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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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時-2
“程醫生，要不你還是去一趟，那個地方雖然在鄉下，但大夫醫治水平絕不在話下，保證讓你生龍活虎，重振雄風指日可待。”
蔡司司雖說是個姑娘，但渾身散發出的大老爺們氣質卻是幾個壯漢都比不過的，她就像是西北戰錘的鐵血女娘子，給她一把長槍她就能上戰場殺敵。
程時跟她共事三天，短短三天足以令他刷新對女漢子的認知。
“你是個姑娘，重振雄風的話還是少說，否則容易嫁不出去。”
聽到他這麽說，蔡司司仿佛看到她的第二位母親誕生於這個世界。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再說我今年才二十二歲，正是大好年華，嫁人這種勞財傷命的事還是晚點再提。”
蔡司司說著說著總覺得哪裏有問題。
“不對啊程醫生，我怎麽感覺你最近跟變了個人似的，還跟我談起結婚的事情，難不成你真對池西那家夥動心了？不會連孩子叫什麽都想好了吧！”
她這話扯得有點遠，程時之所以這麽說，也是覺得人生在世，若是能在適當的年紀裏遇到喜歡的人，總是格外珍貴。
“沒有的事，下班時間到了，我先走了，家裏的貓還等著餵飯吃，明天見。”
蔡司司跟在身後叫喊著要給他介紹好姐妹認識認識，程時心裏覺得暖，但也不想浪費別人的時間。
他連自己喜歡同性異性都不確定，加上既定的池西，接觸交往對象這件事還是等這一切結束再說。
“快去收拾東西下班，別再胡思亂想，明早給你帶甜米糕。”
蔡司司是程時接觸到的第一位同事，都說在工作中遇到相處舒服的同事並不容易，程時感覺自己還挺幸運的，和蔡司司共事幾天，蔡司司的好意無形中減緩他不少壓力，對此，他也會在日常生活中想著回報回去。
“真的嗎？！我就知道程醫生全世界最好啦！”
蔡司司十分喜歡程時做的甜米糕，味道非常戳她的味覺喜好。
從醫院出來，程時先是買了份路邊小攤的甑糕。
剛出鍋的甑糕甜味飄香，蒸得軟爛黏糊的糯米跟蜜棗混合在一起，最上面一層是甜甜的紅棗泥，程時喜歡甜口，買了一整盒打算晚上當宵夜吃，接著才往地鐵口的方向走去。
說起來也是緣分，原主跟他一樣，父母早亡，靠鄰居間的百家飯長大，之後學醫工作，如果他還活著，之後的生活軌跡跟原主應該大差不差。
再說外表長相兩人也是幾乎一模一樣，唯一有差別的地方，大概就是性格方面，原主性格溫柔，待人接物都很親近。
程時不一樣，他待人誠懇不假，但骨子裏的疏離也是真的，幾乎一樣的環境長大，他就做不到像原主那樣對誰都掏心掏肺。
這件事對他來說，很難。
他家離A大附屬醫院半小時通勤，原主比他厲害，年紀輕輕就在四環內買了房，比起他十年如一日住在出租屋，這裏的條件稱得上天上掉餡餅。
程時想了三天，怎麽想都覺得自己賺了。
既來之則安之。
回家之前他又去了趟超市，買了面條跟時蔬，打算晚上給自己做碗面吃，順便還給程小咪改善夥食，買了一塊雞胸肉。
剛進家門口，程時就看到程小咪蹲在玄關處等他，一看到他進來立馬貼了上來。
“喵嗚嗚嗚嗚喵~”
程時放下手裏的東西，彎腰準備抱起程小咪，結果程妹妹很是嫌棄且高冷的走到一旁的袋子邊上，高傲俯身嗅了嗅程時有沒有給她帶好吃的。
“過來讓爸爸抱抱，要不然晚上沒有加餐。”
程小咪斜睨他一眼，自己走到冰箱前，打算隔空取出自己的罐頭享用。
“今天吃肉，沒有罐頭。”
“喵~！”
“也沒有貓條凍幹。”
“喵嗚嗚嗚嗚~！”
程時走到廚房，將雞胸肉放進鍋裏煮熟，跟其他貓不太一樣的是，程小咪本喵不吃生肉，一口都不吃的那種，程時只能給他煮熟切碎。
煮的時候還得給她少少加點鹽，這喵愛吃鴨脖，對沒有味道的雞胸肉很是嫌棄。
程時覺得有趣，他從來沒想過養貓，本來以為自己會很嫌棄程小咪，結果三天相處下來，程小咪已經榮升成為他的親閨女。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程小咪應該猜出來他換了個人，對他並不是很親近。
程時本來覺得她一只喵待家裏太孤單，想上班帶到醫院，還特地先去寵物醫院咨詢了一趟，結果被醫生告知小貓咪最好還是不要接觸太多陌生人，尤其醫院盡量少去。
可能他一個人久了，就見不得一只喵也跟他一樣，好在程小咪不怎麽鬧脾氣，吃飽喝足就在地上打滾圍著他轉，一時間一人一貓，很是溫馨。
