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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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苦
劉浩見鄧林打完了電話，走了過來：“李錦曄對你說了些什麽？他有沒有兇你？”
鄧林一邊將手機往褲兜裏裝，一邊笑著說：“沒有。他這人說話一向聲音大，但人很好。”
劉浩被鄧林的話震驚了，他有些怪異地看著鄧林：“你覺得他。。。。。。好嗎？”
鄧林在低頭收拾東西，只是笑著應了一聲：“嗯。”
劉浩頓時覺得他做的這一切努力都沒有意義了，像是他好不容易燒開了一鍋白開水，結果人家說他喜歡喝涼水。
劉浩受到的打擊不小，他直楞楞地站在鄧林的辦公桌前，直到劉姐走來拍了他的肩膀：“傻站著幹嘛呢？給依依去幫個忙！”
劉浩才機械地“嗯”了一聲，隨著劉姐走到了柳依依那邊，但他的心卻還一直停留在鄧林那裏。
鄧林是激動的，激動到渾身上下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他就知道李錦曄是不會做這種奪人所愛的事的，雖然周燕也並不是他所愛。
他就知道李錦曄不是騙子，他就知道他這樣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他就知道。他已經悔過了自己曾經做的事，又怎麽可能現在又做？
他明白了，李錦曄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李錦曄一定是在想，倘若他真的喜歡周燕，他會成全他的吧？所以李錦曄才會強迫著自己，隱瞞著他，去試探周燕，去試探周燕對他的心意。
他是怕周燕欺騙他吧？
他是怕周燕不是真的愛他吧？
但他知不知道，他其實並不愛周燕？
他既然已經答應他了，已經不顧一切要跟著他了，又怎麽可能會喜歡上別人？
他不確定自己到底是喜歡女生，還是喜歡男生，但他確定，他喜歡他，喜歡他李錦曄，從學生時代認識他開始，他就喜歡上他了。他就像是太陽一樣，總是給他帶來希望，帶來溫暖。
鄧林一邊急忙收拾著東西，一邊想著下班了去找李錦曄，向李錦曄解釋他為什麽要讓周燕做他的女朋友，以及向李錦曄表達一下他的心意。
他現在已經確定了，已經決定要跟著自己的心去走了，他就不會再懼怕流言蜚語，就不怕再失去。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留住自己的愛，去維護自己的愛。
李錦曄本以為他心情開闊了以後會睡過去，但那裏知道他竟然會興奮到在房間裏轉圈圈。
他真的很高興，真的很激動，他真的好想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給柳晴書三人，讓他們為他高興，為他喝彩。
李錦曄在心裏仔細斟酌了一下要對柳晴書幾人說的話，就準備給他們打過去，但就在這時，他房間的門卻被人敲響了。
“少爺，跟您一起來的小姐要見您。”是那個大媽的聲音。
李錦曄一聽，眉頭就蹙成了疙瘩：“我在休息，你讓人帶她出去玩。”
“少爺，她說他想問您幾個問題。”
李錦曄心煩意亂，打開了門：“人在哪裏？”
“在大門口，少爺。”
李錦曄就顧自走了過去。
周燕已經穿上了李錦曄命人給她準備的衣裙，真的很好看，潑天的紅色，喜慶而熱辣。
她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就扭頭看了過去，見是李錦曄，登時就笑了起來：“你去哪裏了？”
李錦曄沒有之前那麽熱情了，但還是很有禮貌：“太累了，休息了一下。”
“嗯。”周燕嬌羞笑了笑。
周燕覺得她穿的這身衣服很好看，比她之前穿的任何一件都好看。她想李錦曄看到這樣漂亮的她，一定會更加喜歡她的，但事實上，她卻並未從李錦曄的眼神中看到讚賞，或者欣喜。
“你找我有事？”李錦曄見周燕低眉斂目，微微又皺了皺眉頭。
“我。。。。。。”一開始，周燕還覺得她有幾分勝算，覺得她向李錦曄示愛的話，李錦曄一定會滿口答應，畢竟她是這麽的美麗動人。但現在她卻沒有這個自信了。
李錦曄耐著性子等待著周燕的回答。
但周燕卻像是陷入到了無底的混沌中一樣，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是不停地“我”著。
李錦曄終於忍受不下去了：“有話直說，我還有事。”
