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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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六（11）
直到大夥起身，作勢端著凳子回家，陸有華才發現大隊書記來了，快步走上前。“羅書記！您怎麽來了？”
部分四散離開的村民，停下了腳步，紛紛跟其打招呼。
“聽說你們生產隊搭了個大草棚，專門用來學習，我們特地來瞧瞧。”羅書記朝一眾社員微笑點頭。
“這就是我們新搭的草棚子。”碗口大的木樁子做基，頭頂用稻草做頂，四周還捆紮了草席子，隨時可以拆下來遮風擋雨。簡陋是真的簡陋，但比先前的好太多。
“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羅書記笑瞇瞇地看向周圍，來聽課的社員，還真是男女老少都有。“掃盲工作進展得也不錯。”
大隊書記當面誇，駐足停留的社員滿意了，更想多聽一會。
陸有華提醒大夥早點回家歇著，還是有滯留的，無奈，那就只能換個地方說正事了。
“這裏風大，羅書記、張連長不介意的話，到我家裏坐著喝口熱水。”
“那就麻煩了。”
陸繁錦簡單收拾了下東西，正想趁著他們聊得歡快時開溜，不料直接被叫住了。
“繁榮、繁錦，跟著一塊到家裏坐坐。”在看到羅書記的那一刻，陸有華就知曉了他的來意，餘光一直留意著陸繁錦，自然是清楚她的小心思。
平時沒什麽打緊的，可這會書記都親自上門了，直接閃人可不行。
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沒有個長輩教導，兩姐弟總是不會來事。
“叔，你找我？”陸繁錦故作不解。
“這是我們生產大隊的羅書記、張連長。”
“羅書記、張連長好。”
“小同志不錯，是個教書的好苗子。我記得你只讀了小學，可今晚聽你講課，比初中生懂得還要多。”說到初中生時，視線在陸繁榮身上過了下。
當事人似有所感，擡眼看了看。
陸繁錦笑笑沒說話，一臉得受寵若驚。
陸有華在前頭領路，聞言無奈。
王桂芬先一步帶著老小把家裏規整了一番，又叮囑他們回房歇著，留空間給幾人。
一進家門，茶碗都洗凈端出來了，在桌上放著，熱水瓶也在一旁。
陸有華邊給幾人倒水，邊開口暖場。
“八個小隊裏頭，坑頭學習熱情是最高的，本以為是社員自主性強，現在我知道了，是上課內容生動有趣。我想讓其它幾個□□來聽兩節課，你們看合適嗎？”
說話時對著陸有華，最後征求意見時，看的是陸繁錦。
陸有華：“當然可以。”
陸繁錦不想多說半個字了，點頭表態。
一只羊是趕，一群羊也是放。
只是，她有什麽好學習的？
不止是她，被通知前來坑頭聽課的□□們，同樣有此疑問。
尤其是知青吳沛正。
論學歷，自己高中文憑，‘陸繁錦’小學畢業。
論見識，他來自大城市，‘陸繁錦’公社打轉。
繃著一張臉，跟在小隊長身後。
對方說的話，他都聽不進去，腦子裏頻繁閃過亂七八糟的念頭。
“吳知青，到了，等下結束了我再來找你。”把人送到了，第二小隊的隊長，便想去陸有華家坐坐。
吳沛正嗯了一聲，拿著紙筆走進了大草棚。
人很多，他只能站在外圍，好在身高夠，能看見黑板上的字，也能聽清楚陸繁錦說話。
想到這，吳沛正楞住了，估摸著二者距離，能夠聽見實屬不易。
第一小隊的社員，都不愛說話的？
算了，暫且不理會這事，繼續往下聽。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從原來的漫不經心，到屏息以待，註意力完全集中在陸繁錦說的內容上面，直到小隊長站在自己身旁詢問情況，才忽然意識到，他聽得入神了。
“很有意思。”
跑空的二隊長，已經從一眾社員中，搜尋到陸有華的身影。
好家夥，小隊長又不是文盲，也來上夜校？不會是做做樣子給自己看的吧？
越想越覺得可能，隨口問向吳沛正，沒想到對方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有意思？他怎麽不覺得？
掃盲班他又不是沒上過，就是純死記硬背，看得多了，日子久了，下點功夫就能記下了。
剛想跟吳沛正再說兩句，發現對方又仰頭看向裏面，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
二隊長目露驚愕。
你自己講課時，都沒這麽投入。
閑著也是閑著，他也來學習學習，坑頭夜校到底有什麽值得借鑒的地方，羅書記竟然會開口讓知青也來聽聽。
二十分鐘後。
“好，今天就學到這裏，大家早點回去休息。”陸繁錦學聰明了，帶了杯子前來喝水。這會沒那麽口幹舌燥，心情也好了不少。
“別，我還沒聽夠，結局還沒講，錦丫頭，哦不，陸老師，你不講完我今晚都睡不著了。”
“是啊，太快了，我感覺自己才剛坐下來。”
“抓耳撓腮的滋味我是受夠了，別吊我們胃口了啊，我這把年紀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閉眼蹬腿，就當是......”
