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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柯世界五杯調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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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柯世界五杯調制酒

“你通過考核了。”

降谷零表面上聽著琴酒說話,思緒卻忍不住有些跑偏,明明已經確認手上除了槍什麽都沒有,卻總有一股溫熱粘膩觸感附著其上。

像是鮮血,才從被子彈穿透的脖頸中流出的鮮血。

“代號波本威士忌。”

降谷零,不,從現在該稱呼為波本的男人點了點頭,“明白。”

看著眼前各方面都很拔尖的新人,琴酒想了想說:“bloodmary的正好缺個搭檔。”

波本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奇怪的代號了。在剛進入組織時就有人警告過他,要是想活命就一點就遠離bloodmary,她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看來他的運氣實在不太好,居然會成為她的搭檔。

“她現在在訓練室。”不想再浪費時間,琴酒還有任務要出,說完這句便離開了。

波本伸手推開訓練室的門,只開了一條小縫,連續不斷的刺耳槍聲便傳入耳中。

冷白的燈光下,纖瘦的綠色人影戴著防噪耳機,手中的槍支微顫。在打完彈夾裏最後一發子彈後,她似乎感受到其他人的氣息,轉頭看了過來。

波本第一眼看見的是滿目的慘白和一抹刺眼的鮮紅,怔楞了一下,他才反應過來那是一張面具。

桑詩透過面具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黑皮金發的少見設定讓她哪怕過了兩年仍然記得很清楚。

原來是這樣啊…

擡起手中的槍遙遙對準來人的眉心,嘴裏發出輕快的“蹦”的一聲,在看見他微不可見的躲避後,笑得直不起腰。

波本見到bloodmary的第一印象是,有點瘦小,看起來不像是令人忌憚的組織傳說。

第二印象是,果然是個瘋子。

很是嫌棄的穿上黑色風衣,桑詩拖著大提琴箱子坐上了波本的車。

皺著眉,波本有些不理解,“為什麽帶這麽顯眼的?”

寶貝的拍了拍箱子,桑詩打開仔細摸摸了,想起來什麽似的,很開心的笑道:“為了紀念和新搭檔的第一次任務,我請你看一場煙花怎麽樣?”

波本有些不懂她的意思,直到看見她站在高處,一槍將目標爆頭,子彈穿過的瞬間,頭顱像紅白兩色的煙花一樣炸開。

“好看嗎?”扛起狙擊槍,桑詩站起身,夜風拂開她黑色的衣角,露出內裏代表生機的綠色。

沒有得到回答,桑詩有些疑惑,“不好看嗎?你可真挑剔啊。”

說罷她也有些厭倦的嘆氣,“確實沒意思,太沒意思了。”

收拾好了東西,她倒在波本的後座,忽視他有些黑沈的面色,厚臉皮的說:“好累哦,你送我回家吧。”

“不送。”波本直接了當的拒絕。

捂著心口倒下,桑詩耍賴。“你好無情!嗚嗚嗚,求求你了,你要是不送我,我一定會走丟的。”

波本沒想到她是這樣的畫風,仍舊板著臉不說話。

桑詩趴在座椅上,伸手拉著他的衣角。“送一下我嘛,真的很謝謝。”

內心有些無奈,波本扯回衣角,轉頭看著她。“bloodMary……”

聽到這個稱呼桑詩的表情一變,面具後的唇角壓下,她看向波本的眼神蘊著殺意。

一眨眼,那股殺意又消失不見,她又笑著說:“我不喜歡這個稱呼,你叫我Mary就可以了。”

波本裝作沒發現她片刻的怪異,像是被她纏得厭煩了,點了點頭。“你住在哪裏?”