他給自己做的是普通的雞蛋肉絲面，裏面加了新鮮的番茄時蔬，程時不太能吃辣，這面跟陽春面賣相差不多，清湯寡水的，很適合他這種容易消化不良的人。
程時剛坐下準備開始吃飯，門鈴聲忽然響起，夾雜著幾下倉促的敲門聲。
快七點鐘會是誰，程時開門前特地看了貓眼，結果門外邊站著的是池西。
“你怎麽來了。”
程時剛開口，池西就塞給他一個行李箱，大搖大擺走進房間，留程時對著行李箱發楞。
什麽情況。
拎箱入住？
經過他同意了嗎！
……等等！房租水電還沒交。
“你出來換鞋，別弄臟地，我沒時間收拾。”
程時見不得家裏有亂的地方，可能從事這行都這樣，眼裏容不得一點細菌滋生。
而且他最近忙著學習相關專業知識，很多實踐沒有理論支撐總是難以為繼，還是得合二為一才行，如此下來打掃家務的時間便減少到幾天一次。
現在池西忽然不打招呼拎包入住，程時已經開始下意識去思考他該從哪兒勻出時間用來打掃衛生，畢竟花錢請阿姨打掃衛生暫時還不是他該考慮的事情。
“程醫生你在吃飯？正好我也餓了，你都不知道今天一天我什麽都沒吃，都快餓暈了。”
池西三兩下換上拖鞋走到餐桌前。
“西紅柿雞蛋面，不錯不錯我喜歡，有沒有多餘的？”
程時抿著唇打斷他。
“先說找我什麽事，還有你那行李箱，打算離校出走？”
此時一只程小咪靠近池西，並試圖在他腳邊轉圈打滾。
程時：……收起你那不值錢的樣子，程小咪你是一只公主貓。
“喵嗚嗚嗚。”
“差不多吧。”
池西順手撈起程小咪，完全沒有客人的樣子，自顧自地走向廚房裏。
“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來，特地多做一份，看著味道不錯嘛程醫生。”
廚櫃上放著另一只碗盛滿了面，看上去很像池西說的那樣，特地給他留的。
但事實只是程時沒控制好量做多了而已。
“沒有的事。”
程時否認道，他壓根沒想到池西今晚會來，對於小少爺來說，找到他這件事本質上來說非常容易，可問題是為什麽拖箱帶人的都來？他不會真打算提早進行同居生活？
“這麽晚了，如果你打算住我家，勸你還是現在就走，免得淩晨留宿街頭，凍到感冒沒人管。”
要住在一起也是一個月以後的事，程時還不想這麽快就跟小少爺朝夕相處。
“你一個人能吃的完麽，就你那嬌貴的胃。”
池西視線上下逡巡一周，最終落在程時的腰部，他回來還沒來得及換家居服，身上穿的還是在醫院的那套黑色襯衫長褲。
肩寬腰細腿長，很是禁欲。
池西從來沒覺得自己是個以外表論人的人，尤其沒覺得自己顏控，但遇到程時好像就變了。
“胃不好的人還是留點殘湯剩飯給我們這些可憐人消化，你說是吧程醫生？”
程時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說道：“胃不好的人脾氣一般也不怎麽好，五百塊，微信還是支付寶。”
“你這是變相要加我微信？”
程時冷哼一聲，翻出收款碼遞過去。
“一晚上一萬，你考慮考慮，現在出去找酒店還來得及。”
程時的本意是想勸退池西，但誰能想到小少爺遇見程時後滿腦子的黃色廢料，此時聽他這麽說，頓覺氣氛變得暧昧不清。
“一萬嘛，我還是有的。”池西眼裏噙著笑意：“就是不知道，程醫生你一晚上……幾次啊？”
池西雖然比程時矮了幾公分，但在撩人這方面一點都不遜色，相較程時更是遙遙領先。
濕潤的呼吸聲撩撥心弦，程時頓時心生不滿，對著池西道：“拿上你的行李，現在離開我家。”
敢對著人民醫生開黃腔，程時覺得小兔崽子就是典型的欠收拾。
“否則，五分鐘公安局門口見。”
池西知道自己嘴欠闖禍了，立馬收起狐貍尾巴認錯，語氣十分誠懇。
“程醫生我錯了，我錯了你別生氣，我這不是色令智昏，一見到你就按捺不住，還不是太喜歡你。”
按捺不住。
醫院有的是辦法讓他蔫下來。
程時不為所動，池西也不動，程時就把他連人帶箱子統統扔出去。
“下次再平白無故跑來沒事找事，我就帶你去警察局跟警察同志們進行深入交流，想必到時候你會終生難忘。”
砰的一聲，房門從裏面鎖上，池西站在門口，半晌後，他對著緊閉的房門笑得一臉寵溺。
程醫生居然生氣了。
程醫生生氣難道是因為真不行？
不應該啊，程醫生看上去……明明很行。
池西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結果程時看都沒看他一眼，看來只能退而求其次。
吃過晚飯後，程時簡單洗了個澡，接著跟往常一樣投入到學習當中，進入到狀態後也就把池西的事拋之腦後。