“呸呸呸，不能胡說！”身旁老伴拍了他一下，方才噤聲。
“老規矩？”陸繁錦笑著接話。
“沒問題。”社員們齊聲道。
“那就來吧。”
首次聽課的外隊成員一臉懵，什麽老規矩？你們才開課多久，就有老規矩了？
但既然到了別人的地盤，自然是多聽多看少說。
於是乎，吳沛正等人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只見陸繁錦靠邊站，將小黑板露出來。
底下社員們嚴陣以待，隨時做好沖刺的準備，就連一隊長陸有華都摩拳擦掌，好像要幹什麽大事一般。
緊接著，陸繁錦發話，隨口報出一個字。
十幾個社員喊‘我來’，最後出來一位，從梁柱垂掛著的竹筒裏，拿出一根粉筆頭，在黑板上寫就。
雖然歪歪扭扭，筆劃順序亂了，但成品，確實是陸繁錦念的那個字。
緊接著，第二個字、第三個、第四個......直到第十個。
筆劃越來越多，教的時間越來越早，出聲說‘我來’的人越來越少。
最後救場的人，是小隊長陸有華。
“差點我就寫不出來了，看來練得不夠。”
“還好小隊長識字，不然又得等明天。”
“下次我也要上去露一手。”
......
別的不說，光是自主學習的積極性，就勝過了大多數人。
回想起自己生產隊那些叔伯們，讓他們沒事練練字，就像要了命一樣，看看人家這態度。
人比人，氣死人。
托社員們共同努力的福，聽到大結局的吳沛正，思緒開始紛飛。
寓教於樂，他明白了。
可實踐起來，自己真能做到嗎？
又旁聽了三天後，終於決定試試水，二隊長沒意見、社員們沒意見，孩子們不樂意了。
故事還得從他們回去說起，因為聽了個完整的故事，回到家裏後，見妻兒都沒睡，二隊長便有了分享的心思。
雖然覆述得七零八碎，可架不住新奇，一雙兒女便央著次日帶自己來。
想到反正得陪同知青，多帶兩人也沒事，便允了。
這下好了，平淡枯燥乏味的生活，有了樂子，一傳二、二傳十......晚上吃過飯，無事可做的孩子們直接往坑頭跑。
左不過有小隊長和吳知青看護著，長輩們便沒管，只告誡了一句，之後沒大人帶著，不能再亂跑了。
所以，當吳沛正和二隊長商量好，不再來聽課後，孩子們炸毛了。
最後還是隊長出馬安撫：“吳知青也會講故事，你們還不用跑遠，不好嗎？”
“真的嗎？”
二隊長看向吳沛正，吳沛正眼神略有閃躲。
“會的吧？吳知青你說呢？”
“嗯。”盡量吧。
實踐下來，確實比先前更有點作用，認真識字的大人變多了，往坑頭跑的孩子也變多了。
雖然兩隊離得近，可晚上黑燈瞎火的，路上出點事都找不見人。
七八歲的孩子人厭狗嫌，又不能將其綁在家裏，長輩只能跟著護送。
自家孩子是帶頭的，自己還是促成這情況出現的主要原因，二隊長除了跟陸有華知會一聲，還能怎麽著？
陸有華只慶幸當時安排建大草棚時的先見之明，四面漏風，多些人也不會擁擠。
有一就有二。
數月後，成了勝奚生產大隊學堂教師這個走向，是陸繁錦沒有預料到的。
比起在生產隊幹活，擱學校教書育人，確實很不錯。
但是，萬一祖國的花朵，毀自己手裏了怎麽辦？
鐲靈仰天大笑：“哼！終於也有你怕的事了。”
“我怕的事情多了去了。”陸繁錦搖頭輕嘆。
鐲靈的笑聲戛然而止。
“唉，反正你冒泡了，來幾本《教師的基本修養》、《第一次當老師必須要知道的三件事》、《如何才不毀了一個學生》這類書我看看。”
鐲靈翻找了一通，都沒尋到陸繁錦提及的書目。“你是不是記錯名字了？”
“不可能記錯，名字我現編的。”沒有道理錯，只可能不存在。
“......”