桑詩興致勃勃的起身,指著前面的路報了個地址。

很偏僻的地方,四周是環繞的山,除了一座孤零零的被高聳的鐵網包圍的別墅,幾裏之內再沒見到其他人居住。

桑詩站在門口沖他揮了揮手,在好幾個人的護送下進入了那座詭異的房子。

說是護送,但看那距離和態度,其實更像是監視。

這個人很神秘,很奇怪。

——

米花街上,松田陣平剛結完賬出門,就看見先他一步出來的萩原研二神色慌張的逆著人流往前跑。

“你幹什麽?”沒有得到回答,松田陣平無奈的追了上去。

萩原研二終於追上了前面穿著綠色裙子的女生,亮起來的眼睛在看到完全陌生的樣貌時不由得暗淡下去。

他低著頭,溫柔又沮喪的說:“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

松田陣平追上來拉著萩原研二的肩膀,將呆呆的站在人群中的他拉到角落中。

“hagi你最近怎麽了?怎麽一直魂不守舍的?”擰著眉頭,松田陣平焦慮的問:“也不是最近。你從那次失蹤後回來就一直很奇怪,問你什麽也不說。我們還是不是好朋友了!”

萩原研二微笑著看向松田陣平,眼神中卻有些哀傷。“發生了一些事情。小振平,不是不想跟你說,只是我害怕,我害怕我說出來後她會受到傷害。”

“你不相信我嗎?”松田陣平直直的看著萩原研二的眼睛,“我不知道你說的她是誰,但一定是對你很重要的人。她現在有危險是嗎?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告訴警察,我們一起去救她。”

萩原研二還是搖頭,“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被關在那裏的日子,他似乎完全被遺忘了。雖然他沒有經受其他的折磨,但傷口流血發炎,幾天沒有喝水吃東西,也讓他瀕臨在死亡邊緣。他清醒的時間很少,每次醒來都看到桑詩在他咫尺之外經受摧殘折磨,而他卻無能為力。

最後一次醒來時,桑詩躺在那裏安靜冰冷的似乎已經死去。他掙紮痛苦卻無濟於事,只能在絕望中陷入黑暗。

之後他模模糊糊中感覺到他被人蒙住眼睛扛出了那個地方,身體重重的落在濕滑泥濘的地面,他用盡全身力氣也沒能睜開眼睛,徒勞的伸手又無力的落下,他只感覺到一片柔滑微涼的質感劃過手心。

是她的裙擺……

萩原研二鴉羽般的睫毛止不住的顫抖,他咬破舌尖想要清醒過來,卻仍舊沈溺在黑暗中,在最後的意識消散前,他隱約聽見她的聲音。

“不要告訴任何人你見到的事情。”

“好好活著。”

之後他睜開眼,病房中明亮的燈光和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讓他還以為自己在那間無助絕望的房間中。直到看到了松田陣平的擔心的眼神,聽到了其他同事的聲音。

他只失蹤了三天,再見他們卻覺得恍若隔世。

“她呢?”

“什麽她?我們接到報警後去現場只看到你一個人躺在那裏。”

“沒有人見過你說的那人。之前爆炸現場的隊友?……他們都犧牲了……”

萩原研二陷入了從未有過的迷惘。所有人都告訴他,一直都只有他,那個穿著綠裙子的少女仿佛只是一場夢。

可他知道不是夢。

他嘗試尋找那個地方,卻一無所獲。

他聽她的話隱瞞了當初的真相,只告訴其他人他只是被犯人綁走報覆。

兩年過去了,他以為他已經忘記了,卻在只是看到一個像她的背影時,仍舊忘我的追了上去。

三天,究竟需要多長的時間才能忘卻?

萩原研二沈浸在回憶中,沒有看見穿著墨綠色長裙的女生進入了他剛離開的那家店。

桑詩推開店門,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點了一杯最貴的咖啡,開心的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看起了同人文。

沒辦法組織的生活實在太無聊了,雖然她因為一些原因在組織中地位很高,但戴著鐐銬跳舞總歸是不自在。久而久之她開始學會了用異能偷溜出來,給自己找點樂子。

因為時間線的原因,現在的網絡遠沒有之後的發達,不能上網沖浪,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開始開漫畫和小說。

雖然在一個二次元同人漫游戲中看漫畫有點奇怪,但真的很快樂!

全心全意沈浸在漫畫海洋中的桑詩完全忘記了今天還要出任務這件事,直到夕陽西沈她拿起手機才發現手機上已經有四五個未接來電。

心虛的撥了回去,桑詩還沒開口就聽見波本冷冷的聲音。

“你在哪?”