等到夜幕降臨萬籟俱寂時，他才想到池西，打開房門，樓道裏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聲響。
幸好沒演深情那一套。
程時大一路過操場看到有男生跟女生表白，女孩尷尬站在人群裏，明明不喜歡還害怕拒絕傷害到對方，只能四下求助。
當時程時難得的感受到人類當中這種名為尷尬的情緒，盡管不是替自己感覺。
回到書房裏，程時繼續敲剩下的總結，零點過半，他才完成計劃的學習任務。
幸好明天周五，否則他一周連軸轉下來，遲早脫發謝頂。
程時換上睡衣，桌子上手機跟著發出聲響，走過去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他也沒多想就掛掉了，這個點打騷擾電話，對面的騙子簡直無聊透頂。
關掉燈，剛在床上躺了兩分鐘不到，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這次是一則微信好友添加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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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時瞇著眼，冷白的光裏顯示一串亂碼，他點進去一看，頭像居然是他，雖然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但程時還是一眼認出來照片裏的人。
照片應該是早上池西偷拍的。
大半夜不睡覺養生，程時瞇著眼點拒絕選項，沒想到困意太重偏離軌跡，手滑點到同意。
……
倘若他是當紅影星，或許會成為第一個因手滑點讚退圈的人。
[cx邀請您視頻通話。]
人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程時睜大眼睛，點到鮮艷的紅色拒絕。
[cx發來一段語音。]
程時無語兩秒鐘，意志脫離神經點開。
“程醫生我闖禍了你快來救我！”
[程小咪父親：報警吧，自動投案，主動供述，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cx邀請你語音通話。]
程時無奈嘆氣，接起電話。
“嘻嘻程醫生，睡了沒？”
程醫生睜著兩只眼睛看著天花板。
“睡了。”
他低低出聲，並沒有掛斷電話。
“不是才說自己還年輕，怎麽這麽早睡，不出去玩玩？”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空曠，又很近，程時嗯了聲，沒說話。
池西站在走廊窗邊，窗戶開著，夜間的風微涼，帶著濕意。
他靜靜聽著電話那頭程時悠長的呼吸聲，很難想象，一個人的呼吸聲都可以讓人如此喜歡。
“程醫生。”
他又叫了一聲，聽著很高興，又很不滿。
“怎麽了。”程時看了眼手機屏幕：“如果想說闖禍的事，建議你還是先去公安局自首，這樣比較省時間。”
“什麽啊，我是那種違法亂紀的社會渣類？”
晚上感官容易放大，大概是太安靜了，程時聽得很清楚，池西就差把社會主義好公民幾個字貼在腦門上。
“社會渣類不會大半夜打電話騷擾別人。”
他輕笑了聲，電話那頭的人說不定頭發上的氣都是立著的。
“切。”
池西很不滿他的說法，但不滿意又能怎麽樣，誰讓對方是程醫生。
“跟你商量個事唄？保證不違法不亂紀。”
還知道預知未來，程時問他：“想幹嗎？”
“想睡……”
你。
但池西怕他再掛電話，只能乖乖求人。
“想睡覺，周圍酒店全都滿客，我沒地方去。”
沒地方去，程時都不好意思拆穿他，一個電話隨時能調來私人飛機的池家小少爺，跟他說沒地方去。
現在的有錢人怎麽都這麽的不誠實，訛人都訛到他這個窮醫生身上了。
“那就去睡天橋下，正好跟流浪漢交個朋友，以後落魄了說不定還能多一門生存本領。”
“你怎麽老是這麽關心我。”
池西佯裝聽不懂他的話，還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語氣又開始變得暧昧不清。
這讓身直體正的程醫生大半夜開始思考人類的自我安慰技能有多高。
“沒有的事。”