周燕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了生分和不耐，急忙就擡頭看向了他：“我們去哪裏玩？”
李錦曄挑了下眉頭：“就為了這個？”
周燕紅著臉，點了點頭。
“我已經吩咐下去了，他們會帶你出去玩，你到時想吃什麽，想買什麽，告訴他們就行。”說完，李錦曄就頭也不回地向回走去了。
周燕失魂落魄地望著他漸漸消失在遠處的背影，心一下就酸澀了起來。
周燕不覺得她是個敏感的人，但她還是從李錦曄這裏察覺出了“瞧不起”。這對她來說是一種自尊上的踐踏，所以她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得到李錦曄，要從李錦曄這裏得到人格和尊嚴上的尊重。
李錦曄進了房間就撥通了柳晴書的電話。
“晴書，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李錦曄的話還沒有說完，柳晴書就打斷了：“先聽顧傑給你說。”
“我先說，我要說的事緊急。”
柳晴書這次沒有依他：“這次，我們先說。”
李錦曄敏銳地從柳晴書的語氣中聽出了不尋常，於是收斂了自己的興奮，鎮靜道：“你們說。”
“阿曄，我跟張陽已經打聽過了，關於鄧林以及他的女朋友周燕的事。”
“我已經知道了，不用告訴我了！”
“你確定你什麽都知道？”顧傑問。
“當然！”
柳晴書不再是嘻嘻的態度：“阿曄，不要著急，先好好聽聽。”
李錦曄心裏忐忑了：“到底是怎麽了？什麽事？你們一個個的怎麽這麽嚴肅？”
“讓顧傑和張陽來給你說。”柳晴書說罷，就聽顧傑說，“賴在鄧林身邊的那個女人叫周燕，她和鄧林在一個村子。周燕的爸爸在南方打工積攢了一些錢，後來成了他們村的村長。鄧林有個相依為命的奶奶，你知道嗎？”
李錦曄依稀記得鄧林好像給他提過：“嗯，是有一個。”
“那個奶奶不是鄧林的親奶奶，是一個可憐的孤獨老人。鄧林不是沒有爸媽，而是被他們拋棄了。老奶奶是在雨地裏撿的他，後來就一直照顧著他。他們祖孫兩人的生活聽說過的很苦很苦，是那種你想象不到的苦。”
顧傑將電話交給了張陽，張陽道：“哎，如果不是親自走了一遭，我是做夢都不會想到，在這個如花似錦的世界上竟然還有那麽一處貧瘠落後的地方。阿曄，我覺得你該是去看看，看看鄧林曾經生活的地方，那個破敗到一邊墻體已經塌陷的泥土房子。”
李錦曄只是僵硬地“嗯”著。
張陽繼續說：“鄧林的奶奶一直一個人住著，守著這個破敗的房子。不過老人的身體很硬朗，很健康。聽他們說要是不出意外，老人估計會活到一百歲。”
“意外？”李錦曄問。
張陽嘆了口氣：“周燕他爸想要推倒老房子給自家建造養雞場。老房子在村子最裏面，靠近山根，很隱蔽。老人不同意，周燕他爸便在夜裏叫人強硬地拆除了房子。老人被活活地砸死了，聽說死不見屍。”
“死不見屍？”李錦曄震驚了，不禁就反問道。
顧傑接過電話：“阿曄，我一想到鄧林這傻逼做的事，我就想狠狠地暴揍他一頓，但在揍他之前，我還要先狠狠地揍你一頓才解氣！”
“。。。。。。”
“鄧林那個笨蛋，他工作後每個月都會往回寄錢，他鐵定是以為他們拿著錢照顧他奶了，結果呢？那錢全都被周燕他爸拿走了，人家吃香的喝辣的，給自家翻新房子，老人呢？快九十歲的老人每天佝僂著腰給自己挖野菜，吃鄰裏的施舍，你覺得周燕她配待在鄧林身邊嗎？她不僅不配，她還罪大惡極。我一想到她花的錢可能是鄧林辛苦的要照顧他奶的血汗錢，我就義憤填膺，我就要罵人。”顧傑氣的咬牙切齒。
李錦曄也憤怒不已，但更多的是震驚。
他對鄧林的家事不關心，所以根本就沒有詢問過，也更不會花費心思去他生活的地方走一遭，去體會他曾經歷過的一切。
他只是隱約記得鄧林上學的時候告訴過他，他跟他奶生活在一起，但那個時候他那裏會對這些事感興趣，所以聽過就忘記了。
他也沒想過他生活的地方會是那樣的簡陋，也沒想過他是被父母拋棄的，也沒想過他從小到大受了這麽多的苦。
他一直以為他家裏只是有些窮而已，他只是性格擰巴而已。
“阿曄，我們會幫你把周燕從鄧林的身邊弄走，到是你，我真心地希望你不要傷害鄧林。他真的太不容易了。”顧傑道。
“沒事。這是我的事，我來做。”李錦曄的腦中一邊想象著鄧林吃不上飯，穿不上衣的窮酸樣，一邊回憶著他對周燕的大方，他現在恨不得猛抽自己幾耳刮子，恨不得立馬站在鄧林身邊，向他懺悔。
顧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掛了電話，他後來又說了些什麽，李錦曄根本就沒有聽到。
