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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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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

李錦曄一坐到車上就開始猛烈地捶打起了方向盤,他像是在打沙袋一樣,一點兒都不擔心把它錘壞。

他的心很痛很痛,痛的他都有些想哭了,他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的氣憤,悲傷,難過,他對鄧林全是逢場作戲,全是虛情假意,他對他沒有一點兒真情實意。

對,就是這樣的,他不喜歡鄧林,更談不上愛他。他喜歡的,愛的自始至終都是女人,是軟軟香香的女人,而不是硬邦邦無趣的男人。

他對鄧林喜歡女人,帶女人回來生氣,憤怒,只是因為他食言了,只是因為他沒有履行他曾許下的諾言:說他李錦曄是他的太陽。

所以他不用生氣,不用憤怒,不用悲傷。

想到這些,李錦曄的心情頓時就爽快了起來,像是剛才還濃烈到要將他炸開的怒火,頃刻就煙消雲散了。

他重新坐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開上車離開了。

他的游戲還沒有結束,他還要好好想一想明天該怎麽哄鄧林開心。他開心了,他日後才能讓他更痛苦,他的這場賭局才會贏得更體面,更真實。

次日清晨,天才微亮,五點多一點,周燕就醒來了。

周燕醒來將自己收拾了一下就坐在了客廳,她給自己倒了杯溫開水喝了起來,用的是餐桌上多餘的一只杯子。

鄧林因為昨夜思慮太深,直到後半夜才睡了過去,所以此時正睡得香甜,對於周燕在客廳做的一切是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周燕一直在練瑜伽,只要一天不練她就渾身難受,就覺得她變得不漂亮了,所以空腹喝了杯水就開始練起了瑜伽。

李錦曄的房子還挺大的,足足有140平方米,所以周燕練起瑜伽來很是順暢,尤其是陽臺的窗戶再打開,那帶著早晨獨有的氣味的清風吹來,更是讓她心情愉快,神清氣爽,像是跟大自然融為了一體一樣。

她還開著音樂,是那種輕音樂,沒有歌詞,只有婉轉,悠揚的曲調。

李錦曄昨夜一夜未睡,也沒有喝酒,也沒有找柳晴書幾人談心,而是一個人默默地在他的房間坐了一夜。這一夜他在想什麽,沒有人知道,只是次日天邊才有紅暈,他就開車離開了,連劉媽起早給他做的最愛吃的早飯都不吃了。

李錦曄在花店買了一大束潔白的百合花,帶著去了他跟鄧林住的那所房子。他沒有用鑰匙將門打開,而是按起了門鈴。

周燕正在換衣服,因為瑜伽練習讓她大汗淋淋,所以在聽到門鈴響後,她連脫下的濕衣服都沒來得及收拾就去開門了。

“是你?”入眼就是李錦曄那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周燕不禁就臉頰滾燙。

“送給你。”李錦曄笑著將花遞給了周燕。

周燕那裏接收過這麽一大束花,一時就心跳加速,面紅心躁了起來。

她猶豫著,顫抖著身體問:“這。。。。。。真的是送給我的?”

“好花配美女,不送給你難道送給鄧林?”李錦曄風趣道。

周燕便激動地伸開手接了過來,而且還不小心觸碰到了李錦曄的手,那麽的溫熱,光滑。

“進來坐。”周燕紅著臉給李錦曄讓了位置。

李錦曄就走了進來。他快速地掃了一遍室內,就發現了扔在沙發上的一堆衣服,霎時眸色就黯淡,陰沈了下來。

周燕尋著李錦曄的視線看去,小臉登時就騷紅,忙小心翼翼將手裏的花放在餐桌上,跑過去收拾了起來。

“不好意思啊,我早上做了會兒運動,衣服有汗,我就脫了,沒來得及收拾。”周燕匆匆忙忙收拾好衣物,尷尬地陪著笑進了書房。

李錦曄的眼神不可察地瞇了瞇,他跟著周燕走了過去,走了進去:“你昨晚在這裏睡得?”

“哦,嗯,我在這裏睡,鄧林在對面睡。”

李錦曄就轉過頭看向了緊關著門的那間屋子:“他到還挺能睡的。”

“昨晚他不是去送你了嗎?回來有些遲了吧,所以早上還沒起來。他不睡懶覺的,一年四季都起的早。”

李錦曄心裏登時就不舒服了,好似自己最在意的東西被染指了一樣:“你對他很了解?”