桑詩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不敢報出地名,害怕他直接殺過來。清了清嗓子,她一本正經道:“琴酒臨時安排我……”

“琴酒就在我旁邊。”

被抓住小尾巴拿捏的死死的桑詩垂頭喪氣,真誠道歉。“對不起,我忘了還有任務了。拜托你原諒我。”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冷笑,波本的聲音殺氣肆意。“忘記了?”

“對不起!”桑詩九十度鞠躬,擔又忽然想起來對方看不見。她直起身子,小心開口,“那個…任務完成了嗎?”

“完成了。”

松了一口氣。

“我差點死了。”

松到一般的氣又提上來,並且狠狠的嗆住了。“咳咳咳咳……”

努力理順氣,桑詩驚的瞪大了眼睛,“今天的任務是徒手殺恐龍嗎?”

電話那邊是長久的沈默。

“莫西莫西?”

桑詩疑惑的看著手機,正準備掛斷時,琴酒的聲音突然傳來。

“半個小時後基地見。”

聽著嘟嘟的忙音,桑詩欲哭無淚。

完了,摸魚被組織勞模抓到了,這下又要頭疼了。嗚嗚嗚嗚,不想回去……

半個小時後,將書翻到最後一頁的桑詩接起了電話。

“你在哪?”噴薄的怒氣幾乎穿透手機燒到桑詩的臉上。

伸手捏著臉上的軟肉,桑詩直接擺爛道:“你太兇了,我害怕,不敢回去。”

“很好。”琴酒強忍怒氣,幾乎捏碎了手機。

桑詩能想象到他現在的表情,憂心忡忡的說:“別生氣嘛,生氣會變老的,你看看你頭發都氣白了。”

作完死的她飛快的掛斷了電話,利落的關機,悠哉的看完最後一頁書,桑詩晃晃悠悠的回了她的別墅。

沒有在門口見到琴酒,桑詩有些驚訝的挑眉。看來是被她折騰久了,琴酒都學會忍耐了。

忽略隨處可見的看守,桑詩趴在床上,指尖輕輕觸碰脖子上的項鏈。

細碎的光點一如往常閃耀,平板的機械音也照常在腦海中響起。

“節點啟動條件不足。”

翻身躺下,桑詩嘆了口氣。

兩年,她在這段劇情中整整兩年了啊。雖然其中有一大半的時間被四魂之玉掌控著意識,渾渾噩噩的過去了,但她也確實實打實的在這裏待了兩年了。

這兩年中她清醒的時候也嘗試過啟動節點,但是一直提示啟動條件不足。也就是說出了萩原研二她一直沒有在遇到過其他重要人物,或者是遇到了但沒有親密接觸。

兩年前她因為四魂之玉失控殺了很多人,琴酒來了之後她沒有繼續動作,看著他電話請示被稱為“那位先生”的人後,將她帶到了這座看守森嚴的別墅中。之後他們想了很多辦法想從她嘴裏問出她是怎麽殺了那些人的,但桑詩脾氣硬嘴也硬,一句話都不說。

在他們想要用強時,桑詩不用出手,四魂之玉便會幫她搞定。時間一長,組織開始覬覦她的能力,他們嘗試與她溝通,既然不能得到她,那就充分的利用她。

就這樣她成了組織特殊代號成員,一個摻雜著血紅色“雜質”的調制雞尾酒。“血腥瑪麗”的名字彰顯了她的能力,也暗示了她不純粹的忠誠。

因為四魂之玉,也因為組織不想讓其他人靠近她,於是她成為了組織中赫赫有名的“瘋子”,一個絕對不要靠近的禁忌。

桑詩其實一點也不在乎這些,甚至於四魂之玉控制她的身體後做的事情她並不在乎。在她眼中,只有她的意識控制她的身體才能算是真正的她,所以四魂之玉妄圖用殺戮讓她崩潰的計劃完全失敗了。