他只是不停地在想象著鄧林的過往，回憶著他對他的一次次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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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浩見鄧林打完了電話，走了過來：“李錦曄對你說了些什麽？他有沒有兇你？”
鄧林一邊將手機往褲兜裏裝，一邊笑著說：“沒有。他這人說話一向聲音大，但人很好。”
劉浩被鄧林的話震驚了，他有些怪異地看著鄧林：“你覺得他。。。。。。好嗎？”
鄧林在低頭收拾東西，只是笑著應了一聲：“嗯。”
劉浩頓時覺得他做的這一切努力都沒有意義了，像是他好不容易燒開了一鍋白開水，結果人家說他喜歡喝涼水。
劉浩受到的打擊不小，他直楞楞地站在鄧林的辦公桌前，直到劉姐走來拍了他的肩膀：“傻站著幹嘛呢？給依依去幫個忙！”
劉浩才機械地“嗯”了一聲，隨著劉姐走到了柳依依那邊，但他的心卻還一直停留在鄧林那裏。
鄧林是激動的，激動到渾身上下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他就知道李錦曄是不會做這種奪人所愛的事的，雖然周燕也並不是他所愛。
他就知道李錦曄不是騙子，他就知道他這樣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他就知道。他已經悔過了自己曾經做的事，又怎麽可能現在又做？
他明白了，李錦曄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李錦曄一定是在想，倘若他真的喜歡周燕，他會成全他的吧？所以李錦曄才會強迫著自己，隱瞞著他，去試探周燕，去試探周燕對他的心意。
他是怕周燕欺騙他吧？
他是怕周燕不是真的愛他吧？
但他知不知道，他其實並不愛周燕？
他既然已經答應他了，已經不顧一切要跟著他了，又怎麽可能會喜歡上別人？
他不確定自己到底是喜歡女生，還是喜歡男生，但他確定，他喜歡他，喜歡他李錦曄，從學生時代認識他開始，他就喜歡上他了。他就像是太陽一樣，總是給他帶來希望，帶來溫暖。
鄧林一邊急忙收拾著東西，一邊想著下班了去找李錦曄，向李錦曄解釋他為什麽要讓周燕做他的女朋友，以及向李錦曄表達一下他的心意。
他現在已經確定了，已經決定要跟著自己的心去走了，他就不會再懼怕流言蜚語，就不怕再失去。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留住自己的愛，去維護自己的愛。
李錦曄本以為他心情開闊了以後會睡過去，但那裏知道他竟然會興奮到在房間裏轉圈圈。
他真的很高興，真的很激動，他真的好想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給柳晴書三人，讓他們為他高興，為他喝彩。
李錦曄在心裏仔細斟酌了一下要對柳晴書幾人說的話，就準備給他們打過去，但就在這時，他房間的門卻被人敲響了。
“少爺，跟您一起來的小姐要見您。”是那個大媽的聲音。
李錦曄一聽，眉頭就蹙成了疙瘩：“我在休息，你讓人帶她出去玩。”
“少爺，她說他想問您幾個問題。”
李錦曄心煩意亂，打開了門：“人在哪裏？”
“在大門口，少爺。”
李錦曄就顧自走了過去。
周燕已經穿上了李錦曄命人給她準備的衣裙，真的很好看，潑天的紅色，喜慶而熱辣。
她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就扭頭看了過去，見是李錦曄，登時就笑了起來：“你去哪裏了？”
李錦曄沒有之前那麽熱情了，但還是很有禮貌：“太累了，休息了一下。”
“嗯。”周燕嬌羞笑了笑。
周燕覺得她穿的這身衣服很好看，比她之前穿的任何一件都好看。她想李錦曄看到這樣漂亮的她，一定會更加喜歡她的，但事實上，她卻並未從李錦曄的眼神中看到讚賞，或者欣喜。
“你找我有事？”李錦曄見周燕低眉斂目，微微又皺了皺眉頭。
“我。。。。。。”一開始，周燕還覺得她有幾分勝算，覺得她向李錦曄示愛的話，李錦曄一定會滿口答應，畢竟她是這麽的美麗動人。但現在她卻沒有這個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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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燕卻像是陷入到了無底的混沌中一樣，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是不停地“我”著。