最後，以陸繁錦從鐲靈處，得到《水稻等農作物高產種植》、《改良土肥》等教材結束此次對話。
反應過來的鐲靈，又潛水了。
“姐，哪來的書？”
“鐲靈給的。”
“它不是罷工了嗎？”
“偶爾覆工。”
“哦。”想到陸繁錦新學期，白天給孩子上課，晚上教大人學習，陸繁榮吞吞吐吐把疑惑問出口。“姐。那個、你、準備好了嗎？”
陸繁錦揚了揚手上的書：“喏，準備中。”
視線掃過，陸繁榮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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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們生產隊搭了個大草棚，專門用來學習，我們特地來瞧瞧。”羅書記朝一眾社員微笑點頭。
“這就是我們新搭的草棚子。”碗口大的木樁子做基，頭頂用稻草做頂，四周還捆紮了草席子，隨時可以拆下來遮風擋雨。簡陋是真的簡陋，但比先前的好太多。
“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羅書記笑瞇瞇地看向周圍，來聽課的社員，還真是男女老少都有。“掃盲工作進展得也不錯。”
大隊書記當面誇，駐足停留的社員滿意了，更想多聽一會。
陸有華提醒大夥早點回家歇著，還是有滯留的，無奈，那就只能換個地方說正事了。
“這裏風大，羅書記、張連長不介意的話，到我家裏坐著喝口熱水。”
“那就麻煩了。”
陸繁錦簡單收拾了下東西，正想趁著他們聊得歡快時開溜，不料直接被叫住了。
“繁榮、繁錦，跟著一塊到家裏坐坐。”在看到羅書記的那一刻，陸有華就知曉了他的來意，餘光一直留意著陸繁錦，自然是清楚她的小心思。
平時沒什麽打緊的，可這會書記都親自上門了，直接閃人可不行。
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沒有個長輩教導，兩姐弟總是不會來事。
“叔，你找我？”陸繁錦故作不解。
“這是我們生產大隊的羅書記、張連長。”
“羅書記、張連長好。”
“小同志不錯，是個教書的好苗子。我記得你只讀了小學，可今晚聽你講課，比初中生懂得還要多。”說到初中生時，視線在陸繁榮身上過了下。
當事人似有所感，擡眼看了看。
陸繁錦笑笑沒說話，一臉得受寵若驚。
陸有華在前頭領路，聞言無奈。
王桂芬先一步帶著老小把家裏規整了一番，又叮囑他們回房歇著，留空間給幾人。
一進家門，茶碗都洗凈端出來了，在桌上放著，熱水瓶也在一旁。
陸有華邊給幾人倒水，邊開口暖場。
“八個小隊裏頭，坑頭學習熱情是最高的，本以為是社員自主性強，現在我知道了，是上課內容生動有趣。我想讓其它幾個□□來聽兩節課，你們看合適嗎？”
說話時對著陸有華，最後征求意見時，看的是陸繁錦。
陸有華：“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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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羊是趕，一群羊也是放。
只是，她有什麽好學習的？
不止是她，被通知前來坑頭聽課的□□們，同樣有此疑問。
尤其是知青吳沛正。
論學歷，自己高中文憑，‘陸繁錦’小學畢業。
論見識，他來自大城市，‘陸繁錦’公社打轉。
繃著一張臉，跟在小隊長身後。
對方說的話，他都聽不進去，腦子裏頻繁閃過亂七八糟的念頭。
“吳知青，到了，等下結束了我再來找你。”把人送到了，第二小隊的隊長，便想去陸有華家坐坐。
吳沛正嗯了一聲，拿著紙筆走進了大草棚。
人很多，他只能站在外圍，好在身高夠，能看見黑板上的字，也能聽清楚陸繁錦說話。
想到這，吳沛正楞住了，估摸著二者距離，能夠聽見實屬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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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空的二隊長，已經從一眾社員中，搜尋到陸有華的身影。
好家夥，小隊長又不是文盲，也來上夜校？不會是做做樣子給自己看的吧？
越想越覺得可能，隨口問向吳沛正，沒想到對方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有意思？他怎麽不覺得？
掃盲班他又不是沒上過，就是純死記硬背，看得多了，日子久了，下點功夫就能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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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
“好，今天就學到這裏，大家早點回去休息。”陸繁錦學聰明了，帶了杯子前來喝水。這會沒那麽口幹舌燥，心情也好了不少。
“別，我還沒聽夠，結局還沒講，錦丫頭，哦不，陸老師，你不講完我今晚都睡不著了。”
“是啊，太快了，我感覺自己才剛坐下來。”
“抓耳撓腮的滋味我是受夠了，別吊我們胃口了啊，我這把年紀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閉眼蹬腿，就當是......”
