏住了包裝袋，反覆捏了幾次感受到了空空如也的痛楚。
她側過頭看向鄭峰，有些難以啟齒。
下課鈴一響，鄭峰就將北鬥閉上還給了緹江續：“謝謝啊。”
最好開口的機會，緹江續以一句“不用謝”完美錯失。
教室的人散了大半，還有許多人埋頭解著最後幾道題，緹江續坐在凳子上四周環顧了一遍，目光剛落在過道邊的一位女生身上就被一個身影攔截。
“還不準備動啊？”徐陽成低頭看著她。
“徐陽成，有件事……”緹江續用牙齒輕咬著下唇，醞釀了片刻開口，“想要你幫個忙。”
“說來聽聽。”
“讓一下。”還是有些難以啟齒的，緹江續短暫思考一瞬並沒有對徐陽成開口，往一旁探頭，正準備開口喊女生名字，那個女生就被門口的朋友喊走了。
希望破滅，緹江續擡頭惡狠狠盯了眼徐陽成，有些絕望地趴回了桌子悶哼一聲。
徐陽成蹲下身，將書挪了下看著緹江續埋下的頭：“怎麽了？”
“姨媽來了。”緹江續低聲回答。
“肚子痛？”
“不是……”緹江續猶猶豫豫地開了口，“姨媽巾沒了。”
說完她還有些羞澀，也不敢擡眼看徐陽成。
“這有什麽？我去下面小賣部幫你買，你坐著等我就行。”
教室裏的人一個接一個離開，緹江續捏著手指頭靜靜等候。
明顯的暗流湧動感席來時，徐陽成走了進來，班裏還有零散幾個人，他直徑走向緹江續將手中的姨媽巾塞給了她。
又低頭看了眼緹江續粉絲的休閑褲，擡手脫掉了校服外套，拉著一直袖子伸手環在緹江續腰後，又將兩只袖子系住：“快去吧，我在走廊等你。”
緹江續站起身往廁所走，□□的不適感使她不敢加快步伐，她的手揣在衣兜裏緊緊握著那片姨媽巾。
雖然徐陽成不太會選地挑了個“漏風款”，但她握著這稻草時心跳與暖流的感受是同時以電信號的形式湧入大腦的。
換好後，緹江續洗完手往教室走。
教室的燈已經關了，走廊的人也少，徐陽成的身影格外顯眼地站在晚風裏。
緹江續沒驚動他，走進教室伸手開了外排的燈。
在昏暗的燈光下穿過過道走到座位邊，看著木色無染的凳子有些發楞。
她是確認凳子肯定沾到了的。
“快收拾一下走了，再晚點校門要登記了。”徐陽成靠在後門邊，朝緹江續的方向喚了聲。
是他做的。
緹江續邁開步子，腰間垂著的袖子晃動著，一步一步走向徐陽成。
教室僅餘最外排微弱的燈光撒來，緹江續踮起腳看向徐陽成，以最真誠的眼神與他對視上。
走廊安靜無聲，月亮被雲層遮蓋，只有幾顆星星撲朔亮起。
“謝謝你。”
緹江續的輕聲道謝在靜寂的夜色裏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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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會議已經結束，樓層裏幾位高三生與徐陽成擦肩。
剛要到教室便遠遠看見緹江續從教室裏走出來，徐陽成壓著懸起的心將剛才發現的機緣巧合藏在了心裏走向她。
緹江續也看見了徐陽成，便止住了腳步靠在了欄桿上。
微風吹起她鬢角的碎發，被她輕輕按住捎到了耳後。
徐陽成便走到她身邊止步，頓了頓才開口：“你找我？”
緹江續望著遠方，感受著風呼嘯吹來的清涼：“我只是出來吹吹風而已，順便向徐同學打聽打聽剛才老陶找你幹什麽啦？”
她在後半句時才轉頭看向徐陽成，眼裏撲朔著被風吹時溢出的淚光。
“出國的事情。”徐陽成簡而言之。
緹江續笑容燦爛：“那你豈不是要去當老外啦？”
徐陽成用食指推開她那好奇的表情，沈了聲。
緹江續又悠悠開口：“剛才年級大會頒了獎，厲害哦一個多學期直接拿下年紀第一。你這位前同桌很長臉地幫你上臺領了個獎。”