“我們是鄰居,一個村的。”周燕一邊急急忙著收拾衣物,一邊說道。

李錦曄的心裏還是不舒服,他總以為他對鄧林已經很了解了,沒想到還有一個女人比他更了解,雖然這是件很正常的事,但在他看來就是不允許。

“他追求的你?”李錦曄靠在門上,看著鄧林所在的房間,問。

周燕頓了一下,幹笑道:“說不上誰追求的誰,反正就這樣。”

李錦曄聽出了貓膩,微微一笑:“結婚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你聽過這句話嗎?”

“嗯,聽過。”

“你覺得這句話說的對不對?”

周燕沈默了一會兒:“對。”

李錦曄笑道:“我覺得也對。女人要獨立,但更需要愛和呵護,而愛和呵護又離不開經濟,不是有句話叫‘貧賤夫妻百事哀’嗎?多少女人為了‘愛情’什麽都不要,最後呢,什麽也得不到。不僅失去了讓人悅目的容顏,連秉性也會在日覆一日的柴木油鹽醬醋茶和一日覆一日的爭吵中變得尖酸和刻薄。但不是所有的女人最後都會淪為尖酸,刻薄的老婆婆,之所以她們會那樣,只是因為她們一生都沒有獲得足夠的尊重和來自金錢上的滿足。”

周燕靜立不動了,她敏銳地察覺到她的心裏有些東西正在發生著巨大的變化,這變化來的太猝不及防了,讓她一時還無法很好地去接受,去融匯貫通。

鄧林在睡夢中聽到了李錦曄的聲音,嚇的霎時就驚醒了過來。他驚慌地睜著雙眼掃視著四周,還好,還好還好,他在做夢,在做夢。

鄧林如釋重負又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他長長地,釋放性地吐了口大氣,才緩緩閉上了雙眼。

他剛才醒來的太猛了,一時受不住,腦袋有些眩暈。他閉眼靜默了一會兒,才又重新坐了起來。他想起來了,周燕還在這裏,他要趕緊起床收拾一下帶她去吃早飯。

鄧林匆忙看了眼放在床頭櫃的手機,已經八點半了,便火速沖到了房間所帶的衛生間,用了不到十分鐘,梳洗,收拾了一番。

鄧林輕輕咳了幾聲,拿著手機開了臥室的門。

他在打開房門的瞬間就聽到了一陣嬉笑聲,那聲音是從餐桌的方向傳來的鄧林就走了過去,就見了一副讓他不適的畫面。

周燕笑的像一朵盛開的花兒一樣望著李錦曄,李錦曄也笑得跟天上的太陽一般燦爛地回看著她,他們四目相對,鄧林覺得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情緒。

他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而且這畫面看起來不僅是熟這麽簡單了,而是。。。。。。像喜愛。

不會吧?他在胡思亂想什麽呢?這種事怎麽可能胡思亂想呢?他真的是病得不輕啊!

周燕瞥到他:“你起來了,要吃早飯嗎。。。。。。呀,我忘記給你做了。。。。。。。嘿嘿,不好意思啊!”

鄧林的心抽了抽。

李錦曄也看向了他,眼底閃耀著異樣的光彩:“你女朋友的手藝很好,是吧?”

鄧林機械地點了點頭。

周燕笑著說:“他沒吃過我做的東西。”

李錦曄吃驚:“那我到成了第一人了,截胡了你男朋友的位置。”

李錦曄說話暧昧不清,這一句“截胡”當真是攪亂了鄧林和周燕那平靜的內心,雖然周燕的心早已在剛才就開始不平靜了。

鄧林覺得他很憋悶,像是有塊千斤巨石壓在他的心窩,讓他呼吸不暢一樣。

“沒事,你們吃,我打掃一下衛生。”鄧林習慣性地早起打掃衛生,向公共衛生間走去了。

“鄧林,我一會兒跟你朋友出去玩,你要去嗎?”

“我要去嗎?”鄧林在心中反問,他不是笨蛋,怎麽可能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她要是真心希望他去,她會說“鄧林,你跟我們一起出去玩吧”。

肯定和詢問有時候就是如此,詞語是一樣的,意義卻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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