池西心梗：……他就沒見過這麽不懂情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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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司司雖說是個姑娘，但渾身散發出的大老爺們氣質卻是幾個壯漢都比不過的，她就像是西北戰錘的鐵血女娘子，給她一把長槍她就能上戰場殺敵。
程時跟她共事三天，短短三天足以令他刷新對女漢子的認知。
“你是個姑娘，重振雄風的話還是少說，否則容易嫁不出去。”
聽到他這麽說，蔡司司仿佛看到她的第二位母親誕生於這個世界。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再說我今年才二十二歲，正是大好年華，嫁人這種勞財傷命的事還是晚點再提。”
蔡司司說著說著總覺得哪裏有問題。
“不對啊程醫生，我怎麽感覺你最近跟變了個人似的，還跟我談起結婚的事情，難不成你真對池西那家夥動心了？不會連孩子叫什麽都想好了吧！”
她這話扯得有點遠，程時之所以這麽說，也是覺得人生在世，若是能在適當的年紀裏遇到喜歡的人，總是格外珍貴。
“沒有的事，下班時間到了，我先走了，家裏的貓還等著餵飯吃，明天見。”
蔡司司跟在身後叫喊著要給他介紹好姐妹認識認識，程時心裏覺得暖，但也不想浪費別人的時間。
他連自己喜歡同性異性都不確定，加上既定的池西，接觸交往對象這件事還是等這一切結束再說。
“快去收拾東西下班，別再胡思亂想，明早給你帶甜米糕。”
蔡司司是程時接觸到的第一位同事，都說在工作中遇到相處舒服的同事並不容易，程時感覺自己還挺幸運的，和蔡司司共事幾天，蔡司司的好意無形中減緩他不少壓力，對此，他也會在日常生活中想著回報回去。
“真的嗎？！我就知道程醫生全世界最好啦！”
蔡司司十分喜歡程時做的甜米糕，味道非常戳她的味覺喜好。
從醫院出來，程時先是買了份路邊小攤的甑糕。
剛出鍋的甑糕甜味飄香，蒸得軟爛黏糊的糯米跟蜜棗混合在一起，最上面一層是甜甜的紅棗泥，程時喜歡甜口，買了一整盒打算晚上當宵夜吃，接著才往地鐵口的方向走去。
說起來也是緣分，原主跟他一樣，父母早亡，靠鄰居間的百家飯長大，之後學醫工作，如果他還活著，之後的生活軌跡跟原主應該大差不差。
再說外表長相兩人也是幾乎一模一樣，唯一有差別的地方，大概就是性格方面，原主性格溫柔，待人接物都很親近。
程時不一樣，他待人誠懇不假，但骨子裏的疏離也是真的，幾乎一樣的環境長大，他就做不到像原主那樣對誰都掏心掏肺。
這件事對他來說，很難。
他家離A大附屬醫院半小時通勤，原主比他厲害，年紀輕輕就在四環內買了房，比起他十年如一日住在出租屋，這裏的條件稱得上天上掉餡餅。
程時想了三天，怎麽想都覺得自己賺了。
既來之則安之。
回家之前他又去了趟超市，買了面條跟時蔬，打算晚上給自己做碗面吃，順便還給程小咪改善夥食，買了一塊雞胸肉。
剛進家門口，程時就看到程小咪蹲在玄關處等他，一看到他進來立馬貼了上來。
“喵嗚嗚嗚嗚喵~”
程時放下手裏的東西，彎腰準備抱起程小咪，結果程妹妹很是嫌棄且高冷的走到一旁的袋子邊上，高傲俯身嗅了嗅程時有沒有給她帶好吃的。
“過來讓爸爸抱抱，要不然晚上沒有加餐。”
程小咪斜睨他一眼，自己走到冰箱前，打算隔空取出自己的罐頭享用。
“今天吃肉，沒有罐頭。”
“喵~！”
“也沒有貓條凍幹。”
“喵嗚嗚嗚嗚~！”
程時走到廚房，將雞胸肉放進鍋裏煮熟，跟其他貓不太一樣的是，程小咪本喵不吃生肉，一口都不吃的那種，程時只能給他煮熟切碎。
煮的時候還得給她少少加點鹽，這喵愛吃鴨脖，對沒有味道的雞胸肉很是嫌棄。
程時覺得有趣，他從來沒想過養貓，本來以為自己會很嫌棄程小咪，結果三天相處下來，程小咪已經榮升成為他的親閨女。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程小咪應該猜出來他換了個人，對他並不是很親近。
程時本來覺得她一只喵待家裏太孤單，想上班帶到醫院，還特地先去寵物醫院咨詢了一趟，結果被醫生告知小貓咪最好還是不要接觸太多陌生人，尤其醫院盡量少去。
可能他一個人久了，就見不得一只喵也跟他一樣，好在程小咪不怎麽鬧脾氣，吃飽喝足就在地上打滾圍著他轉，一時間一人一貓，很是溫馨。
他給自己做的是普通的雞蛋肉絲面，裏面加了新鮮的番茄時蔬，程時不太能吃辣，這面跟陽春面賣相差不多，清湯寡水的，很適合他這種容易消化不良的人。
程時剛坐下準備開始吃飯，門鈴聲忽然響起，夾雜著幾下倉促的敲門聲。
