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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三(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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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三(9)

姜伊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

但人沒事,她就安心了。

只是,按照她對姜娓的了解,對方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可不是她,又是誰?

算了,母皇自有定奪。

“說吧。”回到議政殿,姜嬿甩袖冷哼了一聲。

“陛下,玉佛被藥物浸染過,觸之輕則昏迷,重則不治而亡。”禦醫回道。

想到這樽玉佛乃太女所獻,實在是讓她不敢深思。

她能想到的,一國之君哪裏想不到,真是小瞧了太女的野心了,竟是連母皇都容不下。

要不是恰好鳳後想要近距離看看,到時候這昏倒,或者說不治而亡的便是她了。

好啊!可真好啊!

看著上首女子突然笑了起來,還愈發癲狂,禦醫險些上前為她診脈。

“方才所言,爛在肚子裏。”女子沈聲道,禦醫此刻若是擡頭看去,便能瞧見皇帝眼角泛著光。

“陛下請放心,臣定守口如瓶。”

很快,朝臣聽到了風聲,原來是鳳後體虛,才會無故暈倒,與太女殿下沒有幹系,

姜娓卻很明白,雖然對外如此說,可母皇待自己的態度已經大不一樣。

信任就像一堵墻,出現了裂縫,怎麽都回不到從前。

她們母女倆,現在就隔著一堵墻。

不聞不問互不相信。

等著姜嬿大怒廢太女的鳳後馮文珹懵了,怎麽可能是自己體虛暈倒?

明明是中毒了!

姜嬿不可能不知道,他之前裝作一無所知就是以退為進。

怎麽到頭來,還真被她遮掩過去了。

冒著生命危險布的局,只得到幾盅補品,這可不是他要的結果。

看來,這藥下的還是不夠猛,才會讓端坐皇位的女人心慈手軟。

半月後,一則傳聞從民間傳到朝堂。

太女殿下得了武安侯號令鎮北十萬大軍的兵符,天命所歸。

籌謀數十載,一心想要拿到兵符的帝姜嬿,聽到這傳聞,自然當成笑談。

而接下來征北軍中心腹愛將送來的密信,則讓她覺得自己才是笑料。

“太女,真的得了兵符?”信中提及,太女在私底下接觸征北軍。

不知想到什麽,姜嬿氣火攻心,吐血了。

禦醫急匆匆而來,為其診治。

“陛下萬不可動怒,得好生將養著。”

姜嬿苦笑,她何嘗不想。

“宣太女殿下覲見。”

匆匆入宮的姜娓,見到面色蒼白的姜嬿,膝行靠近。“母皇,母皇您怎麽了?”

揮退了一眾宮侍,姜嬿不答反問。

“娓兒,你何時得了武安侯府的兵符?”

跪在地上的女子聞言一怔,靠在龍榻上的姜嬿瞬間了然。

看來是真的得了。

“母皇,什麽兵符?”姜娓裝傻。

她想實話實說,可也得對方信啊!

先前兩次都不相信非她所為,這一回,她又能怎樣呢?

權當不知情。

離心,往往是一念之間。

姜嬿擺了擺手。“罷了,無事。”

“母皇,以龍體為重。”

聽在榻上人耳中,那便是讓她退位讓賢的意思。

姜嬿擺了擺手,不想再聽她說話。

就這麽地,母女二人又不歡而散。

一直留意著的馮文珹,當即帶著二皇女姜伊近前貼身伺候。

但是,作為坤朝之主,姜嬿有私心,更牢記君王職責,江山社稷為重,不可動搖國本。

能先她一步得到兵符,太女姜娓仍舊是合格的儲君,她不會動。

至於姜伊,得享一世逍遙,其它也別奢望。

馮文珹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姜嬿廢儲,氣急敗壞摔了不少禦瓷。

殿中服侍之人大氣都不敢出,匍匐在地生怕被遷怒。

“把二皇女請來。”

聽到這句話,如蒙大赦,爭著搶著去請姜伊。

等姜伊進了鳳後宮殿,一切恢覆如常。

便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父親先前發了好大一通火。

“父親,有何事找我?”

姜伊原先是有意接近武安侯世女,帶著她出入風月場所,可戲演久了自然有真情實意在。

這會不知道武安侯母女二人,到何處快活了。

她自顧自去了雅竹樓,真真正正享受起來。

沒想到,突然就被召進宮,都來不及換一身幹凈衣裳。

不喜塗脂抹粉的馮文珹,聞到了脂粉味,眉心一蹙。

“伊兒,可有武安侯母女二人的消息?”

“和先前一樣,並無。”坊間傳出的流言,出自二人之手,概因武安侯母女走得實在幹凈利落。

到現在好幾個月了,京都無一人收到只言片語。

所以,關於武安侯府兵符下落之事,自然無人知曉真假。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皇帝早早就派了眼線跟著二人。

這謠言的出現,是因為宮裏有人想對太女出手。

但被證實,有陸繁錦的摻和。

夢裏,武安侯世女原是和二皇女姜伊一道陷害太女姜娓,把她拉下馬之後,自己也成了亡國奴,因為最後的贏家是鳳後馮文珹。

到底是怎麽回事?