緹江續從兜裏拿出一份紅包晃了晃，表情悠然自得：“一個人領兩份獎也忒酷了，你的那份我放你抽屜裏了。”
提起這個緹江續又想起一件事，收回了晃著紅包的手：“對了，你抽屜裏為什麽有打火機啊？”
還有煙，當時緹江續怕年級組來查便幫他收進了書包。她從未懷疑過徐陽成抽煙這件事，畢竟從一開始他就說是他的朋友，她也就一直信到了現在。
徐陽成楞了片刻：“顧洋說要戒煙，放我這兒了。”
“怪不得你身上的煙味淡了很多。”緹江續從校服口袋裏摸出了一顆水果糖，“接著。”
雖然緹江續的低血糖在每日送上的早餐裏已經很少犯了，但還是習慣性帶了幾顆。
糖在空中劃出一道小小的拋物線，落在徐陽成及時伸出的手掌上。
“獎勵他戒煙的。”緹江續笑著將剩下幾顆也放在了徐陽成的手心上，“不愧是實力型選手！”
緹江續轉身回了教室。
徐陽成在她身後，將其中一顆的糖紙撕開，餵進了嘴裏。
甜味化在舌尖，手中其他顏色的糖被他揣進了兜裏，看著緹江續的背影低聲回了句：“謝謝。”
徐陽成咬碎了糖跟著走進教室，坐回了座位，伸手摸著抽屜裏的打火機，可惜並沒摸到，倒是在最邊緣看到了那個微微鼓起的紅包。
一共三百還有一封信和一張賀卡之類的東西。
使紅包鼓起也是因為這封信和賀卡的厚度。
徐陽成將錢放進了兜裏，埋頭打開了信，沒有提名也沒落款，字跡隨性卻又落筆堅毅，很顯然是緹江續寫的。
“別懷疑，這個年級大會也忒無聊了……你好幸運被老陶叫走了啊！不過呢也得虧你被老陶叫走沒能參加這次年級大會，我就擁有了以你名義上臺領獎的機會。
領年級第一的獎也太高光了吧，還擁有了張c位照！
本來準備請你吃頓飯的，但是呢，我想了想大概請你吃飯，你還是會偷摸著買單。所以我就獎勵你一張卷吧！
幫你實現一個願望——你的所有願望只要切合實際都行。”
徐陽成看著那張賀卡也便是那所謂的願望卷了。
用本子首頁稍硬的紙頁做的，也就比這張寫信的紙厚一點，有些粗制濫造的願望卷因為上面的小裝飾略顯精致。
黑色簽字筆的痕跡，畫著Q版的徐陽成、籃球、游戲機和一些瑣碎的小星星。
中間的字跡和這些可愛的畫格格不入，灑脫張揚寫著“願望卷”三個大字。
還很專業地寫了排小字“徐某專屬wishese true，最終解釋權歸緹某”。
徐陽成擡頭看向緹江續的背影，佝僂著腰正在刷題。
他原本想要說她幼稚什麽的，在看到背影時思緒卻變成了——還好在換位之前將大部分能教的都教了。
他的本子下還壓著那張謄抄的成績。
很多次，從開學那次的小考到平時的測驗題，緹江續的每一次數學成績他都記了下來，從最開始四五分到後來偶爾一分的漲幅，已經穩定在了120左右。
上次那道題也把該標註的知識點寫上了，只要思維正確，就不會有問題。
徐陽成將桌上的書本整理好，把那張寫著成績的紙丟入了書包，也恰巧看見了包裏的煙和打火機。
他還以為緹江續幫他丟了，可是想來緹江續並不會擅自做這種事情。
徐陽成看著包裏的東西發了會兒楞，又伸手將煙和打火機拿了出來，走向了垃圾桶。
他想嘗試著做一些事情，比如戒煙。
丟掉煙和打火機的那一瞬，他竟有些如釋重負。
*
將期中試卷整理講完之後，正式陷入了做題講題的無趣生活。
十月底的最後一節晚自習，馬上要放假了，很多人也抓著這節晚自習想多鞏固些知識點。
緹江續也不甘示弱地將兩套新卷子刷完，看了眼墻壁上的時鐘，擡手將手表時間調了回去，單手扣住表帶。
緹江續從前總喜歡在無聊的時候望著窗外發呆，換了位置後頭些天沒改掉，直到有次猝不及防地和窗邊的那位男生對視上，然後下課被男生嬌羞問話的樣子給震驚到。
以至於現在每每下意識要看向窗外時都只能找點其他的東西分散下註意力。