李錦曄終於忍受不下去了：“有話直說，我還有事。”
周燕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了生分和不耐，急忙就擡頭看向了他：“我們去哪裏玩？”
李錦曄挑了下眉頭：“就為了這個？”
周燕紅著臉，點了點頭。
“我已經吩咐下去了，他們會帶你出去玩，你到時想吃什麽，想買什麽，告訴他們就行。”說完，李錦曄就頭也不回地向回走去了。
周燕失魂落魄地望著他漸漸消失在遠處的背影，心一下就酸澀了起來。
周燕不覺得她是個敏感的人，但她還是從李錦曄這裏察覺出了“瞧不起”。這對她來說是一種自尊上的踐踏，所以她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得到李錦曄，要從李錦曄這裏得到人格和尊嚴上的尊重。
李錦曄進了房間就撥通了柳晴書的電話。
“晴書，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李錦曄的話還沒有說完，柳晴書就打斷了：“先聽顧傑給你說。”
“我先說，我要說的事緊急。”
柳晴書這次沒有依他：“這次，我們先說。”
李錦曄敏銳地從柳晴書的語氣中聽出了不尋常，於是收斂了自己的興奮，鎮靜道：“你們說。”
“阿曄，我跟張陽已經打聽過了，關於鄧林以及他的女朋友周燕的事。”
“我已經知道了，不用告訴我了！”
“你確定你什麽都知道？”顧傑問。
“當然！”
柳晴書不再是嘻嘻的態度：“阿曄，不要著急，先好好聽聽。”
李錦曄心裏忐忑了：“到底是怎麽了？什麽事？你們一個個的怎麽這麽嚴肅？”
“讓顧傑和張陽來給你說。”柳晴書說罷，就聽顧傑說，“賴在鄧林身邊的那個女人叫周燕，她和鄧林在一個村子。周燕的爸爸在南方打工積攢了一些錢，後來成了他們村的村長。鄧林有個相依為命的奶奶，你知道嗎？”
李錦曄依稀記得鄧林好像給他提過：“嗯，是有一個。”
“那個奶奶不是鄧林的親奶奶，是一個可憐的孤獨老人。鄧林不是沒有爸媽，而是被他們拋棄了。老奶奶是在雨地裏撿的他，後來就一直照顧著他。他們祖孫兩人的生活聽說過的很苦很苦，是那種你想象不到的苦。”
顧傑將電話交給了張陽，張陽道：“哎，如果不是親自走了一遭，我是做夢都不會想到，在這個如花似錦的世界上竟然還有那麽一處貧瘠落後的地方。阿曄，我覺得你該是去看看，看看鄧林曾經生活的地方，那個破敗到一邊墻體已經塌陷的泥土房子。”
李錦曄只是僵硬地“嗯”著。
張陽繼續說：“鄧林的奶奶一直一個人住著，守著這個破敗的房子。不過老人的身體很硬朗，很健康。聽他們說要是不出意外，老人估計會活到一百歲。”
“意外？”李錦曄問。
張陽嘆了口氣：“周燕他爸想要推倒老房子給自家建造養雞場。老房子在村子最裏面，靠近山根，很隱蔽。老人不同意，周燕他爸便在夜裏叫人強硬地拆除了房子。老人被活活地砸死了，聽說死不見屍。”
“死不見屍？”李錦曄震驚了，不禁就反問道。
顧傑接過電話：“阿曄，我一想到鄧林這傻逼做的事，我就想狠狠地暴揍他一頓，但在揍他之前，我還要先狠狠地揍你一頓才解氣！”
“。。。。。。”
“鄧林那個笨蛋，他工作後每個月都會往回寄錢，他鐵定是以為他們拿著錢照顧他奶了，結果呢？那錢全都被周燕他爸拿走了，人家吃香的喝辣的，給自家翻新房子，老人呢？快九十歲的老人每天佝僂著腰給自己挖野菜，吃鄰裏的施舍，你覺得周燕她配待在鄧林身邊嗎？她不僅不配，她還罪大惡極。我一想到她花的錢可能是鄧林辛苦的要照顧他奶的血汗錢，我就義憤填膺，我就要罵人。”顧傑氣的咬牙切齒。
李錦曄也憤怒不已，但更多的是震驚。
他對鄧林的家事不關心，所以根本就沒有詢問過，也更不會花費心思去他生活的地方走一遭，去體會他曾經歷過的一切。
他只是隱約記得鄧林上學的時候告訴過他，他跟他奶生活在一起，但那個時候他那裏會對這些事感興趣，所以聽過就忘記了。
他也沒想過他生活的地方會是那樣的簡陋，也沒想過他是被父母拋棄的，也沒想過他從小到大受了這麽多的苦。
他一直以為他家裏只是有些窮而已，他只是性格擰巴而已。
“阿曄，我們會幫你把周燕從鄧林的身邊弄走，到是你，我真心地希望你不要傷害鄧林。他真的太不容易了。”顧傑道。
“沒事。這是我的事，我來做。”李錦曄的腦中一邊想象著鄧林吃不上飯，穿不上衣的窮酸樣，一邊回憶著他對周燕的大方，他現在恨不得猛抽自己幾耳刮子，恨不得立馬站在鄧林身邊，向他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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