快七點鐘會是誰，程時開門前特地看了貓眼，結果門外邊站著的是池西。
“你怎麽來了。”
程時剛開口，池西就塞給他一個行李箱，大搖大擺走進房間，留程時對著行李箱發楞。
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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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他同意了嗎！
……等等！房租水電還沒交。
“你出來換鞋，別弄臟地，我沒時間收拾。”
程時見不得家裏有亂的地方，可能從事這行都這樣，眼裏容不得一點細菌滋生。
而且他最近忙著學習相關專業知識，很多實踐沒有理論支撐總是難以為繼，還是得合二為一才行，如此下來打掃家務的時間便減少到幾天一次。
現在池西忽然不打招呼拎包入住，程時已經開始下意識去思考他該從哪兒勻出時間用來打掃衛生，畢竟花錢請阿姨打掃衛生暫時還不是他該考慮的事情。
“程醫生你在吃飯？正好我也餓了，你都不知道今天一天我什麽都沒吃，都快餓暈了。”
池西三兩下換上拖鞋走到餐桌前。
“西紅柿雞蛋面，不錯不錯我喜歡，有沒有多餘的？”
程時抿著唇打斷他。
“先說找我什麽事，還有你那行李箱，打算離校出走？”
此時一只程小咪靠近池西，並試圖在他腳邊轉圈打滾。
程時：……收起你那不值錢的樣子，程小咪你是一只公主貓。
“喵嗚嗚嗚。”
“差不多吧。”
池西順手撈起程小咪，完全沒有客人的樣子，自顧自地走向廚房裏。
“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來，特地多做一份，看著味道不錯嘛程醫生。”
廚櫃上放著另一只碗盛滿了面，看上去很像池西說的那樣，特地給他留的。
但事實只是程時沒控制好量做多了而已。
“沒有的事。”
程時否認道，他壓根沒想到池西今晚會來，對於小少爺來說，找到他這件事本質上來說非常容易，可問題是為什麽拖箱帶人的都來？他不會真打算提早進行同居生活？
“這麽晚了，如果你打算住我家，勸你還是現在就走，免得淩晨留宿街頭，凍到感冒沒人管。”
要住在一起也是一個月以後的事，程時還不想這麽快就跟小少爺朝夕相處。
“你一個人能吃的完麽，就你那嬌貴的胃。”
池西視線上下逡巡一周，最終落在程時的腰部，他回來還沒來得及換家居服，身上穿的還是在醫院的那套黑色襯衫長褲。
肩寬腰細腿長，很是禁欲。
池西從來沒覺得自己是個以外表論人的人，尤其沒覺得自己顏控，但遇到程時好像就變了。
“胃不好的人還是留點殘湯剩飯給我們這些可憐人消化，你說是吧程醫生？”
程時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說道：“胃不好的人脾氣一般也不怎麽好，五百塊，微信還是支付寶。”
“你這是變相要加我微信？”
程時冷哼一聲，翻出收款碼遞過去。
“一晚上一萬，你考慮考慮，現在出去找酒店還來得及。”
程時的本意是想勸退池西，但誰能想到小少爺遇見程時後滿腦子的黃色廢料，此時聽他這麽說，頓覺氣氛變得暧昧不清。
“一萬嘛，我還是有的。”池西眼裏噙著笑意：“就是不知道，程醫生你一晚上……幾次啊？”
池西雖然比程時矮了幾公分，但在撩人這方面一點都不遜色，相較程時更是遙遙領先。
濕潤的呼吸聲撩撥心弦，程時頓時心生不滿，對著池西道：“拿上你的行李，現在離開我家。”
敢對著人民醫生開黃腔，程時覺得小兔崽子就是典型的欠收拾。
“否則，五分鐘公安局門口見。”
池西知道自己嘴欠闖禍了，立馬收起狐貍尾巴認錯，語氣十分誠懇。
“程醫生我錯了，我錯了你別生氣，我這不是色令智昏，一見到你就按捺不住，還不是太喜歡你。”
按捺不住。
醫院有的是辦法讓他蔫下來。
程時不為所動，池西也不動，程時就把他連人帶箱子統統扔出去。
“下次再平白無故跑來沒事找事，我就帶你去警察局跟警察同志們進行深入交流，想必到時候你會終生難忘。”
砰的一聲，房門從裏面鎖上，池西站在門口，半晌後，他對著緊閉的房門笑得一臉寵溺。
程醫生居然生氣了。
程醫生生氣難道是因為真不行？
不應該啊，程醫生看上去……明明很行。
池西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結果程時看都沒看他一眼，看來只能退而求其次。
吃過晚飯後，程時簡單洗了個澡，接著跟往常一樣投入到學習當中，進入到狀態後也就把池西的事拋之腦後。