她看著書堆，突然想起《北鬥地圖》上那些有趣的拓展知識，便伸手從書堆裏抽出那本資料書，也沒什麽猶豫地翻開了。
鄭峰恰巧在做地理，看到緹江續的書頁湊過頭來，掃了兩眼：“這本書看起來挺不錯的誒，你在哪兒買的啊？”
緹江續正看著那張養眼的風景插圖發呆，回過神來還有些木楞地掃了一下書名：“《北鬥地圖》，書店應該都有吧。”
“你要是需要，你先看吧。”緹江續看見了鄭峰桌上的試卷，將書推給了他。
鄭峰說了聲謝謝後便翻著資料繼續做題了，緹江續拿起桌上的筆轉了轉也不知道還能幹什麽。
周圍全是埋頭刷題的人，緹江續想融入又不知道該拿那張試卷去融入，而且馬上下課了做不了多久。
緹江續幹脆趴在了桌上閉目養神，恍惚間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意識到什麽後，緹江續伸手拉開書包鏈，摸了摸裏面的東西，手掌捏住了包裝袋，反覆捏了幾次感受到了空空如也的痛楚。
她側過頭看向鄭峰，有些難以啟齒。
下課鈴一響，鄭峰就將北鬥閉上還給了緹江續：“謝謝啊。”
最好開口的機會，緹江續以一句“不用謝”完美錯失。
教室的人散了大半，還有許多人埋頭解著最後幾道題，緹江續坐在凳子上四周環顧了一遍，目光剛落在過道邊的一位女生身上就被一個身影攔截。
“還不準備動啊？”徐陽成低頭看著她。
“徐陽成，有件事……”緹江續用牙齒輕咬著下唇，醞釀了片刻開口，“想要你幫個忙。”
“說來聽聽。”
“讓一下。”還是有些難以啟齒的，緹江續短暫思考一瞬並沒有對徐陽成開口，往一旁探頭，正準備開口喊女生名字，那個女生就被門口的朋友喊走了。
希望破滅，緹江續擡頭惡狠狠盯了眼徐陽成，有些絕望地趴回了桌子悶哼一聲。
徐陽成蹲下身，將書挪了下看著緹江續埋下的頭：“怎麽了？”
“姨媽來了。”緹江續低聲回答。
“肚子痛？”
“不是……”緹江續猶猶豫豫地開了口，“姨媽巾沒了。”
說完她還有些羞澀，也不敢擡眼看徐陽成。
“這有什麽？我去下面小賣部幫你買，你坐著等我就行。”
教室裏的人一個接一個離開，緹江續捏著手指頭靜靜等候。
明顯的暗流湧動感席來時，徐陽成走了進來，班裏還有零散幾個人，他直徑走向緹江續將手中的姨媽巾塞給了她。
又低頭看了眼緹江續粉絲的休閑褲，擡手脫掉了校服外套，拉著一直袖子伸手環在緹江續腰後，又將兩只袖子系住：“快去吧，我在走廊等你。”
緹江續站起身往廁所走，□□的不適感使她不敢加快步伐，她的手揣在衣兜裏緊緊握著那片姨媽巾。
雖然徐陽成不太會選地挑了個“漏風款”，但她握著這稻草時心跳與暖流的感受是同時以電信號的形式湧入大腦的。
換好後，緹江續洗完手往教室走。
教室的燈已經關了，走廊的人也少，徐陽成的身影格外顯眼地站在晚風裏。
緹江續沒驚動他，走進教室伸手開了外排的燈。
在昏暗的燈光下穿過過道走到座位邊，看著木色無染的凳子有些發楞。
她是確認凳子肯定沾到了的。
“快收拾一下走了，再晚點校門要登記了。”徐陽成靠在後門邊，朝緹江續的方向喚了聲。
是他做的。
緹江續邁開步子，腰間垂著的袖子晃動著，一步一步走向徐陽成。
教室僅餘最外排微弱的燈光撒來，緹江續踮起腳看向徐陽成，以最真誠的眼神與他對視上。
走廊安靜無聲，月亮被雲層遮蓋，只有幾顆星星撲朔亮起。
“謝謝你。”
緹江續的輕聲道謝在靜寂的夜色裏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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