這樣想著,她看著手機上波本的名字,笑嘻嘻的按了下去。

“Mary。”波本接到電話時正在向警方傳遞消息,他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不禁有些緊張。

“波本,我來確定一下明天的任務,這樣保證我不會忘記。”

難以揣測她的心思,波本冷靜回答:“淺井別墅區,拿到宮本議員手中的資料。”

“淺井別墅區?”桑詩總覺得有些耳熟,但怎麽想也記不起來,她幹脆的放棄了,沖電話那頭甜甜的說:“那你明天來接我啊,要不然我找不到路的。”

這些日子的接觸,波本已經有些習慣她的作風了,沒有多糾纏的答應了。

“耶!”桑詩歡呼,她是真的不太認識路,而且也不會開車。住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組織害怕她發瘋殺了司機也一直不給她配司機,每次出門都超級苦惱。“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作為組織成員從另一位手上沾滿血腥的“傳奇人物”口中收到好人卡,波本有些沒反應過來。掛斷電話,看著熄滅的手機屏幕,他有些出神。

被所有人懼怕的血腥瑪麗與他想象中似乎不太一樣,做任務時幹脆利落又嗜血殘暴,一旦任務結束,她又像個普通的愛撒嬌的女孩。波本能感覺得到她並不是裝的,她的天真柔軟都那麽自然,讓他有時會忘了,她是組織的人。

第二天桑詩出門看見停在門口的白色馬自達,很是開心的坐在了副駕駛。仔細的系好安全帶,桑詩沖波本點了點頭,“出發吧。”

波本看了一眼熟悉的面具,將目光轉移到她手上,細長的手指捏著黑色的安全帶,細嫩羸弱又空空蕩蕩。

“你的東西?”以往她出去做任務總喜歡帶著裝著槍支的大提琴盒子,享受那種屠殺獵物的快感,可是今天她只套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風衣,隨意而閑適的坐在他身邊。

桑詩攤開手,直白的告訴她今天她打算摸魚。“沒帶。拿到資料不就行了。”

她不打算殺人?

波本有些驚訝,雖然他知道他該為她這個決定而松一口氣,畢竟宮本議員實在是一個很重要的官員。但是血腥瑪麗不血腥了,只剩瑪麗了他還真是覺得不太真實。

看出了他的疑惑,桑詩沒打算回答。她放低座椅,雙手環抱,準備補個覺。

她當然不會告訴他,四魂之玉發現了她之前為了耗費它的力量,頻繁的接任務出任務,現在明白過來,直接擺爛不幹了。沒有了四魂之玉操縱她的身體,那些覆雜的槍械和絕妙的殺人技術她還真的不一定能弄得來。

波本也沒有在說話,沈默的開車前往淺井別墅區。

桑詩坐在車裏看著眼前的大樓,死去的記憶突然覆活並攻擊她。

就是在這裏!她的異能居然失敗了!

明明在最後的時刻她使用言靈操控那個炸彈讓它停止了,可最後這座樓還是爆炸了,差一點她和另一個人就要被炸成碎片了。

等等!另一個人……

萩原研二的臉突然從她塵封的記憶中出現,兩年來被四魂之玉特意模糊的記憶又重新展露。她微微偏頭看向一旁的波本,無聲的笑了起來。

好久不見啦,黑衣組織的成員,警方的臥底,她的好同事,同時也是重要的劇情人物——安室透先生。

安室透解開安全帶,看向身旁的人有些疑惑她為什麽還不下車。

桑詩也解開了安全帶,隔著面具滿臉笑意的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救星。“你願意嗎?”

波本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在還沒反應過來時突然被她撲了個滿懷。

抱著波本勁瘦有力的腰,桑詩仰著頭註視著他的眼睛。“不管你願不願意,先謝謝你啦。”

伸出指尖卷上無形的項鏈,在滿目散落的光點中,桑詩聽見“叮”的一聲,世界停滯。

她啟唇輕聲說:“開啟節點。”

“開啟節點條件已滿足,正在開啟節點。”

“節點已開啟,即將返回上次啟動時間,請做好準備。”

“節點剩餘使用次數—5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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