事情還要從武安侯滅掉的北境國說起,確切地說,是乾朝。

男子稱帝的王朝,有女子想要以身代之。

女子稱帝的王朝,同樣會有男子想要改朝換代。

而當今鳳後馮文珹,就是後者,何況他還身負血海深仇。

夢境碎片化,串成線還要結合現實。

本該成為馮氏一族家主的馮文珹,毅然進入後宮,難道只為了上位者微薄的愛和鳳臨天下的名望,而不是圖謀更大?

比如說,臨朝稱制,垂簾聽政,亦或是改朝換代?

畢竟二皇女是和原主一樣的紈絝草包……

依稀記得,夢裏馮文珹就廢了姜伊,改坤朝為乾朝,將馮氏家主迎進宮,其女立為儲君。

據悉,乾朝就是武安侯當初滅掉的北境國。

立下不世之功,武安侯自然是希望自己被後世銘記。

是以,書房裏有一本沒寫完的自傳。

閑來無事就在家裏尋寶的陸繁錦,真真是開了眼界。

這位主,武能領兵征戰,文可提筆攥文,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可惜,她沒有機會結識。

由此推測,馮文珹可能是當初被武安侯滅掉的北境王族遺孤,僥幸逃生。

被馮氏一族庇護,與馮氏女互生情愫,策劃了這個驚天之舉。

陸繁錦和王舒心的到來,成了變數,讓他們亂了陣腳。

之後陸繁錦做的每一步,都在他們的意料之外,所以馮文珹幹脆把她們暫時剔除,只待日後料理。

畢竟馮文珹想明白了,死不是最痛苦的,生不如死才是。

現在武安侯後繼無人,不知道午夜夢回會不會想到死在她手裏的乾朝英靈?

答案自然是,不會!

因為這會的陸繁錦,帶著王舒心來到南地邊境。

看著蔚藍色的大海,細密的綿沙,赤足踩在上頭,可真是愜意啊!

真不想回去了,無論是京都還是現世,想要就這麽一直躺下去。

可惜身邊這位老母親,記掛著她的另兩個孩子。

陸繁錦莞爾,幸好,她有雙重計劃。

讓她掐指算一算,現在京都情況如何。

大概是太女姜娓屢遭陷害,但儲君之位不移。

皇帝姜嬿日漸消瘦,牢抓皇位不松。

鳳後馮文珹處心積慮一場空,即將狗急跳墻。

二皇女姜伊沈浸溫柔鄉,卻一無所出。

不管了,繼續玩,距回去的時間還遠著呢,怎麽也得等姜嬿死掉,姜伊成傀儡吧?

陸繁錦拍了拍手上粘上的細沙,繼續欣賞著景色。

要不是仆從帶的足夠多,又重金請周遭百姓幫著拾掇了一遍,哪裏能在古代,看到如此美麗的海景?

回頭一瞅,影七這會也按捺不住,脫掉鞋襪,感受著獨特的觸感。

皇家出品影衛,送到她身邊,那就別想要走了。

這個師傅她很喜歡,誰也搶不走。

“媽,我去趕海,你們先玩著。”陸繁錦回頭喊了一聲,招呼仆從帶著當地漁民跟上。

影七前兩天得了信,讓她即刻回京都,無須再跟著武安侯母女二人。

真不想走啊!

只是,命,半點不由人。

三天後。

“什麽?家裏出事了,要回京都?”聽完影七的告別理由,還真讓人一時間無法拒絕啊!可是,陸繁錦知道是她瞎編的,心情就很覆雜了。

“師傅,就不能不走嗎?”拉住她的手,面露哀求道。

王舒心無語了,自己寶貝女兒怎麽不通情達理了,對方家裏出事了,還不讓走,過分了哈!

“錦錦,戚師傅家裏出事了,這種情況不能耽擱。”

聽著老媽勸,看著影七抿著嘴,陸繁錦方知自己太自以為是了。

前幾日才信誓旦旦說不讓影七離開,這會就留不住人。

說明什麽?

手上的權柄太少了,放長線釣大魚的路上,會先失去本該擁有的。

“好吧。”只見她抽回了手,低下了頭,肩膀微微顫動,好像在流淚。

影七心念一動,從懷中抽出一本簿子。

“這是什麽?”陸繁錦壓低著嗓音問,明眼人都知道她不開心。

影七沒說話,王舒心也沒吱聲,反倒是起身給師徒二人留下獨處的機會。

翻開小簿子一看,竟然是習武計劃,卯時三刻起揮劍一千下、紮馬步一個時辰……

還真是敬業的好師傅!

陸繁錦扯了扯嘴角,擠出一抹笑:“師傅,你不在,我會偷懶的。”

影七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偷懶加倍!”

說完,轉身離開,外面就是備好的快馬。

她已經耽擱很久了,接下來只能晝夜不停地趕路。

“師傅,你要活下來。”看著她上馬,陸繁錦開口說。

坤朝換主,隨侍影衛也會更替,換個說法,殉主。

她們活著無人曉、去向無人知。

陸繁錦有私心,她不希望影七是這樣的結局,所以才試探性開口。

“好。”影七扭頭淺笑,應了下來。

即便代價很大,她想要試試。

看著逐漸消失的一人一馬,陸繁錦抿嘴沈思。

她的師傅,無須背主,只需換主。

想必,姜娓會願意幫這麽一個小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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