“呸呸呸，不能胡說！”身旁老伴拍了他一下，方才噤聲。
“老規矩？”陸繁錦笑著接話。
“沒問題。”社員們齊聲道。
“那就來吧。”
首次聽課的外隊成員一臉懵，什麽老規矩？你們才開課多久，就有老規矩了？
但既然到了別人的地盤，自然是多聽多看少說。
於是乎，吳沛正等人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只見陸繁錦靠邊站，將小黑板露出來。
底下社員們嚴陣以待，隨時做好沖刺的準備，就連一隊長陸有華都摩拳擦掌，好像要幹什麽大事一般。
緊接著，陸繁錦發話，隨口報出一個字。
十幾個社員喊‘我來’，最後出來一位，從梁柱垂掛著的竹筒裏，拿出一根粉筆頭，在黑板上寫就。
雖然歪歪扭扭，筆劃順序亂了，但成品，確實是陸繁錦念的那個字。
緊接著，第二個字、第三個、第四個......直到第十個。
筆劃越來越多，教的時間越來越早，出聲說‘我來’的人越來越少。
最後救場的人，是小隊長陸有華。
“差點我就寫不出來了，看來練得不夠。”
“還好小隊長識字，不然又得等明天。”
“下次我也要上去露一手。”
......
別的不說，光是自主學習的積極性，就勝過了大多數人。
回想起自己生產隊那些叔伯們，讓他們沒事練練字，就像要了命一樣，看看人家這態度。
人比人，氣死人。
托社員們共同努力的福，聽到大結局的吳沛正，思緒開始紛飛。
寓教於樂，他明白了。
可實踐起來，自己真能做到嗎？
又旁聽了三天後，終於決定試試水，二隊長沒意見、社員們沒意見，孩子們不樂意了。
故事還得從他們回去說起，因為聽了個完整的故事，回到家裏後，見妻兒都沒睡，二隊長便有了分享的心思。
雖然覆述得七零八碎，可架不住新奇，一雙兒女便央著次日帶自己來。
想到反正得陪同知青，多帶兩人也沒事，便允了。
這下好了，平淡枯燥乏味的生活，有了樂子，一傳二、二傳十......晚上吃過飯，無事可做的孩子們直接往坑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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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吳沛正和二隊長商量好，不再來聽課後，孩子們炸毛了。
最後還是隊長出馬安撫：“吳知青也會講故事，你們還不用跑遠，不好嗎？”
“真的嗎？”
二隊長看向吳沛正，吳沛正眼神略有閃躲。
“會的吧？吳知青你說呢？”
“嗯。”盡量吧。
實踐下來，確實比先前更有點作用，認真識字的大人變多了，往坑頭跑的孩子也變多了。
雖然兩隊離得近，可晚上黑燈瞎火的，路上出點事都找不見人。
七八歲的孩子人厭狗嫌，又不能將其綁在家裏，長輩只能跟著護送。
自家孩子是帶頭的，自己還是促成這情況出現的主要原因，二隊長除了跟陸有華知會一聲，還能怎麽著？
陸有華只慶幸當時安排建大草棚時的先見之明，四面漏風，多些人也不會擁擠。
有一就有二。
數月後，成了勝奚生產大隊學堂教師這個走向，是陸繁錦沒有預料到的。
比起在生產隊幹活，擱學校教書育人，確實很不錯。
但是，萬一祖國的花朵，毀自己手裏了怎麽辦？
鐲靈仰天大笑：“哼！終於也有你怕的事了。”
“我怕的事情多了去了。”陸繁錦搖頭輕嘆。
鐲靈的笑聲戛然而止。
“唉，反正你冒泡了，來幾本《教師的基本修養》、《第一次當老師必須要知道的三件事》、《如何才不毀了一個學生》這類書我看看。”
鐲靈翻找了一通，都沒尋到陸繁錦提及的書目。“你是不是記錯名字了？”
“不可能記錯，名字我現編的。”沒有道理錯，只可能不存在。
“......”
最後，以陸繁錦從鐲靈處，得到《水稻等農作物高產種植》、《改良土肥》等教材結束此次對話。
反應過來的鐲靈，又潛水了。
“姐，哪來的書？”
“鐲靈給的。”
“它不是罷工了嗎？”
“偶爾覆工。”
“哦。”想到陸繁錦新學期，白天給孩子上課，晚上教大人學習，陸繁榮吞吞吐吐把疑惑問出口。“姐。那個、你、準備好了嗎？”
陸繁錦揚了揚手上的書：“喏，準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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