等到夜幕降臨萬籟俱寂時，他才想到池西，打開房門，樓道裏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聲響。
幸好沒演深情那一套。
程時大一路過操場看到有男生跟女生表白，女孩尷尬站在人群裏，明明不喜歡還害怕拒絕傷害到對方，只能四下求助。
當時程時難得的感受到人類當中這種名為尷尬的情緒，盡管不是替自己感覺。
回到書房裏，程時繼續敲剩下的總結，零點過半，他才完成計劃的學習任務。
幸好明天周五，否則他一周連軸轉下來，遲早脫發謝頂。
程時換上睡衣，桌子上手機跟著發出聲響，走過去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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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不睡覺養生，程時瞇著眼點拒絕選項，沒想到困意太重偏離軌跡，手滑點到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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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時無語兩秒鐘，意志脫離神經點開。
“程醫生我闖禍了你快來救我！”
[程小咪父親：報警吧，自動投案，主動供述，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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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時無奈嘆氣，接起電話。
“嘻嘻程醫生，睡了沒？”
程醫生睜著兩只眼睛看著天花板。
“睡了。”
他低低出聲，並沒有掛斷電話。
“不是才說自己還年輕，怎麽這麽早睡，不出去玩玩？”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空曠，又很近，程時嗯了聲，沒說話。
池西站在走廊窗邊，窗戶開著，夜間的風微涼，帶著濕意。
他靜靜聽著電話那頭程時悠長的呼吸聲，很難想象，一個人的呼吸聲都可以讓人如此喜歡。
“程醫生。”
他又叫了一聲，聽著很高興，又很不滿。
“怎麽了。”程時看了眼手機屏幕：“如果想說闖禍的事，建議你還是先去公安局自首，這樣比較省時間。”
“什麽啊，我是那種違法亂紀的社會渣類？”
晚上感官容易放大，大概是太安靜了，程時聽得很清楚，池西就差把社會主義好公民幾個字貼在腦門上。
“社會渣類不會大半夜打電話騷擾別人。”
他輕笑了聲，電話那頭的人說不定頭發上的氣都是立著的。
“切。”
池西很不滿他的說法，但不滿意又能怎麽樣，誰讓對方是程醫生。
“跟你商量個事唄？保證不違法不亂紀。”
還知道預知未來，程時問他：“想幹嗎？”
“想睡……”
你。
但池西怕他再掛電話，只能乖乖求人。
“想睡覺，周圍酒店全都滿客，我沒地方去。”
沒地方去，程時都不好意思拆穿他，一個電話隨時能調來私人飛機的池家小少爺，跟他說沒地方去。
現在的有錢人怎麽都這麽的不誠實，訛人都訛到他這個窮醫生身上了。
“那就去睡天橋下，正好跟流浪漢交個朋友，以後落魄了說不定還能多一門生存本領。”
“你怎麽老是這麽關心我。”
池西佯裝聽不懂他的話，還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語氣又開始變得暧昧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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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的事。”
池西心梗：……他就沒見過這麽不懂情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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